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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5 年度台上字第 44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3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四四七號   上 訴 人 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上 訴 人 國通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立鳳律師   被 上訴人 中興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被 上訴人 乙○○             號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王叡齡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 八月十八日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一年度重上 字第九九號),提起一部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㈠上訴人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就被上訴人中興 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乙○○、甲○○所為上訴;㈡上訴人國 通汽車股份有限公司就被上訴人中興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乙 ○○所為上訴及追加之訴暨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發回台灣 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中興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 興銀行)㈠以其對訴外人盈運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盈運公司 )之債權,聲請台灣屏東地方法院(下稱屏東地院)以八十八年 度裁全字第一二七一號裁定(下稱一二七一號裁定)准許供擔保 為假扣押,於供擔保後即由被上訴人乙○○代理聲請就非債務人 盈運公司所有,而係伊所有分別放置於屏東縣內埔鄉豐田村內○ ○○區○○路○號,如原判決附表㈠(下稱附表㈠)所示編號1 至號八十輛汽車{上訴人裕融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裕融公 司)所有}及附表㈡(下稱附表㈡)所示三十五輛汽車{上訴人 國通汽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通公司)所有}為假扣押執行, 並經屏東地院於民國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以八十八年度執全字 第九九九號(下稱九九九號)執行事件執行假扣押查封在案。嗣 又以屏東地院八十九年度裁全字第一九二三號(下稱一九二三號 )假扣押裁定,聲請就附表㈡所示編號之汽車一輛併入系爭九 九九號執行事件執行假扣押。㈡另以其對訴外人達豫汽車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達豫公司)之債權,聲請屏東地院以八十八年度裁 全字第一二七0號(下稱一二七0號)裁定准許供擔保為假扣押 ,於供擔保後即由被上訴人甲○○為代理人聲請就非債務人達豫 公司所有,而係上訴人裕融公司所有放置於屏東縣○○鄉○○村 ○○路一三一、一三三號,如附表㈠所示編號至123號四十 三輛汽車為假扣押執行,經屏東地院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以 八十八年度執全字第九九八號(下稱九九八號)執行事件執行查 封在案。因伊等主張上開假扣押所查封之車輛係伊等所有,與訴 外人盈運公司、達豫公司無關,而聲明異議,經屏東地院民事執 行處數次召集兩造進行協調,於協調當中,伊等已提出汽車採購 單、統一發票、貨物稅完稅證照、銷貨單、汽車展示合約、轉租 協議等證據為證,中興銀行仍執意查封,伊等遂提起第三人異議 之訴,經屏東地院八十八年度重訴字第二五九號判決(下稱第三 人異議之訴)確認上開車輛為伊等所有而撤銷上開假扣押執行事 件之強制執行程序,中興銀行乃向屏東地院聲請撤銷上開假扣押 裁定及撤回假扣押強制執行。