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二四一八號
上 訴 人 甲 ○ ○
訴訟
代理人 蔡 鴻 杰
律師
被
上訴 人 皇佳化學製藥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 ○
被 上訴 人 乙○○○
丙 ○ ○
丁 ○ ○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
十六年四月三十日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
三年度上更㈠字第二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皇佳化學製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皇
佳公司)、乙○○○及其餘被上訴人丙○○、丁○○與第一審共
同
被告周美利勇(於民國九十三年一月十四日死亡,經本院以九
十五年度台職字第二五號
裁定由丙○○及丁○○為周美利勇之
承
受訴訟人並
續行訴訟)
暨乙○○○之被
繼承人周石鵬(下稱皇佳
公司等三人),於七十四年間與訴外人王奇峰約定互開支票交換
使用,並將利息定為月息百分之二。乙○○○依約簽發
發票日分
別為七十四年五月二十五日、同年六月十六日、八月三十日、九
月二十七日、十月二十五日、十月二十五日、十月三十日,面額
依序為新台幣(下同)五十萬元、二十萬元、十萬元、二十萬元
、十萬元、十萬元、二十萬元之支票七紙;周石鵬簽發發票日分
別為七十四年七月三十日、同年八月二十八日、八月三十日,面
額依序為十萬元、十五萬元、十萬元之支票三紙(連同乙○○○
前開簽發之支票七紙,下稱
系爭支票),由皇佳公司
背書後,與
王奇峰簽發同額之支票十紙交換使用。
嗣王奇峰簽發之支票均已
兌現,
惟系爭支票卻均遭
退票。皇佳公司等三人自應連帶對王奇
峰負
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責任,並自退票日起
按月支付百分之
二之
遲延利息;或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返還所受利益於王奇
峰。伊於八十四年三月十日自王奇峰受讓
上開債權,並將
債權讓
與通知被上訴人
等情,
爰依債務不履行或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
求為命皇佳公司及乙○○○
連帶給付一百四十萬元;被上訴人連
帶給付三十五萬元,並均自七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
按年息
百分之二十計付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皇佳公司等三人並未與訴外人王奇峰約定互開支
票交換使用,雙方僅有票據關係,且王奇峰之票據上權利已
罹於
時效而消滅,伊自得拒絕給付。況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王奇峰曾
簽發支票交予皇佳公司使用,且已兌現。縱認伊受有不當利益,
應負返還之責,上訴人請求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二十計算利息,亦
有未合,且超過五年之利息請求,已罹於時效而消滅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駁回其上訴,係以:上
訴人主張皇佳公司等三人與訴外人王奇峰約定互開支票交換使用
之事實,固據其提出系爭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協議書、授權同意
書、債權讓與書及備忘便條為證。然查系爭支票及退票理由單並
不能證明皇佳公司等三人與王奇峰間有互換支票使用之約定,而
僅由王奇峰一人具名之上開協議書,形式上原不足以為王奇峰與
何人達成協議之證明,且其協議之對象為訴外人周楊辰子,皇佳
公司等三人無一人參與,復未載明
所稱票據發票日、票面金額或
票號等足供辨別之資料,該協議書縱為真正,亦
難認係為系爭支
票所成立之協議。況協議書上
所載周楊辰子之土地,有於七十四
年七月二日即為
第三人設定抵押者,亦有於同年月二十九日遭
查
封者,衡情周楊辰子未依協議書履行,王奇峰亦無再依該協議書
使自已簽發之支票兌現之理,且上訴人
迄未提出確經皇佳公司等
三人提示兌現之證明,故不得僅憑協議書認定王奇峰與皇佳公司
等三人間曾有互換支票使用之約定,或王奇峰已履行換票契約而
