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六年度
台上字第八八八號
上 訴 人 泉勝五金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順雄
上 訴 人 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 旦
律師
被 上訴 人 戊○○
甲○○
丁○○
乙○○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
十五年八月一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上字第二
一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
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泉勝五金有限公司(下稱泉勝公司)、丙○○主張:
伊於民國九十四年四月七日共同出資向訴外人江金濤購買坐落台
北市○○區○○段三小段六二五{門牌號碼台北市○○路○段○
○○號(下稱
系爭一0九號)四樓之五}、六四七(系爭一0九
號五樓之六)、六四八(系爭一0九號五樓之七)、六三八{同
上一一一號(下稱系爭一一一號)四樓之八}建號之建物(下稱
系爭房屋)
暨其坐落之基地等
不動產之
所有權全部,且於同年月
十九日完成
所有權移轉登記。被上訴人戊○○(系爭一0九號四
樓之五)、甲○○(系爭一0九號五樓之六)、丁○○(系爭一
一一號四樓之八)及乙○○(系爭一0九號五樓之七)等四人(
下稱戊○○等人)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之前(即江金濤
拍賣
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之前)即各自無權占用系爭房屋;江金濤於
九十四年四月四日將其對戊○○等人之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
及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均轉讓與丙○○;又戊○○等人於上述
期間內積欠大樓管理費及擅自破壞系爭房屋內分離式冷氣機、電
熱水器與淨水器
等情。
爰依
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四
條第一項前段規定,求為命㈠戊○○給付⑴泉勝公司、丙○○新
台幣(下同)五萬九千八百八十二元(即①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及損害賠償五萬六千二百七十八元,②積欠大樓管理費之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三千六百零四元)及⑵丙○○六十六萬七千六百八
十一元{即受讓江金濤①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損害賠償五十
六萬二千七百八十八元,②積欠大樓管理費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一萬五千八百九十三元,③擅自破壞(拆除)建商裝設於系爭房
屋內之冷氣機、電熱水器及R.0 逆滲透淨水器等
回復原狀費用八
萬九千元}。㈡甲○○給付⑴泉勝公司、丙○○七萬六千七百七
十七元(即①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損害賠償七萬二千三百五
十七元,②積欠大樓管理費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四千四百二十元
)及⑵丙○○六十萬五千八百八十七元(即受讓江金濤①相當於
租金之不當得利及損害賠償五十八萬九千九百九十四元,②積欠
大樓管理費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一萬五千八百九十三元);㈢丁
○○給付⑴泉勝公司、丙○○七萬三千六百三十二元(即①相當
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損害賠償六萬九千二百十二元,②積欠大樓
管理費之侵權行為損害賠償四千四百二十元)及⑵丙○○六十八
萬四千零八十八元{即受讓江金濤①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損
害賠償五十六萬二千七百八十八元,②積欠大樓管理費之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三萬二千三百元,③擅自破壞(拆除)建商裝設於系
爭房屋內之冷氣機、電熱水器及R.0 逆滲透淨水器等回復原狀費
用八萬九千元}。㈣乙○○給付丙○○二十五萬六千四百零八元
(即受讓江金濤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及損害賠償);及均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年息百分之五之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判命
