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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149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8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四九八號 上 訴 人 燦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陳建中律師       王宇晁律師 被 上訴 人 全國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被 上訴 人 甲○○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金玉瑩律師       李育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八 年三月二十四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重上字第 五七七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為被上訴人全國電子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全國公司)董事及總經理,被上訴人乙○○為該公司 財務協理,二人明知全國公司與伊具有商業上競爭關係,竟為達 不正競爭之目的,於民國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在台北市晶華 酒店內召開記者會,並於現場提供由乙○○製作標題為「請代投 資大眾請教燦坤幾個問題」短文一紙(下稱系爭短文),針對伊 公告之九十三年第一季至第三季財報,不實指摘伊業內獲利僅新 台幣(下同)零點四二億元,影射伊對外宣稱獲利十四億、稅後 每股盈餘四點九五元,有欺瞞投資大眾之情形,致聯合報記者因 此將甲○○所為「燦坤去年前三季財報,幾乎是靠製造業或關係 企業獲利,賣場本業只賺四千多萬元」等不實言論,刊登於翌日 新聞,嚴重損害伊之營業、商譽、信用及股價。甲○○及乙○○ 已構成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及第一百八十五條規定之共同 侵權行為,當對伊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全國公司依民法第二十 八條、第一百八十八條及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規定,亦應與 該二人負連帶賠償責任等情,爰依上開法律及民法第一百九十五 條第一項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連帶給付伊五千萬元及自訴狀繕 本送達翌日(全國公司以次二人自九十五年八月四日,乙○○自 同年月十日)起各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並連帶將第一審判決附件 所示「道歉聲明」以十六號字體及半版篇幅刊登於中國時報、自 由時報及聯合報全國版第一版各一日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甲○○召開記者會,旨在澄清上訴人前於九十四 年三月十八日對全國公司之不實文宣,單純出於自保,並無不法 侵害上訴人之意思。伊等提供與會記者之系爭短文,所憑數據資 料,均參考上訴人網路上公開資訊觀測站之財務報表,而非憑空 捏造,該短文重在促請媒體記者向上訴人查證確認,以澄清全國 公司之競爭力,該記者會結束後亦僅聯合報有相關報導一則,復 採平衡報導方式,將上訴人回應意見一併登載,尚無何足以造成 誤解或侵害上訴人商譽、信用、營業、股價,或達不正競爭之目 的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本件上訴人主張之 事實,雖以系爭短文及剪報各一則為據,惟查乙○○製作之系爭 短文,與甲○○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召開之記者會,及提供 該短文予與會記者之行為,均在上訴人副總經理張岳龍同年月十 八日召開記者會之後,張岳龍於該記者會向記者發言,並經媒體 刊登報導之內容,均直指全國公司在3C賣場競爭力不如上訴人 等情,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各報新聞剪報可證。被上訴人辯以其為 回應上訴人上開以競爭力為主之攻擊文宣,乃於該日召開記者會 澄清,並提供系爭短文敦請記者向上訴人詢問比較,並無何不正 競爭之目的等語,已堪足取。即核系爭短文之標題載為「請代投 資大眾請教燦坤幾個問題」,由標題文字形式觀之,亦難認係對 上訴人為惡意影射或不實指摘,且該短文之文章結構係採詢問方 式,並針對上訴人張岳龍於九十四年三月十八日記者會上,揭露 為新聞報導之宣傳內容,及上訴人已公開於網路上之財務報表, 提出詢問,此種詢問之表達方式,充其量祇能認係促使與會之媒 體記者進一步採訪確認,尚無法直接使記者作出任何不利上訴人 之結論及報導。又系爭短文所詢問之事項,包括請求上訴人就其 已公告之財務報表,說明何以扣除所謂聯屬公司有關收入後其業 內獲利結果即偏低?上訴人獲利組合之詳情為何?財務報表所列 之聯屬公司是否指上訴人在大陸投資之關係企業暨各該公司財務 報表數字之透明度如何驗證?以及為何九十四年一月之廣告宣傳 單所印營業坪數為八萬五千坪,與前開同年三月十八日記者會所 說之坪數為六萬五千坪不同等項,凡此均可由公開資訊觀測站之 網址,取得上訴人登載網路上之財務報表及其在前揭新聞媒體宣 傳發布之數據,比較觀察得出上述概括性之質疑。再由上開問題 重點,亦可看出系爭短文之詢問,重在釐清上訴人公司與全國公 司之競爭力比較,乃針對3C通路部門為公平基礎之比較,亦難 認乙○○製作之該短文,有何故意過失不實指摘或惡意影射侵害 上訴人,或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上訴人。