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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7 年度台上字第 208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10 月 02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0八一號 上 訴 人 四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瑞富律師 被 上訴 人 來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 定 代 理 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陳佳瑤律師       林盛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七年 六月十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重上字第四八八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係被上訴人來緯實業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來緯公司)之董事兼總經理,為實際業務執行人,明 知該公司位在桃園縣桃園市○○路○號之廠房內二座熱媒鍋爐, 均屬危險性設備,應注意並能注意每年定期檢測,以確保安全, 竟疏於注意檢修,致該二座熱媒鍋爐長期使用,造成管內積碳, 熱媒油循環不良,於民國八十七年十月十九日凌晨二時至三時許 外洩,適遇絕緣破損之電線,乃產生短路火花,引燃火災,並延 燒至隔鄰門牌號碼桃園縣桃園市○○路○○○號伊之工廠,致伊 受有財物之損害,被上訴人甲○○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 前段規定,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依同法第二十八條規定,應連帶負 賠償責任等情,爰依侵權行為之法則,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 新台幣(下同)三千六百二十九萬二千八百七十八元及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依桃園縣消防局(下稱消防局)所製作之火災原 因調查報告書(下稱第一次調查報告書)認為,系爭火災之起火 點,係位於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一樓東側中央一端及上訴人公司之 後側化工原料倉庫(下稱化工倉庫)前端處,亦即上訴人所搭建 之違建倉庫,上訴人既不能證明伊對於系爭火災之發生有何故意 或過失,自不得向伊請求損害賠償;至內政部消防署(下稱消防 署)所製作之火災原因調查報告書(下稱第二次調查報告書), 並未明確說明起火原因及起火經過,且為多名鑑定人在刑事案件 中供述該鑑定報告有若干與事證不符之處,自不足憑以認定火災 之起火點;又消防署嗣成立專案小組所召開之調查會議(下稱第 三次調查),並未作成具體結論。至上訴人所提出之財團法人工 業技術研究院(下稱工研院)釋疑報告書,亦不足作為上訴人請 求之依據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上訴人上揭工廠與 相鄰之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工廠,於八十七年十月十九日凌晨發 生火災,上訴人所有之化工倉庫、違建倉庫、原皮置放區倉庫、 生產廠房、原紙倉庫均遭燒燬之事實,固為兩造所不爭執。惟本 件火災發生後,消防局於八十八年二月三日所製作之第一次調查 報告書,就系爭火災起火範圍之研判,認為系爭火災之起火範圍 是在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一樓建築物東側中央一端及上訴人公司 之後側化工倉庫旁違建倉庫前端處;另就起火原因之研判,作成 系爭火災起火原因不明之結論。依該調查報告書之記載,本件火 災之起火範圍,並不能確定係位在被上訴人來緯公司內,且其起 火原因,復不能認為係因被上訴人甲○○之故意或過失行為所致 。嗣消防署於八十八年七月二十三日所製作之第二次調查報告書 ,雖認為火災之起火處,係位在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樓東面一 號定型機附近二樓建築物東側牆面第二根至第四根柱子間之一號 定型機附近,並於該處起火後點燃布匹由機頭附近開始燃燒;另 就起火原因之研判,亦以:火災現場熱媒油外洩(災前或災後) 造成定型機受燒燬碎裂極為嚴重。然第二次調查報告書,無非以 :現場相鄰兩棟建築物……燃燒時間長達八個小時之久,多次火 流重複燃燒的結果,已很難單就燃燒痕跡去分析最先起火戶,故 僅能就證人 PEEKMA SUAN、白清來、陳國輝在警局之談話、及兩 造斷電時間先後,予以分析判斷。惟依證人 PEEKMA SUAN、白清 來之證言,其二人僅進入上訴人公司之化工倉庫查看,並未進入 違建倉庫,且依證人白清來所為之陳述,其發現上訴人公司最先 著火之處所,係在化工倉庫之西北角,顯見彼等所為之上開陳述 ,並不能證明違建倉庫於斯時尚未著火,尚難憑以認定火災之起 火戶係被上訴人來緯公司。至證人陳國輝在警局固陳稱:「我當 時見到來緯起火,只有來緯沒有電,其它公司尚有電源,約五分 鐘左右,來緯火災現場發生一個爆炸聲,隨即隔壁的四維公司的 路燈及電源都沒電」。惟消防署於作成第二次調查報告書後,另 籌組專案小組,進行第三次調查,並由中央警察大學教授施多喜 擔任召集人,而依施多喜教授於刑事案件之書面意見及上開專案 小組之成員蕭肇寶在會議中之意見暨中央警察大學消防學系主任 陳金蓮在刑事案件之證詞,足徵斷電先後並不足以單獨憑為起火 戶之研判依據,是證人陳國輝所為之上開陳述,亦不足據為認定 火災之起火戶係被上訴人來緯公司。復參酌證人即被上訴人來緯 公司之員工許志森、PIERRE VAN SAMPAL PABILONIA、JABSANTHI AH PHUN 在警局之陳述,均一致表示彼等發現失火時,均係在被 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樓東側廠房一號定型機,斯時被上訴人來緯 公司之二樓尚未著火,核與證人即桃園縣政府消防局大湳分隊隊 員邱瑞義及證人即火災發生當天之救災指揮中心值日官葉恆豐在 刑事案件之供述相符。即依上訴人之員工白清來、陳明福在警局 所為之陳述,亦均未指證係於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樓起火,益 徵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樓,並非起火處。