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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5 年度台上字第 50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3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五○九號   上 訴 人 長榮海事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上 訴 人 丁 ○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 錦 隆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 ○              巷1         乙 ○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 勝 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四年 九月二十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更審判決(九十四年度重訴更 ㈡字第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為連帶給付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 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長榮海事工程有限公司(下稱長榮公 司)向第一審共同被告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工程公 司)承攬彰化縣線西鄉「彰濱工業區線西西一區第二期造地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上訴人丁○○為長榮公司之協理,負責公 司承攬之該工作,並在系爭工程所○○○鄉○○段八五三、八五 六、八六○、八六一、八六四、八六五、八六六、八六七、八六 八、八六九、八七六、八八一、八八六號等十三筆土地(下稱系 爭土地)施工,被上訴人甲○○並在其中八五三、八五六、八六 四、八六五、八六七、八六八、八六九、八七六號等土地內,分 別闢池養殖西施舌十一公頃【值新台幣(下同)二千二百四十八 萬二千元】、蝦三公頃(值七百十二萬八千元)、鰻二公頃(值 一千四百七十九萬元)、蛤蜊一公頃(值一百萬元)、紅蟳一公 頃(值一百六十八萬元)、虱目魚及烏魚共一公頃(值一百九十 二萬元),所有養殖物總值為四千九百萬元。被上訴人乙○○亦 在其中八六○、八六一、八八六號等土地內,闢池養殖西施舌五 公頃,值五百萬元。詎丁○○明知上情,為趕工期,竟於民國八 十四年九月八日,命向長榮公司承攬系爭工程抽砂填土工作之訴 外人荷蘭商.柏斯卡利士國際股份有限公司(BOSKALIS INTERNA TIONAL BV ,下稱柏斯卡利士公司)所屬之工作人員,就伊於系 爭土地上之養殖池予以抽砂覆填,造成伊養殖之水產全部遭砂土 覆蓋死亡,上訴人應就伊所受之損害負連帶賠償責任等情,爰依 刑事訴訟程序附帶提起民事訴訟,並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 除已判決確定之金額外,求為命上訴人再連帶給付甲○○一千四 百六十二萬四千八百元及乙○○二百四十六萬六千四百元,並均 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按:原審已 於更審前判決上訴人連帶給付甲○○一百七十六萬二千二百十元 、乙○○六萬七千二百元及另一被上訴人丙○○七萬六千二百九 十二元各本息,該部分前經本院以裁定駁回上訴人之上訴確定。 且被上訴人二人就其餘逾上開請求再連帶給付暨判決確定金額部 分,及另訴請中華工程公司給付部分,分經一、二審判決其敗訴 後,復因其未聲明上訴及本院判決駁回其上訴而告確定,該未繫 屬本院部分,不予贅列。又丙○○對其餘請求及上訴人對原審所 為丙○○敗訴之判決分別提起上訴部分,亦因其上訴均不合法, 另經本院各以裁定駁回其上訴在案。) 