㈠戊○○應給付泉勝公司二萬五千三百二十五元、給付丙○○二
千八百十四元本息(此部分未據戊○○提起上訴,已告確定);
㈡甲○○應給付泉勝公司三萬二千五百六十一元、給付丙○○三
千六百十八元本息;而
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上訴人於原審先一
部
減縮聲明求為命㈠戊○○給付泉勝公司三千六百零四元、丙○
○五十七萬八千六百八十一元;㈡甲○○給付泉勝公司四千四百
二十元、丙○○六十萬五千八百八十七元;㈢丁○○給付泉勝公
司四萬零四百六十元、丙○○五十九萬五千零八十八元;㈣乙○
○給付丙○○二十五萬六千四百零八元;
嗣部分
擴張聲明求為命
㈠戊○○再給付丙○○五萬九千二百六十一元;㈡甲○○再給付
丙○○一萬零七百八十五元;㈢丁○○再給付丙○○四萬八千一
百六十元}。
被上訴人戊○○則以:伊所使用之系爭一0九號四樓之五房屋,
係於八十四年由訴外人擎碧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擎碧公司)
推出之「時代廣場」中之一戶,而以預售方式買受,且已繳付三
百多萬元價金,但擎碧公司經營不善,經
債權人
聲請假扣押,該
公司即先行交付房屋,
惟未辦理過戶。泉勝公司與擎碧公司隱名
股東即訴外人李政和、江金濤等有相當之關係,因擎碧公司未履
約,拖延過戶,公司已為解散,反使江金濤以
債權人身分承受系
爭房屋,造成伊無法取得
上開房屋之所有權,原繳付價金落空,
另須負擔本件債務,實為不平。泉勝公司再主張伊
無權占有,違
反
誠信原則,並屬
權利濫用等語。甲○○則以:伊父朱開武於八
十五年五、六月間,見擎碧公司時代廣場大樓銷售廣告,於同年
六月十二日與該公司簽訂買賣合約,買受系爭一0九號五樓之六
房屋,並已給付部分買賣價金二百七十七萬元,惟擎碧公司僅先
行交付上開房屋,未辦理過戶登記。嗣擎碧公司與董事、股東江
金濤、李政和間爭奪權利,糾紛不斷,而扣留伊所購買擎碧公司
名下之不動產權狀,其後該不動產竟遭法院拍賣,而由江金濤取
得上開房屋。江金濤、李政和同為擎碧公司董事,江金濤、泉勝
公司、丙○○取得上開房屋所有權,應有充裕時間通知伊,惟未
為通知,逕行起訴,指伊不法侵權、不當得利,
顯有不實。且伊
實際占有期間僅為五個月,而就上開房屋另行裝潢支出三十八萬
元,並主張相抵等語。丁○○則以:伊於八十四年五月八日與擎
碧公司簽約購買系爭一一一號四樓之八房屋,擎碧公司至今未將
上開房屋辦理過戶。伊從不知所訂購之房屋已被法院強制拍賣,
亦從未接獲任何通知。伊於八十八年間起在高雄地區購屋工作讀
書,生活多年至今,從無該屋鑰匙,並無
支配權而放置任何私人
物品於訂購之房屋內,亦無裝潢自用及出租等行為,從未因該房
屋而獲得任何不當利益等語。乙○○則以:伊於八十四年間向擎
碧公司購買之系爭一0九號五樓之七房屋,其後因該公司未履行
過戶,致伊無法使用該屋,而該屋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八日由江
金濤拍賣承受取得後即命李政和會同里長、管區警員換鎖,而由
江金濤占有
迄起訴時止,上訴人請求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等,均不
實在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命甲○○給付部分廢棄,改判駁回上訴人該部分
之訴,及駁回上訴人之上訴及
追加之訴,係以:查上訴人於九十
四年四月十九日因與訴外人江金濤之買賣債權關係,並完成不動
產所有權變動登記而取得被上訴人戊○○等人占有之前開房屋所
有權,
應有部分泉勝公司為十分之九,丙○○為十分之一,有系
爭建物登記謄本
可考,該登記事項具有絕對真實之公信力,除真
正權利之當事人間得對登記之所有權人主張權利外,仍應信賴該
所有權登記之公信力。且戊○○等人對上訴人就上開房屋完成所
有權移轉登記乙節,亦不爭執。是上訴人主張伊為前開房屋之所
有權人,自屬有據。戊○○等人雖以上訴人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
係屬規避
法律之濫用信賴登記行為
云云為辯,惟始終不能舉證
以
實其說,殊無足取。次查,戊○○等人於八十四年間與訴外人擎
碧公司訂立系爭房屋之
買賣契約,並於八十七年間由擎碧公司先
行點交予戊○○等人占有,惟未辦理所有權移轉登記等事實,為
兩造所不爭執。則其等占有系爭房屋,係基於與擎碧公司間之債
權關係,尚難以其相對性之債權關係對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人泉
勝公司、丙○○。則戊○○等人自上訴人於九十四年四月十九日
登記取得系爭房屋所有權之日起,仍繼續占有系爭房屋,對所有
權人而言,即屬無權占有。是上訴人以系爭房屋所有人之身分,
對無權占有之戊○○、甲○○,請求給付自伊取得所有權起之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自屬有據。
經查,戊○○占用系爭一0九
號四樓之五,現值為三十三萬九千八百元,甲○○占用系爭一0
九號五樓之六,現值為四十萬一千四百元,又上開房屋均坐落台
北市○○段○○段○○○○○號土地,其申報地價為每平方公尺
