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七五四號
上 訴 人 必翔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 定
代理 人 丙○○
訴 訟代理 人 李 旦
律師
江俊賢律師
上 訴 人 建迪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乙○○
上 訴 人 甲○○
上列三人共同
訴 訟代理 人 紀復儀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六
年十二月十一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四年度智上字第
五八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㈠命上訴人乙○○
連帶給付、㈡命上訴人建迪企業
股份有限公司、乙○○、甲○○再連帶給付、㈢
駁回上訴人必翔
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於新台幣貳仟萬元本息範圍內之其餘上訴、擴
張之訴、㈣駁回上訴人建迪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甲○○之上訴,
暨各該
訴訟費用部分均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必翔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必翔公司)主張:伊研
發「四輪T型把手殘障用車」(命名為「電動代步車」),其中
關於「變速箱與馬達連結結構」已申請第一四八七三二號新型專
利(下稱
系爭專利),
期間自民國八十八年六月十一日起至九十
七年五月九日止。上訴人建迪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建迪公司
)未經伊同意或授權,擅自將之利用於其所產製之HS-686、HS-5
80電動代步車,致伊受有自取得系爭專利權之日即八十九年九月
十八日起至檢察官九十一年五月八日查扣止之損害新台幣(下同
)九千一百零六萬三千二百十元,及業務上信譽損害一百萬元。
又上訴人乙○○、甲○○(以下分稱乙○○、甲○○)分別為建
迪公司董事長、總經理,均實際負責該公司業務之執行,應與建
迪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
等情,
爰依專利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修
正前專利法第一百零五條
準用第八十八條第一項、第八十九條第
一項第三款、第八十九條第二項及公司法第八條、第二十三條等
規定,求為禁止建迪公司製造、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
上述目的而進口系爭專利物品及其他侵害該專利之行為,暨命建
迪公司、乙○○、甲○○(下稱建迪公司等三人)連帶給付九千
二百零六萬三千二百十元,及自準備四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加計法
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判決禁止建迪公司製造、販賣、使用
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系爭專利物品,並命建迪公司、甲○○應連
帶給付二百六十九萬五千七百十一元,及建迪公司自九十四年五
月十七日、甲○○自同年月十八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駁回必翔
公司其餘請求;必翔公司僅就駁回其請求乙○○連帶給付六千零
四十四萬三千四百七十九元及建迪公司、甲○○連帶給付五千七
百七十四萬七千七百六十八元本息部分,提起上訴,其餘敗訴部
分,並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建迪公司、甲○○則就其敗訴部
分,提起上訴。必翔公司
嗣於原審就其上訴部分之給付,擴張利
息請求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原審除確定部分外,就必翔
公司之上訴及擴張之訴部分,為其一部勝訴、一部敗訴之判決,
改命乙○○就二百六十九萬五千七百十一元及自九十三年三月十
一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應與建迪公司、甲○○負連帶給付責
任,建迪公司等三人則應再連帶給付必翔公司二百二十七萬二千
二百四十六元,暨建迪公司、乙○○自九十三年三月十一日、甲
○○自九十四年五月十八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駁回必翔公司其
餘上訴及擴張之訴,並駁回建迪公司、甲○○之上訴;必翔公司
