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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186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0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借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八六五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劉喜律師 被 上訴 人 國票綜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被 上訴 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八年 五月十三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金上 字第三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於民國八十七年間任職國票綜 合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票公司)前身即宏福證券股份有限 公司豐原分公司(下稱宏福公司豐原分公司)經理,上訴人自同 年五月五日起迄同年六月一日,先後委由甲○○代買台灣肥料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台肥公司)股票共計六十五張。詎伊於八十八 年十一月初發現上開股票已被盜賣殆盡,甲○○坦承盜賣股票事 實,惟出具切結書載明係「質借」原因,交付計新台幣(下同) 三百四十四萬五千元之支票四紙,以為補償,惟所交付面額一百 萬元之第一張支票到期經提示遭退票,再出具切結書承認其未曾 向伊質借股票,且確有盜賣股票及盜領存款之事實。嗣後所交付 之四紙支票經提示均遭退票。經查證始知甲○○,擅將上訴人所 有台肥公司股票六十五張賣出,將股款匯入伊世華銀行豐原分行 乙種活期存款帳戶(下稱系爭存款帳戶)後,再偽刻上訴人印章 做為炒作股票用。合計甲○○盜賣上揭股票及冒領存款合計三百 三十一萬五千元,致伊受有損害,依法甲○○應負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責任。又甲○○當時分別係國票公司之前身宏福公司僱用之 經理,其利用職務不法侵害被上訴人權利,國票公司自應負僱用 人責任。另伊在宏福公司豐原分公司開戶,二者間具有委任關係 ,又伊與甲○○有委託買入股票之委任關係,故伊與國票公司、 甲○○間均有委任關係,爰依侵權行為、委任法律關係規定,求 為命國票公司與甲○○應連帶給付三百三十一萬五千元本息之判 決。 被上訴人甲○○則以:上訴人委託伊買賣股票,雙方約定賺錢雙 方對分,若虧錢則由其負責。系爭股票買賣事先均經上訴人同意 ,股票賣出所得亦經上訴人同意出借與伊,後因金融風暴發生虧 損。上訴人委託伊買賣股票,原則上均係以上訴人帳戶內的錢買 股票,如果不夠,由伊先行墊款,匯錢進上訴人帳戶內。伊並未 保管上訴人存摺,取款條均由伊寫好金額再給上訴人蓋章。八十 八年十一月九日書立之切結書,係上訴人逼迫伊簽寫,伊為保工 作始簽立切結書等語,資為抗辯。 被上訴人國票公司則以:甲○○並無侵權行為事實,伊否認上訴 人所指其將世華銀行存摺交由甲○○保管,亦否認甲○○盜刻、 盜用上訴人印章等情事。上訴人僅空言泛稱甲○○偽造取款憑條 、盜賣股票與盜領股款,迄未舉證以實其說。又原宏福公司並無 違反與上訴人間之委任契約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上訴人違反委託 人印鑑存摺自行保管聲明書暨交割款券轉撥同意書之約定,私下 與甲○○訂立「全權委託由甲○○代為有價證券買賣之契約」, 上訴人受有損害係因甲○○有無違反委任(託)契約所致,與是 否違反上訴人與伊間委託買賣有價證券及集中保管證券存摺登錄 作業之契約,係屬二事。而甲○○前揭買賣股票及領款行為,係 經上訴人授權,足證甲○○確實受上訴人之委託,授權由甲○○ 代為買賣股票。