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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6 年度台上字第 237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0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承攬報酬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三七○號 上 訴 人 鎮江月曆股份有限公司           號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聰明律師 上 訴 人 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張亞婷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 年十一月七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字第四五 四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鎮江月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鎮江公司)主張:伊於 民國九十四年八月中旬參與投標對造上訴人南山人壽保險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南山公司)「南山人壽二○○六年福字月曆」(下 稱系爭月曆)製作,南山公司完成開標作業後,又再與伊議價, 經伊同意以每份新台幣(下同)十九元,印製四十八萬六千九百 四十份月曆,總價為九百二十五萬一千八百六十元,並於同年八 月二十二日簽訂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伊於同年九月初完 成印製後,曾請南山公司派員查驗無誤,雖伊未按系爭合約書約 定使用合眾紙業公司之紙質(下稱合眾紙質)印製信封,惟經濟 部標準檢驗局(下稱標準局)檢驗系爭月曆內頁之基重仍有121g /㎡,尚在CNS國家標準容許百分之五誤差範圍內,尚不影響系爭 月曆外觀或功能,伊並同意因上開誤差而減少報酬三十二萬零六 百二十元;又伊雖較原訂九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交貨日遲延九日 交足月曆,惟退換貨日期至同年十一月十五日,且距國曆新年或 農曆春節仍有五十日至七十日之遙,並無礙南山公司之發送作業 ,詎南山公司竟要求近總價半數之違約金,顯屬過高,應予酌減 至三十萬元;上開承攬總價經扣除南山公司已付四百九十萬七千 三百零一元及減少報酬三十二萬零六百二十元,南山公司尚應給 付四百零二萬三千九百三十九元等情,爰依承攬報酬之法律關係 ,求為命南山公司給付四百零二萬三千九百三十九元及自九十四 年十二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南山公司則以:鎮江公司未依系爭合約書第二條約定之基重規格 印製系爭月曆之內頁,亦未依約定使用合眾紙質印製系爭月曆之 信封,顯未依債之本旨履約,且又遲延九日交貨,伊分別依系爭 合約書第六條第二項及第九條第一項約定,請求懲罰性違約金二 百七十七萬五千五百五十八元、遲延違約金一百二十四萬九千零 一元及減少報酬三十二萬元,經與鎮江公司請領報酬抵銷後,已 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通知鎮江公司領取餘款四百九十萬七千 三百零一元完畢,伊已清償本件債務,鎮江公司不得再為請求或 主張酌減違約金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鎮江公司全部敗訴之判決,部分廢棄,改判命 南山公司給付鎮江公司一百七十二萬七千七百十一元本息,並駁 回鎮江公司其餘上訴,無非以:兩造於九十四年八月二十二日訂 立系爭合約書,由鎮江公司承攬南山公司系爭月曆之製作,共計 四十八萬六千九百四十份,承攬報酬每份十九元,合計九百二十 五萬一千八百六十元;系爭月曆製作後,南山公司將月曆抽樣二 件,鎮江公司亦抽樣二件,會同送請標準局試驗基重結果,封面 為 779g/㎡、內頁為121g/㎡、封套(即信封)122g/㎡,且系爭 月曆之信封非使用合眾紙質,其他封面、內頁使用永豐餘紙業公 司之紙質印製,與系爭合約書之約定相較,仍有磅差,鎮江公司 已就磅數及紙質差額部分,自願減少三十二萬零六百二十元;鎮 江公司最遲應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九日將系爭月曆全部送達約定處 所,並已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向南山公司領取四百九十萬七 千三百零一元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次查,系爭合約書第二 條記載:「印製規格:六開(37.3*34.4 公分),單月曆,白色 雙銅圈裝訂。