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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7 年度台上字第 60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7 年 03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六○三號 上 訴 人 和泰保險經紀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郭啟榮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號 訴訟代理人 吳仲立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九十六年十月十六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字 第二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第一審共同被告郭冠宏以上訴人保險業務員 之身分,於執行職務之際,詐欺、侵占伊及訴外人即伊配偶謝秋 美、泰毓電子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泰毓公司)所交付之下列保費 :⑴民國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向伊謊稱投保之「富邦萬年春終 身壽險」保單主約升級至新台幣(下同)四百萬元而收取升級專 案保費一百七十一萬三千四百六十一元。⑵九十二年七月十四日 、同年八月十四日、九十三年六月十四日分別向伊及謝秋美收取 「蘇黎世千禧終身壽險」保費,共計四十六萬零二百十二元。⑶ 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日向伊所經營之泰毓公司收取「幸福人壽團 體險」保費十七萬二千八百元;致遠雄人壽保險事業股份有限公 司(下稱遠雄公司)以本金墊繳保費而產生墊繳利息三萬八千一 百七十元之損害。謝秋美、泰毓公司將渠等上開損害賠償請求權 讓與伊並通知上訴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百八 十八條第一項前段及保險業務員管理規則第十五條第一項前段規 定,求為命上訴人及郭冠宏連帶給付二百三十八萬四千六百四十 三元並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郭冠宏未聲明不服,該部分業已確定)。 上訴人則以:伊與郭冠宏間僅係承攬關係,並無僱傭關係,被上 訴人所受之損害,係被上訴人、謝秋美及泰毓公司與郭冠宏間之 私人借貸關係,與郭冠宏招攬保險行為無關,伊不須負連帶賠償 責任。伊對業務員收取保費均訂有管控措施,就郭冠宏之選任與 監督已盡相當注意,且被上訴人及謝秋美自承渠等非常信任郭冠 宏,關於投保、保費之繳納均委託郭冠宏處理,甚至將保險單交 付郭冠宏保管,並與郭冠宏間有借貸關係,足見被上訴人及謝秋 美與郭冠宏間存有異於一般保險業務員與要保戶間之信任關係, 無論伊如何監督,均難以防止郭冠宏利用與被上訴人間之信任關 係而向其騙取財物。而被上訴人交付保險費予郭冠宏時,均未索 取保險單及保費收據,以致郭冠宏得連續五次騙取款項,顯然與 有重大過失。況被上訴人用以繳納保費之五紙系爭支票均未載明 保險公司或伊為受款人,且未為禁止背書轉讓之記載,致郭冠宏 有機可趁,被上訴人亦與有過失,應有過失相抵之適用等語,資 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以: 被上訴人就伊主張之事實,業據提出「富邦萬年春終身壽險」保 單、支票存根聯、付款簽收簿在卷為證,並經證人謝秋美、饒鎂 譯到庭證稱無訛,堪信為真。上訴人雖以前揭情詞置辯,但查上 開金額確係郭冠宏以保費名義向被上訴人等人所收取,業據郭冠 宏到庭陳述屬實,上訴人空言否認被上訴人等人所繳付上開金錢 是私人借貸,未舉證以實其說,要難信採。另依被上訴人所提出 之遠雄公司續期保險費墊繳憑證所示,被上訴人經該公司墊繳本 金所產生之墊繳利息為三萬八千一百七十元,此為上訴人所不爭 執,而此部分費用之產生,亦係出於郭冠宏不法侵占被上訴人已 繳納之保費所生,自亦屬被上訴人因郭冠宏之不法行為所生之損 害,是被上訴人所受損害金額合計為二百三十八萬四千六百四十 三元,應堪認定。上訴人雖另提出與郭冠宏所簽立之保險承攬契 約書乙件及郭冠宏之扣繳憑單,以證明彼等間係承攬之法律關係 ,惟參照最高法院四十二年台上字第一二二四號判例意旨,郭冠 宏係以收取保費之名義向被上訴人等人取得上開金額,斯時其尚 任職於上訴人公司,且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上訴人所不爭執之郭冠 宏名片所示,郭冠宏於當時係屬上訴人公司之人員,在客觀上自 足認郭冠宏上開所為係與其執行職務有關。又依上訴人與郭冠宏 間所訂立之上揭保險承攬契約書第四條及第十條第三項約定,上 訴人既代辦郭冠宏之一切登錄行為,又於郭冠宏有損害上訴人名 譽等情之時,可單方終止彼等間之契約關係,足認上訴人對於郭 冠宏實有選任、監督之管理關係無訛。再參諸最高行政法院九十 三年度判字第一一七八號判決意旨所示:「保險業務員應由所屬 公司負責其資格之登錄、訓練、管理與監督,且業務員經登錄後 應專為其所屬公司從事保險之招攬,如因招攬行為所生之損害並 由所屬公司依法負連帶責任,因此保險業務員與其所屬保險公司 之關係,與民法之僱傭關係較為相近,保險業務員取自所屬公司 之所得,核與所得稅法第十一條第一項所定律師、會計師、建築 師、技師、醫師、藥師、表演人及其他以技藝自力營生者之執行 業務者之情形有別」等語,足認郭冠宏與上訴人間確實存有僱傭 關係之性質無疑,上訴人辯稱伊與郭冠宏間係承攬關係,並非僱 傭關係云云,洵無可採。