僅就原審駁回其請求建迪公司、乙○○、甲○○再連帶給付新台
幣貳仟萬元本息之上訴及該部分擴張利息之訴,提起上訴,其餘
敗訴部分,並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建迪公司等三人則就其敗
訴部分,提起上訴)。
建迪公司等三人則以:系爭專利
乃襲用技術,伊已提出舉發案,
必翔公司不得享有專利權;況必翔公司未於系爭專利物品或包裝
上標示專利證書號數,致伊不知侵害專利,自不得請求損害賠償
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以:必翔公司主張建迪公司所產製之HS-686、HS-580電動代
步車中變速箱及馬達與系爭專利之申請專利範圍實質相同,侵害
伊之專利權,而乙○○為建迪公司之負責人,甲○○則為該公司
總經理等情,為建迪公司等三人所不爭執,並有系爭專利證書及
專利說明書、建迪公司產品型錄及公司網頁產品介紹、財團法人
工業技術研究院鑑定報告
可稽,
堪認真實。又建迪公司所提舉發
案,業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審定不成立、經濟部訴願審議委員會
駁回其訴願、台北高等行政法院及最高行政法院分以九十三年度
訴字第一五○二號、九十六年度判字第一四六五號判決駁回建迪
公司之訴及其上訴確定。必翔公司請求建迪公司等三人連帶賠償
自八十九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九十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之損害部分
,應
適用八十三年一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之專利法第八十二條。
該法條固規定專利權人應在專利物品及包裝上標示專利證書號數
,
惟其立法意旨係為保護因不知情而侵害專利權者,對於明知他
人有專利權而為侵害行為者,自無保護之必要,行為人仍應對專
利權人負
損害賠償責任。必翔公司雖
自認未於系爭專利物件上標
示專利證書號數,然其已於電動車及型錄上黏貼「有專利權(WA
RNING PATENTED」、「專利權申請中(WARNING DO NOT COPYPAT
. & PAT. PENDING)」之警語,有其產製之電動車產品標籤三紙
及商品型錄
可證。而建迪公司成立於六十四年,早於七十八年起
生產兒童騎乘電動車、八十四年投入研發電動代步車、九十年銷
售生產電動代步車
迄今,有財團法人中華工商研究院鑑定研究報
告書
所載建迪公司概況足考,其所營事業包括「電動車製造買賣
」,與必翔公司處於商業上競爭對手關係,勢必相互注意對方之
產品,乃屬事理之常,參以國內專利資料庫之電腦查閱檢索普及
,建迪公司自無由諉為不知必翔公司擁有系爭專利。至必翔公司
請求自九十一年一月一日起至九十一年五月八日止之損害部分,
應適用八十六年五月七日修正、九十一年一月一日施行之專利法
第八十二條。建迪公司既無諉為不知必翔公司擁有系爭專利之理
,依該條但書規定,自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必翔公司於第一審依
修正前專利法第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請求計算其損害,
嗣於原審改依同條項第三款請求。第一審送請財團法人中華工商
研究院(下稱工商院)鑑定,既係依
上開第二款為計算基準,
非
屬第三款之計算。原審依建迪公司
聲請再送請財團法人台灣經濟
科技發展研究院(下稱台經院)鑑定結果,以必翔公司自八十九
年九月十八日起至九十一年五月八日止之年度營業利益、利益係
數(均為一‧三)、專利權貢獻率均為三‧六五%、折現係數等
計算專利權損害期間價值為六千零四十四萬三千四百七十九元,
有原判決附表(下稱附表)一所示台經院研究報告書第一一三頁
在卷
可參。台經院之任務為提供智慧財產權各項專業服務,自係
修正前專利法第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所定專利專責機關,必翔
公司以台經院之鑑定結果除專利權貢獻率外為請求依據,自非無
據。台經院於鑑定時,多次通知必翔公司、建迪公司提出相關資
料,必翔公司已依台經院所囑提出資料,然建迪公司迄未將資料
補齊,亦未提出說明,則台經院依必翔公司提出之資料鑑定系爭
專利權被侵害期間之年度營業利益、利益係數、折現係數等項,
即屬信而有徵。惟其所認定之專利權貢獻率三‧六五%,係指系
爭專利占電動車之價值比例,其問卷調查對象僅為七十三位受訪
者,代表性不足。必翔公司自認系爭結構之零件成本價格僅占全
部銷售價約千分之三,銷售價格比例為千分之三,第一審送請工
商院鑑定銷售價格比例亦為千分之三,應屬可採。依此計算必翔
公司專利權侵害期間之價值為四百九十六萬七千九百五十七元,
詳如附表二所示。乙○○為建迪公司董事長,有建迪公司變更登
記表可稽,而甲○○
自承為建迪公司總經理,依公司法第八條第
一、二項規定,均為建迪公司負責人,
彼等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
,違反
