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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6 年度台上字第 173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8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債權存在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三五號 上 訴 人 工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杜英達律師       李嘉典律師 上 訴 人 三鎰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號 被 上訴 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六年一月十六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 重上字第七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查本件被上訴人訴請確認三鎰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鎰公司 )對上訴人工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工信公司)之債權存在 ,因該法律關係之存否對該兩人必須合一確定,不得歧異,經原 審判決被上訴人勝訴後,雖僅工信公司提起上訴,其上訴之效力 應及於三鎰公司,爰併列三鎰公司為上訴人,先予敘明。 次查,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與上訴人三鎰公司(債務人)間假 扣押強制執行事件,業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執全字第 一七六五號准對工信公司(第三人)發執行命令(下稱系爭執行 命令),命令三鎰公司對於工信公司之承攬工程款、保固金、保 證金、保留款等債權在新台幣(下同)四千零二十三萬七千零三 十元範圍內禁止收取或為其他處分,並禁止工信公司向三鎰公司 清償在案。詎工信公司以三鎰公司是否對其有上述債權,須俟將 來履約完畢,工程經業主彰化縣政府正式辦理驗收結算後始能定 之為由,依強制執行法第一百十九條第一項聲明異議。惟其已自 認至九十二年三月止,保留款為四千七百四十二萬零六百十六元 ,應給付三鎰公司之估驗款為二千六百零二萬八千二百五十七元 ,其中估驗款為每月估驗計價並付款乙次,並未附有條件或期限 。是其聲明異議顯然不實。而伊對三鎰公司之支票債權,經台灣 彰化地方法院彰化簡易庭判決確定,除本金債權額為四千零二十 三萬七千零三十元外,尚有以該本金數額,自九十一年六月七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六計算之利息,若計算至九十 四年十月六日止(即三年四月)之利息,總計為四千八百二十八 萬四千四百三十六元(下稱系爭支票債權),伊自有確認之法律 上利益等情。爰強制執行法第一百二十條第二項規定,求為確認 三鎰公司對工信公司之金錢債權在四千八百二十八萬四千四百三 十六元(其中八百零四萬七千四百零六元為在原審擴張之金額) 之範圍內存在之判決。 上訴人工信公司則以:依伊與三鎰公司訂立之彰化市○○○○道 新闢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合約約定,三鎰公司施作之工程,如 經檢驗或驗收發現與合約規定不符或有其他瑕疵,而不於期限內 修補改善,或期限經過後仍未完成修補改善者(第二十條第二、 三款);或逾期完工之罰款(第二十一條第二款);或在保固期 間屆滿前,如可歸責於三鎰公司之事由致其施作之工程毀損滅失 ,而不於期限內修復,或期限經過後仍未完成修復者(第二十三 條);或未依約維持交通排水、維護環境清潔及公共安全(第二 十六條);或有應賠償伊因延誤供料或施工所致之損失及緊急另 覓其他廠商供料或施工的差價損失(第三十一條)時,伊得動用 三鎰公司未領之工程款、保留款或保固金予以修補、修復、改善 及扣抵;是如有上述得扣抵工程款、保留款或保固金等事由發生 時,皆會影響三鎰公司得請求給付工程款之金額,即無法確定三 鎰公司對伊之債權金額。