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二七○○號
上 訴 人 台中市環境保護局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志忠
律師
陳國華律師
被
上訴 人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凃榆政律師
李家慶律師
莊惠萍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七年八月十二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五
年度建上更(二)字第六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再給付遲付估驗款所受損害新台幣二百十一
萬九千三百七十元及該
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
中分院。
其他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民國八十四年三月七日訂立
承攬工程
契約(下稱
系爭合約書),由伊向上訴人承攬台中市垃圾衛生掩
埋場第三期土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伊已於約定期限屆至前
完工,上訴人竟以伊逾期完工十日為由,拒未給付工程款新台幣
(下同)三百二十萬六千二百六十元,並於工程
期間遲延給付六
期工程估驗款及工程尾款,伊因而受有
按法定利率計算
遲延利息
之損害,其中估驗款部分計三百五十五萬零九百十九元,工程尾
款部分計三十八萬七千八百七十三元,合計三百九十三萬八千七
百九十二元。伊已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六日以
存證信函向上訴人
請求
等情,
爰依
承攬契約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
上開工
程款及利息損害七百十四萬五千零五十二元,及其中三百二十萬
六千二百六十元自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之
判決(第一審判命上訴人給付工程款六十四萬一千二百五十二元
、估驗款利息三十九萬四千八百六十一元及工程尾款利息三十八
萬七千八百七十三元,合計一百四十二萬三千九百八十六元及其
中六十四萬一千二百五十二元自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起算之法
定遲延利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敗訴部分,未
據其聲明不服,已告確定;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
原審前審命上訴人再給付四百六十八萬四千三百七十八元本息,
並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上訴,被上訴人就駁回部分未聲明不服,
已告確定。上訴人就其第一審受敗訴判決部分,未據其聲明不服
,亦告確定。原審判決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四百六十八萬四
千三百七十八元,及其中二百五十六萬五千零八元自八十九年五
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
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約定完工期限為八十六年九月一日,被上
訴人遲至同年月十一日始完工,逾期完工十日,伊依約扣款,並
無不合,且依約已給付各期工程款,並無遲延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以: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公開辦理系爭工程招標,八十四年
二月二十八日開標結果,由被上訴人公司得標,同年三月七日,
兩造訂立系爭合約書,約定由被上訴人公司向上訴人承攬系爭工
程,工程總價為三億三千九百萬元,
嗣經變更設計,辦理減帳後
總工程款變更為三億二千零六十二萬六千元;完工期限為:訂約
後十日內開工,三百六十五日曆天內完工,系爭工程已全部完工
並經驗收完畢,上訴人以被上訴人逾期完工十日為由,由應付之
總工程款中扣款三百二十萬六千二百六十元等情,為上訴人所不
爭,並有被上訴人所提之系爭合約書、補充說明書、營繕工程投
標須知、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營繕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可稽,被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堪信為真實。
經查,系爭合約書第四條約定
:「工程期限:本工程應於雙方簽訂合約後十日內開工,並於三
百六十五日曆天內完成」,足見系爭工程係以「日曆天」計算工
期。系爭工程施工後,因里民抗爭而變更設計,兩造於八十六年
