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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6 年度台上字第 273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12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七三九號 上 訴 人 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郭令立律師 上 訴 人 台亞衛星通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魏啟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五年八 月二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年度重上更㈠ 字第一七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台亞衛星通訊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亞公司)主張: 伊前身汎宇公共關係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汎宇顧問公司,嗣 於民國八十五年六月二十四日變更名稱為汎宇國際衛星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汎宇公司)自日本業者取得超鳥衛星A(Superbird A )之轉頻器使用權,採用轉頻器頻道壓縮設備及技術,提供國內 有線電視頻道經營業者電視節目訊號上鏈服務,傳輸電視節目訊 號至其指定地區。伊於八十四年五月三十日與對造上訴人東森電 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森電視公司)之前身力霸友聯全線 傳播事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力霸友聯公司)簽訂「衛星訊號傳 送服務契約書」(下稱系爭服務契約),為力霸友聯公司提供電 視節目訊號之上鏈服務,並利用上開轉頻器之二個指定頻道供力 霸友聯公司播送節目,約定服務期間自八十四年八月一日起算, 為期三年。詎力霸友聯公司於八十五年八月十三日以(八五)全 線總字第○六七號函泛稱汎宇公司之衛星訊號傳輸品質不佳,要 求補正瑕疵;經汎宇公司分別於同年八月二十八日、同年十月七 日發函、同年十一月四日以郵局存證信函說明,惟力霸友聯公司 均置之不理,反於同年十月十一日以(八五)全線總字第○八○ 號函,表示自同年十二月一日起終止其衛星頻道U1、U2使用超鳥 衛星A轉頻器之服務契約,並逕自同年十二月三日下午三時五十 三分起片面停止供應節目訊號。力霸友聯公司依上開約定或系爭 服務契約第七條第二項有關力霸友聯公司得支付損害賠償金以終 止契約之約定,應給付伊損害賠償金新台幣(下同)四千七百零 四萬元等情,求為命東森電視公司給付四千七百零四萬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上訴人台亞 公司超過上開本息部分之請求,已經判決敗訴確定。又原審將第 一審所為關於命東森電視公司應給付汎宇公司超過二千八百二十 二萬四千元及其本息部分廢棄,改判駁回汎宇公司該部分在第一 審之訴,並駁回東森電視公司其餘上訴,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聲 明不服,提起第三審上訴。另其餘已確定部分,未繫屬本院,不 予贅述)。 上訴人東森電視公司則以:力霸友聯公司係因汎宇公司所使用轉 頻器所屬之超鳥衛星A之有效發射功率(EIRP)不足,致傳輸訊 號品質未達系爭服務契約第三條第六項所約定「一般之水準」, 而依系爭服務契約第七條第一項(A)款約定,以汎宇公司有重 大違約事項,經通知改正而未改正為由終止系爭服務契約。汎宇 公司及台亞公司並未舉證證明受有損害,縱認該公司得依系爭服 務契約書第七條第二項約定請求損害賠償,其金額亦顯屬過高, 應予酌減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命東森電視公司給付台亞公司超過二千八百二 十二萬四千元及其本息部分廢棄,改判駁回其該部分在第一審之 訴,並駁回東森電視公司其餘上訴,無非以:台亞公司主張之事 實,業據其提出系爭服務契約書、汎宇公司執照及力霸友聯公司 函為證,且為東森電視公司所不爭執,堪信為真實。查系爭服務 契約在前言中明定:雙方合意由汎宇公司以超鳥衛星A之轉頻器 作為傳輸節目訊號之用,其約定之標的物業已特定,且力霸友聯 公司在訂約時業已知悉超鳥衛星A之軌道位置、頻寬、所用頻段 等資料。又衛星之相關資訊係屬公開之資料乙節,為上訴人東森 電視公司所不爭,並有衛星年鑑可憑。雖上開衛星年鑑所示超鳥 衛星A之有效發射功率涵蓋圖未列出台灣,惟依國立交通大學電 信工程學系唐震寰教授所為之鑑定報告內之說明及所附超鳥衛星 A「有效全向性輻射功率」覆蓋圖所示,台灣係位於該衛星覆蓋 (下鏈)之邊緣地區,超鳥衛星A之有效發射功率並非不及於台 灣。