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三三二號
上 訴 人 台灣達伯耐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凃 榆 政
律師
黃 翊 琇律師
被
上訴 人 明明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 ○
訴訟代理人 張 慶 宗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所有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四年三月十六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三年度
上字第一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再給付及
駁回其對請求避震器新台幣五十八
萬二千八百二十元、皮帶軸毛胚鑄品新台幣四十萬零八百四十八
元
損害賠償之上訴
暨各該
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八十八年五月至同年八月間,向被上
訴人訂購第三型及第四型避震器共計七千四百六十三支,
惟被上
訴人所交付之避震器,經送交協力廠商即訴外人郁詠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郁詠公司)加工時,發現部分產品有沙孔過大之瑕疵,
伊告知被上訴人並商討如何改善有關瑕疵問題,並退回有瑕疵之
避震器四千一百六十三支,被上訴人未就瑕疵加以改善處理,伊
請郁詠公司修補瑕疵,估價每件支出新台幣(下同)一百四十元
費用,共計五十八萬二千八百二十元;又伊向被上訴人訂購之皮
帶軸毛胚鑄品,須另作外徑加工及烤漆,始得將成品交付予國外
客戶,惟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交付之皮帶軸毛胚鑄
品,經送交協力廠商加工及烤漆後,發現有鑄孔過大、或有沙孔
等瑕疵,造成烤漆不良現象,經伊通知被上訴人,伊囿於交貨期
限先交付二百三十九只皮帶軸予國外客戶,
嗣接獲其告知皮帶軸
有過大之沙孔,要求辦理退貨並拒絕支付貨款,並陸續將不良品
自國外退回。該批皮帶軸每一成品完成所需費用,計素材費用單
價五百五十四‧五八元,外徑齒加工費用三百六十三元,烤漆費
用為六十五元,伊因此退貨所受之損失計二十三萬四千八百三十
七元;而被上訴人於同年十月十三日另交付之皮帶軸毛胚鑄品中
之二百六十六只,亦因沙孔過大等瑕疵,致無法再行加工烤漆而
無法出貨,目前仍存放倉庫中,該批皮帶軸每只素材費用為六百
二十四‧一元,共計十六萬六千零十一元。
爰本於
債務不履行及
侵權行為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九十八萬三千六百六十
八元並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對被上訴人提起之
反訴,則辯
稱:委任開模屬
承攬契約,須承攬工作完成並交付工作物,始有
給付
報酬之義務;觀訂購單條件第二項約定,被上訴人完成開模
,須將模具交付伊,以利整理帳款,足見被上訴人未完成開模及
將模具交付伊,伊無給付模具款義務等語(關於本訴部分,除其
中避震器、皮帶軸毛胚鑄品瑕疵損害九十八萬三千六百六十八元
本息部分,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
,上訴人提起第三審上訴外;其他准上訴人請求給付如原判決附
表﹝下稱附表﹞所示模具〔即第一審判命被上訴人應返還除附表
九編號一一外之模具,被上訴人未聲明不服﹞,並駁回上訴人關
於附表九編號一一號模具﹝先位聲明﹞及其價值十二萬七千五百
元﹝
備位聲明﹞暨未完成曲軸箱模具開發損失九十一萬六千九百
九十四元本息部分之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第二審上訴,原
審維持第一審此部分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未據其聲明不
服﹞,不在本件審判範圍)。
被上訴人則以:伊所交付之避震器、皮帶軸毛胚鑄品並無瑕疵,
亦無遲延交貨之情事,上訴人請求之損害賠償為無理由等語置辯
。並主張:如附表三所示之模具,皆係上訴人委託伊開模製造,
伊依指示製造開模後向上訴人請款,上訴人均置之不理,為此依
具有承攬及買賣混合性質之製造物供給契約
法律關係,反訴請求
命上訴人給付模具款一百三十一萬三千六百元本息之判決(被上
訴人反訴請求上訴人給付模具款一百三十一萬三千六百元本息部
分,第一審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被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關此反訴部分之判決廢棄,改判命上訴人給付
一百三十一萬三千六百元本息,上訴人對此部分之判決聲明不服
,提起第三審上訴。至於第一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九十年
八月貨款二十二萬一千三百三十八元之本息反訴部分之判決,未
據上訴人聲明不服;關於駁回被上訴人如附表一所示貨款六十七