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早經國家徵收,被上訴人並無合法權利使 用,且未能證明確於系爭土地養殖水產,經系爭土地航照圖套繪 與地籍圖後,可看出施工當時土地現場係由海水覆蓋,並無被上 訴人主張之魚塭及養殖物。又伊於八十四年九月二日起至同年月 十一日止施工期間,並未在系爭土地上施工,其作業並無能量沖 走被上訴人之魚塭或養殖物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判命上訴人再連帶給付甲○○一千四百六十二萬四千八百元 及乙○○二百四十六萬六千四百元各本息,無非以:㈠本件依證 人吳建華、周廉本及上訴人丁○○各於原法院八十五年度上易字 第二四六二號毀損案件偵審時之證述及證人林豐彬之證言,並據 行政院農業委員會林務局農林航空測量所(下稱農委會航測所) 九十一年三月八日、五月二十二日函稱系爭土地確有魚池及為牡 蠣養殖地等情觀之,足認系爭土地於抽砂填土前確有被上訴人養 殖之水產無訛。次依證人邱黎劍於上開刑事案之證詞及黃瑩馨之 證言,再依長榮公司與柏斯卡利士公司簽訂之合作契約書顯示, 具見長榮公司就系爭工程係基於協調領導之地位,其就系爭工程 之施作有管理指示之權限。又長榮公司於八十四年九月六日至九 日,均進行系爭工程之抽砂填土作業,每日完成之填土量依序為 七萬七千五百六十、八萬二千八百一十、七萬七千及九萬四千立 方公尺,可完成之填覆面積為八萬二千八百四十二.五平方公尺 ,填覆高度約為四公尺,有長榮公司施工日報可憑。而丁○○之 毀損行為,復經刑事法院判處罪刑在案,被上訴人指上訴人明知 其養殖水產,仍逕由丁○○指示抽砂填土,造成養殖物受損云云 ,堪予採信。且丁○○為長榮公司之協理,受僱於長榮公司,負 責系爭工程之施工管理,因其執行職務指示抽砂填土,致被上訴 人受有損害,自應與長榮公司連帶負侵權行為之賠償責任。㈡甲 ○○養殖鰻魚及西施舌部分,查證人黃益貴已證明甲○○有養殖 魚蝦及鰻魚無誤,證人鄭添發並證稱:「甲○○曾向其購買鰻魚 苗,自七十八年至八十四年農曆三月中為止,八十三年農曆十二 月、正月向我買鰻苗十五萬條,每條四十二元,約六百多萬元」 等語。林溪泉亦證稱其於八十四年八、九月向甲○○購買約千斤 鰻魚屬實,彼等為該魚塭附近海上捕魚或向甲○○買賣鰻魚之人 ,自可採信。又甲○○指其於八六四、八六五號土地有養殖鰻魚 池二公頃,依農委會航測所九十一年三月八日函顯示,該二地號 面積為一.九二三九公頃,與其主張之面積相當,洵可信實。另 依彰化縣八十五年度辦理徵收土地水產養殖物查估基準,半集約 式鰻魚養殖(甲○○並未證明其採集約式養殖),每公頃可生產 七千公斤,並以八十四年九月八日中國時報所載鰻魚價每公斤二 十.五五美元換算當時匯率,堪認甲○○主張以每公斤鰻魚四百 九十三元計算尚稱合理,是其鰻魚之損害以六百九十萬二千元為 當。至甲○○養殖西施舌部分,依上述農委會航測所函所示,八 五三、八五六號土地,養殖面積共十二.一七四二公頃,核與其 主張養殖西施舌面積十一公頃相當,而其確有養殖西施舌,亦經 證人黃添丁及林溪泉分別證實有買賣,證人曾天護並證稱:「八 十三年農曆三月半,甲○○分二次買,前後幾天,總價為四十一 萬元之西施舌」云云,足證甲○○有養殖西施舌無訛。再參諸楊 鴻禧所著西施舌一文記載:「種苗放養密度每甲一百萬至二百萬 粒,存活率約在百分之八十,每台斤約一百二十元」、證人王火 塗曾證稱:「我與乙○○買西施舌有十幾年的時間,每次大約有 二、三百台斤,每台斤一百元」,並以最低數換算後每公頃約八 十二萬四千八百粒等情觀之,甲○○主張西施舌一公斤約有三十 粒,每公頃以一萬八千公斤產量計及每公斤以一百四十元或一百 十二元計價,並祇請求上訴人賠償二千二百四十八萬二千元損害 ,尚稱適當,經扣除已判決確定之西施舌損害額十三萬四千四百 元後,尚受有二千二百三十四萬七千六百元損害。㈢乙○○養殖 西施舌部分,依農委會航測所上函所載,八六○、八六一、八八 六號養殖地,面積合計五.二三○二公頃,與乙○○主張養殖西 施舌之面積五公頃相符。而證人蔡嘉雄及王火塗分別於刑事案件 證稱:「……賣與乙○○西施舌苗,都在每年農曆十月以後,約 一千萬粒或一千二百萬粒,每粒一角,八十三、八十四年,填土 前交易量約一千萬粒」、「向乙○○買西施舌,填土前當時約每 公斤一百元交易」各等語,已可認乙○○確有養殖西施舌無訛。 且依乙○○指其採粗放式養殖及彰化縣八十八年水產養殖物查估 基準,粗放式養殖每公頃產量約七千五百公斤計算,堪認其主張 之計算基準及請求西施舌損害五百萬元,核屬正當,扣除已判決 確定之西施舌損害六萬七千二百元後,自尚有四百九十三萬二千 八百元損害。