前述鑑定報告雖以超鳥衛星A與其他衛星相比較,顯示其他 衛星之輻射功率均較超鳥衛星A為大,惟查其他衛星發射時間均 晚於超鳥衛星A,自不得執在超鳥衛星A之後發射之衛星與之比 較,而謂之因發射功率不足,傳輸訊號品質不符合系爭服務契約 第三條第六項約定之「一般之水準」。況力霸友聯公司與汎宇顧 問公司簽訂系爭服務契約時,當時國內既尚有國際七○二號及泛 美二號衛星可供選擇,則力霸友聯公司選擇與使用超鳥衛星A轉 頻器之汎宇顧問公司訂約,自應有其考量,且衛星之有效發射功 率既有一定數值,並非汎宇公司所得變更,自不得在事後以其他 衛星之有效發射功率較大,而謂汎宇公司使用之超鳥衛星A轉頻 器傳輸品質不符約定之品質。另亞衛二號衛星係在系爭服務契約 簽訂日期八十四年五月三十日之後始發射,自亦不得作為比較之 對象。故系爭服務契約所使用之超鳥衛星A轉頻器之傳輸品質是 否符合約定之「一般之水準」,應依力霸友聯公司與汎宇顧問公 司簽訂系爭服務契約時,該業務之經營環境而定。除該轉頻器嗣 後因有外來因素致影響原有之功能,尚不得謂該衛星傳輸品質不 符合系爭服務契約約定之「一般之水準」。雖依前述之鑑定報告 所示,超鳥衛星A下鏈所預留之鏈路餘裕數值,當降雨衰減或雜 訊干擾發生時,該鏈路或收訊不佳機率將大增,亦即該衛星鏈路 較易受外界因素而影響收視,惟在力霸友聯公司與汎宇顧問公司 簽訂系爭服務契約時,既無多數衛星可供選擇,應認此係超鳥衛 星A之功能及性質使然,亦即在當時之環境下,尚無從認定該衛 星之轉頻器傳輸品質不符合一般之水準,矧東森電視公司所提出 之證據並無法證明系爭衛星有功能上之瑕疵,其抗辯汎宇公司違 反系爭服務契約第三條第六項之約定為由,依系爭服務契約第七 條第一項A款約定終止系爭服務契約,應屬無據。故台亞公司主 張力霸友聯公司所為終止系爭服務契約之意思表示,係行使系爭 服務契約第七條第二項約定之終止權利,應屬有據,其自得依上 開約定請求東森電視公司給付約定性質上係屬違約金之損害賠償 金。按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依民法第 二百五十二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金額是否相當,須依一般 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 ,而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 。查系爭服務契約第七條第二項約定以系爭契約終止後剩餘期間 應付金額百分之七十作為損害賠償金,系爭服務契約自開播日八 十四年八月一日起至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止為期三年,力霸友 聯公司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一日終止契約,履行契約共十六個月, 剩餘期間為自終止日起至八十七年七月三十一日止共計二十個月 ,力霸友聯公司應支付汎宇公司二個頻道之服務費用為每月三百 三十六萬元(包含營業稅),二十個月剩餘期間服務費之百分之 七十為四千七百零四萬元等情,有統一發票足證,且為兩造所不 爭。又財政部國稅局函稱:上訴人台亞公司自八十五年至八十七 年應適用其他電視業之同業利潤標準,該同業利潤標準利率係百 分之十八,而以該利率計算剩餘期間二十個月可得之利潤,上訴 人東森電視公司應賠償台亞公司之金額為一千二百零九萬六千元 。而系爭契約終止後,台亞公司不必再提供頻道給東森電視公司 ,亦不必對東森電視公司依約保持傳輸品質符合約定之一般水準 ,不僅可以減少提供頻道服務及維持傳輸品質所須之人力物力, 且有再將該頻道另租他人使用之機會。又上訴人台亞公司之頻道 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一日終止系爭契約後約一年即陸續找到新客戶 並將頻道全數出租,此一年期間服務費損失約為四千零三十二萬 元,但雙方約定以服務費百分之七十計算違約金,則可認為台亞 公司提供服務之成本為服務費之百分之三十,依此計算,台亞公 司因力霸友聯公司終止系爭契約之損失為二千八百二十二萬四千 元。審酌兩造所約定之違約金高達四千零三十二萬元,依同業利 潤利率計算台亞公司上開可得之利潤僅為一千二百零九萬六千元 ,但此利潤並不等同台亞公司所受之實際損失,而台亞公司於系 爭契約終止後約一年即將系爭頻道全數出租他人,其所受之實際 損失約為二千八百二十二萬四千元等情狀,因認上訴人台亞公司 所得請求之約定違約金四千七百零四萬元尚屬過高,應酌減為二 千八百二十二萬四千元為適當。從而,台亞公司依據系爭服務契 約第七條第二項約定請求東森電視公司給付損害賠償金二千八百 二十二萬四千元本息,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所為之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判決書理由項下,應記載關於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民事訴 訟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三項定有明文,法院為一造敗訴之判決, 而其關於攻擊方法之意見,有未記載於判決理由項下者,即為同 法第四百六十九條第六款所謂判決不備理由(本院二十九年上字 第八四二號判例要旨參照)。