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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7 年度台上字第 177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8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請求返還不當得利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一七七六號 上 訴 人 福益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旭田律師 被 上訴 人 四季廣場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汪團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六年九月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重上字第 二三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福益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第一審之訴及附帶 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為台北縣土城巿明德路一段六七號等地上十 七層、地下二層之建物即四季廣場大廈之起造人,亦為該大廈之 區分所有權人,該大廈在設計之初,地下二層原有法定停車位六 十九個,增設停車位六十九個,伊與買受人約定,其中八十個停 車位由三樓以上住戶取得,三十個則由伊所有之地上一樓、二樓 店鋪及地下一樓商場部分取得,餘二十八個增設停車位除其中五 個已移轉為其他住戶所有外,均歸伊所有,合計伊所有停車位共 五十三個(下稱系爭停車位)。嗣兩造因管理費繳納發生爭議, 詎被上訴人於民國八十八年四月間擅自更換停車場之進出閘門感 應器,拒發感應卡予伊,致伊無法進出使用系爭停車位;並擅自 將伊所有之系爭停車位以每位每月新台幣(下同)三千元之租金 出租,至九十四年八月間止,致伊受有相當於租金之損失如第一 審判決附表(下稱附表)所示等情,爰依不當得利之法則,求為 命被上訴人給付一千零三十三萬五千元及其中八百四十三萬九千 元部分自九十三年九月十一日起;其餘一百八十九萬六千元部分 自九十五年三月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第一審判命被上訴人給付八百十六萬二千元本息;而駁回上 訴人其餘之請求,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及附帶上訴。原 審就六百七十八萬四千元本息部分維持第一審不利被上訴人判決 ,駁回被上訴人之上訴,未據其聲明不服)。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地下室停車場並無經全體共有人約定分管之 協議,仍屬住戶公同共有,得由伊統一管理收益;上訴人係因違 反伊所訂之停車場管理辦法而遭拒絕進入,伊並非無權占有,上 訴人並未因伊之占用致受有損失;又伊自八十九年四月間起始將 系爭停車位中之二十四位出租,且每月租金收入僅十萬七千元, 被上訴人主張自八十八年四月份起算,尚屬無據;再上訴人應自 八十五年十月間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起,至九十六年七月份 止,每一停車位應按月繳交清潔維修費一千元(但編號一五0號 平面車位僅以五百元計算),共計六百七十七萬二千五百元,伊 就此主張與上訴人之請求抵銷。兩造另案給付管理費訴訟,業經 判決上訴人就商場部分應按月給付七萬一千八百七十六元之管理 費確定,而上訴人自九十三年十二月份起即未給付,算至九十六 年七月份止,共積欠伊二百三十萬零三十二元之管理費,伊亦一 併主張抵銷云云,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就超過六百七十八萬四千元本息所為上訴人勝訴 判決部分,改判駁回上訴人之訴及附帶上訴,無非以:依四季廣 場大廈買賣契約書即「四季廣場房屋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之附 件「面積計算基礎說明」第伍條記載:「本大廈地下二層法定防 空避難室為大公面積,歸甲方(係指買受人)共有,並規劃為停 車位空間,住宅部分(指三樓至十七樓)比例分得八十車位之共 同使用權,店舖部分(指一樓、二樓及B1樓)比例分得三十車位 ,其餘部分係乙方(指出賣人即上訴人)自行投資興建規劃為私 有停車場二十八個停車位,其權益處分歸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主 張任何權利或干涉」。可認未購買停車位之區分所有權人,於簽 訂房屋買賣契約書時,即已默示同意由購買停車位之區分所有權 人與上訴人取得停車位之專用權,而與上訴人及購買停車位之區 分所有權人成立共有物之分管契約。該分管契約,並可由對建物 應有部分持有比例之多寡得知是否有停車位,受讓人亦可藉由建 物登記簿應有部分之記載得知分管契約之存在,對於受讓人亦有 拘束力。況該停車場均貼有「福益百貨停車場,請停有福益A、 B標誌之停車位」之標誌,足見上訴人基於分管契約,就系爭五 十三個停車位專有使用收益之權限。