上訴人裕融公司依法取回如附表㈠ 所示一百二十三輛汽車拍賣後,其中編號1至號八十輛汽車所 受損害為二千一百三十七萬四千一百零四元{即⑴拍賣價差之損 失:一千六百八十六萬一千四百四十元;⑵售車所得後可得預期 之利息損失(自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起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 二日止,按年息五%計算):四百一十七萬八千四百九十六元; ⑶取回費用(包括:①車輛檢查及救護費:四萬元、②油料費: 三千六百四十二元、③保全費:四千七百八十元、④拖運費:四 萬二千元及⑤停車保管場租費:十二萬元):二十一萬零四百二 十二元;⑷拍賣費用(包括:①鑑價費用:十二萬元、②拍賣公 告登報費:二千九百六十六元及③警察人員差旅費七百八十元) :十二萬三千七百四十六元}。編號至123號四十三輛汽車 所受損害為八百六十六萬二千七百二十三元{即⑴拍賣價差之損 失:六百六十九萬六千八百七十三元;⑵售車所得後可得預期之 利息損失(自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起至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 日止,按年息五%計算):一百七十八萬六千二百三十三元;⑶ 取回費用(包括:①車輛檢查及救護費:二萬一千五百元、②油 料費:一千九百五十八元、③保全費:二千五百七十元、④拖運 費:二萬二千五百七十五元及⑤停車保管場租費:六萬四千五百 元):十一萬三千一百零三元;⑷拍賣費用(包括:①鑑價費用 :六萬四千五百元、②拍賣公告登報費:一千五百九十四元及③ 警察人員差旅費:四百二十元):六萬六千五百一十四元}。上 訴人國通公司依法取回如附表㈡所示三十五輛汽車拍賣後所受損 害為一千零四十五萬二千三百三十八元{即⑴拍賣價差之損失: 八百四十四萬九千一百元。⑵取回費用(包括:①車輛檢查及救 護費:一萬七千元、②拖運費:一萬九千四百二十五元及③停車 保管場租費:五萬一千元):八萬七千四百二十五元;⑶拍賣費 用(包括:①鑑價費用:五萬三千元、②拍賣公告登報費:三千 三百四十元):五萬六千三百四十元;⑷展示費用:一百八十五 萬九千四百七十三元}。中興銀行既錯誤指封伊等所有如附表㈠ 、㈡所示之汽車,顯有故意或過失,自屬不法侵權行為,且嗣又 撤銷假扣押裁定,應就上訴人之損害負賠償責任。乙○○及甲○ ○係受僱於中興銀行,且分別為中興銀行就系爭九九九號及九九 八號執行事件之執行代理人,中興銀行自應就上開錯誤指封,與 之連帶負賠償責任。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及民事訴訟法第五 百三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求為命㈠被上訴人中興銀行、乙○○ 、甲○○連帶賠償上訴人裕融公司三千零三萬六千八百二十七元 ,及自九十年一月十六目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㈡被上訴人中興銀行、乙○○連帶賠償上訴人國通公 司一千零二十萬八千六百四十三元,及自九十年一月十六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第一審為上 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後,上訴人在原審聲明請求㈠被上訴人中興 銀行給付上訴人裕融公司三千零三萬六千八百二十七元,及自九 十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中二千一百三十七萬四千一百零四元及其遲延利息部分,與 被上訴人乙○○連帶給付之;其餘八百六十六萬二千七百二十三 元及其遲延利息部分,與被上訴人甲○○連帶給付之;㈡被上訴 人中興銀行、乙○○連帶給付上訴人國通公司一千零二十萬八千 六百四十三元,及自九十年一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追加請求被上訴人中興銀行、乙○○ 連帶給付上訴人國通公司二十四萬三千六百九十五元,及自九十 一年十月十六日之上訴理由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至原判決駁回上訴人對台灣中小企 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鍾兆成、華僑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蔣 德臨(原判決誤載為蔣德齡)、徐鎮華、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 公司、吳金純上訴部分,未據上訴人聲明上訴,各該部分已告確 定}。 