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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3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1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不當得利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三號 上 訴 人 一零四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世章律師       徐念懷律師 上 訴 人 全球華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簡榮宗律師       許雅婷律師       陳柏乾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當得利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七年七 月三十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重上字第六一○ 號),各自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一零四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一零四公司)主 張:對造上訴人全球華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球華人公司)主 要營業項目均為蒐集求職端及求才端之相關資料,為求職端及求 才端二者工作機會之媒合;全球華人公司並經營人力資源服務網 站「1111人力銀行」(網址為http://www.1111.com.tw),訴外 人鄭英慶、洪呈儒、林華聖、徐順國(下稱鄭英慶等四人)於民 國九十一年間分別為該公司之工程部工程師、工程部經理、總管 理部副總、工程部主任;全球華人公司為求增加高學歷之求職者 履歷資料,要求鄭英慶謀求對策,鄭英慶竟自九十一年八月二十 六日起,利用全球華人公司內之電腦及網路設備,透過網際網路 連線至伊(網址為http://www.104.com.tw)所經營之「104人力 銀行網站」當中之VIP客戶專屬查詢頁面(網址為http://vip.10 4. com.tw,下稱VIP專區),並以自己撰寫之程式,暴力破解法 嘗試登入前開VIP 專區,輸入已存在之帳號、密碼,取得原屬於 訴外人飛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付費取得伊所經營,在 上開網站刊登求才資訊之帳號及密碼共計十五組,予以存檔,並 以「104 帳號密碼」為標題之電子郵件,傳遞予該公司其他人員 。鄭英慶等四人復連續多次冒用前揭七家公司之帳號及密碼,登 入104人力銀行網站VIP專區,查閱及下載該專區求職者履歷資料 庫,再伺機將瀏覽器輸出之資訊重製存檔,以此非法之方法,未 經付費重製在前述專區內求職者之個人資料。再由洪呈儒將前開 資料,洩漏予該公司工程師蔡世祥篩選比對,找出未在全球華人 公司經營之1111人力銀行網站登錄資料之求職者名單,篩選後之 資料交付不知情之客服人員周曉琤、施文菊等人,發送電子郵件 邀請前開名單上之客戶至全球華人公司所經營之上開1111人力銀 行網站登錄資料,以充實其求職者資料庫;鄭英慶等四人因非法 取得伊公司所有系爭八萬筆求職者個人履歷資料,觸犯詐欺得利 等罪嫌,經一審法院以九十三年度易字第一四三一號判決鄭英慶 等四人各處有期徒刑六月確定;全球華人公司亦經行政院公平交 易委員會議處新臺幣(下同)一百五十萬元罰鍰。全球華人公司 所盜取者係八萬筆求職者履歷資料,其所獲取之利益,當以八萬 筆作為計算基數。以伊公司九十一年度開發每位求職者之平均費 用約為一百八十六元,則全球華人公司受有一千四百八十八萬元 之不當利益,爰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求為命全球華人公司應如 數給付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第一審判命全球華人公司應給付三百七十七萬零二百二十元本息 ,兩造各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原審就命全球華人公司給付超 過三百零五萬零二百二十元本息部分廢棄第一審判決,並駁回全 球華人公司其餘上訴及一零四公司之上訴,兩造各對其敗訴部分 ,聲明不服。