至上訴人雖另又以:郭冠宏於本件所為 ,非屬伊公司之職務行為等語置辯,惟依上揭契約第三條規定: 「乙方(郭冠宏)為甲方(上訴人)招攬人壽保險商品及財產保 險商品並負責將要保文件及其經收之保險費交付甲方」,及由上 訴人業務行政中心所出具之信函乙紙所載內容觀之,可知郭冠宏 於任職上訴人公司期間,所擔任者係保險業務員一職,包括招攬 保險、收取保費、辦理保單貸款等在內,均屬其行使職務之內涵 ,郭冠宏向被上訴人收取保費之行為,自屬執行上訴人之職務行 為無誤,上訴人上開所辯,亦無可採。矧上訴人迄未能就其選任 受僱人即郭冠宏及監督其職務之執行,已盡相當之注意或縱加以 相當之注意而仍不免發生損害乙節,舉證以實其說,自不能免責 。至於上訴人另辯稱:被上訴人用以繳納保費之支票未為禁止背 書轉讓之記載,並載明保險公司為受款人,致郭冠宏得以趁機侵 占保費,本件被上訴人應有過失相抵之適用等語。惟查所謂過失 相抵,自當以債權人亦有過失存在為前提,又所謂過失,係指注 意義務之違反,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有上開過失存在,然就被上 訴人為何負有上開注意義務,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僅泛稱此為商 業上之慣例云云,然就此慣例之存在,及此慣例可拘束與保險公 司往來之被保險人乙節,仍未能舉證證明之,是上訴人所為過失 相抵之抗辯,亦無可採。況依遠雄公司於九十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出具之陳報狀說明:「……經查甲○○及謝秋美分為原蘇黎世人 壽保險單號碼:000000000及000000000之要保人兼被保險人,由 蘇黎世人壽於九十三年十月間移交陳報人之大宗掛號交寄單中, 可知該公司曾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發函向要保人催繳保費……」 ,足見遠雄公司於郭冠宏侵占上開保費後,始以函件向被上訴人 催繳,自難謂被上訴人對上開保費被侵占與有過失,而郭冠宏侵 占上開保險費後,並無連續侵占之情事,損害並無擴大,亦難論 被上訴人與有過失。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基於共同侵權行為等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如數給付上開金額本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被上訴人因繳納保費簽發給郭冠宏之系爭 五紙支票,均記載受款人為郭冠宏,同時為「禁止背書轉讓」之 記載,系爭支票上既記載受款人為郭冠宏,又記載禁止背書轉讓 ,依票據法之規定郭冠宏係唯一可持以兌領現金之人,致其有侵 占挪用之機會,被上訴人自應負與有過失之責等語,有卷附系爭 支票影本五紙在卷可稽(見第一審卷第六七至七一頁及原審卷第 二二、五三、八二、一一八頁)。乃原判決竟認被上訴人用以繳 納保費之系爭支票「未為禁止背書轉讓」之記載(見原判決第七 頁六、部分),並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斷,已有認定事實與卷證資 料不符之違誤。況上訴人於原審另辯稱被上訴人交付保險費予郭 冠宏時,均未索取保險單及繳納保費之收據,且系爭支票均未載 明保險公司或伊為受款人,及未為禁止背書轉讓之記載,致郭冠 宏得以得連續五次騙取款項,趁機侵占保險費,被上訴人亦與有 過失,應有過失相抵之適用等情(見原審卷第二二頁、五一至五 四頁、八二頁、一一六至一二○頁),自屬重要之防禦方法,然 原審未於理由項下說明其取捨之意見,遽認被上訴人未違反注意 義務,無與有過失云云,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次按損害之 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金額,或免除 之,民法第二百十七條定有明文。上訴人於原審又主張遠雄公司 於九十六年五月三十一日所出具之上開陳報狀(見原審卷第四八 頁)內稱蘇黎世人壽保險公司曾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發函向要保 人(指被上訴人及謝秋美)催繳保費,而被上訴人於第一審起訴 狀亦主張郭冠宏先後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九十二年七月十 四日、同年八月十四日、九十三年六月十四日、九十二年十二月 三十日分別向被上訴人收取並侵占保費,上開侵占保費日期均在 蘇黎世人壽保險公司於九十二年一月二日向要保人催繳保費之後 ,被上訴人知悉上情之後,仍繳納保費給郭冠宏,致其得以趁機 侵占保費,顯與有過失等語(見原審卷第一一六至一二○頁), 似非無據,上訴人前開主張是否真實﹖均與損害之發生與擴大有 關,實情究竟如何,原審疏未審認明晰,說明取捨之理由,遽以 難認被上訴人與有過失,而為上訴人不利判決,亦嫌速斷。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明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三  月 二十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李 寶 堂 法官 童 有 德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四  月  七  日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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