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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5 年度台上字第 87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4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五年度台上字第八七八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俊斌律師         蘇弘志律師         阮禎民律師   被 上訴 人 開立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5號2   法定代理人 乙○○   被 上訴 人 三群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沈美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四 年七月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三年度重上更 ㈠字第一一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就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其新台幣三千五 百四十八萬六千四百零六元之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 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八十年七月二十三日與被上訴人開立 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開立公司)簽訂工程承攬契約書(下稱 系爭承攬契約),由開立公司負責承攬伊興建坐落台北縣○○鎮 ○○○路三之五一號遠東世界中心有關電氣、給排水、衛生、消 防、空調設備之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並由被上訴人三群工程 有限公司(下稱三群公司)擔任連帶保證人。依系爭承攬契約第 三條第六項及第十九條約定,開立公司與三群公司應於工程驗收 之日起負一年保固責任,倘有不當情事發生,經查明係工作不良 、材料不佳所致者,應連帶負責,無價修復。被上訴人之保固責 任係自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五年四月三十日止。詎遠東世 界中心之地下三樓於八十四年十月二十五日發生火災,致地下四 樓之高壓變電站及隔鄰中控室之設備均因而毀損,經鑑定結果, 認定火災之起火點係開立公司甫於同年十月二十一日換修之CM P-SC電容器盤,疑係該批電容器內部因絕緣不良而造成並聯 電容器回路中任一電容器故障,其他並聯電容器所儲存之能量皆 流入該故障之電容器上,造成電容器之能量無法釋放,致爆破而 引起火災。上開電容器盤係由開立公司選購及裝設,火災係因該 電容器盤內部絕緣劣化所致,該公司應負工作不良、材料不佳之 責,依約對伊上開因火災受損之設備負責無價修復。惟因開立公 司未著手修復,伊不得已自行修復,計支出修復費用新台幣(下 同)四千五百九十八萬二千零三十二元等情,依契約及民法第四 百九十三條、第四百九十五條、第一百八十四條之規定,求為命 被上訴人連帶如數給付及加付自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關於上訴人超過上開部分之本息請求,經第一 審為其敗訴判決,未據其聲明不服,已告確定;上訴人之請求超 過三千五百四十八萬六千四百零六元本息部分,經本院維持第二 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確定;上訴人所請求之利息,經原審判 決駁回,未據其提起第三審上訴,亦告確定)。 被上訴人則以:開立公司承攬之系爭工程已完成,遠東世界中心 建物已出售,並非由上訴人占有使用中,該中心管理委員會始有 管理及處分之權能。且開立公司均依照上訴人所指定之廠牌及規 格訂購,已盡承攬人之責任,絕無任何施工不良或材料不佳之情 事。開立公司於施工完成後,已將系爭工程移交上訴人及其關係 企業遠來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遠來公司)接手管理操作,依 約開立公司不負責現場操作管理。系爭火災事故之發生,係因使 用人員一再發生嚴重之操作錯誤及未為保養、安全維護所致,伊 不負過失責任。況鑑定報告係依上訴人所提供經竄改之電腦資料 所為,其鑑定結果不正確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判決關於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上訴人三千五百四十 八萬六千四百零六元(原判決主文欄誤載為三千五百四十八萬六 千零六元)本息部分廢棄,改判駁回該部分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無非以:上訴人主張伊於八十年七月二十三日與被上訴人開立 公司簽訂工程承攬契約,由開立公司負責承攬伊興建坐落台北縣 ○○鎮○○○路三之五一號遠東世界中心有關電氣、給排水、衛 生、消防、空調設備之工程,並由被上訴人三群公司擔任連帶保 證人。依系爭承攬契約第三條第六項及第十九條約定,開立公司 等應於工程驗收之日起負一年保固責任,倘有不當情事發生,經 查明係工作不良、材料不佳所致者,應連帶負責,無價修復,保 固責任係自八十四年五月一日起至八十五年四月三十日止等情, 有工程合約及保固書可稽,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固堪信為真實 。惟查兩造所簽訂系爭承攬契約第十九條(原判決誤載為第二十 條)約定:「本工程自甲方(指上訴人)正式驗收之日起由乙方 (指開立公司)保固一年,……經查明係由工作不良、材料不佳 所致者,應由乙方照圖樣負責無價修復」,開立公司於八十四年 七月八日出具之工程保固書有相同約定,兩造立約當時之真意, 係指系爭工程有工作不良、材料不佳之瑕疵情形存在,而於驗收 (或更換)時為兩造所不及發現,嗣因該工作不良、材料不佳引 發不當事故時,開立公司即應負修復之責任。苟非驗收時所潛在 不及發現之工作不良、材料不佳之瑕疵情形,而係保固期間因其 他外力原因之介入而發生不當事故(如火災),則非系爭承攬契 約及保固書所謂之工作不良、材料不佳。上訴人自應就系爭火災 事故之發生有因驗收時所潛在而不及發現之工作不良、材料不佳 之瑕疵所致者,負舉證責任。