次按違約金係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 行時,債務人應支付之懲罰金或損害賠償額之預定,以確保債務 之履行為目的。若當事人約定一方解除契約時,應支付他方相當 之金額,則以消滅契約為目的,屬於保留解除權之代價,兩者性 質迥異。上訴人台亞公司起訴主張力霸友聯公司於八十五年十月 十一日以來函表示自同年十二月一日起終止其衛星頻道U1、U2使 用超鳥衛星A轉頻器之服務契約,並逕自同年十二月三日下午三 時五十三分起片面停止供應節目訊號,力霸友聯公司依系爭服務 契約第七條第二項有關力霸友聯公司得支付損害賠償金以終止契 約之約定(見第一審卷第一宗第十四、十五頁),應給付伊損害 賠償金四千七百零四萬元,該賠償金之性質並非違約金而係解約 金,即係力霸友聯公司願以賠償損害金作為終止消滅契約之代價 ,應無適用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酌減違約金之情事(見第一審卷 第二宗第二八頁、第三宗第二三三頁,原審重上字卷第一宗第一 九八、一九九頁,原審重上更㈠字卷第十五至十九頁),原審亦 認定上訴人台亞公司主張力霸友聯公司所為終止系爭服務契約之 意思表示,係行使系爭服務契約第七條第二項約定之終止權利, 其自得依上開約定請求東森電視公司給付性質上係屬違約金之損 害賠償金,惟原審對於何以系爭服務契約上兩造所約定之損害賠 償金,其性質上係屬違約金,並未在判決內說明其理由及依據, 已難謂無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且原審對上訴人台亞公司主張系 爭損害賠償金性質上係屬解約金,是否正確可採,此攸關法院得 否酌減違約金之適用並影響兩造之權益,自屬重要之攻擊方法, 乃原審就此未遑推闡明晰,恝置不論,復未說明何以不足採之理 由,遽為上訴人台亞公司此部分不利之判決,自嫌速斷。原審又 認定上訴人台亞公司之頻道於八十五年十二月一日終止系爭契約 後約一年即陸續找到新客戶並將頻道全數出租,此一年期間服務 費損失約為四千零三十二萬元,但兩造約定以服務費百分之七十 計算違約金,則可認為台亞公司提供服務之成本為服務費之百分 之三十,依此計算,台亞公司因力霸友聯公司終止系爭契約之損 失為二千八百二十二萬四千元。審酌兩造所約定之違約金高達四 千零三十二萬元,依同業利潤利率計算台亞公司於剩餘期間二十 個月可得之利潤僅為一千二百零九萬六千元,但此利潤並不等同 台亞公司所受之實際損失,而台亞公司於系爭契約終止後約一年 即將系爭頻道全數出租他人,其所受之實際損失約為二千八百二 十二萬四千元等情狀,因認上訴人台亞公司所得請求之約定違約 金四千七百零四萬元尚屬過高,應酌減為二千八百二十二萬四千 元為適當云云,惟原審未在判決內說明何以台亞公司上開可得之 利潤並不等同其所受實際損失之依據,已有可議。且原審既以力 霸友聯公司終止系爭契約後一年期間計算台亞公司服務費損失為 四千零三十二萬元,又以兩造約定以服務費百分之七十計算違約 金二千八百二十二萬四千元為台亞公司之實際損失,然依系爭服 務契約第七條第二項之約定,兩造原本即係以服務費用百分之七 十計算為損害賠償金總額(見第一審卷第一宗第十四、十五頁) ,則原審以原約定金額為受損害期間違約金酌減之數額,雖有酌 減之名,卻無酌減之實,亦不無判決理由矛盾之違法。又東森電 視公司一再辯稱同業利潤標準利率自八十五年至八十七年均係百 分之十八,台亞公司利潤應僅有一千二百零九萬六千元,其亦已 履行大半系爭服務契約,給付台亞公司五千四百四十六萬元,台 亞公司停用兩個頻道應有減少相當人力物力,及曾再轉租他人使 用頻道等語,就此重要攻擊防禦方法,且攸關台亞公司對上開損 害賠償金之請求是否適當,本院前次發回意旨已指明,原審就此 部分仍未遑詳查,遽為東森電視公司就此部分敗訴之判決,即有 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兩造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其不利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均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 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二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李 寶 堂 法官 童 有 德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十二  月  十七  日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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