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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7 年度台上字第 43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3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買賣價金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四三五號 上 訴 人 巨環開發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淑真律師 參 加 人 台灣國際商業機器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高奕驤律師 被 上訴 人 三商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吳志勇律師       吳佩真律師       周昌賢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六年十月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重上字第 四四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九十三年三月十日訂立「郵 運管理系統設備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由上訴人將其向中 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郵政公司)承包之「郵運管理系 統設備專案」部分建置轉包予伊,同年五月二十八日再另訂協議 書,其中第一條第二、三項明定上訴人如遲延付款,應依年利率 百分之十四點五按日計付利息。伊已依約完成工作,業主中華郵 政公司亦已驗收及付款,惟上訴人尚積欠伊新台幣(下同)五千 零十二萬七千二百十三元等情,爰依系爭合約及協議書約定,求 為命上訴人如數給付,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五年 八月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四點五計算約定遲 延利息之判決。 參加人陳稱:否認被上訴人之違約責任應由伊負擔;況上訴人主 張被上訴人給付遲延及瑕疵,迄未舉證證明;其於第二審準備程 序終結後,請求減少價金及為同時履行抗辯,係逾期提出之攻擊 防禦方法,並非合法;縱被上訴人違約,上訴人請求抵銷之違約 金亦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始終未依約交付套裝軟體TMS 系統,依系 爭合約第九條第三項約定,應按承攬總價千分之三,每日計罰違 約金四十四萬一千元,自九十三年四月七日起至九十四年底止, 合計為二億七千七百八十三萬元,伊主張以之抵銷貨款;又被上 訴人交付之程式有瑕疵,經伊通知修改未果,始由伊自行修補完 成,依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第五百零二條請求減少價金;另依 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條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於被上訴人交付套裝 軟體TMS 系統及補正交付程式之瑕疵前,拒絕給付價金等語,資 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 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九十三年三月十日訂立系爭合約,復於同年 五月二十八日訂立協議書,其中第一條第二、三項約定上訴人如 遲延付款,應依年利率百分之十四點五按日計付逾期利息予被上 訴人等情,業據其提出系爭合約書及協議書為證。又被上訴人已 依約完成工作,並經業主中華郵政公司驗收及付訖款項,惟上訴 人尚積欠被上訴人五千零十二萬七千二百十三元未付,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堪認真實。依系爭合約,被上訴人交貨之內容有三大 部分:㈠套裝軟體、㈡開發應用系統軟體、㈢硬體設備及其作業 系統;被上訴人應自驗收合格次日起,就硬體設備及其作業系統 、公用程式軟體部分,提供五年免費保固、維修及系統更新,開 發應用軟體及套裝軟體部分,則分別提供一年、五年之免費保固 ;有關硬體設備部分,被上訴人如逾期交貨,每延一日應按遲延 交貨之標的物及其他因之無法使用之標的物部分總金額千分之四 計付罰款,應用軟體或套裝軟體部分,則每日按承攬總價千分之 三計罰。上訴人另於九十三年三月九日與參加人簽訂中華郵政郵 運管理系統設備採購案合作協議書(下稱上訴人與參加人合作協 議書)約定參加人應負上開同一內容之保固責任及遲延交付罰款 ,同日,兩造與參加人公司金融事業部協理王芝和,再於被上訴 人公司處所簽訂三方協議(下稱三方協議書),約定:「㈠巨環 與三商郵運管理系統設備採購合約中,罰則部分先行刪除,另立 罰則備忘協議,由巨環直接和 IBM、Eddie 王簽署,罰則直接由 IBM 負責。㈡巨環與三商採購內容之產品及應用系統開發於保固 期滿後之維護金額上限限制,均追溯及End user中華郵政公司之 相關規定,並由巨環直接和 IBM、Eddie 王簽署。」,同月十五 日,被上訴人與參加人針對中華郵政郵運管理系統,簽訂「 IBM Business Partner Transaction Agreement 」,於「IBM Busi- ness Partner Transaction Agreement Profile」第四頁中約定 參加人應自IBM 硬體設備驗收合格次日起,提供五年之硬體免費 保固維修服務,並同意本案IBM 硬體設備,如因可歸責於參加人 之事由,致逾期交貨時,每日按IBM 硬體設備總價千分之四計罰 ,累計罰扣金額以IBM 硬體設備總價百分之二十為上限,又本案 所交付之應用軟體或套裝軟體,如因參加人之事由,致逾期交貨 時,每日按所交付之軟體總價千分之三計罰,累計罰扣金額以軟 體總價百分之二十為上限,有 IBM Business Partner Transac- tion Agreement節本附卷可稽。