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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5 年度台上字第 294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2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九四五號 上  訴  人 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代理 人 丙○○ 訴 訟代理 人 梁穗昌律師 上  訴  人 羲澍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代理 人 丁○○ 上  訴  人 甲○○ 上列二人共同 訴 訟代理 人 楊思莉律師 參  加  人 新安東京海上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9樓 法 定代理 人 戊○○ 住同上 被 上 訴 人 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北市○○路○段○號9樓 法 定代理 人 乙○○ 住同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 八月二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保險上字第 二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豐煜機械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豐煜公 司)於民國八十九年八月間,由台灣出口 C TYPE DOUBLE CRANK PRESS MODEL:FTP-200T 機器乙部(下稱系爭貨物),委請訴外 人高傑海運承攬運送有限公司(下稱高傑公司)承運,高傑公司 復委請立榮海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立榮公司)承運【按立榮公 司嗣與長榮國際儲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長榮公司)合併,長榮 公司為存續公司,立榮公司一切權利義務由長榮公司概括承受】 ,詎裝載系爭貨物之貨櫃(下稱系爭貨櫃)於上訴人羲澍實業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羲澍公司)員工即上訴人甲○○吊載上船時墜 落毀損。系爭貨物依商業發票記載之價格為美金六萬二千七百零 四元,伊係系爭貨物之貨物運輸險保險人,已依保險契約理賠系 爭貨物所有權人豐煜公司新台幣(下同)二百十四萬四千四百十 四元而取得代位求償權,並受讓豐煜公司及高傑公司就系爭貨損 所得主張之一切請求權,且已就該債權讓與通知上訴人長榮公司 、羲澍公司、甲○○,伊自得請求賠償等情。爰依債務不履行、 侵權行為及代位之法律關係,並扣減系爭貨物出售殘值所得金額 七千元,求為命(一)長榮公司及甲○○應連帶給付伊二百十三 萬七千四百十四元,並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二)羲澍公 司及甲○○應連帶給付伊二百十三萬七千四百十四元,並加計法 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三)長榮公司、羲澍公司、甲○○其中一 人為給付時,其他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第一審判決長 榮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二百十三萬七千四百十四元及自九十年十 二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駁回 被上訴人其餘之訴。被上訴人、長榮公司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 訴。原審就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判決予以廢棄,命羲澍 公司及甲○○連帶給付,並與長榮公司負不真正連帶給付責任; 駁回長榮公司之上訴)。 上訴人長榮公司則以:伊自始未收受託運人所交付之系爭貨物, 對系爭貨物無保管之責,且未委託羲澍公司吊裝系爭貨物,亦未 僱用甲○○,系爭貨物係由託運人自行裝櫃綑綁,吊裝上船交付 。系爭貨物於吊裝時掉落海中,顯尚未上船而為交付,長榮公司 應無何可歸責之事由,自不負債務不履行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 任。