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
台上字第一九○七號
上 訴 人 日商日本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台灣
分公司
司)
樓
法定
代理人 q○○○
訴訟代理人 呂 曼 蓉
律師
被
上訴 人 m ○ ○
號3樓
n ○ ○
o ○ ○
p ○ ○
上 訴 人 甲 ○ ○
乙 ○ ○
丙 ○ ○
樓之7
丁 ○ ○
戊 ○ ○
己 ○ ○
庚 ○ ○
樓之3
辛 ○ ○
壬 ○ ○
癸 ○ ○
號9樓之3
子 ○ ○
丑 ○ ○
寅 ○ ○
卯 ○ ○
辰 ○ ○
巳 ○ ○
13號
午 ○ ○
未 ○ ○
申 ○ ○
酉 ○ ○
戌 ○ ○
亥 ○ ○
天 ○ ○
地 ○ ○
宇 ○ ○
宙 ○ ○
玄 ○ ○
黃 ○ ○
A ○ ○
B ○ ○
C ○ ○
D ○ ○
1102室
E ○
弄11號4樓
F ○ ○
14樓
G ○ ○
H ○ ○
I ○ ○
J ○ ○
K ○ ○
7樓之1
L ○ ○
M ○ ○
3號
N ○ ○
O ○ ○
P ○ ○
Q ○ ○
R ○ ○
8樓
S ○ ○
T ○ ○
U ○ ○
V ○ ○
15號6樓
W ○ ○
X ○ ○
Y ○ ○
Z ○ ○
34號13樓
a ○ ○
b ○ ○
c ○ ○
d ○ ○
e ○ ○
f ○ ○
g ○ ○
h ○ ○
i ○ ○
j ○ ○
11樓之1
k ○ ○
5樓
l ○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劉 志 鵬律師
黃 馨 慧律師
劉 素 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空勤差旅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
十七年九月十七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重勞上
字第五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日商日本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之
其他上訴及上訴人甲○○以次六十六人之訴
暨各該
訴訟費用部分
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甲○○以次六十六人(下稱甲○○等人)及被上訴人
m○○以次四人(下稱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等受僱於
對造上
訴人日商日本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下稱日航公司),
擔任空服員職務。於伊等前往國外執行空勤任務之滯留國外
期間
,日航公司均依民國八十三年四月一日施行之空服員差旅費規程
(下稱八十三年規程)規定計付空勤差旅費。該規程屬勞動基準
法(下稱勞基法)第七十條規定之工作規則,有
拘束勞雇雙方之
效力。
詎日航公司未經伊等之同意,逕於八十七年公布空勤差旅
費修正規程(下稱八十七年規程),單方變更差旅費給付型態、
金額及計算式,嚴重損及伊等之權益,其變更又欠缺合理性、正
當性,對伊等自無拘束力。日航公司仍有依八十三年規程及其附
則二所定標準,以九十五元美金作為二十四小時基準額,給付伊
等應得空勤差旅費之義務。求為命日航公司給付伊等各如第一審
判決附表二所示金額本息之判決(第一審判決命日航公司如數給
付。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逾」原判決附表所示金額本息部分之
判決,駁回上訴人甲○○等人及被上訴人該部分之訴,並駁回日
航公司之其他上訴。除被上訴人未聲明不服外,甲○○等人及日
航公司均各就其不利部分之判決提起上訴)。
上訴人日航公司則以:八十三年規程為伊內部作業管理規則,並
非勞基法規定之「工作規則」,伊所支空勤差旅費亦非工資或津
貼,自無須對造之同意,即得調整空勤差旅費。
嗣經伊實際調查
空服員於外站所需膳雜費用為九千一百日圓,
乃依各該年度美金
匯率即八十三年以美金九十元、八十四年以美金九十五元核計給
付,時至八十六年間因匯率勁升、日本國內通貨緊縮,物價下跌
,致伊如依美金九十五元計付,將支出超過原設定基準額九千一
百日圓近百分之三十之膳雜費用,顯失公平,遂於八十七年規程
