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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6 年度台上字第 48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3 月 0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四八二號 上 訴 人 昌緯冷凍機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王進勝律師       陳旻沂律師 被 上訴 人 高雄市政府建設局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盧世欽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四年 一月五日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三年度重上字 第六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高雄分院。 理 由 本件訴訟上訴本院後,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已依次由李文良、李 葉田變更為乙○○,經乙○○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 行敘明。 次查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八十五年三月十五日承攬被上訴人「 高雄市工商展覽中心及音樂館地下層空調工程」(下稱系爭空調 工程),工程總價新台幣(下同)四千六百八十八萬元,經提付 履約保證金四百六十八萬八千元,約定伊應於被上訴人通知開工 之日起十日內正式開工,並於該建物使用執照核發及正式送電後 六十個工作天內完成,伊得在工程進行中每十五日申請估驗一次 而請領百分之九十已完成估驗之工程款,伊於同年六月五日向被 上訴人申報開工,然因空調工程必須建築、水電等工程施作至一 定進度後始能配合施工,且承攬土木建築工程之允建營造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允建公司)自八十六年四月間起即有進度落後之情 形,迄至八十七年四月十七日即允建公司預定完工日亦僅完成不 到百分之七七工程,又自八十七年八月十二日起停工,直至同年 十二月十七日方復工,遲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始申報竣工。而 伊為配合進度所訂購預定於八十六年四、五月間交貨之部分機器 設備,因上開因素延宕無法於八十七年十月之預定完工日前完成 全部工程,且安裝之機器亦未能即時辦理試車及驗收,迨至九十 三年三月二十三日間始完成驗收。乃被上訴人未依約履行督促各 界面廠商依限進行施工之協力義務,使系爭空調工程延期完工, 致伊受有如原判決附表㈠(下稱附表)所示各項損失,合計一千 五百六十三萬一千七百五十六元。又兩造訂約時未能預料會因允 建公司延誤系爭空調工程之工期,如依原契約總價計付工程款, 顯失公平,自有情事變更事由,被上訴人應就伊上開損失增加給 付,爰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給付遲延及同法第二百二十 七條之二第一項情事變更之規定為擇一請求等情,求為命被上訴 人如數給付及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允建公司僅承攬上開工商展覽中心及音樂館地下 層土木建築工程,允建公司並非伊執行系爭空調工程之履行輔助 人,且依約伊未負有協調監督各承包商之義務,上訴人依給付遲 延之規定請求賠償,自屬無據。況系爭空調工程契約第二十二條 已就空調工程將來可能無法繼續施工而需全面停工之情事作約定 ,自無情事變更原則之適用。至上訴人請求如附表所示各項損失 ,其未舉證證明係因土木建築工程遲延所致,伊自無庸賠償等語 ,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 上訴人主張其承攬系爭空調工程,允建公司自八十六年四月間起 即進度落後,遲至八十九年九月十四日始申報竣工,上訴人無法 於八十七年十月之預定完工日前完成全部工程,且安裝之機器未 能即時辦理試車及驗收,迨至九十三年三月二十三日始完成驗收 之上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查系爭空調工程契約,被上訴 人之主給付義務為給付報酬,與「給付報酬」相關連且必要而具 補助功能者始為附隨義務。而上訴人所稱之「使各標工程依期限 進行,使上訴人得以依約定期限進行施工」,自與給付報酬義務 無涉。定作人之協力行為僅屬附隨義務,如不協力,承攬人僅得 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定作人若逾期仍不為其協力,則承攬人 僅得依民法第五百十四條第二項規定於其原因發生後一年內解除 契約,而不得聲請強制執行。民法五百零七條第一項所定完成工 作所必要之協力行為,定作人得不為之,而承攬人卻擁有解除契 約之權利,並於解除契約後,求償因契約解除而生之損害。倘定 作人遲延為其協力行為致承攬人依約繼續完成工作,成本或費用 有所增加,此時若雙方對於施工期間拉長所生之工作風險未另約 定,自不能以定作人未為協力為由,令定作人負給付遲延或不完 成給付責任請求增加報酬或賠償損害。本件上訴人承攬系爭空調 工程後,施工中發生允建公司財務困難導致延誤工期時,未限期 催告被上訴人履行其協力行為並解除契約,被上訴人於允建公司 發生遲延時亦未曾表示願給付上訴人因延誤工期所致之成本風險 ,此據上訴人自承,上訴人既未限期催告解約,則縱令被上訴人 遲延為其協力行為,以致上訴人依契約繼續完成工作,成本或費 用有所增加,因此所生之工作風險,應由其自行承擔,被上訴人 無庸承擔此部分費用,上訴人不得執此請求損害賠償。