法令致必翔公司受有損害,均應依同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
規定,與建迪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從而必翔公司依修正前專利
法第八十八條第一項、第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第一百零五條
、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等規定,請求建迪公司等三人連帶給
付四百九十六萬七千九百五十七元,及建迪公司、乙○○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三年三月十一日、甲○○自準備㈣狀送達
翌日即九十四年五月十八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於法無據,應予駁回等詞,為其判斷之
基礎。
查原審送請台經院鑑定如附表一所載之「專利權貢獻率」三‧六
五%,係指系爭專利占電動車之價值比例,並非系爭專利之結構
零件成本占電動車銷售價格之比例,此觀台經院研究報告書記載
:「貳、專利權零組件安裝於電動車之佔電動車之價值比例:佔
電動車之價值比例:三‧六五%」、「肆、專利零組件佔電動車
之價值比例為三‧六五%」即明(見台經院研究報告書第九、九
五頁、影本見原審卷㈡第一九九、二○一頁)。原審以必翔公司
自認「系爭結構之零件成本價格僅占全部銷售價之千分之三」、
「銷售價格比例為千分之三」等語(見一審卷㈢第一二、四六頁
),憑以推論必翔公司已自認系爭專利之專利權貢獻率為千分之
三,據為判決,已有未洽。況原審准必翔公司請求,更正依修正
前專利法第八十九條第一項第三款所定「法院囑託專利專責機關
代為估計之數額」作為計算損害之方法,卻以必翔公司自認之系
爭專利結構零件成本價格占銷售價格比例千分之三計算,而未依
台經院估計之數額作為損害額,亦有可議。又建迪公司等三人抗
辯:建迪公司係一光明正大之公司,與必翔公司均經營電動車製
造業,各分別擁有三十、七十餘項專利,系爭專利價值僅一百多
元,為一狹長形狀之「變速箱與馬達連結結構」,裝置於電動車
之內部零件,必需將電動車全部拆除,方得發現該結構,必翔公
司自認未於專利物品或包裝上標示系爭專利證書號數,伊何能自
其電動車所黏貼之「WARNING PATENTED、WARNING DO NOT COP Y
、U.S.A.……PAT.& PAT.PENDING、WARNING DO NOT COPY PAT.&
PAT.PENDING (警告有專利權、警告勿仿冒,美國……有專利權
與專利權申請中、警告勿仿冒,有專利權與專利權申請中)」及
商品型錄上所記載「PATENTED、PAT. PENDING(有專利權、專利
權申請中)」等泛泛警語,得悉該內部結構已取得專利,遑論美
國ASI 公司於必翔公司申請系爭專利(八十五年五月十日)前即
已製造生產具備系爭專利特徵結構之產品,且現另推出新一代之
變速箱與馬達連結結構,伊焉有可能推知該舊一代之系爭專利結
構在台灣仍得有專利等語,事涉建迪公司等三人是否明知必翔公
司有系爭專利權而仍故意侵害,
核屬重要
防禦方法,自應詳細
勾
稽,調查審認,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取捨意見,乃原審
恝置不論
,徒以建迪公司與必翔公司處於商業競爭對手、勢必互相注意對
方產品、國內專利資料庫之電腦查閱檢索普及
云云,臆測建迪公
司無由諉為不知系爭專利,而為不利於建迪公司等三人之認定,
自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末查必翔公司於原審擴張利息請求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而建迪公司、乙○○係於九十三年三
月十一日收受起訴狀繕本之送達(見一審卷㈠第一五八頁),原
審誤以該送達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亦有就當事人未請求之事項
而予
裁判之違誤。
兩造上訴論旨,各自指摘原判決不當(確定部
分除外),求予廢棄,均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四 月 十七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正 一
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阮 富 枝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鄭 傑 夫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四 月 二十九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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