中明定以九千一百日圓逐月依當時匯率換算美金給付,應屬合理
,且有情事變更原則之
適用。又八十三年規程附則二之隔夜折返
特別規定,原於八十五年四月一日實施期滿,因空服員要求始暫
時維持該項計算特例至「新通知」時為止。而八十七年規程即為
新通知,既已將隔夜折返之計算特例取消,對造顯不得再依該附
則規定為請求。於重新計付差額時,更應先扣抵溢領之金額等語
,資為
抗辯。
原審就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及上訴人甲○○等人勝訴之判決,一
部廢棄,改判駁回其訴,一部仍予維持,駁回上訴人日航公司之
上訴。係以:依勞基法規定,雇主片面制定、公開揭示之工作規
則,如其內容並未違反強制、禁止或團體協約之規定,應屬有效
,勞、雇雙方須同受其拘束。
系爭八十三年規程為日航公司所公
告發布,適用於全體空服員,自屬勞基法第七十條第四款關於津
貼規定之工作規則,為
兩造間勞動契約之一部分。日航公司為不
利於勞工之變更時,除具有合理性外,尚不能拘束表示反對之勞
工。而日航公司於公布實施八十七年規程前,就空服員從事空勤
任務在台北以外各站停留達六小時以上者,係依八十三年規程,
按二十四小時之基準額為美金九十元,計付空勤差旅費,並依該
規程附則二規定,就隔夜折返之任務型態按二十四小時基準額之
一.二五倍計付。嗣自八十四年間起已改依美金九十五元為計費
基準,
迄八十七年規程中,方變更給付基準額、型態及計算式,
致甲○○等人及被上訴人領取之空勤差旅費減少如第一審判決附
表二所示金額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系爭八十三年規程係依空服
員停留外站之時間、任務型態設定不同之空勤差旅費計付標準,
不以空服員實際上提供勞務或有支付(實報實銷)為必要,核其
性質,僅屬勞基法施行細則第十條第九款所定之「差旅津貼」,
固非空服員給付勞務之
對價(工資)。而依八十三年四月起至八
十五年四月止之日圓兌換美元金額變動圖表所示,基準額由美金
九十元變更為日圓九千一百元,亦非絕對影響支付金額之高低。
然既已規定以美金為計算基準,日航公司應無單方變更以日圓為
計付基準之理。且八十七年規程有關當日折返給付以及停留時間
基準、倍數、等級之計算,相較於八十三年規程之規定,對於空
服員確實不利,日航公司又未具體證明航空市場環境嚴苛,以致
無法採取使勞工應得給付減少以外之措施以為因應,即
難認其片
面降低空勤差旅費給付標準具合理性與正當性。至於日圓兌換美
金匯率,自八十三年起至八十七年間止,漲幅雖將近百分之三十
,但匯率變動本屬自由市場經濟體制之正常現象,日航公司為具
有規模之企業經營者,對於匯率之變動可能性,
難謂全無預見可
能,自不得任意以匯率變動、經營困難為理由,主張適用情事變
更原則,據以變更八十三年規程之規定以降低給付標準,損害勞
工之權益。是甲○○等人及被上訴人主張日航公司未經其等勞工
之同意,片面變更工作規則,不能拘束反對之勞工,仍應適用八
十三年規程規定,本屬可採。
惟該規程附則二隔夜折返給付之規
定,原規定適用期間自八十三年四月一日起至八十五年三月三十
一日止,於期滿後由日航公司另行公告通知。則甲○○等人及被
上訴人依此規定領取隔夜折返津貼,應認兩造間已
合意日航公司
有保留就此附則二部分之變更權利。日航公司於八十七年規程中
廢止此附則二部分之適用,即應視該規程為新通知,就隔夜折返
津貼部分,應改依八十三年規程第六條有關「非當日折返」型態
之給付標準計付。縱日航公司於八十四年後有改依美金九十五元
作為計付二十四小時空勤差旅費之基準,然此項調整未經正式公
告,又未說明其調整原因,尚難執此即謂日航公司已就八十三年
規程為有利於空服員之變更。況依八十三年規程第五條規定,日
航公司本得依其實際調查所需費用後設定二十四小時基準額,日
航公司有調升、調降權,僅其金額不得低於九十元美金而已。甲
○○等人及被上訴人主張基準額自八十四年起已變更為九十五美
元,不得再調降,
並無可採,仍應以美金九十元為計算之基準。
再者,雇主
非不得就特定勞工為高於約定之給付。日航公司所舉
證據既不足以證明其曾溢付予空服員之金額得由他月份之給付中
扣除,其所為依八十三年規程重新計算空勤差旅費時,溢領月份
之金額,應與其他月份應再給付之金額互為抵銷之抗辯,即無足
採。
是以,甲○○等人與被上訴人請求日航公司依原判決附表所
示給付空勤差旅費之本息,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不應准
許
云云,為其論斷之基礎。