十萬五千四百六十七元,上開二戶房屋權利範圍及面積均為十萬
分之二一三,即八‧八六平方公尺,再上開房屋為樓高十二層、
約有二百多戶、臨往木柵快速道路、附近台北市政府、一0一大
樓、每戶係套房型式、室內面積二九‧七七平方公尺,僅能供單
身或新婚者使用,無法供應一般家庭,業經勘明在卷,依坐落地
點、附近交通狀況與系爭二戶房屋面積、型式等,並
參酌利用價
值及泉勝公司、丙○○所受損害等一切情狀,認以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為
適當。準此,㈠戊○○自九十四年四月十九日起,迄占用
至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止,計五‧三月,其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
益為二萬八千一百三十九元,依上訴人之應有部分計算,戊○○
應給付泉勝公司二萬五千三百二十五元、丙○○二千八百十四元
。㈡甲○○則至九十四年十一月四日返還系爭一0九號五樓之六
房屋止,計占用六‧五個月,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三萬六千
一百七十九元,依上訴人之應有部分計算,甲○○應給付泉勝公
司三萬二千五百六十一元、丙○○三千六百十八元。然甲○○抗
辯伊就系爭一0九號五樓之六房屋裝潢支出三十八萬元,並提出
工程
承攬合約書為證,主張損益相抵。查依該合約書
所載,甲○
○於系爭一0九號五樓之六房屋,確實支出裝潢費三十八萬元,
而裝潢確實可增加該房屋之價值,且系爭房屋有改良設施,業經
勘明在卷。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一之規定,自得以上訴人請求
之賠償金額,扣除所受之利益。經相抵後,上訴人自不得再向甲
○○請求相當於租金之利益。復查,系爭房屋為泉勝公司、丙○
○二人
分別共有,丙○○應有部分僅十分之一,竟以江金濤對戊
○○等人之權利,主張全部所受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利益,且對其
如何取得權利讓與及與江金濤間有何
對價關係均未提出說明,其
真實性,尚有可疑。又戊○○、甲○○及丁○○分別購買前開房
屋,有其提出與擎碧公司簽立之移轉協議書、買賣契約、稅捐單
據、擎碧公司開立繳納價金之統一發票、使用房屋所生電費收據
(均影本)
可證。而乙○○主張其係合法占有系爭一0九號五樓
之七房屋,亦據提出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下稱台北地院)檢察署
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影本)為憑。丙○○亦
自認由江金濤、李
政和、高火盛等三人以系爭房屋坐落之基地,與擎碧公司合建包
含系爭房屋在內之全棟二二四戶區分所有建物,嗣因擎碧公司無
資金,由江金濤以系爭大樓地下一樓房屋設定
抵押權予萬泰銀行
取得資金後,為擎碧公司代還欠款,由該公司將系爭大樓設定抵
押權予江金濤等語,而江金濤之名片上並在其所任職公司欄旁復
記載擎碧公司,足見江金濤與擎碧公司間有相當之資金關係。江
金濤既與擎碧公司合建系爭大樓,是戊○○等人辯稱江金濤為擎
碧公司隱名股東,擎碧公司先前點交系爭房屋予伊使用,對江金
濤尚
難謂屬無權占有,戊○○等人對江金濤自屬具有相當之對抗
事由。而江金濤與戊○○等人間既有上開抗辯事由存在,竟置而
不論,而以無條件方式任意移轉予丙○○,則戊○○等人以其等
得對抗江金濤事由對抗丙○○而拒絕給付此期間占用房屋之利益
,自屬有據。尚
難認江金濤對戊○○等人具有不當得利之請求權
。是丙○○請求戊○○等人自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至九十四年
四月十九日間因不當得利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賠償,
自屬無據。另
查,積欠管理費之損害,必以上訴人已先繳交而受有此損害,始
得為請求。惟上訴人始終未提出已向系爭大樓管理委員會繳交管
理費而受有損害之證據,尚難謂丙○○對戊○○等人有系爭房屋
積欠管理費之債權。足見江金濤或丙○○皆
非因積欠管理費而代
戊○○等人繳交之受害人,自非請求權之人。末查,第一審於九
十四年十一月四日
履勘系爭房屋現場時,丁○○已當場表示沒有
鑰匙無法進入,而占有系爭房屋為明顯外部事實,上訴人於完成
所有權登記取得系爭房屋時,丁○○是否繼續占有,應舉證證明
之。上訴人僅以丁○○於八十八年間對執行法院之陳述與消極未
予爭執,即認丁○○繼續占用系爭房屋,自不足取。上訴人既未
舉證證明丁○○自用系爭房屋之事實,對出租之事實亦未提出相
關證據,實難認丁○○獲不當利益。又上訴人亦不能舉證證明丁
○○有破壞門鎖行為,況丁○○自始未取得系爭房屋之所有權,
而上訴人之前手江金濤係於八十九年十一月十六日取得該房屋。
丁○○就該房屋對擎碧公司僅具有債權關係,尚難認其負有保管
大門門鎖之責,而須負侵權行為之責任。綜上,上訴人請求戊○
○給付泉勝公司二萬五千三百二十五元、丙○○二千八百十四元
本息,自屬正當。至超過上開部分之請求及追加之訴,均非正當