被上訴人雖就系爭停車場訂 定停車場管理辦法,賦予本身有管理、占有及出租系爭專有停車 位之權限;但既未經該專有部分區分所有權人即上訴人之同意, 對上訴人自不生效力,是其占有、出租系爭停車位之行為,自無 正當權源。次查被上訴人自八十八年四月間起,將系爭停車場之 進出閘門感應器予以更換,拒發感應卡予上訴人,更將上訴人所 有系爭專有停車位予以管理、出租,並拒絕上訴人進出系爭停車 場,致上訴人無法使用系爭五十三個專有停車位等情,為被上訴 人所不爭。而無權占有他人專有停車位,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 利益,為社會通常之觀念。被上訴人自無權占有系爭停車位起, 不問其有無出租,均應返還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被上訴人自 認伊出租系爭停車位予社區內之住戶每月租金為二千元,如出租 予社區外之住戶每月租金為三千元。惟究竟出租予社區外住戶及 社區內住戶車位數各若干,兩造均無法明確指出,為公平起見, 應以其平均數即二千五百元計算(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 二項規定參照),則被上訴人自八十八年四月份間起至九十四年 八月份止計七十七個月期間,無權占有系爭五十三個專有停車位 ,應返還上訴人之不當得利共計為一千零二十萬二千五百元。又 依四季廣場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九十年度一月份之會議可知系爭 停車位保養費每月收一千元,其後並未有調降保養費之決議;被 上訴人復自認:「停車位如有出租,租金包含清潔管理費在內; 但如果未出租,上訴人仍須繳清潔管理費」等語,被上訴人既將 系爭停車位出租,而其租金復包含清潔管理費在內,足見上訴人 就其已被出租之停車位無須繳交清潔管理費甚明。而被上訴人自 八十八年四月間起,將系爭停車位出租,其每月出租之車位數究 竟各若干,兩造均無法明確指出,為公平起見,應以系爭停車位 出租時上訴人毋庸負擔保養維護費與未出租時則每一停車位應負 擔保養維護費一千元之平均數即五百元計算始為合理。則上訴人 自八十五年十月份起至九十六年七月份止計一百二十九個月期間 ,應給付被上訴人系爭停車位保養維護費共為三百四十一萬八千 五百元。被上訴人據以主張抵銷即無不合。經抵銷後,被上訴人 尚應給付上訴人六百七十八萬四千元。上訴人依不當得利法則於 此範圍本息之請求,應予准許,逾此範圍,非法所許等詞,為其 判斷之基礎。 按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規定,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 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 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此項規定並未將請求人就損害額之證 明責任免除,僅於損害額證明重大困難時,法院基於全辯論意旨 及調查證據結果,仍不能獲得損害賠償額確信時,為使權利容易 實現,減輕其損害額證明之舉證責任而已。查原審認定被上訴人 無權占有系爭停車位,不問其有無出租,均應返還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利益;且被上訴人出租系爭停車位予社區內之住戶時每月租 金為二千元,如出租予社區外之住戶則每月租金為三千元等情, 果爾,被上訴人實際利得若干?自應就出租予社區外住戶及社區 內住戶車位數各若干資以計算,被上訴人既已依法院裁定提出四 季廣場公寓大廈管理委員會八十八年四月份起至九十四年六月份 停車位租金收費明細表四冊在卷(證物外放)觀之該明細表,分 別記載車位編號、姓名、繳費月份、金額、租別(外租或住戶) 、繳費日期,衡情似非全然不能稽核計算。原審亦未說明其收取 租金之金額,有何不能證明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情事者,遽認每 月租金應以其平均數即二千五百元計算,已嫌速斷。次查被上訴 人係以上訴人依法(約)應繳之清潔管理費債權主張抵銷,並非 與上訴人就損害賠償額有爭議;原審亦認定被上訴人管領之系爭 停車位,停車位如有出租,租金包含清潔管理費在內,上訴人無 須繳交清潔管理費;但如果未出租,上訴人仍須繳清潔管理費以 資保養維護;系爭停車有無出租,既有前揭停車位租金收費明細 表四冊在卷可按,亦非全無可考。況被上訴人曾抗辯自八十九年 四月間起始將系爭停車位中之二十四位出租等語,是否五十三個 停車位每月均曾出租亦非無疑。原審未詳為調查審認,逕謂上訴 人應付之保養維護費為自八十五年十月份起至九十六年七月份止 計一百二十九個月,以每一停車位應負擔保養維護費一千元之平 均數即五百元計,尤嫌率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利於其部分 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八  月 二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吳 謀 焰 法官 許 正 順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九  月  二  日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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