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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144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請求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四四九號 上 訴 人 巴比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紹淓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黃東熊律師       黃宗正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七年 七月二十二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更㈡ 字第一四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無非 以:上訴人係日本母公司MLCO株式會社全額出資在台依法設立登 記之公司,訴外人香港亞電科技有限公司(下稱亞電公司)於民 國八十八年七月二十八日與上訴人之總經理及訴外人外山貞文簽 訂經銷合約(下稱系爭經銷合約),約定香港及中國大陸地區經 銷上訴人之電腦產品。亞電公司累積貨款美金二十四萬五千九百 八十四元未付,更因貨物滯銷形成庫存,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 八日開具發票,將該批存貨以其積欠貨款之同一金額賣回上訴人 ,上訴人復於同日將該批貨物以上開金額出售予香港環亞電腦有 限公司(下稱環亞公司),由被上訴人簽名發行金額美金六萬八 千零十九點五元之上訴人公司折讓單(CREDITNOTE,下稱系爭八 十九年折讓單)予環亞公司,依當日美金匯率為一美元兌新台幣 三十三點二三元計算,則上開折讓金額折合新台幣二百二十六萬 零二百八十七元;被上訴人另於九十年一月十日、二月十五日、 三月十五日簽發折讓金額均為美金一萬四千四百八十三點零五元 之公司折讓單(下稱系爭九十年折讓單,與系爭八十九年折讓單 合稱系爭四紙折讓單),支付亞電公司之廣告經銷費用,依折讓 單作成當日美金匯率折合新台幣金額為四十七萬四千零三十元、 四十六萬八千九百六十一元、四十七萬二千七百二十六元,計新 台幣一百四十一萬五千七百十七元等情,為兩造所不爭。茲上訴 人主張:被上訴人違反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牧誠禁止發行折讓單之 指示,擅自簽發系爭四紙折讓單圖利亞電公司,致伊受有同金額 之損害,依侵權行為法則及公司法第三十四條規定,被上訴人應 負賠償之責云云。被上訴人則否認之。兩造情詞各執。惟查上訴 人自認過去確未明令禁止發行折讓單,八十九年三、四月以後禁 止發行折讓單之命令,並無相關文件存檔可資證明。證人黃家偉 證稱:八十九年春天以前有發行折讓單,八十九年春天以後曾聽 被上訴人轉述總公司說過不可以發行折讓單或是銷貨補差價,之 後營業部亞電公司的錢都沒有進來,總公司在九十年三月派人調 查之後就沒有看過被上訴人等語。則黃家偉並未親自接獲上訴人 禁止發行折讓單之命令,係經被上訴人轉述而得知,且其不知被 上訴人如何得知訊息,難據其證言認定上訴人公司已絕對禁止該 公司經理及其他職員,因稅務之需要開具折讓單。參諸當時上訴 人公司財務部經理歐菁宇證稱:折讓單有明確會計科目,業務部 門是銷貨折讓,採購部門是進貨折讓,國外銷貨則給 CREDIT NO TE 或是INVOICE,名稱也許不同,但是內容都會顯示貨物要做折 讓,在伊九十二、九十三年間離職前,一直都有折讓單這個科目 ,所有公司做帳的折讓單一定要經過會計單位,伊不知公司取消 折讓單訊息等語。足見折讓單乃會計上必要之會計科目,業務部 門對於已出售之貨物有因不良品等原因必須減收價金或收回降價 轉賣而產生之差額,在會計上即必須以銷貨折讓來處理,證人歐 菁宇於上訴人公司工作期間確有折讓單之會計科目,且未聽聞上 訴人公司曾禁止發行折讓單。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公司之董事 長牧誠並未全面禁止折讓單之發行云云,應屬可信。關於亞電公 司與上訴人之買回交易,被上訴人否認有何虛偽買賣情形,依證 人即上訴人公司營業部副理施善能證稱:亞電公司應付貨款一直 未付,後來要求退貨,因為當時記憶體的價格往下滑落,亞電吃 定這點,其不付貨款而貨又在亞電,除非進行訴訟否則會有很大 的損失,伊接受退貨但取消其代理之處置,伊有向被上訴人報告 並徵得同意後才到香港會同亞電點貨;該批貨係依當時巿價虧本 轉賣予環亞公司,必須在香港處理,如運回台灣要增加運費且售 價無法提高;因為貨物已經報關出口,所以勢必需要用文件的方 式作折讓,那段時間記憶體價格起伏很大,伊循慣例開立credit note等語。