,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民事訴訟採辯論主義,舉凡法院判決之範圍及為判決基礎之訴
訟資料均應以當事人之所聲明及所聲明及所主張者為限。而民事
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九條第二項規定,審判長應向當事人發問或曉
諭,令其陳述事實、聲明證據,或為其他必要之聲明及陳述,其
所聲明及陳述有不明瞭或不完足者,應令其敘明或補充之云云,
此為審判長(或獨任推事)因定訴訟關係之闡明權,同時並為其
義務,故審判長對於訴訟關係未盡此項必要之處置,違背闡明之
義務者,其訴訟程序即有重大瑕疵,而基此所為之判決,亦屬違
背
法令(本院四十三年台上字第一二號判例
參照)。本件上訴人
於原審
言詞辯論期日擴張聲明命被上訴人㈠戊○○再給付丙○○
五萬九千二百六十一元,㈡甲○○再給付丙○○一萬零七百八十
五元及㈢丁○○再給付丙○○四萬八千一百六十元(見二審卷第
一三四~一三五頁),審判長未曉諭上訴人丙○○陳述擴張請求
該金額之
法律關係,尤以丙○○對甲○○請求之金額為六十一萬
六千六百七十二元,已較第一審所請求之金額六十萬五千八百八
十七元為高,攸關其請求之項目,未經闡明遽行判決,不能認與
上開規定無違。其次,系爭房屋既坐落台北市○○段○○段之信
義計劃區內之土地上,該筆土地九十三年一月之申報地價十萬五
千四百六十七元二角(見一審卷第一四頁),並經第一審勘明該
屋為樓高十二層之集合住戶,臨往木柵快速道路、鄰近台北市政
府及一0一大樓,交通發達等情(見一審卷第二六二~二六三頁
),顯見系爭地段繁榮,且為時代廣場大樓之房屋,依甲○○提
出之工程承攬合約書(影本‧見一審卷第一九六~一九七頁)復
載明為夾層辦公室,顯非供一般住宅使用。而上訴人又主張戊○
○曾將其占用之系爭房屋出租曜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每月租金
一萬二千元乙節(見二審卷第八五頁反面),倘非虛妄,其租金
收入顯然高於上訴人請求給付之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額,則
猶
以其申報價額年息百分之五計算被上訴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額,是否與實情無違?非無詳為審酌之必要。再按,損益相抵,
係指損害賠償之債權人基於與受損害之同一原因事實並受有利益
,其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而言,此觀民法第二百
十六條之一規定自明。則損益相抵之要件之一,即為「被害人須
因損害賠償之原因事實而取得利益」。本件甲○○雖抗辯其占用
之系爭房屋,曾支出三十八萬元裝潢費用,惟第一審履勘該屋時
,僅載明該屋有改良設施(見一審卷第二六四頁)。所謂改良設
施究何所指?
勘驗筆錄及卷內皆付之闕如。原審未詳予調查該項
費用之支出對上訴人或其前手有何利益?並審酌該項費用之支出
是否仍合於損益相抵之要件?遽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一規定准
甲○○為損益相抵,未免速斷。又上訴人已提出並主張依丁○○
於八十八年八月十日向台北地院民事執行處(八十八年度民執乙
字第八九九八號)陳報之補證狀載:「現住人丁○○向
債務人購
買‧‧‧一一一號四樓之八房屋‧‧‧於八十七年八月五日辦妥
交屋手續,並進住該屋,有‧‧‧交屋
切結書‧‧‧為證」等語
(見一審卷第二一八頁),而於該執行法院調查時亦
自承該狀為
其所具,系爭房屋係(擎碧)公司點交給伊使用之事實(見一審
卷第二二0頁反面、二二一頁),且執行法官於八十八年八月六
日履勘時,大樓管理員王美雲證稱,丁○○是已付價金之三成之
預購戶住進來等情(見一審卷第二二一頁反面),果爾,能否認
丁○○未占有系爭房屋?且丁○○在何處任職或設籍,與是否占
用系爭房屋並無必然關聯,能否以丁○○單純之否認,即否准上
訴人之請求?
非無疑義。末查,原審一方面以丙○○未說明其如
何取得權利讓與及與江金濤間有何
對價關係,而質疑其間
債權讓
與之真實性,
乃另一方面又謂戊○○等人得以對抗江金濤之事由
對抗丙○○,而拒絕給付占用房屋之利益,前後論述非無矛盾。
何況,被上訴人占用之系爭房屋均係向擎碧公司購買,而擎碧公
司乃股份有限公司之組織,與股東或隱名股東個人為不同之人格
主體,且上訴人之前手江金濤對被上訴人究竟有無上訴人主張之
各該金額請求權?未經原審調查,則被上訴人與擎碧公司間發生
之購屋糾紛,能否援為對其股東或隱名股東或江金濤個人之抗辯
事由?亦非無研求之餘地。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不能認為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四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蘇 清 恭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六 年 五 月 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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