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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5 年度台上字第 296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2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資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九六四號 上 訴 人 長榮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辛○○ 訴訟代理人 陳忠輝律師 被 上訴 人 丙○○       甲○○       乙○○       丁○○       己○○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金泉律師 被 上訴 人 戊○○       庚○○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資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 年三月二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三年度勞上字第 二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甲○○、乙○○為給付及駁回上 訴人對被上訴人戊○○、丁○○、丙○○、己○○、庚○○之其 餘上訴暨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為上訴人公司之空勤組員,詎上訴人於民 國九十年十月間,在未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之情況下,突以業務緊 縮或虧損為由,依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十一條第二款規 定將伊資遣。上訴人於其終止勞動契約當日,要求伊立即簽收資 遣費支票並離職,伊誤以為上訴人有合法解僱事由,遂簽收資遣 費支票,嗣發現上訴人未有合法解僱事由。且計算資遣費時,不 但未將受訓期間之年資併入工作年資計算,亦未將薪資項目中差 旅日支費及交通費列入平均工資計算,復未發給延長工時之加班 費。伊曾向桃園縣政府勞工局聲請勞資爭議調解未成立,甲○○ 、乙○○(下稱乙○○等)乃委請律師代函依民法第八十八條、 第九十二條規定撤銷前受領資遣費之意思表示,並請上訴人提供 其銀行存款帳號明細,以利退還資遣費,且表示欲給付勞務,惟 上訴人迄未配合辦理等情。爰依勞動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 給付工資,先位聲明:求為命上訴人給付甲○○新台幣(下同) 六十一萬六千八百八十六元、乙○○五十二萬八千七百十九元、 戊○○六十七萬三千零六十八元、丁○○七十萬一千八百十八元 、丙○○八十三萬三千零四十八元、己○○六十一萬零三百八十 八元、庚○○六十四萬七千四百零八元,及均加計法定遲延利息 之判決。如認先位聲明無理由,則上訴人尚應給付短少之資遣費 、預告工資及解僱日前六個月之延長工時工資。備位聲明:求為 命上訴人給付甲○○二十五萬一千一百八十一元、乙○○二十三 萬一千九百五十六元、戊○○二十七萬七千八百七十五元、丁○ ○二十七萬五千零九十六元、丙○○三十八萬四千三百三十三元 、己○○二十萬零二百七十五元、庚○○二十三萬三千九百七十 八元,及均加給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依先位聲明判決上 訴人給付甲○○三萬一千九百七十二元、乙○○二萬九千一百四 十元,依備位聲明判決上訴人給付戊○○十七萬二千六百十二元 、丁○○十四萬九千九百六十五元、丙○○十九萬六千零四十三 元、己○○十三萬六千九百零九元、庚○○十四萬零二百四十九 元,及均加給法定遲延利息,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 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戊○○、丁○○、丙○○、己○○、庚 ○○【下稱庚○○等】就先位之訴部分提起第二審上訴,乙○○ 等則提起附帶上訴及為訴之追加。至庚○○等備位之訴敗訴部分 ,則未據彼等聲明不服,已告確定。原審廢棄第一審先位之訴關 於命上訴人對乙○○等為給付及對戊○○、丙○○、己○○之給 付超過如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B】所示金額本息之判決 ,改判上訴人給付乙○○等如附表二【A】所示金額本息及將戊 ○○、丙○○、己○○該廢棄部分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並將上訴 人其餘上訴、庚○○等之上訴、乙○○等其餘之訴及附帶上訴暨 追加之訴均駁回。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第三審上訴。至被 上訴人聲明不服部分,另結)。 上訴人則以:伊於九十年九月七日公告經會計師核閱之九十年度 財務預測稅前淨損已達三十三億多元,隨後九一一事件發生,航 班減少,確有巨額虧損及業務緊縮情事。乙○○等於接受資遣時 ,對資遣事由並無異議,且已受領資遣費及預告工資,自不容恣 意撤銷。伊與被上訴人間已無勞動契約存在,彼等請求給付薪資 ,自有未合。縱認被上訴人得請求工資,依民法第四百八十七條 規定,亦應扣除渠等在他處服勞務所取得之利益。又被上訴人均 為空勤組員,屬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公告性質特殊之工作者,並不 受勞基法第三十條限制,自不得依正常工時八小時請求超時加班 費。且差旅日支費、交通費均不應列入計算平均工資,受訓期間 亦不得計入工作年資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㈠將第一審依先位聲明命上訴人對乙○○等為給付之判決 廢棄,改判上訴人給付乙○○等如附表二(A)所示金額本息; ㈡維持第一審依備位聲明命上訴人對庚○○等給付如附表一(B )所示金額本息之判決,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無非以:被上訴 人原均為上訴人公司之空勤組員,上訴人分別於原判決附件(下 稱附件)所示解僱日期發函通知被上訴人終止僱傭關係,並支付 資遣費及預告工資,被上訴人均已收受如附件(D)項所示之資 遣費及預告工資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並有通知書存卷可稽, 堪信為真實。