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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242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2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請求給付承攬報酬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四二○號 上 訴 人 交通部公路總局重大橋樑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成介之律師 被 上訴 人 遠揚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進會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承攬報酬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 十八年八月二十六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 重上更㈠字第二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 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八十八年四月十二日承攬上訴人招 標之「一○八線二重疏洪道橋新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總 價新台幣(下同)六億九千六百萬元,於同年十一月五日開工。 嗣上訴人因原定工程中之疏洪道五股端B、C匝道及引道工程需 配合東西向快速公路八里新店線銜接,而作第一次變更設計,致 減作工程金額達二億三千四百六十九萬四千六百四十九元,占總 工程款百分之三三點七。又因其未取得河川公地使用許可證,再 度變更疏洪道橋蘆洲端D、E匝道工程橋墩等設計,減作工程金 額高達二億一千五百七十六萬五千八百四十四元,佔總工程款百 分之三一。就該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伊已於九十年四月二日 依系爭工程契約第二十條第一款之約定,終止契約。上訴人即應 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不完全給付關係,賠償伊預期利益之損失 等情,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伊二千二百四十二萬八千五百五十三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二年一月七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 息之判決(被上訴人超過上開金額本息之預期利益請求,業經原 審判決駁回確定)。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無拒絕緩作之權利,其緩作部分非減作; 減作部分僅為總工程百分之三三;被上訴人明知系爭工程有變更 及增減可能,伊無依原設計內容使被上訴人施工之協力義務,自 無不完全給付之情形;系爭契約為定型化契約,被上訴人依約有 選擇繼續施作或終止系爭契約之權利,其為具一定規模之專業營 造公司,基於自身最大利益考量,選擇終止系爭工程,原已預見 不得請求未施作部分之預期利益,應無顯失公平,非屬無效;原 訂完工日期為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被上訴人花費五百十四日 ,僅完成百分之一九點六工程,嚴重進度落後,始於九十年四月 二日終止契約,依比例計算被上訴人完成全部工程時,將因逾期 而遭伊扣款,以被上訴人遵期完成全部工程,計算利潤,有失公 平,應扣除其免遭罰款之利益;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意見認 為系爭工程實際支出管理費用占工程建造費百分之二至三,係以 工程完成為前提,與本件事實不符,且其就系爭工程因未完成而 未支出管理費部分,亦計入被上訴人所失利益範圍,更欠合理等 語,資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所失利益二千二百 四十二萬八千五百五十三元本息,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無非以 :被上訴人於八十八年四月十二日承攬上訴人招標之系爭工程, 總價六億九千六百萬元,於同年十一月五日開工。嗣因工程中之 疏洪道橋五股端B、C匝道及引道需配合東西向快速公路八里新 店線銜接,而作第一次變更設計,減作工程二億三千四百六十九 萬四千六百四十九元,占總工程款百分之三三.七,被上訴人乃 於九十年四月二日,依兩造契約第二十條第一款終止契約。另因 上訴人未取得河川公地使用許可證,再度變更疏洪道蘆洲端D、 E匝道工程橋墩等設計,緩作工程二億一千五百七十六萬五千八 百四十四元,佔總工程款百分之三一。該緩作部分嗣亦變更為減 量,等同減作。而系爭工程設計係上訴人之職責,其未於發包前 妥為規劃,於被上訴人按圖施工後,始變更設計逾系爭工程三分 之二,顯違一般工程實務所得容忍之百分之十,堪認系爭工程之 終止,為可歸責於上訴人未履行其附隨義務所致。惟系爭契約第 二十條關於承攬人(被上訴人)於定作人(上訴人)變更工程計 畫減少工程費達三分之一以上時有終止契約權,並於契約終止後 ,僅得依投標須知補充說明(即第九條),計算已施作工程數量 及對已到場合格存料之求償等規定辦理,不得提出其他任何要求 之約定,與第十九條第二項有關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由定作 人行使終止權時,承攬人須賠償定作人所有損害之約定相較,此 種免除或減輕定作人責任之約定,顯失公平,依民法第二百四十 七條之一規定,此部分約定應屬無效,然有關約定終止權之事由 部分,並無不當,非必當然隨同無效。