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
台上字第一○三六號
上 訴 人 僑馥建築經理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周祝民
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八
年二月二十四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重上字第
二五六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
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審將第一審所為
駁回被上訴人之訴之判決廢棄,改判命上
訴人給付被上訴人新台幣(下同)六百萬元本息,無
非以:被上
訴人於民國九十五年八月間出售坐落基隆市○○區○○段一小段
一地號等土地及其上房屋一百二十七戶
暨機械停車位九十三個(
下稱
系爭房地)予訴外人華聯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華聯
公司),約定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予華聯公司後,設定
抵押權予
中華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華銀行)太原分行,供華聯
公司向中華銀行太原分行辦理八億六千萬元貸款之
擔保,並將貸
款所得款項用以支付伊系爭房地之買賣價金,中華銀行太原分行
則於
上開貸款案中要求由華聯公司委託上訴人辦理財產信託、工
程進度查核、回租戶租賃權利接管、信託專戶管理等財產信託業
務,以保障中華銀行之
債權權益,華聯公司、中華銀行、上訴人
並訂有信託契約書(下稱系爭信託契約)。而被上訴人於九十五
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匯款六百萬元(下稱系爭款項)至中華銀行太
原分行0000000000000 號信託專戶帳戶(下稱系爭信託帳戶)
等
情,為
兩造所不爭。茲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款項係上訴人以受託
人名義,佯稱辦理信託業務必要手續,要求伊及華聯公司各匯款
六百萬元,伊為貸款手續順利且完備,依其指示匯系爭款項至系
爭信託帳戶,
嗣伊知悉中華銀行未要求上訴人收取任何
必要費用
及匯款情事,經伊要求返還系爭款項遭拒,中華銀行以華聯公司
未
按約履行繳付融資本息為由,將系爭信託帳戶之全部款項沖償
華聯公司之借款本息,伊受上訴人詐欺,致受有損害,得撤銷受
詐欺所為之匯款意思表示,依
不當得利、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
請求返還六百萬元本息
云云。上訴人則以:依系爭信託契約華聯
公司必須於系爭信託帳戶維持最低存款六百萬元,完成約定事項
,中華銀行始依約貸款。華聯公司未自行匯入款項,被上訴人係
華聯公司之履行
輔助人,伊受領系爭款項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另
伊不得任意使用系爭信託帳戶內之存款,未因上訴人匯款而受有
六百萬元利益云云,資為
抗辯。
經查系爭信託帳戶係以上訴人名
義設立,提領時須由上訴人在取款條上蓋用公司大、小章,顯見
上訴人就系爭信託帳戶內之存款,對中華銀行有寄託物返還
請求
權存在。被上訴人匯系爭款項至系爭信託帳戶,系爭款項
所有權
雖於匯款同時移轉於中華銀行,上訴人因而受有取得對中華銀行
返還六百萬元寄託物請求權之利益。系爭信託契約之當事人為華
聯公司、中華銀行、上訴人,被上訴人既非系爭信託契約之當事
人,自不受系爭信託契約之約束。且依系爭信託契約華聯公司、
中華銀行及上訴人就系爭信託專戶約定上訴人應於中華銀行設置
信託專戶,管理信託資金之存入及動支,在信託
期間款項之動支
不得流用,以符專款專用,未屬華聯公司產權之標的(下稱包租
標的),上訴人應依包租契約支付包租款約定,經中華銀行同意
後由上訴人自信託專戶支付包租款項予包租標的所有權人。約定
若帳戶餘款不足時,應優先支付中華銀行融資本息;每月結算專
戶最低存款餘額,超出部分經中華銀行同意後由上訴人自信託專
戶返還華聯公司。另系爭信託契約關於上訴人之清理處分事宜,
約定上訴人於完成信託財產處分後,應清理信託管理事宜之一切
債權債務後,將所餘信託財產返還華聯公司。顯見有權自系爭信
託帳戶提領款項者為上訴人,系爭信託契約或約定由上訴人直接
付款予工程承造人或材料供應商,或約定由上訴人自信託專戶支
付中華銀行融資本息,或約定由上訴人自信託專戶支付包租款項
予包租標的所有權人等;提領時須由上訴人在取款條上蓋用公司
大、小章,僅上訴人提領款項時,須受系爭信託契約約定之限制
而已。上訴人否認其取得對中華銀行之消費寄託返還債權,並不
足採。被上訴人匯系爭款項至系爭信託帳戶而受有六百萬元之損
失,上訴人受有取得對中華銀行返還六百萬元寄託物請求權之利
益,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與上訴人之受益間,
顯有因果關係存在
。兩造間並無合約及其他
法律關係之存在,為上訴人所是認,則
上訴人取得前開利益,即無法律上正當之原因,應構成不當得利
。至上訴人以其公司總經理彭慶之證詞為證據方法,辯指被上訴
人應係華聯公司之履行輔助人,伊即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且給付
關係亦僅發生於華聯公司與伊之間乙節。
惟證人對於待證事實之
陳述,如非親自在場聞見,而係耳聞於他人之轉述或告知,亦即
所謂
傳聞證據者,此證詞即缺乏證據力。查證人彭慶證稱:本件
被上訴人的相關匯款或處理不是我直接處理,但是相關承辦人員
會向我報告,所以過程我瞭解。知道甲○○匯入系爭款項後,公
司就向中華銀行及華聯公司求證,據答覆是被上訴人替華聯公司
匯款等語。足
見證人彭慶非親自在場聞見,而係耳聞於他人之告
知,甚而其就何人向華聯公司及中華銀行何人求證,亦稱不記得
,彭慶之證詞,自不足採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證據。次查系爭房地
係由被上訴人擔任
法定代理人之招商物產管理有限公司出售予華
聯公司,有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附卷
可憑,足見被上訴人與華聯公
司係處於買、賣對立之地位,且被上訴人並非系爭信託契約之當
事人,並不受系爭信託契約之約束,自無匯款之義務,況被上訴
人函請上訴人返還六百萬元時,上訴人於九十六年十一月二日
存
證信函僅表示信託帳戶當事人係華聯公司及上訴人。兩造雙方並
無任何之法律關係,並未提及被上訴人係華聯公司之履行輔助人
之事實,上訴人復無法提出其他證據證明被上訴人係基於華聯公
司之履行輔助人而匯款,亦不足採。上訴人既無法律上正當之原
因,而受領被上訴人系爭款項匯款之利益,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返還六百萬元並附加利息,自屬有據,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
斷之基礎。
惟按證人為不可代替之證據方法,如果確係在場聞見待證事實,
而其證述又非虛偽者,縱令證人與當事人有親屬、親戚或其他利
害關係,其
證言亦非不可採信(本院五十三年台上字第二六七三
號判例
參照)。查被上訴人於原審以證人彭慶係上訴人公司總經
理,亦為法定代理人,且未直接處理本件事務而係聞自相關人員
報告為由,主張彭慶本身無證人能力,所為證詞亦無證據能力。
上訴人即
聲請訊問參與本件信貸信託案討論,並曾向中華銀行求
證匯系爭款項係為華聯公司履行債務之證人吳亦珍,此不可代替
之證據方法,足以影響上訴人是否有權受領系爭款項之判斷,自
屬上訴人重要之
防禦方法。
乃原審未予調查,亦未說明其不可採
之理由,於法自有未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
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六 月 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林 大 洋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六 月 二十四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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