縱認伊應負損害賠償責任,然因系爭貨櫃之託運人有包裝不 固之情事,就本件貨損之發生與有過失,應免除或酌減伊之責任 ;另被上訴人就系爭貨物運輸保險有向中央再保險公司投保,損 害賠償金額應扣除中央再保險公司已給付被上訴人之理賠金等語 。上訴人羲澍公司、甲○○則以:系爭貨物係由託運人自行裝綑 ,並未以螺絲固定於木箱底座,因系爭貨物高達三百七十三點五 公分,倘未妥善固定於木箱底座,極易因重心移位而傾倒,加以 長榮公司提供之系爭貨櫃又嚴重銹蝕,致系爭貨櫃瞬間撕裂進而 脫鉤掉入海中,伊應無何可歸責之事由,自不負損害賠償責任。 另系爭貨物於損害發生時,其運送物之危險已自豐煜公司移轉予 買方,豐煜公司就系爭貨物無損害賠償請求權,被上訴人自無代 位權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判決予以廢棄,改命羲澍公 司及甲○○連帶給付二百十三萬七千四百十四元本息,並與長榮 公司負不真正連帶給付責任;並駁回長榮公司之上訴,無非以: 查系爭貨物係豐煜公司裝櫃後由高傑公司委託長榮公司拖往碼頭 駐於船邊,由羲澍公司負責裝船,有建豐保險公證人有限公司( 下稱建豐公司)公證報告可稽,且為羲澍公司所不爭執。而系爭 貨物運送之貨櫃為長榮公司所提供,由豐煜公司自行前往長榮公 司指定之貨櫃場(汐止長榮)提領一空櫃,運回豐煜公司之工廠 將貨物填裝後,再將整櫃運回長榮公司指定之貨櫃場(汐止長榮 )結關。另依高傑公司委託長榮公司運送系爭貨物之託運單記載 本件運送方式為FCL/FCL(又稱CY/CY),即船公司負責「貨櫃場 至貨櫃場」之運輸,系爭貨物應係於貨櫃場即已由貨主豐煜公司 交付予長榮公司占有。又依「基隆港貨櫃船船舶貨物裝卸承攬業 作業須知」第三條規定,及基隆港務局棧埠管理處八十九年十一 月六日基棧搬字第一六一九號函以觀,暨衡以海上貨物運送人對 於承運貨物之裝載、卸載、搬移、堆存、保管、運送及看守,本 為海上運送人依海商法第六十三條應盡之義務,且貨物裝載上船 之工作事涉專業,一般託運人無此相關技能與設備,海運實務上 均係由船公司之人員委託、指揮裝卸公司進行裝船工作,本不可 能由非屬航商之各別託運人自行委託、指揮裝卸公司辦理裝船, 以及系爭貨損係發生於長榮公司於基隆港之專用碼頭,系爭貨物 之裝船工作確係由長榮公司之船邊大副指揮羲澍公司人員進行, 有羲澍公司八十九年十二月四日八九羲字第一○一號函可稽等情 ,可見負責裝卸承攬業之羲澍公司就系爭貨物之裝載上船,係由 航商即長榮公司辦理委託並指定由羲澍公司辦理。又運送人於履 行運送債務時,使用各種獨立企業人,諸如搬運公司、裝卸公司 等獨立契約人,得為履行輔助人。本件裝卸工作之機具、吊具鋼 纜雖係由基隆港務局棧埠管理處提供,惟依基隆港貨櫃裝卸作業 委託承攬合約書所示,長榮公司係委託羲澍公司負責其集團內所 屬貨櫃船於基隆港之貨櫃裝卸作業。裝卸工作之機具、吊具鋼纜 由何人提供,羲澍公司向何人申領報酬,應不影響其履行輔助人 之地位。被上訴人主張羲澍公司係受長榮公司委任履行系爭貨物 之裝載工作,羲澍公司應為長榮公司之履行輔助人,應為可採。 從而,長榮公司須舉證證明其本身與履行輔助人羲澍公司就系爭 貨物之毀損均無任何故意及過失,始得免除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 償責任。惟查長榮公司辯稱本件貨損發生原因係羲澍公司員工上 訴人甲○○操作不當所致,羲澍公司及甲○○雖否認之,並辯稱 係因長榮公司提供之貨櫃嚴重銹蝕所造成,經查羲澍公司之員工 甲○○就本件貨損之發生有操作不當之過失,則長榮公司對於其 履行輔助人或使用人羲澍公司、甲○○之過失應負與自己過失之 同一責任。另系爭貨物為重達二百五十噸之重機械,高度為三百 七十三點五公分,承載之貨櫃需極穩固,此應為長榮公司承攬本 件運送契約時所明知,惟長榮公司提供予豐煜公司裝櫃之平板貨 櫃櫃齡達十六年,且四支腳柱底部均銹蝕嚴重,而無任何補強痕 跡,有照片可稽,且有建豐公司公證報告記載,可見長榮公司就 本件貨損之發生亦有過失。長榮公司非但未提供較穩固之平板貨 櫃,亦未令羲澍公司與甲○○應特別注意,致發生本件貨損,長 榮公司基於運送人之地位,自應對於系爭貨物之毀損負擔債務不 履行之賠償責任。長榮公司及羲澍公司、甲○○雖另辯稱本件貨 損係因託運人包裝不固所致,運送人依海商法第六十九條規定, 不負賠償之責云云,惟長榮公司、羲澍公司、甲○○並未提出具 體證據證明系爭貨物應以何方式包裝,始屬包裝堅固?亦未證明 是否系爭貨物包裝堅固,於上開貨櫃墜落甲板時,即不致掉落海 中?或系爭貨物隨貨櫃掉落甲板而未落海,是否即不致發生毀損 結果?是其辯稱系爭貨櫃之託運人有包裝不固之情事,就本件貨 損之發生與有過失,應免除或酌減伊等之賠償責任云云,亦非可 採。