又前述保留款之返還,以伊主辦之工程 全部完成,經業主正式驗收合格為停止條件;而前述保留款中之 半數金額即保固金之退還,亦以保固期滿,經伊查驗合格為停止 條件;故於條件成就前,保留款及保固金債權均未存在。又因三 鎰公司財務困窘,致其分包之工程於九十二年四月以後未能正常 施作,無力支付分包工程所需之材料及機具費用,反由伊自為施 工及自行購買所需材料、機具,應由三鎰公司賠償此部分之費用 ,且部分工程既由伊完成,其數量若干,亦待工程全部完工始得 以結算,故三鎰公司施作之工程款,其正確金額若干,實難計算 。再者,系爭工程依約應於九十年十二月十八日完工,惟遲至九 十二年三月,三鎰公司猶未完成系爭工程,則算至九十一年六月 二十一日伊收受系爭執行命令時,三鎰公司已逾期一八五日,依 約每逾一日按總價千分之二計付逾期罰款,共計一億八千七百六 十七萬二千一百四十元,伊得以之與三鎰公司得請求之債權主張 抵銷。且對三鎰公司就上、下部工程得主張之扣抵、抵銷之代墊 款,於收受系爭執行命令前,合計為八千一百三十七萬三千六百 零六元,於收受系爭執行命令後,合計為五千四百四十二萬五千 零九元;另伊於收受系爭執行命令前,並依三鎰公司與台灣水泥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泥公司)之協議,將原應付與三鎰公司之 工程款二千二百八十四萬五千八百五十三元直接支付台泥公司, 亦得以之與三鎰公司所得請求之債權主張抵銷。經此抵銷後,三 鎰公司已無可請求之款項。從而,被上訴人請求確認三鎰公司對 伊之工程款債權在前述金額之範圍內存在,難認有理由等語,資 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並依被上 訴人擴張之聲明,再確認上訴人三鎰公司對上訴人工信公司另有 八百零四萬七千四百零六元之金錢債權存在,係以:依系爭工程 合約第四條付款辦法第二款及第二十三條保固期限之約定,可知 工信公司應給付三鎰公司之工程款為每月估驗計價一次,於彰化 縣政府估驗且付款後給付之,每次給付該月經彰化縣政府認可完 成工程數量之九十%,其餘十%為保留款,須俟工信公司主辦之 工程全部完成,彰化縣政府驗收合格始無息發還其中二分之一保 留款,另二分之一則留作保固金,待保固期滿,查驗合格後無息 退還。因此,除保固金(每月工程款的百分之五)須至保固期滿 ,查驗合格後,三鎰公司始得請求無息退還外,三鎰公司每月得 向工信公司請求給付之工程款(每月工程款之百分之九十),於 其完成當月應施作之工程,經彰化縣政府估驗且付款後,其金額 即已確定而得為請求。而三鎰公司得向工信公司請求發還之保留 款(每月工程款之百分之五,不包括百分之五之保固金),於工 信公司主辦之工程全部完成,經彰化縣政府驗收合格並發還保留 款後,其金額亦已確定而得為請求。雖依系爭工程合約第二十條 第二、三款、第二十一條第二款、第二十三條、第二十六條及第 三十一條約定,工信公司於有各該動用或扣抵事由發生時,得就 三鎰公司「未領」之工程款、保留款或保固金予以動用或扣抵, 然此非三鎰公司請求工程款、保留款或保固金之限制或條件;三 鎰公司得否請求工程款、保留款或保固金,仍應依是否符合工程 合約第四條第二款、第二十三條約定而定。查三鎰公司分包工信 公司所承攬之系爭工程部分結構工程,計至九十二年三月止之保 留款金額累計為四千七百四十一萬一千零八十六元,得向工信公 司請領之工程款金額為二千六百零二萬八千二百五十七元之事實 ,既為工信公司所自認,且工信公司承攬之系爭工程,迄至九十 三年八月三十一日止,業主彰化縣政府已給付該公司工程款三十 二億零六百七十萬三千五百十九元,並已完成工程驗收程序,亦 為工信公司所不爭執,並有彰化縣政府結算總表及九十三年八月 三十一日、九十四年二月十六日函在卷可憑。是依系爭合約第四 條約定,工信公司與三鎰公司就承攬報酬之給付已有特別約定, 關於承攬報酬數額之特定及給付時期業已明確;則除保固金(每 月工程款之百分五)因尚未至保固期滿,仍不得請求外,上開至 九十二年三月止之工程款(每月工程款之百分之九十)金額二千 六百零二萬八千二百五十七元及保留款(每月工程款之百分之五 )金額四千七百四十一萬一千零八十六元之二分之一即二千三百 七十萬五千五百四十三元,已屬確定,三鎰公司自得請求工信公 司給付。次查,工信公司向彰化縣政府承攬之工程既已於九十三 年八月三十一日完成驗收,顯見工信公司已繳交保固保證金,彰 化縣政府當已給付工信公司保留款完畢,有彰化縣政府九十四年 十月四日函可稽,工信公司空言抗辯尚未取回保留款云云,容與 事實不合。又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之約定,堪認該保固切結書 應由工信公司提供予三鎰公司立具,則工信公司是否確已提供該 保固切結書,而未經三鎰公司切結,非無疑義。