五月九日始就原合約變更設計新增項目部分完成議價;又兩造均
主張變更設計新增項目之完工期限,係自八十六年五月十日起算
,有被上訴人所提「台中市環境保護局垃圾處理場各項重大列管
工程(八六年)五月份工地會報紀錄」、上訴人八十六年六月七
日八六環行字第○一一三七五號函影本附卷
可憑。至於變更設計
新增項目之工期為八十五日曆天,應於八十六年八月二日完工,
嗣經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九月八日致旭豪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
稱旭豪公司)之八六中工台中發字第二六○六號函說明二載稱:
「
本案追加工程原訂八十六年八月二日竣工,因天候因素環保局
同意展延二十二日曆天至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四日止,因八十六年
八月七日至八月十二日豪大雨來襲,環保局再同意展延六日曆天
,因此工期應計算至八十六年八月三十日止……」等語,上訴人
分別於八十六年八月十三日以八六環場字第一六五七四號函、於
八十六年八月二十八日以八六環場字第一七二二六號函復被上訴
人同意被上訴人上開函文展延工期二十二日及六日之申請。足見
上訴人就變更設計新增項目之工期,已同意展延二十二日曆天、
六日曆天,合計同意展延共二十八日曆天,而原定變更設計新增
項目之工期為八十五日曆天即應於八十六年八月二日完工,兩次
展延後,即應於八十六年八月三十日完工。而系爭契約既經兩造
於訂約時選擇以「日曆天」計算工期,且對「日曆天」之計算方
式悉以曆日為準,其意甚明。又系爭工程補充說明書第十四條第
一項第三款固規定:「每週星
期日一天得列為免計工期」,然此
非但與「日曆天」之含義相牴觸,自不得將「週日」自工期中扣
除,是被上訴人辯稱「週日」應自工期中扣除
云云,並無足採。
次查,被上訴人主張「北側斜坡植生及南側環場道路c+590至c
+800段原已施做完成,因遭颱風沖刷遭部分流失,而於八十六年
九月十一日修補完成之事實,有中華工程公司於八十六年九月一
日八六中工台中發字第二五四二號函旭豪公司,經旭豪公司簽註
意見記載:「一、目前尚有北側土堤邊坡植生因颱風過境遭部分
流失,修補中,及第二口地下監測井遭損壞,尚修復中,其餘工
作均完成。二、依現場實際施作情形,於九月十一日全部完成」
等語;及中華工程公司於八十六年九月八日八六中工台中發字第
二六○六號函旭豪公司,經旭豪公司簽註意見:「一、截至八月
三十日(指八十六年)止尚有北側斜坡植生及南側環場道路c+5
90至c+800段遭颱風沖刷未施作完成,其餘大致完成」等語,
足
證北側斜坡植生及南側環場道路c+590至c+800段確遭颱風沖刷
,中華工程公司之上開主張,
堪信真實。又系爭第二口地下監測
井之位置係於
第三人三越公司管領之工區內,此有「總平面配置
圖」足證,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之事實,故實際工地之管領及安
全維護,實非被上訴人所能與聞。而被上訴人中華工程公司另主
張其就第二口地下監測井之工作早於八十六年七月十七日前即已
完成,並經台中市環保局至現場進行檢驗,此由中華工程公司逐
日製作之施工日誌八十六年七月十八日
所載內容
可證。蓋倘被上
訴人並未完成該細項工程,則上訴人及其顧問焉有可能親赴現場
檢驗,是被上訴人確實已於八十六年七月十七日完成第二口監測
井,
應堪採信。被上訴人另主張該第二口監測井於八十六年八月
二十三日遭第三人破壞之事實(旭豪公司上開簽註意見僅記載「
第二口地下監測井遭損壞,尚修復中」,與「北側土堤邊坡植生
因颱風過境遭部分流失,修補中」
顯有不同,自與八十六年八月
二十九日之颱風侵襲無關),被上訴人亦有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三
日之施工日誌所載:「日期:八十六年八月二十三日...第二
監測井遭三越破壞」等語可證。
上揭施工日誌均為被上訴人之現
場工地主任逐日填載,且同頁前後尚有其他工程事項之註記,其
係屬整體連貫之紀錄,其真實性自無足疑。此外,證人林瑞安(
即上訴人委任之監造公司之主任)證稱:「系爭第二口工作井被
破壞應該是在八十六年八月份發現。在還沒竣工前就發現」及「
(八十六年八月)之前就知道,而且我們有開協調會。當時是在
釐清本件責任,被上訴人早已搬出該施工區域」、「因為該口井
露出地面約五十公分,我們判斷可能是施工機具碰壞」等語。又
該證人在回答上訴人訴訟代理人詢問「為何施工日誌記載八十六
年七月十八日還有繼續施工?」時,回答「這部分應該是記載錯
誤,應該是第三口井的位置,因為第二口井已經施工完畢」。是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第二口監測井已於完工期限前完成後,始遭第
三人破壞云云,應堪採信。再查,依系爭合約書第二十三條約定
,系爭工程若有逾期完工情事,此逾期完工應係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之事由,始有
違約金約定之
適用。則系爭工程原已於八十六年
八月三十日完工,嗣因其中北側土堤邊坡植生因颱風過境遭部分
沖失而修補中,以及第二口地下監測井遭損壞(非因颱風受損)
而尚修復中,
迨八十六年九月十一日始全部修復完成。則系爭工
程既原已依約於八十六年八月三十日完工,僅北側土堤邊坡植生
因
