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八九三號
上 訴 人 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接管人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接管小
組召集人)
訴訟代理人 郭疆平
律師
被
上訴 人 嘉騰系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李新興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六
年一月十六日台灣高等法院判決(九十四年度重上字第二四二號
),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
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業已變更為甲○○,有上訴人公司變更
登記表
可稽,茲據其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
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次查上訴人主張:伊為配合中央銀行在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
一日前完成媒體申報作業之需求,於九十一年七月二日與被上訴
人簽立外匯應用系統建置
暨授權合約書(下稱
系爭合約),內容
包含CS Eximbills應用系統軟體、電腦系統建置及整合服務暨代
購Citrix工作站集中管理軟體授權等三部分,總價含稅為新台幣
(下同)一千七百八十五萬元,並約定被上訴人自專案開始日起
十二個月內即九十二年七月二日前完成系統建置,以利伊自九十
三年一月一日起與中央銀行電腦系統接軌。
詎被上訴人之人力支
援及技術能力不足,未能如期完成系爭合約之專案工作,
迄至九
十二年十月底,DBU系統只完成百分之七十五,而OBU系統則剛開
始建置,
嗣經伊催告被上訴人於文到三十日內完工,
惟被上訴人
逾期仍未完工,伊
乃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之規定,於九十四年
九月二十八日
解除契約。系爭合約既已解除,伊自得本於解除契
約後
回復原狀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伊已付之CS Eximb
ills應用系統軟體百分之三十價金四百九十三萬二千九百元,並
得依系爭合約之
違約金約定,請求被上訴人賠償一百七十八萬五
千元
等情,
爰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伊六百七十一萬七千九百元及
自九十六年一月三日起計付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未繫屬本院
者,不予贅述。)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合約預計十二個月完成建置範圍,乃一概定
之完成時間,並未約定伊完工及給付期限。況系爭合約之完工期
限倘為九十二年七月二日,
兩造嗣亦達成延長完工期限至九十三
年二月中旬之
合意。又伊未於期限內完成系統建置工作,係因上
訴人變更及增加系統功能,未依期限確認業務需求文件所致,應
不可歸責於伊,且伊於九十二年三月二十五日即已完成DBU 參數
建置,上訴人未依約給付伊三百二十八萬八千六百元(含稅),
伊亦得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給付,並主張與上訴人請求之金
額相抵銷等語,
資為抗辯。
原審
駁回上訴人變更之訴,無
非係以:系爭合約內容包含CS Exi
mbills應用系統軟體、電腦系統建置及整合服務暨代購Citrix工
作站集中管理軟體授權等三部分,其中CS Eximbills應用系統軟
體部分係屬軟體授權,至電腦系統建置則為該應用系統軟體之客
製化建置及整合服務,係屬軟體授權契約之附帶工作,故系爭合
約性質上為系統建置(
承攬)及軟體授權之
混合契約。而電腦系
統未建置及整合完成,授權之應用系統軟體既無法使用,兩者即
不可分割,且因授權之應用系統軟體係著重於客製化建置,是系
爭合約如未有特別約定,固應依
承攬契約有關規定處理之。然觀
之系爭合約書第三條及為該合約附件二之專案說明書第二章第七
條
所載內容,再參以電腦系統之建置,除被上訴人應完成系統建
置外,尚須依系統分析時雙方所簽定之業務需求確認書進行上線
驗收,始謂完成,故上訴人給付價金之期限亦依系統建置之階段
而為約定,及被上訴人製作之專案計畫時程表並未列為系爭合約
之附件,所載開始及完成日期僅係預計之時間,且此時程表係被
上訴人單方在上訴人未變更或新增需求之情形下所定之各項進度
時程等情,可見兩造就被上訴人完成系統建置,僅預計十二個月
之工作時程,並無完成期限之約定。雖兩造於九十二年九月九日
會議作成之決議第四項,記載已逾原訂契約到
期日一語,但系爭
合約並無被上訴人完成系統建置期限之約定,且上訴人對同一決
