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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7 年度台上字第 2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2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二二三號 上 訴 人 台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廖世昌律師       陳岳瑜律師 上 訴 人 康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曾允斌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六年 九月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重上字第二二 二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台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及該訴訟費 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上訴人康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上訴人康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 部分,由上訴人康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理 由 本件於第三審上訴程序中,上訴人台灣糖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台糖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於民國九十六年十一月六日由余政憲變 更為乙○○,有台糖公司變更登記表在卷可稽,乙○○聲明承受 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次查上訴人康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康柏公司)主張:伊於 九十三年八月間與對造上訴人台糖公司訂立肽享受錠劑及肽想受 膠囊產品委託加工製造合約書,向台糖公司購買其所研發生產製 造之肽享受錠劑及肽想受膠囊,約定伊得依台糖公司所交付之產 品資料文件及研發人員之說明錄影帶,製作系爭產品之廣告文宣 及電視廣告,並聘請名人代言,以利推廣行銷,台糖公司並開立 證明書,證明系爭產品係台糖公司研發製造,伊及甲○○係依約 行事,未侵害台糖公司之商標權。詎台糖公司發言人竟於九十四 年三月十日指稱伊「打著台糖的名號在做廣告和宣傳」,電子媒 體因此大肆渲染、報導伊販售「假台糖飲品」,台糖公司並於經 濟部網站發布不實新聞稿,否認系爭產品係台糖公司自行研發、 製造,指責伊就系爭產品為不實之廣告,嚴重毀損伊商譽,造成 伊嚴重損害,台糖公司應依系爭合約第十五條第三款及民法第二 百二十七條、第三百六十條、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負損害 賠償責任。伊所受損害為:一、遲延交貨之損失新台幣(下同) 二百零三萬九千六百八十八元;二、包裝及材料費用四十萬零四 百三十六元;三、預期利益三千九百七十二萬八千七百七十二元 ,共計四千二百十六萬八千八百九十六元等情,求為命台糖公司 給付四千二百十六萬八千八百九十六元,及其中五百五十七萬六 千六百零六元自九十四年十月二十七日起,其餘三千六百五十九 萬二千二百九十元自判決翌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者,不予贅敘)。 上訴人台糖公司則以:系爭契約為代工契約,伊生產之系爭產品 ,其品質合於約定,伊亦未保證該產品應具有一定之功效。康柏 公司之廣告文宣違背食品衛生管理法之規定,伊業依系爭契約第 十五條、第十六條約定終止系爭契約。伊並無違約或侵害康柏公 司權利情事,自毋庸對其負損害賠償責任等語,資為抗辯。並於 第一審以康柏公司及被上訴人甲○○為被告提起反訴,主張:康 柏公司及甲○○未經伊授權擅於系爭產品及廣告文宣使用伊公司 之「台糖」商標,侵害伊之商標權,應依商標法第六十三條第一 項第三款規定,按系爭產品之零售價格每盒三千六百元之一千五 百倍計算,賠償伊五百四十萬元。又康柏公司及甲○○之行為, 不但誤導消費者,更使「蘋果日報」及「聯合報」等媒體為不利 於伊之錯誤報導,嚴重減損伊商譽,應依商標法第六十三條第三 項規定,另賠償伊四百六十三萬九千六百八十八元。