⒈封面:永豐400g/㎡ 灰銅卡二張對裱,正四反四 色,正面福字燙金(面積約25*25 公分),打凸並釘銅扣。⒉內 頁:永豐126.6g/㎡ 雪銅紙,正四色,十二張(二十四頁),包 含月表完稿。⒊信封:合眾120g/㎡ 白牛皮,正1色,38*43.2公 分(成型,含3.8 公分之蓋子)。」,兩造已就系爭月曆之封面 、內頁、信封之規格與紙質約定甚明,而系爭月曆經兩造各自抽 樣二件,於九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會同送請標準局檢驗基重結 果,封面為 779g/㎡、內頁為121g/㎡、封套(即信封)122g/㎡ ,較系爭合約書約定之基重,依序減少 21g/㎡、5.6g/㎡、增加 1g/㎡ ,另鎮江公司亦自認系爭月曆之信封未使用合眾紙質,鎮 江公司所交付之系爭月曆,有不符系爭合約書第二條約定之情事 。又查系爭合約書第七條約定:「交貨日期:民國九十四年十月 三十一日前交貨完成,同年十一月十五日前退換貨完成。」,鎮 江公司亦自認遲延九日交貨,僅三十三萬六千一百本月曆於九十 四年十月三十一日前完成交,核與鎮江公司業務員曹榮所述:其 公司於九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僅完成三十三萬六千一百本月曆, 總承攬數量四十八萬六千九百四十本等情相符,並有南山公司所 不爭執之三十三萬六千一百本月曆分送及簽收單、十五萬零八百 四十本月曆分送表及簽收單可稽,足證系爭合約書所定應於九十 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交貨之月曆,有十五萬零八百四十本月曆,遲 至九十四年十一月九日始全部交付完畢,鎮江公司確有未按約定 日期、地點或數量交貨情事。按違約金,除當事人另有訂定外, 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 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條第二項前段、第二百五 十二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系爭合約書第六條第二項約定:「 乙方(指鎮江公司)應按甲方(指南山公司)開列之交貨地點, 以包車方式分別運送至甲方位於全省各單位,運送之費用及責任 均由乙方負擔,如於交貨後甲方發現該福字月曆全部或部分之品 質或內容有瑕疵或任一規格不符第二條之約定時,甲方除可全數 退貨毋須支付報酬外,並得請求依本合約總價之百分之三十為懲 罰性違約金,乙方不得異議。」,第九條第一項並約定:「乙方 如有未按約定之日期或地點或數量交貨之情事發生或所交貨品有 不符第二條約定情事時,則自應交貨日起至完全補正並送達目的 地之日止,應按日依本合約總價款千分之十五計付違約金予甲方 。乙方如逾十日未完全補正時,則甲方得拒絕乙方之補正及乙方 尚未提出之給付,而僅需就乙方已依約提出之給付計算價款,於 扣除乙方應給付之違約金後,給付餘額予乙方,如價款少於違約 金之給付時,乙方則應給付其差額予甲方。」,系爭月曆有不符 系爭合約書第二條所定基重及紙質規格情事,鎮江公司遲延九日 始交付其餘十五萬零八百四十本月曆,亦有未按約定日期、地點 或數量交付無瑕疵品質月曆情事,南山公司自得依前揭約定,請 求鎮江公司給付瑕疵之懲罰性違約金及遲延交貨之違約金,並先 自總價款中扣除後,再給付價款餘額予鎮江公司。鎮江公司主張 :其就系爭月曆之承攬印製工作,於投標後,再與南山公司議價 ,幾無利潤可言,前揭違約金條款亦不合理,其不同意該約款內 容,該違約金應予酌減云云。然查,就「福字月曆」承製工作, 南山公司於九十一年、九十二年、九十三年與廠商簽訂之委製合 約書,其違約罰則比例,皆與系爭合約書之約定相同,況鎮江公 司曾於九十一年九月間承攬印製南山公司之福字月曆工作,對於 招標、製作、送貨過程,理應熟稔,且南山公司就系爭月曆之承 攬工作,以公開招標方式為之,並在說明會中將系爭合約書所定 違約金內容向在場投標廠商說明,亦據證人曹榮證述屬實,鎮江 公司於締約之初,參與投標時,既已衡量本身履約能力及印製可 得之利潤條件,本於契約自由原則與南山公司簽訂系爭合約書, 自應受該違約金條款之約束。再者,鎮江公司遲延交付有瑕疵之 系爭月曆,南山公司因而遭所屬業務員責難,有鎮江公司不爭執 之電子郵件可稽,更因致贈品質不佳之月曆而有損商譽。審酌上 情及社會經濟狀況與兩造之利益損害,認南山公司本於合約書第 六條第二項及第九條第一項約定,請求鎮江公司負品質瑕疵之懲 罰性違約金及遲延交貨之違約金,尚無過高之情事,衡無酌減之 必要。鎮江公司於事前既未本於誠信原則履約,事後又未舉證證 明上開違約金有何過高之處,其主張應予酌減,尚乏所據。