若上訴人主張私下將存摺交由甲○○保管屬實, 係自陷財產遭他人盜領之風險,讓甲○○有可趁之機,及為其損 害發生或擴大之主要原因,上訴人對於本件損害之發生與有過失 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勝訴之判決廢棄,改判駁回其訴,無非 以:甲○○於八十七年五月間,介紹上訴人至宏福公司開立國泰 世華銀行系爭存款帳戶,作為股票買賣之用,並於八十八年二月 間經由甲○○建議,將股票交易帳戶改為融資帳戶,設立系爭證 券交易帳戶,並辦理國泰世華銀行系爭帳戶之變更印鑑程序,為 兩造所不爭執,應堪信為真實。又甲○○使用上訴人所有系爭股 票交易帳戶及國泰世華銀行帳戶進行如附表一所示之買賣股票行 為等情,此亦有系爭股票交易帳戶之客戶交易明細表、上訴人及 甲○○於國泰世華銀行豐原分行之交易明細紀錄為證,堪足採信 。依附表一所示股票交易明細及資金來源,係甲○○出賣上訴人 所有集保六十五張台肥股票後,改由融資買入六十五張台肥股票 ,將差價一百九十四萬三千五百一十六元,用以繼續購買華票及 亞旭股票,故上訴人主張甲○○盜賣六十五張台肥股票云云,顯 不足取。另就購買上開股票之資金,係上訴人係同意出賣原有之 六十五張台肥股票,上訴人主張甲○○盜賣其所有之六十五張台 肥股票,實難採信。又上訴人主張僅委託甲○○買入股票並未委 託賣出股票等語,惟第一審法院言詞辯論程序,由上訴人陳述內 容,益徵上訴人曾向甲○○諮詢購買股票之選股事宜,僅未特定 委託購入之股別及張數而已甚明。且若上訴人只有選股而未特定 股別及張數即交由甲○○買入股票,逾半年均未聞問究竟代為購 買何種股票及張數,顯有違交易常情,且上訴人若僅單純委託甲 ○○購入股票,當無交付甲○○存摺以供融資買入股票之必要, 故上訴人上開主張僅委託甲○○買入股票並未委託賣出股票云云 ,要難採信。另甲○○雖先後有如附表二所示之提領存款紀錄, 然依附表一所示之買賣紀錄,甲○○出賣股票後,仍將賣出股票 所得股款供作再行買入股票之交割款項,若有不足則由甲○○自 行匯入,以利進行交割,據此,倘若甲○○有盜賣股票之意思, 其於將上訴人所有系爭存款轉入其個人帳戶後,衡情應不會再繼 續匯回購買股票,堪認上訴人全權授權甲○○買賣股票,約定獲 利雙方對分,虧錢則由甲○○負擔,以及上訴人授權甲○○代為 出賣股票之事實,否則雙方要如何憑以計算本件股票之買賣係有 獲利或虧損?從而上訴人主張甲○○盜賣伊所有股票,自應負侵 權行為責任云云,應不可採。上訴人雖於第一審法院偽造文書案 件審理中,稱其未辦理變更印鑑之手續,惟上揭變更相關手續, 係由林秀霞、訴外人何秀麗親自前往上訴人辦公室辦理等情,業 經林秀霞、證人何秀麗於刑事案件到庭證述明確,互核相符,變 更印鑑申請又有上訴人親自簽名,應為上訴人親自辦理無訛。上 訴人主張遭甲○○擅自變更其世華銀行豐原分行帳戶印鑑之相關 手續云云,不足採信,甲○○書立之切結書仍記載「私刻印章變 更其世華銀行豐原分行帳戶印鑑」情節,顯與事實不符。又甲○ ○曾於八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書立之切結書,為電腦打字並非 甲○○親書,其內容有上揭不實之處,足徵甲○○於刑事案件審 理中所辯,因上訴人揚言提出告訴,乃應其要求而簽寫,應認可 採。又原審九十五年度上更㈠字第一九四號偽造文書一案,認定 甲○○有盜賣台肥股票等行為,惟未審酌前述情節,且基於民事 法院認定事實,不受刑事法院認定之拘束,自得獨立認定上開事 實,不受刑事判決內容之拘束。次查甲○○提領存款之取款憑條 上之印文,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取款憑條上「乙○○」之 印文,與上訴人留存於銀行印鑑卡上「乙○○」之印文相符。上 訴人雖一再迭稱上揭印鑑卡所約定使用之印鑑並未交予甲○○保 管,而甲○○亦堅決否認有保管該印鑑,並經證人即林秀霞於刑 事庭證述相符,足證上訴人主張上揭印鑑應為被上訴人保管中, 應堪採信,顯見附表二編號①③⑤⑦⑧金錢之提領,係經上訴人 同意再親自持印鑑章蓋在取款條後,再交由甲○○提領,甲○○ 所辯,尚堪採信。又上開存入之金錢係甲○○所存入,為上訴人 所不爭執,為此,如甲○○欲盜領上訴人存款,則於上開附表二 編號①③⑤⑦⑧後,又何須於八十八年三月三十日、同年四月三 日及六月二十三日再存入編號②④⑥金錢?附表二編號⑤之領款 ,上訴人雖人不在國內,惟依附表一所示自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三 日起至六月二十二日間上訴人有委託甲○○買賣股票,再依附表 二編號⑦⑧所示之日,上訴人均有親自蓋章同意甲○○取領存款 ,顯見上訴人與甲○○二人關係密切,而編表二編號⑤所示提領 一百五十六萬元又為買賣股票操作款項(見附表一編號⑪至⑮) ,既因印鑑均在上訴人處,且上訴人亦自承未曾蓋空白取款條給 甲○○,則甲○○為應付其間購入股票之股款,非無可能如甲○ ○所言在上訴人於出國前先由甲○○於取款條填載金額,並由上 訴人蓋好印鑑,再交甲○○提款,故上訴人以當日人不在國內, 即推定甲○○有盜領云云,尚難採信。