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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248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12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二四八四號 上 訴 人 昱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英諾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兼上列二人 法定代理人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聶開國律師       吳文琳律師       馬志平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九十七年十月十四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智上 易字第一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為給付及上訴人昱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 ○○不得為製造,上訴人英諾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乙○○不得 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進出口之行為暨命上訴人負擔訴訟 費用部分均廢棄,發交智慧財產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前取得經濟部智慧財產局(下稱智慧財產 局)發給之新型第二一八八八九號「可使眼珠看似放大之隱形眼 鏡㈠」之專利(下稱系爭專利權),專利權期間自民國九十三年 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止,並由伊經營之三獅 實業股份有限公司生產系爭專利權之產品。詎上訴人昱嘉科技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昱嘉公司)及英諾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英諾華公司)未經伊同意,由昱嘉公司製造、交由英諾華公司販 賣與系爭專利權結構相同之「新情BIGEYES 軟性隱形眼鏡」(下 稱BIGEYES 鏡片),侵害伊之專利權。而上訴人乙○○為昱嘉公 司及英諾華公司之負責人,依法應與該二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等 情,爰依專利法第一百零八條準用同法第八十四條第一項、第一 百零六條第一項、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於第一審主張同 條第一項)、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及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 規定,求為命㈠乙○○與昱嘉公司或英諾華公司連帶給付伊新台 幣(下同)一百萬元及其遲延利息,㈡昱嘉公司、乙○○不得為 製造,英諾華公司、乙○○不得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 上述目的而進出口BIGEYES 鏡片及與系爭專利權申請專利範圍相 同產品之判決(被上訴人超過上開範圍之請求,業受敗訴判決確 定。又其於第一審聲明僅請求上訴人為金錢給付,於原審追加請 求上訴人不得為製造、販賣等行為)。 上訴人則以:系爭專利權功效及特徵,早於七十六年間彩色隱形 眼鏡於國內販售時即已具備,美國、日本及我國亦有專利案公開 ,可見系爭專利權係使用習知技術而為簡易變更,不具進步性或 新穎性,不得取得專利。又昱嘉公司早於被上訴人申請系爭專利 權前即販售具有相同技術特徵之1DC、2DC彩色隱形眼鏡產品,其 後稍加改變而成為BIGEYES 鏡片,二者技術特徵並無不同,依法 具有先使用權,非系爭專利權效力所及。再被上訴人之產品未標 示專利字號,不得請求伊賠償,而伊以習知技術製造上開鏡片, 亦無侵害系爭專利權之故意、過失,被上訴人不得請求伊賠償; 且被上訴人充其量僅受七十五萬餘元之損害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予以一部廢棄,改判命 乙○○與昱嘉公司或英諾華公司連帶給付一百萬元本息;並依被 上訴人追加之聲明,判命昱嘉公司、乙○○不得為製造,英諾華 公司、乙○○不得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 出口BIGEYES 鏡片及與系爭專利權申請專利範圍相同產品之行為 ,無非以:查系爭專利權為被上訴人所有,專利權存續期間自九 十三年一月二十一日至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系爭BIGEYES 鏡 片係昱嘉公司製造,交由英諾華公司於我國境內銷售。上訴人抗 辯系爭專利權之技術,與一九九四年美國第0000000號、 一九九五年日本實用新案第三二六三一號及我國七十九年第二一 三九八九號專利(以下依序簡稱美國、日本、我國專利)所公開 之技術特徵相同,系爭專利權欠缺進步性及新穎性,應予撤銷, 且有「先前技術阻卻原則」適用,其已向智慧財產局舉發等語, 乃係抗辯系爭專利權有應撤銷之原因,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第 十六條第一項規定,應由法院就其抗辯有無理由自為判斷。