扣除康柏公 司溢付之加工款二百零三萬九千六百八十八元後,康柏公司及甲 ○○尚應賠償伊八百萬元,伊並得依商標法第六十一條第三項規 定請求排除侵害等情,求為命一、康柏公司及甲○○不得使用相 同或近似「台糖」註冊商標文字於康柏公司相同或類似之商品、 商品包裝或廣告上,如已使用、陳列、販賣者,應即除去、回收 或銷毀之;二、康柏公司及甲○○連帶給付八百萬元,及自反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三 、康柏公司及甲○○負擔費用將本件判決書內容全部以半版規格 (十全批二十五公分×三十五點五公分之版面)刊載於聯合報、 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第一版下半版一日之判決。 原審以:康柏公司主張其於九十三年八月間與台糖公司訂立肽享 受錠劑及肽想受膠囊產品委託加工製造合約書,委託台糖公司加 工製造肽享受錠劑及肽想受膠囊,期間自九十三年八月一日起至 九十六年七月三十一日止等情,業據提出肽享受錠劑及肽想受膠 囊產品委託加工製造合約書等件為證。次查系爭契約第十一條及 第十二條係約定:「品質保證:甲方(台糖公司)加工製造之產 品如有可歸責於甲方所發生品質異常而造成消費者投訴抱怨時, 由乙方(康柏公司)負責處理,甲方應協助乙方採取必要之處理 措施」;「品質管制:甲方應善盡優良品質管制之義務,如產品 品質需送外驗單位檢驗時,費用由乙方自付」,未記載台糖公司 保證系爭產品有減重之功能,台糖公司自毋庸負民法第三百六十 條規定之瑕疵擔保責任。又系爭產品確因違反食品衛生管理法而 受處罰,台糖公司發布新聞稿,略以:針對報載康柏公司出品的 「肽享受」商品,可能因廣告不實而受罰乙案,台糖公司僅為該 商品受託製造廠商,台糖公司係依雙方簽訂之產品委託加工製造 合約行事,台糖公司僅為該商品受託製造廠商,其所有權隸屬康 柏公司,坊間傳聞國營事業的台糖公司將受罰,或是耗資千萬打 造「享瘦班」並與醫院合作,其實都是誤導等語,係因台糖公司 為系爭產品之生產者,本不得生產違反法令之產品,台糖公司於 發現系爭產品有廣告不實之情事時發布新聞稿澄清,提醒社會大 眾注意,難謂違反契約附隨義務或侵害康柏公司權利,台糖公司 無不完全給付或侵權行為情事。再系爭契約第十五條約定:「違 約條款:㈠、甲方不得藉故延誤交貨期限,若延遲交貨以日為單 位,甲方如未依照規定期限交貨,應自交貨期限之次日起至第十 日每日扣延遲訂貨數量之加工費之千分之一,第十一日至第廿日 每日扣千分之一點五,第廿一日起每日扣千分之二之逾期違約金 。㈡、甲方履約結果經乙方初次驗收不合格者,乙方得依本合約 第七條規定之期限,要求甲方改善、重作、退貨或換貨(以下簡 稱改正),逾期未改正與單一訂貨第二次驗收不合格者,依照本 條第一款自原訂貨交貨之日起計算逾期違約金,但驗收不合格仍 在原訂貨交貨期限內者,不在此限。㈢、甲乙雙方如有違反本合 約規定,致使對方受有損害時,受損之一方就實際損害狀況,可 詳列細目請求對方賠償,必要時得終止合約」;第十六條約定: 「乙方對產品所為之標示、說明、行銷廣告及宣傳海報等,均需 遵守政府相關法令規定,如有違反而遭致政府機關處分時,乙方 需負完全責任,概與甲方無關」。系爭契約於第十五條為終止權 之約定後,於第十六條僅約定康柏公司對產品所為之標示、說明 、行銷廣告及宣傳海報等,均需遵守政府相關法令規定,如有違 反而遭政府機關處分時,由康柏公司負完全責任,與台糖公司無 關,未約定台糖公司於此情形亦有權終止契約,台糖公司自不得 依該第十五條第三款約定終止契約。而台糖公司既不得以康柏公 司違背第十五條第三款約定為由終止契約,訴外人新時代立即購 有限公司、廣新創意企業社、雅迪蘿娜國際企業有限公司、生利 達國際企業有限公司宣傳廣告系爭產品時是否為康柏公司之「履 行輔助人」,即無審究必要。台糖公司終止契約為不合法,其未 依約交貨予康柏公司,應負給付遲延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責任 。康柏公司所受損害為:一、預付之貨款二百零三萬九千六百八 十八元;二、預付之包裝材料(鋁箔包、空膠囊等)費用四十萬 零四百三十六元;三、所失利益。康柏公司尚可訂貨十一萬六千 一百六十六組,每組價格為三千六百元,按毛利率百分之九點五 計算,十一萬六千一百六十六組共計三千九百七十二萬八千七百 七十二元。按民法第二百十六條之一規定:「基於同一原因事實 受有損害並受有利益者,其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所受之利益 」。康柏公司基於台糖公司遲延給付之事實,受有毋庸支付加工 費用三千六百五十九萬二千二百九十元之利益,自應扣除,康柏 公司得請求之所失利益為三百十三萬六千四百八十二元。故康柏 公司依給付遲延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請求台糖公司給付五百 五十七萬六千六百零六元(0000000元+400436元+0000000元= 0000000 元)及自九十四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 為無理由,不應准許。至侵害商標權,以未經商標權人同意而使 用他人商標為要件,系爭契約第五條約定:「商標標示:乙方同 意授權甲方使用乙方之商標於本項委託加工之容器及包材上,並 不得挪作其他用途,合約終止時,商標授權亦立即終止」;第八 條約定:「產品配方及標示:㈠、本產品由甲方研發之。