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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一九九號 上　訴　人　怡園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上　訴　人　甲○○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吳明益律師 被 上訴 人　板信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賴盛星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七年五月八日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重 上字第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月間，原欲將坐落花蓮 縣壽豐鄉壽段四六○七號等十一筆土地及其上建物（下稱系爭不 動產）信託予被上訴人管理，並自完成信託起支付前三年手續費 新台幣（下同）六百萬元（下稱系爭手續費）。嗣被上訴人於伊 就其所擬妥之不動產信託契約書（下稱系爭信託契約書）上完成 用印，交回被上訴人後，既拒絕在該信託契約書上用印，反於其 上蓋用「註銷」之戳記，足見兩造間之系爭不動產信託契約，尚 未成立生效。縱認已成立，亦經被上訴人「註銷」而解除。其於 九十四年七月十五日預收伊支付之系爭手續費，即屬無法律上之 原因。爰本於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返還， 及自九十四年七月十六日（收受手續費之翌日）起加付法定遲延 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伊於九十四年六月間同意授信予上訴人怡園實業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怡園公司）之核貸通知書（下稱系爭核貸通 知書），附有簽訂系爭信託契約書及於授信款項中預扣系爭手續 費之條件。嗣伊已完成該授信之撥款，並經怡園公司受領。伊依 核貸通知書之條件，及由伊為上訴人量身訂作之系爭授信契約書 第十條第一款（項），關於上訴人應一次支付系爭手續費之約定 ，收取該手續費，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上訴人本於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請求伊返還系爭手續費，自屬無理。況授信契約書第 十條第四款已約明，信託關係無論基於任何原因消滅，伊依約所 收取之各項費用及報酬，均不受影響。上訴人請求伊返還系爭手 續費之本息，亦屬無理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係以：我 國信託法並未規定信託行為之成立，必須以一定方式為之，故關 於信託債權行為，依契約採行方式自由之原則，以口頭或書面均 得為之。本件兩造間就系爭核貸通知書第三點利（費）率欄已載 明（被上訴人）擬收信託費六百萬元，得於撥貸時內扣。及被上 訴人於上訴人怡園公司領取（經扣除六百萬元之）核貸款項後， 出具系爭手續費收據交該公司收執。暨經怡園公司完成用印之系 爭信託契約書第十條第一款記載：乙方（被上訴人）處理本案信 託事物之信託手續費，自土地信託登記完成時起算前三年部分， 合計總金額六百萬元，甲方（上訴人）已於九十四年七月十五日 ，一次支付等事實，既不予爭執，足見上訴人已同意（接受）被 上訴人得按系爭核貸通知書所附收取系爭手續費之條件。則兩造 間就系爭不動產之信託契約，至遲於上訴人在系爭信託契約書上 用印後交予被上訴人時，即因雙方意思表示一致而成立。且該信 託契約之成立，要不因怡園公司提前清償貸款，被上訴人為此未 於系爭信託契約書上用印，反蓋用「註銷」戳記，並將之寄還上 訴人；或被上訴人實際上未為系爭不動產之信託管理行為，而受 影響。上訴人或稱系爭核貸通知書記載之事項非屬雙方信託契約 之合意；或謂系爭信託契約業經被上訴人解除云云，均無可取。 是系爭不動產之信託契約既已成立，被上訴人依約於撥付貸款（ 予怡園公司）時預扣系爭手續費，自無不當得利可言。況系爭信 託契約書第十條第四款經約明：「本信託關係無論係基於任何原 因而消滅時，乙方依本條約定已收取之各項費用及報酬等均不受 影響，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請求或主張返還或退還上述費 用或報酬」等語，而該契約書又非定型化契約，無顯然違反衡平 原則之情。被上訴人據此約定，亦無返還系爭手續費之義務。從 而，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返還該手續費之本息，不應准許等詞， 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契約信託行為，須委託人以設立信託之意思，與受託人訂定契 約，並將財產權移轉或為其他處分，使受託人依信託本旨，為受 益人之利益或為特定之目的，管理或處分信託財產之要物行為。 易言之，契約信託，除須具備當事人意思表示合致等法律行為之 一般成立要件外，尚須兼具信託物財產權移轉及現實交付等處分 行為之特別成立要件，始能成立。本件上訴人先行完成用印之系 爭不動產信託契約書，因上訴人怡園公司提前清償貸款，被上訴 人未予用印，反蓋用「註銷」之戳記後，寄還上訴人，為原審所 認定之事實。果爾，依上說明，兩造間是否有信託契約之成立？ 即生疑義。其次，被上訴人對於怡園公司授信之系爭核貸通知書 ，固於第三點利（費）率欄（其他項）載明：擬收信託費（手續 費）六百萬元，撥貸時得內扣（一審卷三八頁），惟於第六點「 其他條件」欄之（８），似僅記載「怡園度假村（一六八筆）土 地於取得合法執照及變更地目後，需將度假村內相關不動產辦理 （土地及建物）過戶給怡園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並『補作』設定 抵押權及信託於本行（被上訴人）」等內容，而未表明就系爭不 動產（包含土地及建物）應訂定信託契約之旨，則兩造間就系爭 不動產之信託契約，倘不必經由雙方於系爭信託契約書用印簽訂 即能成立，何以上訴人先行於該契約書上用印後，猶須交付被上 訴人並待其用印？可否僅憑系爭核貸通知書訂有關於被上訴人擬 收信託費六百萬元，得於撥貸時內扣之條件。及怡園公司已收受 被上訴人交付之手續費收據。暨上訴人於記載系爭信託手續費（ 六百萬元）已於九十四年七月十五日一次支付之系爭信託契約書 先行用印，逕認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之信託契約，至遲於上訴人 在系爭信託契約書上用印後交予被上訴人時，已有意思表示之合 致？亦待釐清。縱認斯時兩造間已有信託之意思表示合致，然上 訴人是否有本於信託之意思，移轉系爭不動產之所有權予被上訴 人，並交付其占有管理？於原審認定被上訴人實際上對該不動產 未有信託管理行為之情形下，能否謂為兩造間就系爭不動產之信 託契約已具備特別成立要件而成立？尤非無疑。原審未遑詳加調 查審認，遽認兩造間之系爭信託契約業已成立，被上訴人收取系 爭手續費非屬不當得利，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殊嫌速斷。苟 兩造間就該信託契約書所載內容，尚無意思表示之合致，被上訴 人執應以有「信託關係」成立為前提之系爭信託契約書第十條第 四款之約定，為其對上訴人無返還系爭手續費義務之抗辯，是否 仍屬有據？原審未詳推細究，即為駁回上訴人上訴之判決，自屬 難昭折服。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十　　月　二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陳　碧　玉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張　宗　權 法官 吳　麗　女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十一　 月　　四　　日 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