取得對皇佳公司等三人之債權。另授權同意書雖
可證明第一審共
同被告周美利勇及訴外人周陳珠、周楊辰子等人對王奇峰負有票
據債務,但未載明支票發票人及金額等,連同僅記載王奇峰將其
對皇佳公司、乙○○○、周美利勇、周石鵬等人所有債權讓與上
訴人等語之債權讓與書,及僅有「220-250萬」「利息15萬」「2
70萬」等字樣之備忘便條,均難證明王奇峰與皇佳公司等三人間
有互開支票交換使用之約定。至原審前審九十一年四月八日
準備
程序筆錄原記載「主張
兩造間是互相借票使用」一語,參以是日
被上訴人請求法院命上訴人列出王奇峰簽發交予被上訴人兌現之
支票明細,及其始終否認有換票使用之約定等情,應係打字錯誤
,且嗣已更正為「否認兩造間是互相借票使用」,自難執以謂被
上訴人
自認皇佳公司等三人與王奇峰間有互開支票交換使用之約
定。周陳珠於台灣高雄地方法院九十年度訴字第二六九號請求清
償借款事件陳稱換票所負之七十萬元(原判決誤為七十五萬元)
債務,係屬業已清償之一百九十五萬元債務中之一部分,並不能
為上訴人有利之證明。至證人廖禹翔所為之證詞,由其證述債權
數額,較之以前在同一法院八十五年度訴字第二一四四號
異議之
訴事件作證時僅稱總數,不僅詳細,且比上訴人之陳述更為明確
等情以觀,無
非係與上訴人互為附和而為,
不足採信。另上訴人
未釋明皇佳公司之商業帳簿有何關於換票約定或王奇峰簽發支票
之記載,即憑臆測之詞認該文書有相關之記載,而據以謂有換票
使用之約定,不足採取。況依商業會計法第三十八條第二項之規
定,若未經扣案,縱被上訴人曾於八十六年間提出會計帳冊,亦
無強令繼續保存之理。且上訴人未具體陳明皇佳公司有何未結會
計事項,所謂不受保存十年之限制,殊
難謂當。依上訴人
聲請向
華南銀行東苓分行調取王奇峰七十四年間之支票交易明細,並無
與系爭支票相對應之票據資料。而觀之系爭支票所載發票日,皇
佳公司等三人與王奇峰既係於七十四年五月至十月間換票使用,
則上訴人主張王奇峰以換票前即七十四年一月二十五日簽發並於
同日兌領之面額五十萬元支票,與乙○○○於同年五月二十五日
簽發之面額五十萬元支票交換使用,顯與常情有違,自不足採。
況上訴人主張王奇峰簽發與系爭支票面額相同之十紙支票予皇佳
公司等三人互換使用,果為真實,何以調查結果僅有上開一紙支
票面額相同,
而非十紙支票面額均同,益見上訴人之主張為不足
採。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皇佳公司等三人與王奇峰間有互開支
票交換使用之約定,尚不足採,且系爭支票亦均已罹於時效,從
而上訴人本於債務不履行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皇佳公司
及乙○○○應連帶給付上訴人一百四十萬元;被上訴人應連帶給
付上訴人三十五萬元,並均自七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按年
息百分之二十計付利息,
即屬無據,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
基礎。
惟查系爭支票中由被上訴人乙○○○簽發發票日分別為七十四年
八月三十日、同年九月二十七日、十月三十日,面額依序為十萬
元、二十萬元、二十萬元之支票三紙,及由訴外人周石鵬簽發發
票日分別為七十四年七月三十日、同年八月三十日,面額依序為
十萬元、十萬元之支票二紙,皇佳公司及乙○○○於原審已
自承
與訴外人王奇峰交換使用(見一審卷一七一至一七三、九、一七
0頁之支票及退票理由單暨原審更字第三卷一九0頁背面、二四
一頁背面、三一四頁)。至系爭其餘五紙支票,上訴人則於原審
陳稱:該五紙支票係遠期支票,且為換票週轉現金使用,王奇峰
簽發之支票發票日均在上開五紙支票之前等語(原審更字第二卷
七一頁),並自王奇峰簽發且已兌領之支票中,指出面額相同及
發票日在前者,主張與系爭其餘五紙支票交換使用。由
是以觀,
上訴人所謂皇佳公司等三人與王奇峰約定互開支票交換使用
一節
,是否全不足採,非無再推求之餘地。
乃原審疏未審酌及此,遽
以
前揭理由,而認定皇佳公司等三人與王奇峰間並無互換支票使
用之約定,
顯有未當。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許 朝 雄
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黃 秀 得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一 月 七 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