至證人即桃園縣消防 局大林分隊消防員黃偉能、洪峻元、邱奎景、曹金明(下稱黃偉 能等四人)在刑事案件偵查中雖證稱彼等前往救災時,曾至化工 倉庫佈水帶,當時化工倉庫迄未起火。惟經核上開證詞,僅能證 明上訴人之化工倉庫並非起火點,尚不能據以推論被上訴人來緯 公司之二樓係起火處。又證人黃偉能等四人在刑事案件偵查中雖 證述,彼等曾進入化工倉庫最裡端救火,惟依證人葉恆豐在刑事 案件意見書,顯難據以研判起火處係位於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 樓東面一號定型機附近。又上訴人之員工陳明福於發現失火後, 曾打電話報警,核與證人洪峻元所製作之火災出動觀察紀錄記載 ,其所接獲通報之火警處所係在上訴人公司相符,且證人黃偉能 等四人於第一時間前往救災之地點亦係在上訴人公司,顯見消防 人員在到達上訴人公司前,並不知悉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亦有著火 ,倘起火處係在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樓東面一號定型機附近, 則以火災當時,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仍有員工在二樓東面操作定型 機之情形下,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員工豈有可能坐視系爭火災之 發生而未報警,反由被延燒之上訴人報警之理,顯與常情有悖。 況參酌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所翻拍自火災現場錄影帶畫面之 照片顯示,在火災搶救初期,上訴人公司之重油槽後方雖見火光 ,但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樓建築物,係呈現斷電黑暗狀態,益 證系爭火災確非由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樓起火延燒。再參酌第 二次調查報告書之參與人員,均係消防署所屬人員,全無學者、 專家參與,而第一次調查報告書之參與人員,除消防局及消防署 之人員外,尚包括中央警察大學之施多喜教授、陳火炎教授、陳 金蓮教授、黃伯全教授、黃敬德教授及中正理工學院之陸續教授 、葉土生教授等專家、學者,是無論就參與人數或專業能力而言 ,第一次調查報告書所為之研判,應較第二次調查報告書可信度 為高。況消防署嗣進行第三次調查,仍未作成具體結論,顯見消 防署對於第二次調查報告書所為之研判,亦乏確信。雖上訴人公 司另提出其委託工研院於九十四年六月十日所製作之火災原因釋 疑報告書,惟其製作時,距系爭火災之發生時已達將近七年之久 ,且其僅憑上訴人所提供之照片予以研判,並未赴火災現場勘查 ,是其研判所憑之資料,已受侷限,而有失真之虞。且依台北市 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大隊鑑識中心之主任謝松善向專案小組所提 出之書面意見,顯示被上訴人來緯公司鄰上訴人一樓之牆面燃燒 狀況係由屋外向屋內燃燒,且上開意見並為同屬專案小組之施多 喜教授、消防署署長黃季敏及葉恆豐課長所一致認同。另參酌陳 金蓮在刑事案件之供述,亦足以印證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樓玻 璃,係遇屋外火源而受熱破裂,且破裂當時,其二樓室內外溫差 極大,故斯時被上訴人來緯公司之二樓室內應無可能已經著火, 更無可能得出火源係由該公司之一樓橫式氣窗竄出之結論。上訴 人所為之上開主張,殊不足取。再證人即上訴人公司之課長黃春 明、組長賴世景固在原審證稱彼等到達現場時,發現被上訴人來 緯公司之二樓業已著火,但上訴人之違建倉庫尚未著火云云。惟 彼等為上開證言時,距火災發生迄今已將近十年,如其二人曾在 救災過程中,見聞上開二棟建築物之著火順序,上訴人豈有在刑 事案件中不聲請傳訊彼等作證之理,自難認上開證詞為真實。再 另案刑事案件審理時,曾函請黃季敏、施多喜及陳金蓮(下稱黃 季敏等三人)提出書面意見,復傳訊黃季敏等三人進行詰問程序 。足認在刑事案件審理中,就黃季敏等三人所為之上開意見,已 充分盡其調查之能事,上訴人於原審再聲請傳訊黃季敏等三人及 證人洪峻元,即無必要。此外,被上訴人雖經檢察官以過失致死 等罪名起訴,惟均經刑事法院判決無罪確定。上訴人既不能證明 系爭火災之發生,係因被上訴人所引致,自不得依據侵權行為之 法則,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其損害。從而,上訴人依據侵權行 為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三千六百二十九萬二千八百七 十八元(包括擴張部分)本息,不應准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 並說明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無逐一論駁 之必要,爰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擴 張之訴。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 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定有明文。又取捨證據、認定事實屬 於事實審法院之職權,若其取捨、認定並不違背法令,即不許任 意指摘其採證或認定不當,以為上訴理由(本院二十八年上字第 二八號、同年上字第一五一五號判例參照)。上訴人主張本件火 災係因被上訴人甲○○疏未維修熱媒鍋爐,致熱媒油外洩引燃他 物所引起,即應就該利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原審斟酌相關證人 、鑑定人之證言及調查報告書之鑑定意見,認上訴人就其主張之 上開事實並不能舉證證明,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經核於法並 無違誤。上訴論旨,猶以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 暨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 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十  月  二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陳 淑 敏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十  月  十四  日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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