查新 型專利侵害之判斷標準,應參酌智慧財產局所頒布之專利侵害鑑 定要點,第一審囑託財團法人中國生產力中心(下稱中國生產力 中心)為鑑定,依據侵害判斷程序,參考全要件、均等論、禁反 言、先前技術阻卻等原則,比對BIGEYES 鏡片與系爭專利權結果 ,認二者敘述之文義相同,符合文義讀取。而系爭專利權並無不 利用專利說明所揭示之技術手段,無逆均等論之適用,堪認BIGE YES 鏡片確係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內。上訴人雖辯以系爭專利權 之技術欠缺進步性及新穎性,其專利權應予撤銷云云,然適用先 前技術阻卻原則,判斷待鑑定物品是否落入專利權申請範圍,乃 以不符合文義讀取為前提,BIGEYES 鏡片所利用之技術內容對應 系爭專利權申請範圍所主張之技術特徵,符合文義讀取,已如前 述,自無先前技術阻卻原則適用;況被上訴人就同一技術,於二 ○○三年二月四日另取得美國0000000B2號專利,其時間 在上訴人所舉之美國、日本專利之後,而系爭專利則在前述我國 專利案之後核發,是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專利權具有新穎性與進步 性,否則美國及我國亦不會核予專利,即非無據。上訴人另稱昱 嘉公司早於八十九年十二月間所銷售之1DC、2DC隱形眼鏡產品, 即具系爭專利權之技術特徵,其後僅稍加改變而成為BIGEYES 鏡 片,依專利法第一百零八條準用同法第五十七條第一項第二款, 昱嘉公司就具有該技術特徵之BIGEYES 鏡片,自有先使用權,不 為系爭專利權之效力所及等語,並提出發票、出口報單及1DC、2 DC規格表、客戶證明函及前述美國、日本及我國專利為證。然上 開發票未記載1DC、2DC隱形眼鏡之技術特徵為何,難據以認定與 BIGEYES 鏡片之技術特徵相同;又依1DC、2DC規格表及客戶證明 函,可知此二款隱形眼鏡,其產品重點在於使眼珠顏色發生變化 ,與BIGEYES鏡片為使眼珠看起來變大,功能不同。且比較1DC、 2DC 及BIGEYES鏡片之外圍直徑、中間空白部分直徑,其中1DC、 2DC 之外圍較小,中間空白部分直徑較大,可知1DC、2DC非在使 眼珠看起來變大,與BIGEYES 鏡片技術特徵不同。另日本專利產 品,其技術特徵為於隱形眼鏡瞳孔以外部位施色使眼珠看似放大 ,與BIGEYES 鏡片及系爭專利權係將隱形眼鏡之外圍大於眼珠, 以防止眼白露出方式達到使眼珠看似變大之特徵亦不相同。而美 國專利則使隱形眼鏡範圍擴大至虹膜(眼珠)區周圍,形成可吸 收光色之圓環,以遮蔽眼睛之異色邊緣區,讓人看起來年輕健康 ,係透過遮蔽眼睛之異色邊緣區而非白眼球之方法,與 BIGEYES 鏡片及系爭專利權之技術特徵仍有不同。至於前述我國專利,係 在使隱形眼鏡看起來自然,而非使眼球看起來變大。是上訴人抗 辯依前開日本、美國及我國專利已公開之技術,其已於被上訴人 取得系爭專利權前,先使用同一技術云云,尚非可採。至於國立 成功大學、寶島眼鏡永和店函文,亦均無從採為有利上訴人之證 明。而BIGEYES 鏡片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已據中國生產力中心 鑑定如上,且上訴人不得以習知技術主張系爭專利權應予撤銷, 已如前述,故其再以系爭專利權為利用習知技術,聲請本院再送 該中心鑑定,核無必要;另其聲請本院函詢台北市眼鏡商業同業 公會,彩色隱形眼鏡彩色圖中間空白部分,其直徑是否均小於眼 珠,圖案直徑是否均大於眼珠,圖案直徑大於眼珠時,是否均會 產生放大效果等情,即令為真,亦不能據以證明上述彩色隱形眼 鏡之技術特徵,與系爭專利權或BIGEYES 鏡片相同,亦無庸調查 。再新型專利權人應在專利物品或其包裝上標示專利證書號數, 並得要求被專利物品授權人或特許實施權人為之;其未附加標示 者,不得請求損害賠償。但侵權人明知或有事實足證其可得而知 為專利物品者,不在此限,為專利法第一百零八條準用同法第七 十九條所明定。本件雖無從認被上訴人於專利物品上標示專利證 書號數,然於其起訴時,已提出經鑑定機關鑑定報告,主張上訴 人侵害其專利權,自此時起,上訴人當已可得而知其侵害系爭專 利權,而於中國生產力中心鑑定系爭BIGEYES 鏡片落入系爭專利 權範圍後,昱嘉公司、英諾華公司仍繼續製造販賣該鏡片,更係 已明知為專利物品,而仍為製造、販賣,則乙○○應依專利法第 七十九條但書、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及公司法第二十 三條第二項規定,分別與昱嘉公司、英諾華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 ;昱嘉公司與英諾華公司則負不真正連帶責任。又法院依其認定 之事實適用法律,乃其固有職權,不受當事人主張之拘束,上訴 人之行為已直接侵害被上訴人之專利權,非僅違反保護他人之法 律,被上訴人雖主張上訴人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規定 負損害賠償責任,法院仍應職權適用同條第一項前段之規定。末 查被上訴人實施系爭專利權通常可取得之利益及昱嘉公司、英諾 華公司因製造、販賣系爭BIGEYES 鏡片所受利益為何,雖均無從 認定,而無法依專利法第八十五條第一項計算上訴人應賠償金額 ,惟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 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 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審酌被上訴人授權訴外人美國 嬌生股份有限公司台灣分公司製造、販賣系爭專利權(含於美國 取得之專利)及其他二項專利產品,授權期間自九十五年二月六 日起至一○二年五月三十一日止,總授權金額為五百四十三萬一 千一百六十元,以三分之一之平均數及授權期間八十八個月計算 ,授權系爭專利權之金額每月約為二萬零五百七十二元;而迄至 九十七年一月十六日仍可於市面購得BIGEYES 鏡片,被上訴人主 張侵權期間自起訴日(九十四年九月三十日)起,算至九十七年 一月十六日止,約三十六.五個月,應屬合理,則被上訴人所受 損害金額約為七十五萬零八百七十八元。