復查,被上訴人主張伊請求長榮公司賠償二百十三萬七千四 百十四元係依據系爭貨物商業發票記載之價格美金六萬二千七百 零四元加計百分之十(即保險價額)換算為新台幣,扣除出售系 爭貨物殘骸之殘值七千元計算而得等情,業據提出商業發票、豐 煜公司產品型錄、估價單及報價單等為證,並經證人鄭鉅山證述 綦詳,衡以商業發票記載之金額,為國際貿易上出賣人與買受人 約定之價金,商業發票上之價格為出口地之價格,而貨物至目的 地時之市價,依低價買進,高價賣出商業上之不變法則,目的地 市價勢將比出口地價格為高,否則殊無大費周張進口貨物之必要 ,況依現代國際貿易社會之一般常情,出口地價格尚須加計保險 、運費、關稅、管理費用以及合理利潤,始為目的地之市價,且 一般均以商業發票價格加計百分之十計算,是被上訴人以商業發 票價格加計百分之十計算系爭貨物於目的地之價值,應屬合理, 被上訴人以上開方式計算所得金額作為長榮公司所應賠償之「應 交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自屬可採。又保險法第五十三條係指保 險人得就其已給付之賠償金額代位請求賠償,且再保險人係代位 原保險人之權利,而非代位原被保險人之權利,故再保險契約與 原保險契約係獨立存在,有無再保險契約,均不應影響原保險人 之代位權利,況被上訴人得將代位追償所得按比例攤回中央再保 險公司,亦有中央再保險公司九十五年五月十五日再企字第○九 五一○○○一一七五號函可稽,是在有再保險情形,原保險人依 法對第三人行使代位求償,應毋須扣除所受之再保險給付。從而 ,被上訴人依據運送契約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長榮公司 給付二百十三萬七千四百十四元,應屬有據。至於羲澍公司、甲 ○○雖又辯稱,系爭貨物係於吊裝越過貨輪之船舷後掉落,系爭 貨物危險已移轉予買受人,豐煜公司無損害賠償請求權云云,惟 羲澍公司、甲○○並不能舉證證明系爭貨櫃當時已越過貨輪之船 舷,且系爭貨物係於吊裝上船過程中掉落毀損,尚難認系爭貨物 已依約交付並將危險移轉予買受人,是羲澍公司、甲○○所為此 部分之抗辯,並不可採。而甲○○係羲澍公司之受僱人,甲○○ 於執行職務時既有上開過失而侵害貨主所有權,依民法第一百八 十八條規定,羲澍公司自應與甲○○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是被 上訴人請求羲澍公司、甲○○應連帶給付二百十三萬七千四百十 四元本息,亦屬有據。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債務不履行之規定 ,請求長榮公司應給付二百十三萬七千四百十四元本息,暨依侵 權行為之規定,請求羲澍公司、甲○○應連帶給付二百十三萬七 千四百十四元本息,均屬應予准許,惟因長榮公司及羲澍公司、 甲○○係因上開不同之原因而對被上訴人各負全部之給付義務, 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因其中一人對被上訴人為給付時,其他人於 其給付範圍內,免給付義務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運送物有喪失、毀損或遲到者,其損害賠償額,應依其「應交 付時」「目的地」之價值計算之(民法第六百三十八條第一項定 有明文)。此項價值應以運送物應交付時目的地之實際價值為準 ,與所謂貨物出口價格或離岸價格並不相同。在國際貿易商品輸 出價格,通常固較輸入國目的地之價值為高,然國際貿易貨物之 市價,瞬息萬變,亦常有輸出價格較高,而目的地之價值為低之 情形,不一而足。原審以:商業發票記載之金額,為國際貿易上 出賣人與買受人約定之價金,商業發票上之價格為出口地之價格 ,而貨物至目的地時之市價,依低價買進,高價賣出商業上之不 變法則,目的地市價勢將比出口地價格為高,否則殊無大費周張 進口貨物之必要,況依現代國際貿易社會之一般常情,出口地價 格尚須加計保險、運費、關稅、管理費用以及合理利潤,始為目 的地之市價,且一般均以商業發票價格加計百分之十計算,是被 上訴人以商業發票價格加計百分之十計算系爭貨物於目的地之價 值,應屬合理云云,惟未說明其「一般」之依據,自有未洽,矧 亦違民法第一條適用法源之規定。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違背法 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二  月 二十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蘇 清 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一  月  十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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