足見折讓美金六萬八千零十九點五元予環亞公司,乃 證人施善能基於當時市場狀況,避免上訴人公司蒙受更大之損失 ,本諸其從事業務之專業能力所作之處置,與系爭經銷合約所為 之貨物買賣,是否屬於賣斷,並無關涉。被上訴人依其商場專業 為判斷,同意證人施善能之意見,簽發折讓單,核符商業上之合 理判斷及上訴人內部之會計流程,難謂有何侵權行為之故意或過 失。又系爭經銷合約第十五條附則約定,亞電公司於廣告宣傳及 其他促銷媒體上使用上訴人公司之商標(含LOGO)或公司名稱時 ,必須事先徵求上訴人書面同意,並未約明宣傳及促銷費用應由 上訴人公司,或香港亞電公司負擔,抑或由兩者共同負擔。證人 黃家偉證稱:系爭九十年折讓單乃上訴人與亞電公司在大陸合辦 一網路促銷活動,上訴人應負擔一半之費用,因活動費用由亞電 公司先行墊付,故伊製作業務贊助金之申請表,載明亞電公司墊 付金額向被上訴人報告等語,並有證人黃家偉製作之業務贊助金 申請表可稽。證人即上訴人公司前任總經理外山貞文於九十六年 六月二十六日台灣士林地方法院九十四年度易字第一○七七號業 務侵占案件之審判程序證稱:上訴人公司就亞電公司促銷廣告所 支出之廣告費應分擔部分費用,係由伊所決定等語。足見上訴人 負擔促銷廣告費用美金四十三萬四千四百十九點一五元,係由當 時擔任上訴人公司總經理之外山貞文所作之決定,被上訴人簽發 系爭九十年折讓單予亞電公司,亦係履行上訴人公司應負擔給付 廣告費之義務,參以證人歐菁宇證述:折讓單尚須送交會計部門 作帳云云,則被上訴人對外簽發系爭四紙折讓單,難認違反上訴 人公司之內部作業流程。被上訴人就其負擔該網路促銷活動費用 部分而以折讓單方式為之,無損害上訴人之權利或利益可言。末 觀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公司董事長牧誠提出始末書(即悔過書)內 容,被上訴人對於違反上訴人公司內部規定投資亞電公司,引起 不當交易等疑惑,為公司帶來極度困擾;及延遲收回八十九年十 一月之應收帳款,為公司流通資金帶來莫大困擾二事表示歉意與 反省,並未提及簽發系爭四紙折讓單,且未表明其有何不法利益 輸送之情事,尚不得僅憑該悔過書即為被上訴人不利之論斷。況 上訴人除以被上訴人為上開侵權行為,認其涉有背信罪嫌外,另 以被上訴人與外山貞文基於共同之犯意聯絡,欲以個人名義與訴 外人許毓麟共同創設亞電公司,於八十八年五月二十四日由外山 貞文以香港亞電公司設立資本出資為由,向被上訴人公司申請新 台幣七十三萬元,並於同年月二十八日,自上訴人公司華僑銀行 三重分行帳戶匯款新台幣七十一萬七千八百五十五元至許毓麟所 在富邦銀行松山分行帳戶內,亞電公司則於同年六月二日在香港 成立,被上訴人與訴外人外山貞文則以個人名義擔任該公司之股 東、董事,認被上訴人有業務侵占之行為而提出告訴,經台灣士 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起公訴,然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刑事 庭,認上訴人公司與日本母公司之法人人格各自獨立,被上訴人 投資亞電公司縱未得公司同意,亦不構成背信。訴外人外山貞文 主觀認為設立亞電公司,係為上訴人公司行銷便利之目的,且外 山貞文為上訴人公司總經理,其有權動用新台幣七十一萬元之金 額,無業務侵占可言,被上訴人無論知情與否,亦不構成業務侵 占罪嫌。被上訴人於簽發系爭八十九年折讓單之行為係因亞電公 司無力清償貨款,為防止上訴人公司蒙受更大之損失,乃同意證 人施善能簽發折讓單之意見,其因而簽發,符合商業上之合理判 斷及被上訴人公司會計流程。被上訴人簽發系爭九十年折讓單之 行為,係依上訴人公司與亞電公司之契約,依約給付香港亞電公 司之展覽廣告費用,是被上訴人簽發系爭九十年折讓單,自難認 為背信。因認被上訴人犯罪嫌疑不足,判決被上訴人無罪,嗣經 檢察官提起上訴,復經台灣高等法院刑事庭駁回上訴,並認檢察 官追加起訴被上訴人涉犯行使業務登載不實、違反商業會計法之 罪嫌,與上開諭知無罪部分,無裁判上一罪關係,未加審判。準 此以觀,被上訴人縱書寫上開悔過書,亦難認其簽發系爭四紙折 讓單,係故意或過失侵害上訴人權利之不法行為。