況系爭工程合約 第二十三條已將三鎰公司應負之保固責任及保固期限約定明確, 則三鎰公司有無另立保固切結書,均不影響其依系爭工程合約所 應負之保固責任與期限。再依強制執行法第一百十五條之一第一 項規定,系爭執行命令之效力自及工信公司收受扣押命令後,三 鎰公司對工信公司取得之工程款等債權。至系爭執行命令說明欄 第六項記載「本命令之效力僅及於受文者之第三人銀行內之存款 帳戶為限,不及於其他分行,不及於將來之存款」等語;係就扣 押銀行存款帳戶之存款而言,與系爭執行命令之範圍既係就三鎰 公司對於工信公司之承攬工程款、保留款、保固金、保證金等債 權所核發者不同,自不受其限制。復查,工信公司向彰化縣政府 承攬系爭工程之合約原始價金為三十二億六千萬元,契約變更後 之價金增加為三十五億四千餘萬元,而工信公司僅將其中部分結 構工程,以五億零七百二十二萬零一百四十七元,轉包予三鎰公 司,顯見該工程大部分係由工信公司自行施作或轉由其他人次承 攬。而工信公司所承攬之系爭工程,原始合約工期為六五0日曆 天,依合約相關規定因素,經彰化縣政府核予展延工期七二六日 曆天,即工程開工日為八十九年三月九日,完工日為九十二年十 二月十二日,並經該府查無工程延遲完工之賠償或違約金等相關 事項等情,有彰化縣政府九十四年十月四日函可稽。顯見該工程 係有不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而延宕,工信公司以該等不可歸責 於承攬人之事由而對三鎰公司主張遲延完工之違約賠償云云,尚 無可採。又彰化縣政府第一次係因系爭工程為配合交通部頒布修 訂「公路橋樑耐震設計規範」之工程變更設計與該工程施工要徑 九號橋用地坐落於保安林取得期程,同意展延工期一九0日曆天 ;三鎰公司既係承包橋樑之結構工程,則上開展延工期之事由, 自不能謂與三鎰公司無關。則扣除該次展延工期一九0日曆天, 自八十九年三月九日開工,算至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一日工信公司 收受系爭扣押命令止,三鎰公司並無逾期一八五日情事。工信公 司以此主張得對三鎰公司請求逾期罰款一億八千七百六十七萬二 千一百四十元,為無可採,自無可抵銷之該債權額。至工信公司 提出之扣款單(上證九至四十二),乃其單方面所製作,既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則其內容是否與事實相符,自應負舉證責任。況 該扣款單,核係工信公司代三鎰公司支付款項後,再由三鎰公司 應領取之工程款扣回,此徵該扣款單上幾乎全部載有「已扣回」 之字樣,並載明已扣回之時間,殆可認定。且經命工信公司提出 各該扣款單所載代墊款之請款及支付憑證,工信公司除提出上開 扣款單、三鎰公司與台泥公司間之協議書及三鎰公司依該協議書 約定簽發之本票原本外,已陳明無法提出各該代墊款之請款及支 付憑證;參以工信公司依三鎰公司與台泥公司之協議,將原應付 與三鎰公司之工程款直接支付台泥公司之各筆款項,均有應付票 據簽收簿(詳載傳票號碼、票據號碼、帳號別、票據發票日、到 期日、金額及廠商之簽章)為據。惟就上開扣款單所載各該代墊 款,確無法提出請款及支付憑證,難認工信公司已盡舉證之責; 是工信公司抗辯其於收受系爭執行命令前,得就上、下部工程對 三鎰公司主張扣抵、抵銷之代墊款合計八千一百三十七萬三千六 百零六元云云,即難憑採。另工信公司抗辯為使系爭工程之順利 完成,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九日將上部結構工程之保留款中一千六 百二十八萬四千二百九十九元;下部結構工程保留款中一千四百 八十八萬四千六百六十二元,先行給付三鎰公司乙節,縱認屬實 ,惟其清償既係在收受系爭執行命令之後,自不得以其清償對抗 被上訴人。且工信公司因代三鎰公司墊付上開款項,而對三鎰公 司取得債權之時間,既係在其收受系爭執行命令之後,依民法第 三百四十條規定,亦不得以其所取得之債權與受扣押之債權為抵 銷。又工信公司提出之扣款單(上證四十七至六十),亦係其單 方面所製作,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工信公司就上開扣款單所載 各該代墊款,復無法提出請款及支付憑證,難認已盡舉證之責; 是其抗辯於九十一年六月二十一日至九十二年三月間,為三鎰公 司代付、代墊之上、下部結構工程部分債權金額合計五千四百四 十二萬五千零九元,得依合約第三十一條規定,主張扣抵云云, 亦難憑採。