被上訴人則以:本件若構成侵權行為,則系爭九九九號及九九八 號執行事件之實際侵權行為人應為中興銀行之受僱人即乙○○及 甲○○,若乙○○及甲○○二人之賠償責任成立,始能論及僱用 人中興銀行之損害賠償責任。惟縱使乙○○及甲○○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責任成立,然因乙○○及甲○○在中興銀行任職多年,其 等對於辦理假扣押及執行業務頗為純熟,中興銀行在選任或監督 上均已盡相當之注意義務,亦毋庸與其等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又系爭九九九號及九九八號執行事件查封當時,如附表㈠、㈡所 示汽車之放置地點係債務人盈運公司及達豫公司所承租,且上開 汽車後面行李廂右下方貼有橢圓形的「盈運汽車」、「達豫汽車 」標章,足認上開汽車係債務人盈運公司、達豫公司所有,伊等 當無侵害上訴人系爭汽車所有權之故意或過失。上訴人於查封後 ,固提出若干文件表示渠等係上開汽車之所有權人,然伊等並無 實質審查之權力及能力,故未便據以撤銷上開執行事件之查封, 並不代表伊等有故意過失之侵權行為。何況,上訴人對中興銀行 提起之系爭第三人異議之訴,經屏東地院審理經年後,始於八十 九年六月二十八日判決,是法官亦需綜合所有資料及事證後才能 為判斷,伊等焉有能力為此法律上所有權歸屬之判斷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國通公司 之追加之訴,無非以:被上訴人中興銀行聲請之系爭一二七0號 、一二七一號及一九二三號假扣押裁定之債務人係訴外人盈運公 司或達豫公司,並非上訴人,嗣後縱經中興銀行聲請撤銷上開假 扣押裁定,上訴人不得本於民事訴訟法第五百三十一條第一項規 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上訴人主張系爭第三人異議之訴判決確定 後,中興銀行遂主動聲請撤銷各該假扣押裁定,應依上述規定負 賠償責任云云,即屬無據。又中興銀行聲請假扣押查封如附表㈠ 、㈡所示之汽車後,縱再以系爭一九二三號假扣押裁定聲請併案 執行假扣押,惟如附表㈠、㈡所示汽車經系爭九九九、九九八號 執行事件執行後,上訴人就上開汽車已暫時喪失處分權,如有損 害,於當時即已發生,不因嗣中興銀行再聲請系爭一一六六號執 行事件就上開已為查封之汽車再為併案執行,而另行造成或增加 上訴人之損害。則上訴人主張之損害顯與中興銀行聲請系爭一一 六六號執行案件之併案執行無關。況且,上訴人又未能舉證證明 其損害與中興銀行聲請之系爭一一六六號執行事件之併案執行有 相當因果關係,是其本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請求中興銀行 賠償其就此所生之損害,亦屬無據。再者,系爭九九八號執行事 件所查封如附表㈠所示編號至123號四十三輛汽車之地點為 屏東縣○○鄉○○村○○路一三一、一三三號,原係訴外人達豫 公司所承租;而系爭九九九號執行事件所查封如附表㈠所示編號 1至號八十輛汽車及附表㈡三十五輛汽車之地點屏東縣內埔鄉 豐田村內○○○區○○路○號,原係訴外人盈運公司所承租等情 ,為兩造所不爭執。而屏東地院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二日,至屏 東縣內埔鄉豐田村內○○○區○○路○號查封如附表㈠所示編號 1至號八十輛汽車及附表㈡所示三十五輛汽車時,其圍牆上仍 有「交車中心盈運實業公司」等字存在,尚未塗掉;於翌日,至 屏東縣○○鄉○○村○○路一三一、一三三號查封如附表㈠所示 編號至123號四十三輛汽車時,路口之圍牆上有「達豫汽車 、延平路131.133號」等字之事實,業據證人即系爭九九 八號及九九九號執行事件查封當日在場之衛豐保全公司人員邵維 耀證述屬實,證人廖嘉偉、羅樹林、宋芳宮分別任職於上訴人公 司,其證詞難免偏頗,尚難採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上訴人提 出之照片為事後所拍攝,亦不足為其有利之佐證。從查封當時, 如附表㈠及㈡所示之汽車外表觀之,尚堪認係在訴外人盈運公司 或達豫公司占有中。上訴人於屏東地院民事執行處協調時,雖提 出汽車採購單、統一發票、貨物稅完稅照證、銷貨單、代請購及 採講單、代訂單/銷貨單等證據為證,然屏東地院民事執行處仍 無法依上訴人所提出之上開證據,認定系爭查封汽車係上訴人所 有,而依強制執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撤銷其執行處分。