從而,上訴人主張甲○○ 應負侵權行為責任,自不足取。而甲○○既不負侵權行為,則上 訴人主張國票公司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及行為時之公司法第八 條第二項、第二十三條之規定,與甲○○對其負連帶賠償之責, 自屬無據,為不足取。至上訴人追加依民法第五百二十八條、第 五百三十五條、第五百四十二條、第五百四十四條之規定,主張 國票公司與甲○○應負連帶賠償責任。惟上開規定得請求損害賠 償,其要件仍以故意、過失或其他可歸責之事由,且損害賠償乃 以填補損害為要件,故上訴人自應就其受損害負舉證之責。上訴 人既授權甲○○操作股票,並同意及親自蓋用印鑑章後交由甲○ ○提領,難認甲○○有故意、過失或其他可歸責之事由,雖依附 表二所示提領及回存金額,其間有三百三十二萬三千元之差額, 但既約定「由甲○○代為操作買賣股票,如有賺錢雙方對分,如 有虧錢則由甲○○負擔」,則依附表二所示提領及回存金額之時 間,如上訴人有損害,何於編號⑦二十萬元及⑧八千元,仍願再 蓋其印鑑章同意交由甲○○領取?且附表二所示上訴人之帳戶除 了買賣股票之交割外,尚有轉帳、利息等等交易金額,自難以存 摺間之提領與存入之差額即推論為上訴人之損害,上訴人復未舉 證上開差額即為其損害金額,上訴人主張伊因委任而受有損害云 云,要不足採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經查,上訴人於原審主張其僅委託甲○○買入股票,未曾委託賣 出股票,原審則以依附表一所示之買賣紀錄,甲○○出賣股票後 ,仍將賣出股票所得股款供作再行買入股票之交割款項,若有不 足則由甲○○自行匯入,以利進行交割,因認上訴人與甲○○約 定授權甲○○買入及賣出股票,如有獲利雙方對分,虧錢則由甲 ○○負擔情事。但按主張有於己之事實者,應負舉證責任,民事 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定有明文。原審就被上訴人所辯雙方約定 代為買賣股票,以上開方式計算盈虧之事實,既為上訴人所否認 ,即應由主張該事實存在之被上訴人負舉證之責,乃原審以甲○ ○曾有存入較提領數額為少之金額入系爭帳戶,推論被上訴人所 辯前詞為真正,非無違反經驗法則之虞,況被上訴人二人均為從 事證券業者,當明知臺灣證券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營業細則第七 十九條禁止客戶委託證券經紀商買賣股票,不得為全權委託之規 定,被上訴人既以前詞辯稱上訴人有全權委託甲○○賣股票事實 存在,即應負舉證責任。又查,原審判決附表一所示,甲○○於 八十八年四月七日即曾提領上訴人帳戶內款額一百五十六萬元, 其於同年六月二十四日回存金額僅二十三萬元,原判決固認定該 一百五十六萬元係為買賣股票操作款項之金額之事實,但究係代 上訴人買入何種股票,金額若干,均未見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 且附表一編號⑪至⑮係指賣出股票之金額,非買入股票應支出之 金額,原審以此作為甲○○有代為買入股票事實之證據,顯有認 作事實不依證據之違誤。再依原判決附表二所示,甲○○提領之 金額高達五百三十九萬八千元,而其回存之金額僅二百零七萬五 千元,兩者相差達三百三十餘萬元,該差額是否如原判決所認定 ,由甲○○代為買賣股票如有獲利雙方對分,而應分歸甲○○之 獲利金額?原審再以系爭取款條上訴人印鑑為真正,據此推論系 爭一百五十六萬元提領款項,係上訴人出國前即蓋妥印章委託甲 ○○代為購入股票用,惟上訴人於該日已出國,所謂委託代購股 票用,究係購買何種股票,其流向為何?原判決均未於判決理由 項下說明,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許 正 順 法官 魏 大 喨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  月  二十  日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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