議第一項所謂被上訴人預估專案時程須延至九十三年一月底,亦
未
異議,甚至上訴人對於系統建置之需求,截至九十二年十月三
十日召開會議止,兩造仍不斷地協議進行。況系爭合約若已約定
系統建置之完成期限,九十二年九月九日會議亦無決議由被上訴
人提出合約增補條款草約後雙方再行磋商,被上訴人
旋於同年十
月十五日草擬合約增修之一,將原預計之十二個月工作時程,修
正為特定之九十三年三月底之必要。又系爭合約之完工期限果為
九十二年七月二日,依該合約第十條之約定,上訴人於同年十月
三十日已得請求違約金,亦無須被上訴人依同日會議作成之決議
,如期出具上線日期及逾期受罰之書面保證。準此,兩造自九十
二年九月起歷次協商,其重點乃在於如何儘速完成專案工作,並
非追究系統建置尚未完成之責任,自不得以九十二年九月九日會
議紀錄記載已逾原約定到期日等語,
遽認系爭合約之完工期限為
九十二年七月二日。而被上訴人依約應完成之系統建置既無確定
之給付期限,則上訴人未定期催告被上訴人履行,於九十二年十
一月二十一日以被上訴人未能依期完工解除系爭合約,於法
即有
未合。另被上訴人收到上訴人九十四年七月十九日催告函後,旋
於同年月二十六日函請上訴人依約提供工作環境、工作場所、指
定專案經理及專案執行小組,暨執行已完成部分之測試工作及告
知測試結果等,惟上訴人迄未提出其已配合測試事項之證據,是
系統未完成建置尚
難認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縱令可歸責於被上
訴人,因DBU部分至少已完成百分之七十五,依系爭合約第七條
第(d)款之約定,上訴人應支付三百二十八萬八千六百元(含
稅),被上訴人據以行使同時履行
抗辯權拒絕給付,亦非全然無
據。
是以上訴人嗣又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之規定,於九十四年
九月二十八日發函解除系爭合約,亦難認為合法。
綜上所述,上
訴人依解除契約後回復原狀之規定及系爭合約第十條之違約金約
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六百七十一萬七千九百元及其法定遲延利
息,
洵屬無據,不應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為系爭合約附件之專案說明書,其第二章第七條約定系爭專
案自開始日起八個月內完成系統建置,系統測試及驗收於系統建
置後四個月內完成,合計為十二個月,且被上訴人提送上訴人之
專案計畫所載時程表,自九十一年七月十五日系爭專案開始日起
,至九十二年六月三十日該專案結束日止,亦將近十二個月,此
參以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九月九日會議中
自承系爭專案已逾原約
定到期日,可見兩造訂立系爭合約時,雖未確定系爭專案之開始
日及結束日,但似不能謂該專案無完成期限之約定。至被上訴人
無法於約定期限內完成系統建置,究係上訴人變更或新增需求所
致,以及期限屆滿後雙方再進行協商,則屬遲延責任歸屬或兩造
嗣後另有協議之問題,亦難據以認定系爭專案無完成期限之約定
。乃原審就系爭專案有無完成期限之約定,未詳予推求,遽以
前
揭理由,而謂十二個月僅係預計之工作時程,並非該專案之完成
期限,難免速斷。又原審既以上訴人未能配合,認定系統未建置
完成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則上訴人接獲被上訴人要求配合之信
函後,於九十四年八月十五日函知其在催告前已依約備妥被上訴
人所要求之配合事項,並請被上訴人與上訴人之呂英輝聯絡,至
已完成部分被上訴人早知測試不合格,且上訴人亦已依約完成交
付,則無再行測試及通知或交付之必要等語(見原審第一卷三二
九至三三一頁之
存證信函),自與可否歸責於被上訴人攸關。惟
原審就此並未加以審酌,即認系統未建置完成不可歸責於被上訴
人,亦嫌速斷。次查被上訴人辯稱其已完成DBU 參數建置,為上
訴人所否認(原審第一卷三二頁),加上原審僅認定被上訴人至
少完成DBU部分百分之七十五,並未稱此完成比例已達DBU參數建
置完成之階段,則依系爭合約第七條第(d )款之約定,被上訴
人能否請求此期
報酬三百二十八萬八千六百元(含稅),
尚非無
疑,遑論得據以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完成系統建置。乃原
審竟認被上訴人所為同時履行之抗辯為可採,並
難謂當。從而,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末查上訴人
請求之法定遲延利息,其起算日係九十二年十二月五日,似未減
縮為訴之變更之
翌日即九十六年一月三日,案經發回,宜併注意
及之。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四 月 三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李 寶 堂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七 年 五 月 九 日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