萬五千三百八十七元本息反訴部分,被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第
二審上訴,經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該被上訴人敗訴部分之判決,
駁回其上訴,未據其聲明不服)。
原審維持第一審就駁回上訴人請求避震器瑕疵損害五十八萬二千
八百二十元本息、皮帶軸毛胚鑄品瑕疵損害四十萬零八百四十八
元本息所為本訴部分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並將第一審駁
回被上訴人請求模具款本息反訴部分之判決廢棄,改判命上訴人
給付一百三十一萬三千六百元本息,無
非以:關於上訴人於八十
八年五月至同年八月間,向被上訴人訂購二千零五組之第三型避
震器產品(每組二支),被上訴人分別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二日
、同年六月八日、七月五日、八月六日出貨五百零五組、五百組
、五百組、五百組;另向被上訴人訂購總數為一千八百十二組之
第四型避震器,被上訴人分別於同年四月二十八日、八月六日、
九月九日交貨,上訴人於同年八月九日將有瑕疵之第四型避震器
一支退還予被上訴人;又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訂購皮帶軸毛胚鑄品
,被上訴人分別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同年十月十三日交貨
等情,為
兩造所不爭。玆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交付之避震器、
皮帶軸毛胚鑄品存有沙孔過大之瑕疵,致伊受有損害
云云,被上
訴人則否認之,兩造情詞各執。查被上訴人既否認其交付避震器
、皮帶軸毛胚鑄品存有瑕疵,自應由上訴人就該瑕疵存在之事實
,負舉證之責。上訴人係提出廠商
記錄表、書信函件及退貨單等
件影本為其證據方法;被上訴人對
上開文書形式之真正雖不爭執
,但否認其有瑕疵存在。經核上開書證內容,固
堪認上訴人已數
次告知被上訴人所交付之避震器有嚴重沙孔瑕疵,請被上訴人儘
速處理,並陸續辦理退貨事宜,惟不能據以證明上訴人所主張之
瑕疵存在,或瑕疵由被上訴人所造成。
乃被上訴人交付產品予上
訴人後,上訴人尚須經加工、拋光、陽極處理及內部檢查等程序
。而上訴人提出其與郁詠公司之書函,雖能證明上訴人要求郁詠
公司進行加工避震器之估價及其結果,至於有無加工,是否支出
費用,則未能見悉。再者上訴人要求郁詠公司加工避震器,與其
主張之修補瑕疵並不相符,郁詠公司所加工之避震器,是否係被
上訴人交付之
系爭避震器,亦未能證明。是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交
付之系爭避震器是否存有瑕疵之事實,並未盡
舉證責任。次查上
訴人指被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九月二十四日交付之皮帶軸毛胚鑄品
存有瑕疵,固提出緯奕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緯奕公司)函及
其發票為證,但此證據方法固證明緯奕公司曾受上訴人委託進行
皮帶軸毛胚鑄品之加工,然依函示內容,被上訴人交付者,係尚
未加工之素材,事後發現瑕疵,不得依此證明被上訴人應負其責
任;另上訴人提出之永昌五金塗裝工作處信函,係載:「貴公司
(指上訴人公司)生產皮帶軸,由我公司烤漆代工」云云,亦不
能證明該皮帶軸即係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皮帶軸毛胚鑄品。倘被上
訴人所交付之皮帶軸毛胚鑄品有嚴重瑕疵,則上訴人依常情自應
立即退還,豈可能再交予其國外客戶。被上訴人八十七年十月十
三日交付之皮帶軸毛胚鑄品,上訴人既已收受,自應儘速檢查,
其事隔多年始主張瑕疵,已屬難信。而上訴人主張:伊將前開鑄
品抽樣交由金屬工業研究發展中心(下稱金工中心)進行氣孔射
線檢測記錄,其檢測結果為皮帶輪顯具氣孔,依國際標準ASTME1
5 5-Level1為基準,顯示加工後鑄品顯不合格,與雙方當時約定
交付產品品質不符,
顯有瑕疵云云,但上訴人存於倉庫之貨品如
真有瑕疵,上訴人亦應先踐行通知被上訴人補正或修復,進而再
視其可補正修復
與否,是否達於
解除契約程度,為解除契約後請
求返還價金,因損害賠償之請求應視是否實際發生損害
而定,
而
非請求庫存之貨款。上訴人既未舉證證明瑕疵,更遑論行使解除
契約之意思表示,竟逕請求庫存之貨款,於法無據。本件兩造間
之交易行為,並無任何不法,而上訴人亦無法證明被上訴人交付
上開存有瑕疵之避震器及皮帶軸毛胚鑄品之行為,係本於侵害上
訴人之權利行為,則被上訴人之給付行為,自與侵權行為法律
構
成要件不符。其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委請伊開模,應付如
附表三之模具款(含修改費用)合計一百三十一萬三千六百元云
云,有訂購單、資料明細足據,上訴人亦
自認:上開模具金額,
伊確實尚未給付被上訴人,對該金額沒有爭執云云
無訛。上訴人
嗣後或爭執其金額,或否認修改費用屬實,或謂已經清償,尚難
採信。本件上訴人委請被上訴人製造模具並生產製造,所需材料
既由被上訴人提供,兩造間所成立者,應係工作物供給契約,重
在工作物之完成,其性質應屬
承攬契約。被上訴人已自陳:上訴