又上訴人於中國生產力 中心為鑑定後,仍繼續製造、販賣BIGEYES 鏡片,乙○○自此時 起係故意為侵權行為,被上訴人請求依專利法第八十五條第三項 酌定損害額以上之賠償,亦屬有據。審酌被上訴人取得系爭專利 權前,昱嘉公司、英諾華公司確已製造、販賣與系爭專利權類似 之1DC、2DC產品,其沿襲部分製造1DC、2DC之技術製造 BIGEYES 鏡片,故意侵害系爭專利權之情節尚非重大等一切情狀,認上訴 人應賠償之金額以一百萬元為適當。另昱嘉公司製造、英諾華公 司販賣BIGEYES 鏡片,侵害系爭專利權,且情形仍繼續中,已如 前述,則依專利法第一百零八條準用第八十四條第一項規定,被 上訴人請求禁止昱嘉公司、乙○○為製造,英諾華公司、乙○○ 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出口BIGEYES 鏡片 及與系爭專利權範圍相同之產品,亦非無由。從而,被上訴人請 求乙○○與昱嘉公司或英諾華公司連帶給付一百萬元及自九十四 年十月二十五日起按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暨不得為上述製 造,販賣等行為,均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 惟按於九十七年七月一日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施行前,已繫屬於 高等法院之智慧財產民事事件,由該法院依同法所定程序終結之 ,其已依法定程序進行之訴訟程序,其效力不受影響,此觀同法 第三十七條第一項第一款規定自明。而依該法第十六條第一項規 定,當事人主張或抗辯智慧財產權有應撤銷、廢止之原因者,法 院應就其主張或抗辯有無理由自為判斷;同法第十七條規定法院 為判斷當事人依前條第一項所為之主張或抗辯,於必要時,得以 裁定命智慧財產專責機關參加訴訟;另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細則 第十二條規定,智慧財產法院以外之法院辦理智慧財產案件,有 指定技術審查官協助之必要時,應洽由智慧財產法院指派技術審 查官後,以裁定指定之。本件係於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施行前已 繫屬於原審,於該法施行後,自應依該法所定程序終結之。查上 訴人於事實審抗辯系爭專利權之技術功效及特徵,早於七十六年 間彩色隱形眼鏡於國內販售時即已具備,美國、日本及我國亦有 專利案公開,系爭專利權係使用習知技術而為簡易變更,不具進 步性或新穎性等語。而被上訴人係於九十年六月一日申請系爭專 利,依當時適用之專利法第九十八條第二項規定,新型係運用申 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而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完成且未 能增進功效者,不得申請取得新型專利;違反該規定者,依同法 第一百零四條第一款及第一百零五條準用第七十二條第一項規定 ,任何人得附具證據,向專利專責機關舉發,由該機關撤銷之。 上訴人抗辯系爭專利權有應撤銷之原因,其已向智慧財產局舉發 ,則依上說明,原審雖應就其抗辯有無理由自為判斷,但就涉及 之技術問題之判斷,是否無必要命智慧財產局參加訴訟或洽由智 慧財產法院指派技術審查官協助,尚非無疑。原審未依上述程序 處理,而逕自為判斷,已有可議。況其先謂上訴人提出之發票未 記載1DC、2DC隱形眼鏡之技術特徵為何,難以認定與BIGEYES 鏡 片之技術特徵相同;又稱1DC、2DC鏡片與BIGEYES 鏡片功能、技 術特徵不同;繼則稱1DC、2DC產品與系爭專利權類似,上訴人係 沿襲部分製造1DC、2DC之技術製造BIGEYES 鏡片云云,其自為之 判斷亦前後矛盾;另就系爭專利權是否運用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 知識,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完成,而不具進步性乙節,未 依其技術特徵為判斷,而徒以被上訴人就同一技術,於二○○三 年二月四日取得美國專利,且系爭專利在上訴人所指我國專利案 之後核發為由,判定系爭專利權具有新穎性及進步性,尤屬率斷 。再上訴人製造、販賣之BIGEYES 鏡片有無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 ,與系爭專利權之發給,是否違反上述專利法第九十八條第二項 規定,而應予撤銷,核屬二事;中國生產力中心僅認定 BIGEYES 鏡片落入系爭專利權範圍,至於系爭專利權之特徵是否屬彩色隱 形眼鏡業界之習知技術,是否係運用申請前既有之技術或知識, 而為熟習該項技術者所能輕易完成且未能增進功效,則非屬其鑑 定範圍。上訴人就該攸關其抗辯有無理由之事項,聲請原審向該 鑑定機關及台北市眼鏡同業公會查詢,原審徒以業經鑑定為由, 認無調查之必要,亦嫌粗疏。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於其敗訴 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爰依智慧財產案件審理法施 行細則第五條第一項規定,將本件發交智慧財產法院。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十二 月 三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官 蕭 亨 國 法官 葉 勝 利 法官 高 孟 焄 法官 鄭 玉 山 法官 黃 義 豐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一 月 十三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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