㈣被上訴人並非系爭土地所有人,且無使用土地之 合法權源,而長榮公司負責系爭土地抽砂覆填工程,係配合政府 政策之行為,中華工程公司早於八十三年十月即張貼公告其施工 期間,被上訴人於公告後不將私有動產移置他處,反而自稱其於 公告後仍購入魚苗養殖,不符合誠信原則並有違法律保護人民財 產權之旨,應負百分之五○之過失責任。綜據上述,經過失相抵 後,上訴人除前已判決確定應連帶給付甲○○、乙○○一百七十 六萬二千二百元及六萬七千二百元各本息外,甲○○所受鰻魚及 西施舌損害,尚有三百四十五萬一千元、一千一百十七萬三千八 百元,計為一千四百六十二萬四千八百元,另乙○○西施舌之損 害有二百四十六萬六千四百元。從而,該二人據以請求上訴人再 連帶給付各該金額本息,洵屬正當,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 基礎。 惟查原審先則稱:上訴人長榮公司於八十四年九月六日至九日之 抽砂填土作業,可填覆之面積為八萬二千八百四十二.五平方公 尺(即八.二八四二五公頃)云云(見原判決六頁),繼卻又認 定被上訴人甲○○養殖鰻魚及西施舌之面積各如其主張之二及十 一公頃,被上訴人乙○○養殖西施舌之面積如其主張之五公頃, 兩相齟齬,前後不符,已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且上訴人曾於 原審抗辯稱:伊公司於八十四年九月六日至九日之抽砂填土作業 ,每日完成之填土量依序為七萬七千五百六十、八萬二千八百一 十、七萬七千及九萬四千立方公尺,合計三十三萬一千三百七十 立方公尺,以被上訴人所稱之填土速率暨四公尺填土高程,可完 成之填覆面積祇一.三公頃,足認該二人及丙○○主張養殖之面 積二十六.四九六七公頃不實等語(分見原審更㈠字卷二五八、 二五九頁及更㈡字卷二四六、二四七頁)。該抽砂填土作業,究 竟造成被上訴人養殖面積之實際損害為何?原審對之未予斟酌並 詳為深究,遽行判決,未免速斷。其次,原審固依上開養殖物查 估基準、鄭添發之證詞及半集約式之養殖,認定甲○○養殖鰻魚 二公頃及每公頃鰻魚收穫七千公斤,但鄭添發證稱:「八十三年 農曆十二月、正月向我買鰻苗十五萬條,每條四十二元,約六百 多萬元」,該鰻苗十五萬條是否即長成之鰻魚二公頃共一萬四千 公斤?自有待澄清。又原審既依楊鴻禧所著西施舌一文及甲○○ 所指每公斤西施舌有三十粒,認定甲○○養殖西施舌十一公頃及 每公頃有一萬八千公斤產量,然證人曾天護述及「甲○○分二次 買了四十一萬元之西施舌」一節,該四十一萬元是否為全部之西 施舌苗,並為長成之西施舌十一公頃共十九萬八千公斤(11×18 000 )?其數量能否達至甲○○所稱之每公斤三十粒共五百九十 四萬粒(30粒×11×18000 )?且以證人蔡嘉雄所證賣與乙○○ 西施舌苗一千萬粒,每粒一角計算,該四十一萬元之西施舌苗, 約僅四、五百萬粒,如何足供甲○○養殖十一公頃?均滋疑問。 凡此悉與被上訴人所受養殖物之損害面積、數量暨金額所關頗切 ,原審未逐一詳為調查審認,遽以上述理由而為此部分上訴人不 利之判決,並有可議。再者,原審一面依養殖物查估基準,謂乙 ○○採粗放式養殖西施舌每公頃可收穫七千五百公斤,竟又認定 緊鄰之甲○○養殖西施舌每公頃收穫量為一萬八千公斤?二人同 養殖西施舌,何以計算其損害,一以查估基準為據,一採楊鴻禧 所著「西施舌」一文所載每公頃粒數及甲○○之主張為準,同樁 事情焉何為不同之處理?每公頃收穫量何以相差高達一萬餘公斤 ?原審未予釐清,亦嫌疏略。另原審所採計之損害金額,皆為養 殖物收穫量之出售價格,就養殖鰻魚、西施舌之工資、或其他管 銷費用係被上訴人本應支出而未支出之費用,依民法第二百十六 條之一有關損益相抵之規定,是否應併扣除?原審疏未注及,尤 非無再進一步研求之必要。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己 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不能認為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三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蘇 清 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四  月  四  日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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