人模具下單定作時,先付三成訂金,粗胚完成確認後,再拿四成
,模具全部完成再寄產品給
對造確認,數日內如對造無意見,再
付剩餘三成,被上訴人現所請求款項,有些是尾款,有些是中間
款等情。亦即附表三編號一之模具,係尾款未付;編號二之模具
係二期款未付,編號三至編號八之模具,均係二期款及尾款未付
。而上訴人亦
自承:如果沒有確認,伊以傳真下單量產亦算確認
,對造一直未請求模具款;兩造之交易,確曾發生被上訴人於完
成模具開發後,伊未請求將訂製之模具返還,係因伊委由被上訴
人開發模具後,另行委託被上訴人以該模具量產產品,故上訴人
基於作業及成本等考量,為省去相同模具重複於雙方間運送所產
生之成本與風險,故並未要求被上訴人先交付模具云云,證人吳
志仲證稱:上訴人公司沒有開過確認單,雖無確認單亦會付款,
如果有問題的話就不會下單量產云云。綜上,足認被上訴人非須
現實交付模具,始得請領模具款。亦即經上訴人試模確認無誤下
單後,上訴人即有付款義務。附表九編號二0、二五、二六之模
具,確已完成並經試模交予上訴人確認下單,則被上訴人自得向
上訴人請求給付此部份之模具款。至附表九編號一一之模具,因
上訴人未能提供襯套,致未能完成,係屬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
,被上訴人一併請求上訴人應給付該部分之模具款,亦屬有據。
按民法第五百零二條第一項係同法第二百五十四條一般契約解除
之特別規定,是承攬之工作因可歸責於
承攬人之事由,至不能於
約定期限完成,或未定期限經過相當時期而未完成時,除有同條
第二項規定以工作於特定期限完成或交付為契約之要素外,定作
人即應受民法第五百零二條第一項規定之限制而不得任意解除契
約;而同條第二項規定所謂以工作於特定期限完成或交付為契約
之要素,非指一般期限,而係指依契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
示,限於客觀性質上為
期限利益行為,且經當事人約定承攬人須
於特定期限完成或交付,否則不能達契約之目的者而言。第一審
判決已依上訴人之要求,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附表九所示除
編號一一外之模具,被上訴人並未上訴。上訴人以各該模具不具
市場價值而主張情事變更,請求以其價值與被上訴人反訴請求上
訴人應給付前開模具之模具款,在相同數額內互為抵銷,且被上
訴人遲未完成附表九所示編號一一、二0、二五、二六部分模具
開發並交付,其取得模具亦無實益為由,主張此部分模具不再請
求返還,於法無據。兩造間成立之訂購單,多未載有交付期限,
除編號一一外,被上訴人皆已完成產品,證人陳明全證稱:上訴
人下單之後,對產品之製作一再變更設計云云,兩造出貨時間不
定,縱訂單有記載時間,
期間亦因上訴人未能配合等因素而有所
調整,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依約交付模具,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五
條規定不經催告解除契約,
於法尚有未合。附表九編號二0之
BTEV離合器,即附表三編號二部分之模具,上訴人於八十八年五
月通知生產並給付百分之二十訂金,八十八年七月二十日試模完
成,上訴人於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給付百分之三十,並於九十
年八月三十一日給付百分之二十尾款,僅尚欠百分之二十中間款
即二期款一萬二千六百元未付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此模具
被上訴人已完成並經上訴人確認下單量產,要可認定;至附表九
編號二五之雙曲軸箱模具,兩造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就修改
費達成各付一半之協議,其間因上訴人一再修改及圖面多次延遲
提出,該模具至九十年七月二十日始完成並出貨;附表九編號二
六之EVD-FXST 曲軸箱模具,則於九十年七月七日完成;附表九
編號一一雙曲軸汽缸模具,則因上訴人未能提供襯套配
合致未能
完成,上訴人主張系爭模具最遲應於八十九年三月間完成開發,
亦可反面推知確有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致
給付遲延情事。從而
上訴人主張:伊得依民法第五百零二條規定解除契約云云,
亦屬
無據。末查上訴人積欠被上訴人BTEV離合器模具一萬二千六百元
即百分之二十中間款,其於九十年八月三十一日給付尾款時,顯
對該債務為承認之行為;兩造雖於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就雙曲
軸箱模具修改費達成各付一半之協議,其間因上訴人一再修改及
圖面多次延遲提出,該模具至九十年七月二十日始完成並出貨;
而EV D-FXST曲軸箱模具係於九十年七月七日完成;則被上訴人
之上開模具款
請求權,距九十一年九月六日被上訴人提起反訴請
求系爭模具款時,尚未罹於二年時效。至附表九編號一一雙曲軸
汽缸模具未能完成,係因上訴人未能提供襯套配合,此部分尚
難
認為被上訴人之請求已
罹於時效而不得主張,自屬當然。上訴人
就模具款所為之時效
抗辯,自不可採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本件上訴人一再主張;被上訴人交付之第三型及第四型避震器