依上訴人八十七至九十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 報書記載內容以觀,足見被上訴人遭資遣前近三年,上訴人營運 績效核屬向上發展趨勢,加之其於九十一年一至四月客運載客率 大幅提升,稅前盈餘超過四億元,且於九十年十二月間要求員工 全面減薪後,自九十一年四月一日起,全面恢復員工原有薪資, 於九十一年上半年度已有七億六千五百十九萬餘元之淨利,為上 訴人所不爭,是上訴人主張其係因虧損而終止勞動契約,難認有 據。再者,觀之上訴人九十年九至十二月間航班減班統計表,每 月計平均減少航班比例僅約0.0六二五,且上訴人亦不爭執其 另僱請實習學員二十一人,於解僱被上訴人同時令受訓學員上機 實習;又於九十一年一月向立榮航空「濕租」(即含飛機、機組 人員、維修、保險等均屬立榮航空)飛機,與柬國航空公司聯營 開闢金邊航線,復於同年三月間發函徵詢遭資遣之空服員是否有 回職之意願及召募新空服員,聘回一百多人投入日本等航線經營 等節,足見上訴人並未有因業務緊縮而須解僱勞工之必要。上訴 人辯稱其有勞基法第十一條第二款事由,於法雖有未合,惟其發 函通知被上訴人欲終止勞動契約並發給資遣費及預告工資,仍不 失為終止契約之要約。被上訴人業已收受上訴人給付之資遣費及 預告工資,顯見渠等均已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承諾。系爭勞動契約 已合意終止,乙○○等以錯誤及受詐欺情事,撤銷其簽收資遣費 之意思表示,洵無足取。系爭勞動契約既已合意終止,被上訴人 即無從請求薪資。再依兩造簽訂之訓練及服務合約書第二條、第 三條第一項之約定,足見被上訴人於訓練期間為受訓學員,並非 提供勞務之工作者,上訴人於渠等受訓期間雖發給訓練津貼,衡 其性質應屬補助生活所需,非提供勞務、工作之對價,故受訓期 間自不得計入工作年資。次查空服員於航空公司提供之勞務係在 班機上服勤,薪資組成結構除本薪外,尚包括職務津貼、飛行津 貼等,雖均名為津貼,核屬空服員提供勞務所獲得之對價,均屬 工資性質。至於日支費,依上訴人公司空服員管理辦法第八章待 遇之第二、八、九、十條規定,係屬出勤工作之勞務對價,並非 差旅費之性質,亦非對在外地膳食、住宿福利補貼之恩惠性給與 ,理應計入平均工資。另兩造均自承交通費僅限於上午七時三十 分以前、晚間九時三十分後之特早或特晚班及歐美紐澳航線,方 得領取一百二十元至二百四十元不等之金額,顯見交通費係按被 上訴人當月排定航班時間及航線而給付,並非每月發給固定金額 之工作對價,自不得列入平均工資之計算。而被上訴人為空勤組 員,係中央主管機關核定公告性質特殊之工作者,經兩造簽訂工 作契約並約定工作時間,復經上訴人報請桃園縣政府核備及交通 部民航局備查,有工作契約書、簽收名冊、桃園縣政府及交通部 民航局函在卷可稽。參以被上訴人擔任上訴人公司空勤組員之年 資皆已六年以上,期間均依上訴人之「空服員排班作業手冊」排 定執行勤務,未見渠等爭執加班費之發給,益徵兩造就工作時間 確已有特別約定。再者,被上訴人於服勤期間均已支領飛行津貼 ,足認上訴人就彼等之飛航工作時數均已給付對等之報酬,則被 上訴人自不得再請求給付加班費,亦不應將加班費列入平均工資 之計算。按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 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為勞基法第二條第四款 所明定。依上述標準,被上訴人之平均工資、上訴人應給付之資 遣費及預告工資詳如附件所示。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與上訴人間 之勞動契約業經合意終止,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勞動契約仍繼續存 在,先位請求上訴人給付如先位聲明之薪資本息,乙○○等並為 附帶上訴及追加請求九十一年七月至九十三年六月止之薪資本息 ,洵屬無據,應予駁回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民事訴訟採不干涉主義,凡當事人所未聲明之利益,不得歸之 於當事人,所未提出之事實及證據,亦不得斟酌之。倘法院就當 事人所未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未曉諭當事人令其為事實上及法 律上陳述而為適當完全之辯論前,遽行作為判決之基礎,致生突 襲性裁判之結果,即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九十六條之一第一項、 第二百九十七條第一項及第一百九十九條第一項、第二項規定有 違。本件原判決廢棄第一審先位之訴關於命上訴人對乙○○等為 給付之判決,及駁回上訴人對庚○○等之其餘上訴,其認定上訴 人發函通知被上訴人欲終止勞動契約並發給資遣費及預告工資, 仍不失為終止契約之要約,被上訴人均已收訖上訴人檢附之資遣 費及預告工資,顯見渠等均已為終止勞動契約之承諾等情,似未 據上訴人就系爭勞動契約是否合意終止一節,提出任何攻擊防禦 方法,原審於未曉諭兩造就此為事實上及法律上陳述、聲明證據 ,並為適當完全之辯論前,遽謂兩造已合意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進而為被上訴人先位之訴敗訴之判決,依上說明,其判決即屬違 背法令。又訴之預備合併,必先位之訴無理由,法院始應就備位 之訴為裁判。如先位之訴有理由,法院即無庸就備位之訴為裁判 。原審認被上訴人先位之訴無理由,爰就備位之訴為被上訴人一 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固非無見。惟備位之訴關於上訴人敗 訴部分,繫於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之資遣是否業已生效而定,此 部分事實尚未明瞭,本院無從為法律上之判斷,應予廢棄發回。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其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十二  月 二十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吳 謀 焰 法官 李 寶 堂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一  月  十六 日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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