末依工信公司所提出之台泥公司與三鎰公司於九十一 年三月二十六日簽訂之協議書記載,係因三鎰公司概括承受合廣 營造有限公(下稱合廣公司)向工信公司承攬之未竟工程,合廣 公司前積欠台泥公司預拌混凝土貨款共計二千二百八十四萬五千 八百五十三元,由三鎰公司併存承擔該債務,並簽發九十一年十 月三十一日到期之同額本票乙張以為償付。是依上開協議書之約 定,三鎰公司對台泥公司所承擔貨款債務之清償期為九十一年十 月三十一日,而依工信公司所提出其陸續代三鎰公司給付台泥公 司貨款之應付票據簽收簿,其上所載付款期間為九十二年一月二 十五日至九十三年七月二十五日(以票載到期日為準),均係在 工信公司收受系爭執行命令之後,自不得以其清償對抗被上訴人 。綜上,被上訴人主張其對三鎰公司之系爭支票債權額為四千八 百二十八萬四千四百三十六元,而工信公司對三鎰公司所承攬之 系爭工程尚有應發還保留款二千三百七十萬五千五百四十三元、 估驗工程款二千六百零二萬八千二百五十七元,合計為四千九百 七十三萬三千八百元,為可採信。從而,被上訴人依前開規定, 請求確認三鎰公司對於工信公司之金錢債權在四千八百二十八萬 四千四百三十六元之範圍內存在,洵屬正當,應予准許等詞,為 其判斷之基礎。 按當事人喪失訴訟能力或法定代理人死亡或其代理權消滅者,訴 訟程序在有法定代理人或取得訴訟能力之本人,承受其訴訟以前 當然停止,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七十條定有明文,遇此情形,依同 法第一百七十五條第二項規定,他造當事人,亦得聲明承受訴訟 。惟承受訴訟之聲明有無理由,法院應依職權調查之,復為同法 第一百七十七條第一項所明定;本件被上訴人起訴時所列上訴人 三鎰公司之法定代理原為許木杞,嗣於原審審理中提出三鎰公司 資料查詢表(見二審卷㈡第五六頁),主張其法定代理人已變更 為丙○○,並聲明由丙○○承受訴訟,惟該查詢表係經由電腦網 路所列印,又無丙○○之詳細年籍及住居所資料,原審並未依職 權向主管機關函查三鎰公司法定代理人實際變動狀況及丙○○之 真實年籍及住居所,徒認經由內政部戶役政資訊連結系統所查得 之「丙○○」(見二審卷㈡第六八頁),即係三鎰公司之法定代 理人,並以該人之住所為送達,復因均為寄存送達而無從得悉該 人是否確為三鎰公司真實之法定代理人(見二審卷㈡第六九、一 00、一四九、一六五頁),致生三鎰公司是否經合法代理之疑 義,難認與上開規定無違;苟三鎰公司未經合法代理,則原審對 之行一造辯論,即不合於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之規定,其 所踐行之訴訟程序難認無違誤。次按,當事人就其利己事實所提 出之唯一證據,在審理事實之法院,不能率予棄置不予調查(本 院十九年上字第一四0號判例參照)。本件工信公司主張於收受 系爭執行命令前後,對三鎰公司有足為抵銷之代墊款而提出之扣 款單,既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見二審卷㈠第二0七頁),然工信 公司一再聲請訊問三鎰公司之原法定代理人許木杞以證明該事實 (見二審卷㈠第二四一~二四二頁、卷㈡第九~一0、九0頁) ,原審就工信公司此重要舉證恝置未予調查,遽認工信公司未盡 舉證之責而為其不利之論斷,非無違誤。末查,本件被上訴人係 認工信公司對系爭執行命令之聲明異議不實,而依強制執行法第 一百二十條第二項規定,起訴請求確認三鎰公司對工信公司就系 爭工程款債權存在,則所求確認之金額似應以系爭執行命令所扣 押之債權額為範圍,被上訴人於原審擴張請求確認之金額已逾系 爭執行命令所扣押之債權金額甚多,該部分請求權之基礎為何? 未經原審推闡明晰,苟該擴張部分之請求已逾強制執行法第一百 二十條第二項所得請求確認之範圍,則被上訴人就該部分是否仍 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或具有權利保護之必要?非無再為 研求之必要。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不能 認為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八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蘇 清 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八  月 二十三 日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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