,經送交協力廠商即訴外人郁詠公司加工時,始發現部分產品有
沙孔過大之瑕疵,伊即於八十八年八月八日,以書面向被上訴人
反應上述避震器沙孔瑕疵,並請被上訴人將交期順延,待確定品
質後,再繼續量產;於同年八月九日將存有瑕疵之第四型避震器
一支退還予被上訴人研究產生瑕疵之原因,由被上訴人品管課長
王登賢收受並簽收退貨單;同年八月三十日再次向被上訴人之員
工黃亦福反應第三型避震器也有沙孔瑕疵,請其儘速設法處理,
並於同年九月五日、九月十九日、十月十四日及十二月六日,先
後四次告知被上訴人有關避震器瑕疵問題,且於同年九月七日、
十月二十四日、十月二十六日、十一月二十九日、十二月十八日
及八十九年二月二十七日,與被上訴人商討如何改善問題,並自
八十八年八月九日起陸續將存有瑕疵之避震器委由貨運公司或自
行退回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之員工黃亦福亦曾以傳真與上訴人核
對第三型避震器退回數量,總計退回有瑕疵之避震器四千一百六
十三支等事實,被上訴人並未否認之,亦為原審認定無訛。若此
,茍非被上訴人交付之部分避震器確有沙孔過大瑕疵存在,依一
般社會生活
經驗法則,上訴人當不致如此費事多次通知被上訴人
,並進行會商、退貨。上訴人上開主張是否全無可採,不無再詳
加研酌之餘地。乃被上訴人雖否認其交付之系爭避震器存有瑕疵
,然此沙孔過大瑕疵是否存在,被上訴人既收受退貨,即非不能
勘驗鑑定。原審
未遑審酌及此,竟以被上訴人
縱有收受退貨之事
實,並不能證明上開瑕疵係被上訴人造成,即為不利於上訴人之
論斷,尚嫌疏率。次按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
付者,
債權人得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主張:其向被
上訴人所購之系爭皮帶軸毛胚鑄品存有鑄孔過大、或有沙孔等瑕
疵云云,並提出金工中心所為氣孔射線檢測記錄為據,依國際標
準AST ME155-Level1為基準,顯示加工後鑄品不合格,與雙方當
時約定交付產品品質不符,顯有瑕疵云云,似非全然無據。果爾
,被上訴人交付之系爭皮帶軸毛胚鑄品是否合於債之本旨,即應
探求。又上訴人援引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規定為其請求之依據,
與其主張系爭皮帶軸毛胚鑄品之瑕疵屬不完全給付,雖不盡相符
,然不影響上訴人
損害賠償請求權之行使。事實審法院如認上訴
人之陳述有不明瞭、不完足之處,即應依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
九條第二項規定行使闡明權,令其敘明或補充之。原審疏未注意
行使闡明權,率以上訴人對系爭皮帶軸毛胚鑄品未辦理退貨,或
以上訴人未通知補正或修復,亦未解除契約,即以價金額計算損
害額於法無據為由,而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論斷,於法亦
難謂為合
。再按約定
分期給付債務,就先到期之債務未清償,而清償後到
期之債務者,其清償行為並不當然發生民法第一百二十九條第一
項第二款規定承認之法效,應視其具體情事定之,蓋該條
所稱之
承認,以認識他方請求權存在為要素之觀念表示,原審竟謂上訴
人欠BTEV離合器模具一萬二千六百元即八十九年八月三十一日應
付之中間款未付,於其給付尾款時,當然係對上開模具款之債務
已為承認,不免誤會。又原審既認定附表九編號一一雙曲軸汽缸
模具未能完成,係因上訴人未能提供襯套配合之故,上開模具最
遲應於八十九年三月間完成開發,被上訴人得一併請求上訴人給
付該部分之模具款。似指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三月因上訴人未能
提供襯套配合而未能完成該雙曲軸汽缸模具時,即得請求上訴人
給付模具款十二萬七千五百元,此攸關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九月
六日提起反訴請求上開模具款時,其
請求權時效是否已完成之判
斷,更待澄清。末按上訴人以其對被上訴人主張損害賠償之債(
本訴),與被上訴人之系爭模具款承攬之債(反訴)為抵銷,二
者相互牽連,原判決既有前開可議之處,應一併廢棄,由原審更
為
裁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於駁回其避震器、皮帶軸毛胚
鑄品損害賠償之上訴及命其給付模具款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
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二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許 朝 雄
法官 謝 正 勝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袁 靜 文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三 月 二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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