㈡、甲 方必須提供產品標示及特性等資訊」;第十七條約定:「乙方之 媒體行銷活動規劃,如有拍攝生產過程、產品解說及造勢活動時 ,甲方同意相關人員於法令許可範圍內儘量配合參與,以上相關 過程乙方得以對外做產品促銷之文宣廣告」,台糖公司顯已授權 康柏公司使用台糖公司之商標於系爭產品之容器及包材上,康柏 公司如有拍攝生產過程、產品解說及造勢活動時,台糖公司應於 法令許可範圍內儘量配合參與,康柏公司得以之對外做產品促銷 之文宣廣告,康柏公司自無侵害台糖公司之商標權情事。又商品 標示法第九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商品於流通進入市場時,生產 、製造或進口商應標示生產、製造商名稱、電話、地址及商品原 產地,台糖公司為系爭商品之生產製造者,康柏公司於產品上標 示「台糖研發」,符合商品標示法之規定,亦未侵害台糖公司之 商標權。康柏公司未侵害台糖公司之商標權,其於系爭產品標示 「台糖研發」,或於廣告時說明「台糖公司將產品交由康柏公司 行銷」、「台糖研發的塑身食品『肽享受』」等語,亦難認使台 糖公司受有商譽之損害,其亦毋庸對台糖公司負不完全給付之債 務不履行責任。故台糖公司請求康柏公司及甲○○一、不得使用 相同或近似「台糖」註冊商標文字於康柏公司相同或類似之商品 、商品包裝或廣告上,如已使用、陳列、販賣者,應即除去、回 收或銷毀之;二、連帶給付八百萬元,及自反訴狀繕本送達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三、負擔費用將本 件判決書內容全部以半版規格(十全批二十五公分×三十五點五 公分之版面)刊載於聯合報、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第一版下半版 一日,為無理由,不應准許。爰維持第一審所為命台糖公司給付 康柏公司五百五十七萬六千六百零六元本息,及駁回康柏公司其 餘之訴與台糖公司之反訴之判決,駁回台糖公司及康柏公司各自 之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 惟查系爭契約第十五條第三款記載:「違約條款:甲(台糖公司 )乙(康柏公司)雙方如有違反本合約規定,致使對方受有損害 時,受損之一方就實際損害狀況,可詳列細目請求對方賠償,必 要時得終止合約」;第十六條記載:「乙方對產品所為之標示、 說明、行銷廣告及宣傳海報等,均需遵守政府相關法令規定,如 有違反而遭致政府機關處分時,乙方需負完全責任,概與甲方無 關」(見第一審卷第一宗一二四頁),已明白約定康柏公司行銷 系爭產品時應遵守之事項及其違反時台糖公司得終止契約意旨, 則康柏公司行銷系爭產品時所為之標示、說明、行銷廣告及宣傳 海報等,倘有違反政府相關法令情事,台糖公司自得依系爭契約 第十五條第三款約定終止契約。原審未查明康柏公司行銷系爭產 品時所為之標示、說明、行銷廣告及宣傳海報等有否違反政府相 關法令情事,遽謂康柏公司縱違反系爭契約第十六條約定,台糖 公司仍不得依第十五條第三款約定終止契約,台糖公司應依給付 遲延債務不履行之法律關係,給付康柏公司五百五十七萬六千六 百零六元及其利息,已有可議。次查系爭契約第五條係約定:「 商標標示:乙方(即康柏公司)同意授權甲方(即台糖公司)使 用乙方之商標於本項委託加工之容器及包材上,並不得挪作其他 用途,合約終止時,商標授權亦立即終止」(見第一審卷第一宗 一二一頁),原審竟謂上開條文係約定台糖公司同意授權康柏公 司使用台糖公司之商標於系爭產品之容器及包材上,與卷存證據 資料不符,亦有未合。台糖公司上訴論旨,指摘於其不利部分之 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康柏公司之上訴部分: 原審認定康柏公司不得請求台糖公司給付三千六百五十九萬二千 二百九十元及其利息,爰維持第一審就此部分所為康柏公司敗訴 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背。康柏公司上訴論旨, 指摘此部分原判決違背法令,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台糖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上訴人康柏公 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 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 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二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吳 謀 焰 法官 許 正 順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三  月  七  日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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