系爭火災事故發生後,於八十四年 十一月十六日由遠東世界中心管理委員會委託台灣省電機技師公 會鑑定,認為「事故原因:依現場變受電室火災情況,其導火點 可能為CMP-SC盤內之電容器所引起」,惟據鑑定報告書關 於「電容器故障原因研判」所載,電容器之所以起火,可能係因 「過電壓使用」、「過電流使用」及「瞬間投入電流過大」等外 力所致,且因系統保護設計不當,電容器之保護開關祇採用NF B,不能提供過載、過熱之保護等,因素至夥,非關電容器之品 質問題。雖起火點之電容器已化為灰燼無從查驗其品質,但電容 器為電力所必備之電氣設備,事關公共安全,故任何生產電容器 之廠商,所生產之電容器必定經主管機關檢驗合格,符合國家標 準,此乃眾所週知,並有裕昌機電工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裕昌 公司)之證明書、型錄說明書、士林電機廠股份有限公司型錄說 明書可稽,難謂電容器故障原因係品質不佳所致。又警察局「現 場勘查紀錄」結論,亦記載「本案之起火原因為電氣因素引燃」 ,未及於何種電氣或係因工作不良、材料不佳所致者。鑑定人王 長春於原審更審前勘驗現場時,雖表示系爭事故起火原因為電容 器燒掉引起,但未表示其引起係因電容器品質不佳或施工不良所 致,其並表示電容器都有絕緣體,經長時間燜燒(未及時處理) 後絕緣體被破壞變成導體則引燃,另如設計上等級及管理因素亦 屬有關,事故後現場配電盤內已加裝快速切斷器,有勘驗筆錄足 稽。系爭工程系統為上訴人委由他人設計,開立公司則依上訴人 所交付之設計系統施作,且依上訴人所指示之廠牌,使用裕昌電 容器,有工程施工及設備規範說明書為憑,復為上訴人自認,上 訴人又不能證明開立公司明知該指示不適當而不告知上訴人,上 訴人自不得主張瑕疵擔保請求權。參以被上訴人提出之保養維修 紀錄表及電容器檢驗紀錄,其抗辯換新電容器係由裕昌公司所派 人員在遠來公司之組長魏進中監督下完成,且所換新之電容器亦 係經上訴人選定認可之裕昌牌電容器,上訴人未證明起火原因係 因伊工作不良或材料不佳所致,伊自不負契約責任等情,即非無 據。況上訴人於事故後將原國產電容器改用更昂貴進口產品,兩 者價格差額達三百八十六萬九千四百七十元(四百六十萬元減七 十三萬零五百三十元);並於修復工程中增加非原設計而於火災 後所追加之工程款亦達六百五十五萬五千元,有統一發票可證, 並為上訴人自承,台灣省電機技師公會於鑑定報告書復提出改善 建議,足見系爭機電工程系統設計有諸多瑕疵,其事故亦係諸多 外力原因所致(參看鑑定報告書建議改善及事故原因之研判 )。從而上訴人依契約及民法第四百九十三條、第四百九十五條 、第一百八十四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三千五百四十 八萬六千四百零六元及自八十五年十月二十九日起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兩造簽訂系爭承攬契約後,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四月二十一 日換修CMP-SC電容器盤,該電容器盤於保固期間即交換後 四日之八十四年四月二十五日爆破,引發火災等情,有上訴人提 出之被上訴人開立公司備忘錄、台灣省電機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 (均影本)可稽(見上訴人於第一審所提出之原證二、原證三) ,該鑑定報告書事故原因之研判欄記載:「⒈根據事故發生過 程研判,事故原因可能是起於CMP-SC盤,……疑係該批電 容器之內部因絕緣不良而造成並聯電容器回路中任一電容器故障 ,……引起火災事故」、「⒉……該盤引起之事故,比例相當高 」、「⒎電容器故障原因研判:(品質問題、系統問題)7-⒊ 系統保護問題;本次電容器之保護開關係採用NFB……,顯係 NFB無法跳脫阻隔其事故之擴大所引致。7-⒋電容器盤之監 控及操作問題:……自動監控不足、操作人員未及時發現,導致 事故災害擴大」;又證人即鑑定者之一王長春技師證稱:「本件 事故起火原因是電容器燒掉引起,一般電容器都有絕緣體,但經 過長時間的燜燒之後,絕緣體被破壞變成導體則引燃,另外設計 的等級及管理因素也有關係」、「我們研判電容器品質不良的原 因最有可能造成本件事故」(見原審更字二卷二四至二五頁、上 字一卷一七○頁背面及三卷二○頁),分別指出該電容器內部絕 緣不良、品質不良可能為火災事故發生之原因,原審未遑斟酌被 上訴人所換修之該電容器盤甫於換修後四日旋即爆破,引發火災 ,及上開鑑定報告書所載之「絕緣不良」並證人王長春證述之「 品質不良」,遽以上揭情詞,為不利上訴人之論斷,尚嫌速斷。 次查原審雖認定被上訴人於系爭工程係依上訴人之指示使用裕昌 公司廠牌之電容器,惟該廠牌之電容器係代替物,被上訴人究不 能使用品質不佳之該廠牌電容器,被上訴人仍應依民法第三百五 十四條第一項規定,負瑕疵擔保責任,不能因上訴人已指定電容 器之廠牌,即可不負瑕疵擔保責任,乃原審認為被上訴人可不負 瑕疵擔保責任,據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自有未合。又查原 審雖認定上訴人於火災事故發生後,將原國產之電容器改用進口 產品,兩者差額達三百八十六萬九千四百七十元,上訴人又於修 復工程中增加非原設計而於火災後追加之工程,追加之工程款達 六百五十五萬五千元等情,惟此係上訴人於火災發生後,為安全 起見,所為之措施,究不能以之認為被上訴人原先使用之電容器 並無品質不佳情形,尤不能認為火災事故之發生究係由於何種外 力所致。乃原審見未及此,據以認為火災事故之發生為外力原因 所致,以之推論上訴人就電容器系統設計不當,據為上訴人敗訴 之判決,亦有未洽。末查本件訴訟,上訴人併依民法第一百八十 四條規定為請求(見原判決二頁十七行),原判決僅於事實及理 由欄及項記載「第一百八十四條」而已,卻未就上訴人所主 張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加以論述,記明此部分心證之所由得 ,遽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難謂無理由不備之違法。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其敗訴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 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四  月 二十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正 一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簡 清 忠 法官 劉 靜 嫻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五 年  五  月  九  日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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