不可抗力之颱風來襲而遭沖失;及第二口地下監測井非於被上
訴人負責保管區域內遭第三人損壞,均非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
由,依上開約定,被上訴人自不負遲延完工之責任,上訴人不得
據以主張被上訴人逾期完工每逾一日扣除工程總價千分之一。故
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逾期完工十日,按變更設計辦理減帳後總工
程款三億二千零六十二萬六千元之千分之一計算,每日扣款三十
二萬零六百二十六元,十天應扣款三百二十萬六千二百六十元等
語,核非有據,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三百二十萬六千二百六
十元及自上訴人收受被上訴人催討之存證信函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付之利息,
洵屬正當。另查系爭工程合約書第
二十一條第二款約定:「工程開工後每月由甲方將乙方(指被上
訴人)在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計價,支付該期估驗計價百分之
九十」(投標須知第八條第二款同此意旨)、系爭工程合約書第
二十四條約定:「甲方(指上訴人)有按期付款之義務,每期付
款超過上開各條規定七日以上,致乙方遭受損失,應由甲方賠償
之」,有系爭工程契約
可按,此項約定,與國內營繕工程付款慣
行之付款習慣相符,蓋考量營繕工程多具有標的金額龐大、工期
漫長之特性,倘令
承攬人概於工程全部完工及驗收完成後始請求
工程款,其財力自難以負荷,且亦有失公平,另一方面,定作人
亦得仰賴按期估驗程序掌握工程進度,並監督其品質,故雙方均
有按期辦理估驗計價之義務,不得申請棄權或延期辦理,此為兩
造工程合約附件之「投標須知」第八條第五款約定:「前項估驗
,均應按期辦理,不得申請棄權或延期辦理」之本旨。故定作人
就估驗計價後之工程款,負有依約給付之義務。被上訴人主張此
項給付定有確定期限或可得確定之期限,
即屬有據。上訴人雖辯
稱:工程合約書第二十一條第二款之規定係指工程開工後由甲方
(即上訴人)每月對於乙方(即被上訴人)所完成之工程估驗計
價,支付估驗計價百分之九十,然該條項之約定事實上僅就工程
進行中關於估驗工程進度並計算價金之時間,
予以明文而已,至
於應付工程款之確切日期究竟為何,則未見明文云云。
惟查營繕
工程投標須知第八條第二款已明定:「開工後『每月』辦理估驗
一次,支付『該期』估驗計價之九成款」,
易言之,每月即為一
期。手改之工程合約書第二十一條第二款規定:「工程開工後『
每月』由甲方將乙方在『該期』內完成之工程估驗計價,支付『
該期』估驗計價百分之九十」,由此約定觀之,亦係約定每月為
一期。工程合約書第二十四條第一款:「甲方(即上訴人)有『
按期付款』之義務,如『每期付款』超過『上開各條規定』七日
以上,致乙方(即被上訴人)遭受損失,應由甲方賠償之」,所
謂「甲方有按期付款之義務」,即指上訴人有按月付款之義務,
所謂「如『每期付款』超過『上開各條規定』七日以上」,即指
每月付款超過該月月底逾七日以上。此係就上開條文參互以觀,
必然之
文義解釋。否則工程合約書第二十四條第一款豈非虛設,
此絕非雙方當事人之真意。另由營繕工程投標須知第八條第二款
已明定:「開工後『每月』……支付『該期』估驗計價之九成款
」,足證係按月至遲於月底不論上訴人著手估驗計價
與否,均應
就該期工程付款,而此一付款金額係可得確定,並藉此避免上訴
人不估驗計價或拖延估驗計價,使計價金額不明確,上訴人倘故
意不估驗計價或拖延估驗計價,使計價金額不明確,則
俟估驗計
價確定金額後,被上訴人即得依工程合約書第二十四條第一款請
求遲延給付之
損害賠償。惟為顧及萬一上訴人至月底始著手估驗
計價,可能不及於月底付款,倘令負賠償遲延之損害,亦非公平
,故工程合約書第二十四條第一款約定:「甲方(即上訴人)有
『按期付款』之義務,如『每期付款』超過『上開各條規定七日
以上』,致乙方遭受損失,應由甲方賠償之」,亦即須逾每期月
底七日以上,上訴人始負遲延賠償之責。又工程合約書第二十四
條第一款所規定:「每期付款超過『上開各條規定七日以上』,
……,應由甲方賠償之」,足見係確定期限之給付,上訴人未依
上述約定給付估驗款,即應負遲延給付責任。被上訴人主張此項
給付定有確定期限或可得確定之期限,即屬有據。而確定期限之
給付,上訴人未依約定給付估驗款,即應負遲延給付責任。被上
訴人就此部分損害,係以申請估驗日加計一個月(以三十日計)
以及加計上述約定之七日後,始開始計算法定遲延利息,
自無不
合。復查,被上訴人之交付發票,與上訴人應付估驗款之義務,
兩者間並非立於對待給付地位,自不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再者
,縱令上訴人可行使同時履行抗辯,上訴人亦應於被上訴人檢送
估驗計價單請求估驗與付款之時行使之,惟上訴人於遲延給付當
時既未提出同時履行抗辯,其
債務人給付遲延之責任即繼續發生
。其後上訴人取得發票並履行其付款義務後,遲延責任已然確定
,遲延損害已然造成,且
同時履行抗辯權復因上訴人業已付款、
被上訴人亦已交付發票而消滅,上訴人於同時履行抗辯權消滅後
,方於被上訴人請求本件遲延損害時,主張業已消滅之當時可得
行使而未行使之同時履行抗辯,
自屬無據。末查,上訴人遲付第
一期估驗款使中華工程公司所受之損害額為十四萬七千三百十二
