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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一九一○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文元律師 　　　　　　陳哲民律師 被 上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憲鑑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八年 七月十四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上字第九二五 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暨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 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民國八十四年起陸續向伊借款，迄 八十五年九月十八日結算時，共積欠新台幣（下同）三百萬元（ 下稱系爭借款），由被上訴人簽交同金額本票乙紙（下稱系爭本 票），約明於同年十二月十日清償。詎被上訴人非惟於屆期未為 清償，更自八十九年十一月起迄九十四年止，又陸續向伊新借款 項。伊為期被上訴人經商成功得償舊欠，遂再貸與共四百萬元以 上。其間，被上訴人僅自九十三年六月三十日起，先後交付伊三 百零三萬元，用以支應換票款或清償新欠，系爭借款仍未予清償 。爰本於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三百萬元， 及自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其中二萬 元及自九十五年五月十六日（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付利息部 分，業經原審判決上訴人勝訴確定。又上訴人超過八十八年六月 三十日起算利息之請求及上述二萬元應加付自八十八年六月三十 日起至九十五年五月十五日止之利息部分，先後經第一審及原審 判決其敗訴確定）。 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於八十四年間投資二百七十萬元予伊開設 賭場，三個月分紅三十萬元，原應收回三百萬元。嗣因賭場遭人 倒債，上訴人乃將該投資款轉為借款，由伊簽交系爭本票交其收 執，約定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日清償。此期間，依民間處理債務 習慣，不再計息。嗣伊既未向上訴人新借款項，且自九十三年六 月三十日起，已以交付支票及匯款方式，陸續交付上訴人合計三 百零三萬元將系爭借款全部清償完畢，上訴人再請求伊返還借款 ，自屬無理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就上訴人請求之二百九十八萬元本息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其餘二萬元本息部分，上訴人 已受勝訴判決確定。業如前述），係以：兩造並不爭執被上訴人 前向上訴人借款三百萬元，約定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日清償之事 實。且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又於九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另向其 借款四十萬元，已提出被上訴人不爭執之匯款申請書為證。被上 訴人辯稱該款項係訴外人周進隆所借云云，未能舉證以實其說， 固堪信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惟上訴人所稱被上訴人自八十九年 起至九十四年止，再陸續向其新借款項，所提出之銀行代收（支 票）往來明細，及三百零三萬元說明明細表，均無從證明兩造間 另有其他借款之情事。足見除系爭（三百萬元）借款及另借之四 十萬元外，被上訴人於八十九年以後，未再向上訴人借取款項。 是以上訴人既自認被上訴人自九十三年六月三十日起，曾陸續以 支票或匯款方式，共計交付其三百四十三萬元。則扣除其中九十 四年八月二十三日之四十五萬元匯款，係清償同年五月二十三日 之借款，其餘二百九十八萬元，即係用以清償系爭借款。參酌上 訴人於原審陳稱：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欠伊二百七十萬元，到八 十五年十二月十日要還三百萬元等語。顯見上訴人已預收三十萬 元利息，系爭借款之本金實際僅為二百七十萬元。嗣被上訴人所 清償之金額，應不生須優先扣抵（償）利息問題。況上訴人不爭 執被上訴人係因公司倒閉始未能清償，衡諸一般民間協商處理週 轉不靈倒閉後債務之習慣，亦見系爭本票（借款）債務，係屬無 息債務。上訴人主張：縱認被上訴人有陸續清償舊欠，經扣除抵 償被上訴人自九十三年六月三十日開始清償往前回溯五年，即自 八十八年六月三十日起之利息部分，仍有本金一百四十五萬六千 四百十五元，及利息十五萬七千三百十六元，未為清償云云，為 無可取。從而，系爭借款中之二百九十八萬元，既經被上訴人清 償，上訴人猶請求被上訴人返還，即屬無理等詞，為其判斷之基 礎。 按判決有理由前後牴觸，或主文與理由不符之情形之一者，即屬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九條第六款所謂判決理由矛盾，均足為發 回更審之原因（參見本院五十三年台上字第三五七一號判例）。 查原審先稱：被上訴人除系爭（三百萬元）借款及另借之四十萬 元外，自八十九年以後，未再向上訴人借取款項云云，而認定系 爭借款為三百萬元。然繼之卻謂：上訴人於原審陳稱被上訴人於 八十四年欠二百七十萬元，八十五年十二月十日要還三百萬元。 顯見上訴人已預收三十萬元利息，系爭借款之本金實際僅為二百 七十萬元等詞。則系爭借款之數額究係三百萬元或二百七十萬元 ？依原審先後為不同之認定，顯有判決理由矛盾之違誤。又習慣 法之成立，須以多年慣行之事實及普通一般人之確信心為其基礎 。故法院認定習慣法則與認定事實，同應依法為種種之調查，以 資認定，不得憑空臆斷（參見本院十七年上字第六一三號、十八 年上字第二二五九號⑴判例意旨）。倘系爭借款確如上訴人所稱 本金二百七十萬元，三十萬元為利息，似見兩造間之借款，非無 利息之約定。果爾，原審未遑就兩造間關於系爭借款之清償，有 何曾因被上訴人週轉失靈而為債務協商之事實及其依憑何項證據 足認一般民間就週轉不靈倒閉後之債務為協商時，有不再就債務 人所負債務計付利息之「習慣」？等事項詳為調查審認，逕認被 上訴人之清償，不生應儘先扣抵（償）利息問題，上訴人主張應 回溯扣抵五年之利息，為不可採，而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決，於法 亦難謂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駁回其上訴部分為不當，求予 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 　月 十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陳　碧　玉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張　宗　權 法官 陳　國　禎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 　月 二十七 日 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