按勞雇契約之內容,除可經由雇主一方就工作規則之訂定、公告
或合理性之變更而有所更易外,尚可經由雙方之合意而生變更之
效力,原不以再經雇主之公告為必要。查上訴人甲○○等人自八
十四年起即領取以美金九十五元為計算基準之空勤差旅費,為原
審所認定之事實,則兩造既已就基準額達成合意,而互為給付、
受領之行為,能否仍謂八十三年規程中之九十元美金計算基礎,
未因當事人雙方之合意而有所變更?倘美金九十五元之數額,確
係依當時之匯率兌換九千一百日圓而來,日航公司據以辯稱:空
勤差旅費係以九千一百日圓為計算基準,而以當時之匯率折算美
金給付,乃於八十三年間以美金九十元、八十四年間即以美金九
十五元計付,是否為無足採?八十三年規程中有關九十元美金之
基準是否已因雙方合意而改為以九千一百日圓為基準?或改按美
金九十五元,均攸關系爭差旅費計算之基準,自應先予釐清。原
審
未遑詳予調查審認,逕以美金九十元為二十四小時空勤差旅費
計付之基準,已嫌速斷。又有關隔夜折返差旅津貼計算基準部分
:於八十三年規程施行前為基準額之一.五倍(原審卷第二宗,
一四四頁),實施後降為基準額之一.二五倍,期限二年(八十
三年四月一日起二年,同上卷,一五七頁),期滿後日航公司已
於八十五年七月十日公告:此暫行措施仍續行,直至頒行新的通
知為止(一審調字卷,一五七頁)。準此,日航公司所保留之權
限,究為依調降後(即一.二五倍)之基準額得適用之期限?抑
含括基準額及期限二者在內?原審未說明其依據,
遽認應排除八
十三年規程附則二隔夜差旅費規定之適用,而為甲○○等人不利
之判決,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其次,依原審所認定:系爭
差旅費非空服員給付勞務之對價,而為日航公司依空服員之任務
型態、停留外站時間所給付之津貼,非以空服員實際上有提供勞
務或支出為必要,核其性質僅屬差旅津貼,並非薪資。而系爭差
旅費計算基準,除隔夜折返規定不再適用八十三年規程附則二之
規定外,其餘均以八十三年規程之規定為準等情,
參酌該規程第
五條規定:「空服員在基地以外之各站停留時,對於其停留地之
餐費、雜費等費用之給付標準,依公司調查其所需之費用,再以
二十四小時為單位設定其單價」等內容,似見日航公司並無不得
調降差旅費計算基準,或其調降不得低於九十元美金之限制。倘
日航公司按其實際調查所需費用後調降基準額,而調降後之數額
確實能合理支應空服員於外站停留時之餐、雜費支出時,是否
猶
須取得空服員之同意?否則即不生效力?原審一方面認定日航公
司得依實際調查所得為計算基準之調整,另方面又認八十四年起
已調升之九十五元美金基準非屬對空服員有利之變更,僅日航公
司調降金額不得低於九十元美金云云,不無前後矛盾之違法。再
者,法院依其採證、認事、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就勞雇雙方特
定爭執事項,認定應適用工作規則為雙方權益關係之準據後,除
有排除工作規則特定條款之適用外,即應以該規則內容為審酌之
依據,不容勞、雇雙方再擷取其他規則對其有利部分而為主張。
苟原審所認定八十三年規程規定對被上訴人及甲○○等空服員較
為有利,日航公司之八十七年規程,除隔夜折返之規定外,有關
空勤差旅費之給付、計算,均應以八十三年規程為計付之基準,
確屬
無訛,依上說明,日航公司是否應再給付被上訴人及甲○○
等空服員自八十八年十二月起至九十三年十二月止之空勤差旅費
差額?是否不應一體適用八十三年規程之規定為總額計算?可否
任將八十七年規程擷取較有利於空服員部分
予以割裂適用?原審
執以否定日航公司所為以該空服員之溢領額與其應再給付額為抵
銷之抗辯,是否不應再重為審酌?均非無疑。原審胥未進一步推
求,遽為判決,亦非允洽。
上訴意旨,分別指摘原判決對其不利
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人之上訴均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
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陳 碧 玉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張 宗 權
法官 陳 國 禎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 月 二十七 日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