元,遲付第二期估驗款使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額為二十二萬六千
二百六十二元,遲付第三期估驗款使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額為十
七萬一千零五十五元,遲付第四期估驗款使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
額為二十二萬六千六百七十四元,遲付第五期估驗款使被上訴人
所受之損害額為十六萬二千四百六十一元,遲付第六期估驗款使
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額為一百五十八萬零四百六十七元。從而,
上訴人遲付工程估驗款使被上訴人受損害之金額共二百五十一萬
四千二百三十一元(計算式:147312+226262+171055+226674
+162461+0000000 =0000000)。被上訴人就此部分,請求上訴
人給付之金額,在上述範圍內,
洵屬正當。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
本於承攬契約及債務履行遲延損害賠償之
法律關係,得請求上訴
人給付之工程款金額為三百二十萬六千二百六十元本息;另被上
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賠償遲延給付估驗款使伊所受損害之金額為
二百五十一萬四千二百三十一元,合計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五
百七十二萬零四百九十一元,及其中三百二十萬六千二百六十元
自八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扣除第一審判命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一百零三萬六千一百十三
元本息,故被上訴人就請求上訴人再給付五百七十二萬一千零六
十六元本息,其上訴在四百六十八萬四千三百七十八元(即再給
付工程款二百五十六萬五千零八元,及遲付估驗款所受損害二百
十一萬九千三百七十元),及其中二百五十六萬五千零八元自八
十九年五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範
圍內,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爰將第一審所為駁回被上訴人請求
給付四百六十八萬四千三百七十八元本息部分之判決予以廢棄,
改判如被上訴人之所聲明。
(一)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再給付遲付估驗款所受損害二百十一
萬九千三百七十元之上訴部分:查行政院工程委員會於九十七年
六月九日以工程企字第09700228780 號函覆,表示「依行政院九
十年二月二十三日行政院臺90會授三字第01583 號函頒『公款支
付時限及處理應行注意事項』,第九點規定:『工程款項付款期
限及審核程序,契約有規定者,應確實依契約規定辦理;契約未
規定者,依下列規定辦理:(一)估驗計價者,各機關於廠商提
出估驗計價表(單)後,至遲應於五日內完成審核程序,並於接
到廠商提出請款單據後五日內付款(第二款)』,第十點並有通
知補正規定。爰此,契約如未載明機關辦理估驗計價之審核及付
款期限,適用上開注意事項之規定;機關逾期付款所致之損害賠
償,依來函所附契約第二十四條規定辦理」等語(見原審更二卷
第二宗第五八頁)。準此,本件契約訂立當時該注意事項雖尚未
訂立,是時辦理估驗計價程序如何?是否應先由廠商提出估驗計
價表(單)後,始由定作機關予以估驗,否則應如何估驗計價?
被上訴人所辯「按月報請估驗」係投標廠商即上訴人之義務等語
(見原審更二卷第四四頁),其實情如何?原審均
未遑查明,即
以按月至遲於月底不論上訴人著手估驗計價與否,均應就該期工
程付款,而為不利於上訴人之判斷,自屬可議。上訴論旨,指摘
原判決關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二)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工程款二百五十六萬五千零八元
本息之上訴部分:原審以
前揭理由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於法核
無違誤。上訴論旨,就原審認定事實、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指
摘原判決關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
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十二 月 二十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童 有 德
法官 許 正 順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一 月 七 日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