系爭四紙折讓 單之簽發,既均符合上訴人公司內部作業流程規定,上訴人復未 能舉證證明其公司章程或股東會、董事會曾有禁止簽發折讓單之 決定,或被上訴人有何違反法令或章程之行為,無違反公司法第 三十四條之情事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按判決書理由項下,應記載關於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民事 訴訟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三項定有明文,法院為原告敗訴之判決 ,而其關於攻擊方法之意見,有未記載於判決理由項下者,即為 同法第四百六十九條第六款所謂判決不備理由(本院二十九年上 字第八四二號判例參照)。查上訴人一再主張:被上訴人於八十 八年五月間擔任伊公司副總經理時,與訴外人即當時伊公司總經 理外山貞文及訴外人許毓麟等人另創設亞電公司,並擔任公司董 事,外山貞文則為亞電公司董事長,而發行系爭四紙折讓單圖利 亞電公司云云(見一審卷第三○頁以下,原審上字卷第二七頁、 第七一頁,更㈠字卷第一五一頁以下,更㈡字卷第一四一頁以下 ),自屬重要之攻擊方法,原審恝置不論,於法即有未合。其次 ,亞電公司累積貨款美金二十四萬五千九百八十四元未付,更因 貨物滯銷形成庫存,於八十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開具發票,將該 批存貨以其積欠貨款之同一金額賣回上訴人,而上訴人於同日將 該批貨物以上開金額出售予環亞公司,由被上訴人簽發系爭八十 九年折讓單予環亞公司,之所以如此,乃當時記憶體價格往下滑 落,該批貨係依當時巿價虧本轉賣予環亞公司,乃原審確定之事 實。果爾,上訴人將亞電公司賣回之貨物賣予環亞公司係依當時 之市價,而上訴人自亞電公司買回則係以亞電公司之買價,亦即 亞電公司欠上訴人未付之價款,而所謂八十九年折讓單之金額即 係亞電公司購買後該貨物跌價之價差,雖八十九年折讓單係予環 亞公司,但環亞公司實際以當時市價買受,受益者乃係亞電公司 ,蓋其並未受跌價價差損失,而由上訴人受該損害。對此,上訴 人並主張:與亞電公司買賣既完成並已交貨,其利益、損失概歸 由買方,並無由上訴人承擔之理由,其以原價買回,同日以同一 價格出售環亞公司並同時發行八十九年折讓單補貼價差,使亞電 公司分文未損,其蓄意圖利亞電公司云云(原審上字卷第七三、 七四頁、更㈠字卷第一五八頁、更㈡字卷第九七、九八頁),是 否全無可採,不無研求之餘地。再者,依系爭經銷合約第十五條 附則僅約定亞電公司於廣告宣傳及其他促銷媒體上使用上訴人公 司之商標(含LOGO)或公司名稱時,必須事先徵求上訴人書面同 意而已,上訴人並無分擔亞電公司廣告宣傳或促銷活動費用之義 務,關於系爭九十年折讓單部分之款項係負擔促銷廣告費用美金 四十三萬四千四百十九點一五元,係由當時擔任上訴人公司總經 理之外山貞文所作之決定,亦為原審所確定。若此,倘上訴人公 司有此促銷廣告之活動且經費高達四十三萬餘元美金,上訴人公 司之會計應有其支出項目,而所謂九十年折讓單似乎係亞電公司 之銷貨折讓,依證人黃家偉之證詞,上訴人與亞電公司作一網路 促銷活動,其僅負責網路業務,關於記憶體部分非其職權範圍, 其中第一項被上訴人並未提出單據而係依據被上訴人提供資料所 寫的,其事後才知係以銷貨折讓支付,付款係由被上訴人處理, 行銷費用之約定不能確定係被上訴人或外山貞文與亞電公司協議 云云(見原審卷㈠第八四頁以下)。若此,所謂之促銷活動似非 全然黃家偉負責之網路部分,其情究竟如何?而上訴人公司有無 該促銷支出項目?被上訴人或外山貞文與亞電公司間之協議為何 ?上訴人公司會計就此九十年折讓單如何作帳?原審並未審究查 明,僅以黃家偉之證詞及外山貞文於刑事法院之陳述,即為不利 於上訴人之論斷,亦屬可議。被上訴人及外山貞文身為上訴人之 經理人,復為其交易對象之亞電公司股東、董事,利益原有衝突 ,倘彼等未依系爭經銷合約行使權利,甚至增加上訴人之負擔, 造成上訴人之損害,即令上訴人公司未明令禁止被上訴人簽發折 讓單,能否因此逕認被上訴人簽發系爭四紙折讓單即非屬故意或 過失侵害上訴人權利之不法行為?亦待澄清。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為不當,聲明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八  月  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聲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黃 義 豐 法官 袁 靜 文 法官 沈 方 維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八  月 二十六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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