被上訴人主張其因上訴人 有不完全給付情事而終止系爭工程契約,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 規定請求賠償所失之預期利益,洵屬有據。經查系爭契約中已約 定包商之利潤、管理費及稅捐合計為契約總價百分之一五,而工 程總價扣除百分之五稅捐後,包商利潤及管理費各約占工程建造 費之百分之五,為兩造所不爭,並有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 告書可佐,堪認屬實。關於被上訴人應負擔之稅捐部分,非屬其 利潤,另管理費係包商應支出之成本,亦非其預期利益。被上訴 人之預期利潤應為合約總價扣除百分之五稅捐後之工程建造費之 百分之五,亦即為合約總價之百分之四.七六一九(4.7619%×1 .05 (含稅)=5%),即二千八百八十一萬九千八百七十六元, 經扣除被上訴人就契約終止前施作部分已估驗請領工程款一億三 千四百二十一萬七千九百二十四元中之包商利潤六百三十九萬一 千三百二十三元(134,217,924×4.7619%=6,391,323 )後,被 上訴人所受預期利益之損失為二千二百四十二萬八千五百五十三 元。系爭工程於中途終止,即不生總工期逾期罰款之問題。又被 上訴人如就分段工程有遲延,上訴人應依系爭工程契約第十六條 第一款約定核算罰款,惟被上訴人已施作部分之工程估驗計價總 表及計價明細表並無罰款之記載,堪認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失 利益應扣除其免受罰款之利益,尚非可採。從而,被上訴人請求 上訴人賠償所失利益二千二百四十二萬八千五百五十三元及加計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九十二年一月七日起之法定遲延利息, 核屬有據,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按民法第二百十六條規定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 訂定外,應以填補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第一項)。 依通常情形,或依已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 之利益,視為所失利益(第二項)。準此,必須為「可得預期之 利益」,方得視為所失利益。倘當事人於締約時已預期未來工程 費可能因變更設計而部分減少,就此契約約定得減少工程費部分 之可得利潤,自非其原可預期之利益,至為明灼。查系爭工程契 約第二十條關於承攬人(被上訴人)於定作人(上訴人)變更工 程計畫減少工程費達三分之一以上時有終止契約權之約定,並無 不當,非必當然無效,為原審所確定之事實,足見上訴人並非不 得變更系爭工程設計,僅於變更工程計劃達三分之一以上時,被 上訴人有終止權而已。倘上訴人變更設計未達三分之一時,被上 訴人即不得終止契約,請求損害賠償,故於上訴人變更設計而工 程費減少三分之一範圍內,本屬上訴人依約所得任意變更之範圍 ,被上訴人就此原無預期利益可言。原審以全部工程總價計算被 上訴人所失利益,而未扣除上開三分之一工程費後,再予計算, 於法即有違誤。次按法院固得就鑑定人依其特別知識觀察事實, 加以判斷而陳述之鑑定意見,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然就 鑑定人之鑑定意見可採與否,則應踐行調查證據之程序而後定其 取捨。倘法院不問鑑定意見所由生之理由如何遽採為裁判之依據 ,不啻將法院採證認事之職權委諸鑑定人,與鑑定僅為一種調查 證據之方法之趣旨,殊有違背。查上訴人主張伊從未不爭執包商 利潤及管理費各約占工程建造費之百分之五,原審謂上訴人就此 不爭執,似有未符。況原審另以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 第五頁為據,認定包商利潤為扣除百分之五稅捐後之工程建造費 百分之五,惟未詳加說明其認定之理由及所憑依據,據此所為不 利於上訴人之論斷,依上說明,於法即難謂合。末查承攬人終止 工程時,非無可能因已施作之工程逾期而遭受罰款,且定作人核 算承攬人已施作工程金額時,未於估驗計價總表及計價明細表記 載逾期罰款,而留待工程全部完工時再予扣款,並無不可,尚不 得因之推認承攬人未逾期施工,此於一般工程實務經驗即可明知 ,要無庸疑。準此,上訴人於原審一再主張:系爭工程原訂完工 日期為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被上訴人花費五百十四日,僅完 成百分之一九點六工程,嚴重進度落後,始於九十年四月二日終 止契約,則以被上訴人遵期完成全部工程,計算利潤,顯失公平 ,應扣除其免於支付逾期罰款、違約金及趕工成本支出之利益等 語,原審謂系爭工程經被上訴人中途終止,即不生總工期逾期罰 款之問題,並以被上訴人已施作工程之估驗計價總表及計價明細 表無罰款之記載,即推認被上訴人無免受罰款之利益,能否謂與 工程實務經驗法則無悖,非無斟酌之餘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 決其敗訴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二 月 十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官 吳 正 一 法官 陳 淑 敏 法官 阮 富 枝 法官 許 正 順 法官 魏 大 喨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一 月 五 日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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