鎮江 公司承攬印製系爭月曆四十八萬六千九百四十份,每份單價十九 元,總價為九百二十五萬一千八百六十元,而系爭月曆有基重及 紙質不合約定規格之情事,依系爭合約書第六條第二項約定,按 系爭月曆總價百分之三十計算瑕疵之懲罰性違約金為二百七十七 萬五千五百五十八元,因南山公司自認已先由價款扣減磅差原料 款三十二萬元,而該扣款既屬於上開瑕疵懲罰性違約金之範圍, 自應予以扣還,否則無異就磅差瑕疵扣款重複計算,南山公司就 此部分得請求之違約金為二百四十五萬五千五百五十八元。又系 爭月曆僅其中三十三萬六千一百本月曆於九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 交貨期限前完成交付,其餘十五萬零八百四十本月曆遲至九十四 年十一月九日始交貨完畢,系爭合約書第九條第一項約定所稱「 應按日依本合約總價款千分之十五計付違約金」,應解釋為依違 約交貨部分之遲延日期、數量,按該送達部分總價千分之十五計 算,而非連同前揭未違約交貨之三十三萬六千一百本月曆部分一 併計入,始合於契約精神。南山公司主張應按遲延總日數九天, 依系爭月曆總價款千分之十五計付違約金,惟鎮江公司就三十三 萬六千一百本月曆部分,既已如期履行交貨之債務,南山公司可 得享受其利益,並未受有損害,倘併列入違約部分計算,將造成 無遲延送貨部分亦須計付違約金之不公允現象,且致南山公司雙 重獲利,南山公司此部分違約金之計算方式,為不可採。鎮江公 司未於九十四年十月三十一日前交付之十五萬零八百四十本月曆 ,陸續於同年十一月一日、二日、三日、四日、七日、九日,依 序分別運送四萬零三百八十二本、一萬八千六百八十本、二萬四 千四百四十九本、二萬三千四百七十四本、三萬六千八百七十六 本、六千九百七十九本至南山公司指定之通訊處完成交付,有南 山公司所不爭執之月曆分送表及簽收單可稽,南山公司此部分得 請求之違約金為十六萬一千二百九十元。綜上,南山公司依約得 請求鎮江公司負品質瑕疵之懲罰性違約二百四十五萬五千五百五 十八元、遲延交貨之違約金十六萬一千二百九十元,合計二百六 十一萬六千八百四十八元,並於鎮江公司之承攬報酬中予以扣除 。鎮江公司本得領取承攬報酬九百二十五萬一千八百六十元,於 扣除上開違約金及其於九十五年一月二十六日領取之報酬四百九 十萬七千三百零一元,尚有一百七十二萬七千七百十一元可向南 山公司請求。南山公司辯稱伊已清償系爭月曆承攬報酬債務,並 不可採。從而,鎮江公司依承攬報酬之法律關係,請求南山公司 給付一百七十二萬七千七百十一元及自九十五年一月二十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判決理由矛盾者,其判決當然為違背法令,民事訴訟法第四 百六十九條第六款定有明文。又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 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 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查系 爭合約書第六條第二項及第九條第一項已明定鎮江公司如有違約 時,南山公司得按「本合約總價」百分之三十及十五向鎮江公司 請求懲罰性違約金及遲延交貨之違約金。原審一方面依雙方交易 情形,認上述違約金之約定,尚無過高之情事,衡無酌減之必要 ,惟另一方面,於審酌鎮江公司應給付之遲延交貨之違約金時, 認南山公司主張依系爭合約總價千分之十五計付,並不公允,而 以鎮江公司遲延交付之月曆數量及遲延交付日數,計付鎮江公司 此部分違約金為十六萬一千二百九十元,不無將違約金予以酌減 ,判決理由即不無矛盾,與系爭合約書第九條第一項之約定亦有 未合。次查,關於磅差,係因鎮江公司未依系爭合約書第二條所 約定之紙質印製系爭月曆,鎮江公司因而願就磅數及紙質差額部 分,減少價金三十二萬零六百二十元(見第一審卷第二十五頁) ,然原判決卻自南山公司請求抵銷之懲罰性違約金中扣除「磅差 三十二萬元」,亦顯有違誤。兩造上訴論旨,分別指摘原判決於 己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均非無理由。又鎮江公司雖對於 原審認定其應負遲延交貨違金為十六萬一千二百九十元部分,未 聲明不明,惟本件涉及違約金應否酌減及抵銷能否准許,該部分 亦尚無從確定,併予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之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 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蘇 清 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一  月  六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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