且依債之 相對性,被上訴人與各界面廠商間之權利義務,自不可能拘束上 訴人,上訴人亦無法介入其他各界面廠商之工程契約,而允建公 司延宕工期,被上訴人祇得依約扣以逾期違約金,並無使允建公 司依期限進行之義務,參諸系爭空調工程契約第十三條約定上訴 人應配合其他界面廠商之施工,然就被上訴人是否負有使各界面 廠商依限進行之義務則未明定。況系爭空調工程款及履約保證金 等款項,被上訴人已依約支付完畢,被上訴人既已履行給付報酬 之義務,即無給付遲延。系爭工程被上訴人並無使各標工程依期 限進行,使上訴人得以依約定期限進行施工之協力義務,上訴人 謂應類推適用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規定,由定作人賠償因 遲延而生之損害,委無可採。又依系爭空調工程契約第十三條及 第二十二條第三項之約定,可知兩造於訂約時,已約定上訴人需 與原判決附表㈡所示其他界面廠商依實作進度互相配合施工,且 於施工期中因被上訴人或其他界面廠商因素致工程產生停工或延 誤時,上訴人得解除或終止契約,並就已完成工程及進場材料要 求被上訴人辦理驗收結算,或選擇自行吸收額外工程成本,捨棄 請求被上訴人賠償或增加給付報酬之權利,而繼續依原契約執行 。系爭空調工程乃因允建公司施工延滯而延期,且依監工日報表 所載,因允建公司財務困難而延誤工期,致建照過期而需再辦理 申請,自八十七年八月十二日起至同年十二月十六日止全面停工 (同年十二月十七日復工),嗣經被上訴人估算結果,總計允建 公司履約逾期總天數高達九三六.五個日曆天,遭被上訴人扣款 逾期違約金五千九百七十萬八千三百二十一元,有工程結算證明 書可證,顯示系爭空調工程確因被上訴人未能履行協力行為,致 有一次連續達三十日以上,總延誤期間達九三六.五日,依系爭 空調工程契約第二十二條第三項第三款「工程施工期中因甲方( 指被上訴人)原因並經甲方認定確無法部分施工而需全面停工, 而一次連續三十天以上,累積達六個月以上」之約定,上訴人自 可終止或解除契約。縱令上訴人認上開情形與前開契約條項第三 款之約定未盡相同,然依民法第五百零七條之規定,上訴人亦可 限被上訴人於一定期間內促使允建公司按期施工或就土木水電工 程重新招標施作,如被上訴人逾期未履行其協力行為,則得解除 契約,並請求自解除契約時起若其未解約繼續完成工作所得請求 之報酬。足認無論就契約約定或現行法規定,倘被上訴人遲延為 協力行為,上訴人可終止或解除契約,以防止因其他界面廠商之 延誤所增加之成本損失,兩造簽約時既已預見情事將有變更,且 對之應如何調整給付,亦有所約定,核與情事變更需非當事人所 得預料且有不得預料之性質不符。至承攬人與定作人間之「界面 整合」問題有無情事變更規定之適用,應認上訴人於工程進行中 已知允建公司進度嚴重落後及被上訴人已明確表示不願增加給付 ,既願履約完成工作,因此所增加之成本風險,雖造成契約客觀 環境略有變動,不無相當受有影響,然其未經協商取得被上訴人 同意增加給付工程款,竟捨終止或解約之減少損失途徑不為,其 因此需承擔工期延長之風險,衡情未達顯失公平之程度,不應命 被上訴人增加給付。綜上,上訴人依給付遲延及情事變更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一千五百六十三萬一千七百五十六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 之基礎。 惟查原審先謂:「縱令被上訴人遲延為其協力行為,以致其(指 上訴人)依契約繼續完成工作,成本或費用有所增加,則此所生 之工作風險,自應由其自行承擔」,復謂:「系爭工程,被上訴 人並無使各標工程依期限進行,使上訴人得以依約定期限進行施 工之協力義務」,卻又謂:「系爭空調工程確因被上訴人未能履 行協力行為,致有一次連續達三十日以上,且總延誤期間達九三 六.五日,依系爭空調工程契約第二十二條第三項第三款之約定 ,上訴人自可終止或解除契約」云云(見原判決四頁十八至二○ 列、五頁十五至十七列、七頁十一至十五列),就被上訴人有無 為協力行為之義務前後認定不符,難謂無理由矛盾之違法。次按 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顯失 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 ,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二第一項定有明文;又依民法債編施行 法第十五條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發生之債,亦適用之。 查上訴人所承攬之系爭空調工程既係配合土木工程之進度始得施 作,而負責土木工程之允建公司因施工進度落後及停工而延遲竣 工以致上訴人無法於八十七年十月之預定完工日前完成全部工程 ,且安裝之機器未能即時辦理試車及驗收,迨至九十三年三月二 十三日始完成驗收,為原審所確定之事實。準此而言,允建公司 因其施工延滯而致上訴人所承攬之工程不得不延長履約期間長達 一千餘日,似此情形,要非上訴人於訂約時所得預期,而工期延 長將導致成本增加及資金運用之積壓而造成財務損失,如仍依正 常工期所簽訂之契約給付工程款,對上訴人自非公平。上訴人且 於原審抗辯:系爭空調工程工期長時間之延長,非屬可歸責於伊 之事由,伊受限於系爭空調工程契約第二十二條第三項第三款之 約定,不得解除契約等情(見原審卷四六至四七頁、一三四頁背 面至一三五頁),倘屬非虛,則被上訴人僅依系爭空調工程契約 原來約定為給付,是否未達顯失公平之程度,即值斟酌。原審未 遑詳查究明,遽為不利上訴人之論斷,尚嫌速斷。上訴論旨,指 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三   月  九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正 一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簡 清 忠 法官 吳 麗 女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三  月  十九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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