又上訴人 提起系爭第三人異議之訴後,雖提出採購單暨統一發票、貨物稅 完稅照證、銷貨單暨統一發票、終止經銷商暨展示合約、轉租協 議、展示合約、火險批單、勞工保險卡及健保卡、汽車移轉相關 文件、汽車交接清單、展示費用明細表及發票、進銷存展示資料 核對表、信用狀及對應之汽車明細表,會計師財務報表簽證函等 證據為證,然屏東地院仍歷經八個月審理後始判決〔自八十八年 十月二十八日起訴至八十九年六月二十八日宣判止〕,已據調取 上開民事案卷查閱屬實,足見屏東地院依上訴人所提出之上開證 據尚且無法於短期間即能憑之判斷如附表㈠、㈡所示汽車係上訴 人所有,又何能要求中興銀行及其受僱人乙○○及甲○○於協調 當時或訴訟進行中能立即判斷各該汽車之所有權歸屬,故被上訴 人主張如附表㈠、㈡所示汽車放置地點原係訴外人盈運公司或達 豫公司所承租,查封當時,依汽車外表觀之,亦足認係盈運公司 或達豫公司所有,並無故意或過失等語,尚堪採信,即難令其等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從而,㈠上訴人裕融公司請求被上訴 人中興銀行給付三千零三萬六千八百二十七元,及自九十年一月 十六日起算週年利率百分之五之利息;及其中二千一百三十七萬 四千一百零四元及其遲延利息部分,與被上訴人乙○○連帶給付 之;其餘八百六十六萬二千七百二十三元及其遲延利息部分,與 被上訴人甲○○連帶給付之。㈡上訴人國通公司請求被上訴人中 興銀行、乙○○連帶給付一千零二十萬八千六百四十三元,及自 九十年一月十六日起算週年利率百分之五之利息;及於第二審追 加請求被上訴人中興銀行、乙○○連帶賠償二十四萬三千六百九 十五元,及自九十一年十月十六日之上訴理由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算週年利率百分之五之利息;均屬無據,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 斷之基礎。 惟按汽車為動產,其所有權之移轉,依民法第七百六十一條第一 項規定,因交付而生效力,固不以向監理機關聲請過戶為必要。 因此,行車執照之有無,固非判斷汽車所有權歸屬之唯一標準。 但汽車牌照包括號牌、行車執照及拖車使用證,為行車之許可憑 證,由「汽車所有人」向公路監理機關申請登記,為道路交通安 全規則第八條所明定。因此,一般人常以監理機關所發行車執照 之記載為認定所有權之準據。查被上訴人中興銀行聲請假扣押查 封如附表㈠、㈡所示車輛後,上訴人裕融公司即於八十八年七月 二十三日(即系爭九九八號執行事件執行假扣押當日、系爭九九 九號執行事件執行假扣押翌日)以所查封之車輛為其所有而具狀 聲明異議,並於屏東地院民事執行處當日協調時提出其中六輛已 登記予買受人之行車執照為證,依一般人以行車執照之記載為認 定所有權準據之社會常情觀之,是否不足認該六輛車非屬執行債 務人盈運公司或達豫公司所有?再者,上訴人於屏東地院民事執 行處協調時,亦提出汽車採購單、統一發票、貨物稅完稅照證、 銷貨單、代請購及採講單、代訂單/銷貨單等證據,為原審所認 定,而上訴人嗣向屏東地院提起系爭第三人異議之訴時(八十八 年十月二十八日)同樣提出汽車採購單、統一發票、貨物稅完稅 證明及銷貨單,復為被上訴人所不爭,並經屏東地院於系爭第三 人異議之訴確定判決援為認定系爭假扣押查封車輛所有權之依據 (見一審卷第二一頁),被上訴人中興銀行既自承其代理人乙○ ○及甲○○在其銀行任職多年,對於辦理假扣押及執行業務頗為 純熟(見一審卷第三八七頁),則依其等之專業認知及一般社會 常情是否不能依上開上訴人所提之相關資料判斷系爭車輛已非執 行債務人盈運公司及達豫公司所有而思及時防免侵權行為之發生 ?果能判斷,僅因圖免自負責任而諉由法院加以認定,能否謂無 故意或過失?而屏東地院終結系爭第三人異議之訴事件所經歷之 時間,是否足為被上訴人有無故意或過失行為認定之依據?均攸 關被上訴人應否負本件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之認定,非無再詳 為推求審認之必要。原審徒以上開理由遽認被上訴人無侵權行為 之故意或過失,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顯有未當。上訴論旨, 執以指摘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棄,不能認為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三  月  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蘇 清 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三  月  三十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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