上開合約簽署之事實及其形式、 實質內容之真正,均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是實。系爭合約、上 訴人與參加人合作協議書及三方協議書之內容,均係針對中華郵 政公司郵運管理系統設備案有關硬體設備、開發應用軟體、套裝 軟體之提供與建置。由上訴人製作「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郵運 管理系統設備專案工作週報」及「九十四年元月份專案會議紀錄 (四十二)」之記載可知,關於中華郵政公司郵運管理之需求與 確認、系統作業流程、系統分析資料說明,均由參加人主談及負 責,該專案之團隊則係由上訴人所領參加人、台塑網、華經資訊 等公司組成。另由上訴人整理之「郵運管理系統─三商公司承攬 應用程式程式交付/退件時間一覽表」附表可見被上訴人承攬之 應用程式乃參加人直接交付予上訴人,足認上訴人與中華郵政公 司關於郵運管理系統設備專案之部分給付內容,直接由參加人給 付,並參與建置。三方協議書明載兩造間郵運管理系統設備採購 合約中罰則部分刪除,另由上訴人與參加人、Eddie 王簽署罰則 備忘協議,罰則直接由參加人負責,且兩造間採購內容產品及應 用系統開發於保固期滿後之維護金額上限限制,均追溯及中華郵 政公司相關規定,由上訴人直接和參加人、Eddie 王簽署。如以 三方協議書、上訴人與參加人合作協議書對照觀之,確係由上訴 人與參加人之人員王芝和簽署,其內容僅規範保固服務與罰責, 簽署時間、人員、內容均依三方協議書之意旨,顯見上訴人與參 加人簽訂之合作協議書,係為執行三方協議書。查系爭合約之內 容係參加人草擬,由被上訴人提出與上訴人簽署,其中第八條「 保固服務」及第九條「罰責」部分,比較上訴人與參加人合作協 議書之內容,並無不同,惟參加人與上訴人合作協議書內容更為 明確,關於保固服務所定之罰款,及罰責中第㈤項部分,更為系 爭合約所無,足認兩造及參加人確實有將系爭合約關於不履行合 約或履約事項,經上訴人通知改善而未改善時,另依特別約定由 參加人負責。本件上訴人承攬中華郵政公司郵運管理系統設備之 金額龐大,系爭合約本文計十九條、共十七頁,內容龐雜,兩造 勢必於契約簽訂前進行協商。又契約履行之過程係由參加人直接 提供,亦即硬體設備交付及套裝軟體應用系統部分,均由參加人 於中華郵政公司處所安裝,保固服務亦直接由參加人負責提供或 至現場服務,兩造及參加人就契約履行之情形應有所認識,經詳 細審酌三方協議書、上訴人與參加人合作協議書及系爭合約之訂 約人、訂約經過及各該契約之內容,足認兩造及參加人間就兩造 合約之債務不履行,有特別約定存在,縱三方協議書於九十三年 三月九日簽訂,而翌日簽訂之系爭合約未將罰責刪除,本件關於 契約不履行、逾期交貨之罰責,仍應由參加人負責,上訴人辯稱 系爭合約係後約,已更新前約云云,為不足取。上訴人既不得對 被上訴人主張債務不履行之違約情事及違約罰款,其以被上訴人 遲延給付應罰之違約金,與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之貨款抵銷,即非 有據,其依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或第五百零二條請求減少價金, 並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拒絕給付價金,亦無足採。從而,被上訴 人依系爭合約及及協議書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五千零十二萬 七千二百十三元,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五年八月 二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十四點五計算之約定遲延 利息,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本件原審依三方協議書及上訴人與參加人合作協議書,探求兩造 之真意,認定兩造間有關系爭合約之違約罰責,已另行約定由參 加人負擔,被上訴人無須負債務不履行責任。惟查參加人於九十 六年六月二十一日在第一審提出民事陳述意見㈢狀陳稱:原證三 (即三方協議書)及原證四(即上訴人與參加人合作協議書)之 簽署人王芝和,早已自伊公司離職,該等署押應非王芝和所為, 伊否認其真正,況王芝和任職伊公司期間,非代表人,亦非經理 人,伊未授與簽署契約之權限,亦無為任何客觀上足令第三人認 伊有授權之行為表示,被上訴人主張伊應負擔違約責任,洵無理 由等語(見一審卷第二一四至二一六頁),原審就此有利於上訴 人之重要主張,未詳加調查勾稽,即以協議書為真正,認本件違 約罰責應由參加人負擔,排除被上訴人之違約責任,據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次按債務不履行與瑕疵 擔保責任之法律性質、構成要件及規範功能各不相同,原審認被 上訴人無庸負給付遲延之債務不履行責任,率爾推論上訴人所主 張被上訴人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依民法第四百九十四條或第 五百零二條請求減少價金,及依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條行使同時履 行抗辯權,亦無足採,疏未區分債務不履行與瑕疵擔保責任之態 樣不同,其法律見解亦有可議。上訴論旨,執以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三  月  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正 一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阮 富 枝 法官 鄭 傑 夫 法官 蘇 清 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三  月  十七  日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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