次查甲○○ 於九十四年三月二十三日召開記者會後,僅有聯合報於翌日刊登 相關報導一則,已為兩造所不爭,且該項新聞報導之對象包括上 訴人、全國公司及第三人「上新聯晴」公司,並非針對上訴人一 人,其內文之舖陳係於第一段先報導同年月間台灣各個家電通路 大廠之廣告行銷大戰,並在該段落尾端登載:「全國電子總經理 甲○○昨天質疑上新聯晴藉機『造勢』,又認為燦坤拼低價,財 報營運績效差」,第二段隨即優先登載上訴人針對全國公司關於 報表內容質疑之澄清文字為:「面對全國電子質疑,燦坤表示, 全國電子搞錯財務報表內容,燦坤賣場營收獲利是七點五三億, 比全國電子前三季賺四點四億還要多,至於營業坪數是依會計師 建議,依實際營業面積重新計算,『燦坤仍以最大實體通路領先 』」,嗣於第四段又重提:「甲○○也質疑,燦坤去年前三季財 報,幾乎是靠製造業或關係企業獲利..」,並於其後接續報導 :「燦坤則強調,全國電子說法與事實有差距,強調依獲利及營 業績效,燦坤仍是最大的實體通路」等文字,堪認該篇報導全係 單純就國內家電市場競爭情狀之平衡報導,在客觀上並無使閱報 之讀者對上訴人產生任何負面印象,亦難認上訴人之商譽、信用 、營業及股價因而受有損害。另上訴人提出華聲科技不動產估價 事務所製作之估價報告書(下稱系爭估價報告),指甲○○及乙 ○○之前揭行為,伊確受有至少五千萬元之營業、商譽、信用及 股價損害云云,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上開報告未考慮上 訴人於九十三年十一月至九十四年底發生許多影響公司營運之重 大事件,不足言採等語,查系爭估價報告結論認上訴人受有營業 損失三千四百二十萬二千八百八十四元及商譽損失五百三十九萬 八千四百七十一元,合計三千九百六十萬一千三百五十五元,與 上訴人主張損害五千萬元,實不相符。且該報告係以其自網路上 公開資訊觀測站讀取之上訴人財務資訊,及上訴人提供之財務報 表為據,並依九十二年度至九十六年度損益表上帳載結算金額, 所呈現之營運收入及營運成本,直接推算九十二年度及九十三年 度營運成本約占營運收入之八十二 %,再以九十三年三月至五月 止共三個月銷售額直接扣減九十四年三月至五月止三個月銷售額 ,取得一億九千零一萬六千零二十一元差額後,以此差額乘以上 開八十二 %為據,完全忽略在同期間及其前後是否有其他影響銷 售額之重大因素(例如上開公開資訊觀測站所張貼之上訴人董事 長吳燦坤於九十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遭法院判刑、上訴人於九十 四年二月二十一日宣布撤回九十三年度第一次發行與募集海外轉 換公司債之籌資案、九十四年三月三十日蘋果日報報導上訴人高 階主管離職、同年五月十三日經濟日報報導上訴人停止對「聯強 公司」採購),難認其估算標準客觀真實。另系爭估價報告雖估 算商譽損失為五百三十九萬八千四百七十一元,然就此估算,並 不能提出具體資料說明研究發展費用實際內容與商譽權有何關聯 性,以及為何得以一個主管月薪計算商譽之維護費用,更忽視九 十四年三月至五月期間或其前後是否有其他影響上訴人商譽或上 開營運費之因素,自有所偏,尤難逕以上訴人所提系爭估價報告 ,逕認其營業、商譽、信用及股價,因被上訴人記者會事件而受 有損害。從而,上訴人據以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如上聲明,即非正 當,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上訴人其他主張及聲明證據為不 足取暨不逐一論駁之理由,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駁回其上訴。按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侵權行為所 欲保護者,固非僅止於該項前段所稱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 法律上所明認之權利」,並及於後段所稱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加損害於他人「權利以外之其他利益」,但必以被害人之法 律上所明認之權利或其他利益因此受有損害,始足當之。查原審 審據上開事證,綜合研判,並本於取捨證據、認定事實暨解釋契 約之職權行使,認定系爭短文標題載為「請代投資大眾請教燦坤 幾個問題」,由標題文字之形式,已難認對上訴人為惡意影射或 不實指摘,且該短文係採詢問方式,旨在釐清上訴人與全國公司 之競爭力比較,促使與會之媒體記者進一步採訪確認,尚無法直 接使記者作出任何不利上訴人之結論及報導。該聯合報刊登之報 導全係單純就國內家電市場競爭情狀之平衡報導,在客觀上並無 使閱報之讀者對上訴人產生任何負面印象,亦難謂上訴人之「商 譽、信用」(權利)或「營業、股價」(經濟利益),因而受有 損害,上訴人所提系爭估價報告,仍不能憑證其該權利或經濟利 益受有損害。原審本此理由而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經核於法並 無違背。上訴論旨,猶以:被上訴人就系爭短文,故為錯誤解讀 ,扭曲上訴人損益表之列載(如上訴理由㈠狀附表1、2),該損 益表已記載上訴人營業淨利為八億七千二百二十五萬五千元,且 明列上訴人營業收入、營業成本、營業毛利、營業費用等會計科 目為核算基礎,甲○○為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所定之公司負責 人,對財務報表之製作或解讀,知之甚詳,自應與乙○○共負故 意或過失之侵權行為責任等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之陳詞,並執原 審採證、認事之職權行使所論斷說明者,及其他贅述或與判決基 礎無涉之理由,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不能認為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八  月  二十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陳 淑 敏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九  月  二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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