至一零四公司原依侵權行為法律關係請求全球華人 公司及法定代理人乙○○連帶給付,與請求回復名譽損害部分, 經一審判決敗訴,未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上訴人全球華人公司則以:伊公司之受僱人鄭英慶等四人侵入一 零四公司所經營之「104人力銀行網站」VIP專區,查閱及下載共 計八萬餘筆求職者個人履歷資料,係其等個人行為,伊未曾要求 鄭英慶等四人為不法行為,鄭英慶等四人亦未曾告知,更遑論伊 有參與。縱一零四公司因伊之受僱人違法行為受有損害,惟伊與 一零四公司,就事業之經營、與廠商合作模式及廣告等均不相同 ,不能因其自認為有多少損害,即認定伊受有相同利益。又伊於 九十一年度全年之營業費用總共為一千九百八十八萬三千二百二 十五元,總開發之求職者履歷數,共為二十九萬六千三百四十一 張,其中開發求職者之行銷費用僅占其中小部份,縱以伊全年營 業費用計算,開發求職者履歷成本僅為六十七元,遠低於一零四 公司主張之金額。又依統計資料顯示,伊九十六年七月至九十七 年三月寄發電子郵件廣告信件之平均點閱率為百分之二點五,縱 認伊受有利益,其利益計算之基準,應非一零四公司所請求之八 萬餘筆,亦非以經篩選比對之二萬零二百七十筆為準。且一零四 公司自鄭英慶等四人受償七十二萬元,其因侵權行為而生之損害 已獲滿足,不得更向伊為本件之請求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所為全球華人公司部分敗訴判決,改判命全球華 人公司給付超過三百零五萬零二百二十元本息部分廢棄,駁回一 零四公司之訴;並駁回全球華人公司其餘上訴及一零四公司之上 訴,無非以:鄭英慶等四人非法登入一零四公司經營之104 人力 銀行網站VIP 專區而查閱、下載該專區求職者履歷資料庫,並將 該資訊予以重製存檔等情,經調閱前揭刑事卷宗查明,復經洪呈 儒等人及蔡世祥、施文菊分別於警訊及檢察官偵查中與準備程序 中證稱屬實,並有前揭起訴書、刑事判決書、行政院公平交易委 員會公處字第○九六○七一號函可參,堪信為真。全球華人公司 既以經營人力資源服務網站「1111人力銀行」為主要營業項目, 任職於全球華人公司之工程部工程師鄭英慶、工程部經理洪呈儒 、總管理部副總林華聖、工程部主任徐順國等人,又均屬全球華 人公司經營之核心幹部、高階主管,則渠等為全球華人公司之利 益下載並重製一零四公司所有之求職者履歷資料庫,即可認係全 球華人公司之手足而為上開行為。再參洪呈儒、蔡世祥、施文菊 於前揭偵查案件中所陳情節,亦足證全球華人公司確有使用鄭英 慶等人所不法取得之一零四公司所有求職者履歷資料庫資料。全 球華人公司「得利」之時點,應係在鄭英慶等四人非法登入一零 四公司經營之104人力銀行網站VIP專區而查閱、下載該專區求職 者履歷資料庫,並將該資訊予以重製存檔於全球華人公司電腦之 時。至於周曉琤、施文菊等人發送電子郵件邀請前開名單上之客 戶至全球華人公司所經營之上開網站登錄資料,乃係將已得利之 求職者履歷資料,加以利用,並不影響先前已獲之「得利」。依 施文菊、周曉琤分別於偵查中證稱:「…今(二十)日警方持台 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聲搜字第一五五四號搜索票至全球華人公司 執行搜索,在我電腦中發現104.mdb資料庫(內有104 new Table 資料表格,並包含二萬零二百七十筆資料)檔案…」、「在二十 日警方…執行搜索,在施文菊電腦中發現有我給她的104. mdb資 料庫(內有104new Table資料表格,並包含二萬零二百七十筆資 料)檔案…」各等語,可知鄭英慶自一零四公司不法下載之求職 者資料,經篩選比對過後,查得該資料中全球華人公司所無者二 萬零二百七十筆,應認此部分始為全球華人公司受有利益之部分 。超過二萬零二百七十筆部分,對全球華人公司而言,雖係不法 下載而自一零四公司取得,但並無利益可言,是此部分非屬全球 華人公司之「得利」。全球華人公司之上開職員以不法盜取一零 四公司求職者履歷資料,以擴充其人才履歷資料庫,自受有「免 除開發求職者前往登錄費用」之利益。再者,一零四公司成立在 先,依經驗法則而言,其「開發求職者前往登錄費用」自較成立 在後之全球華人公司為低,一零四公司主張以其開發客戶之成本 費用,作為全球華人公司「免除開發求職者前往登錄費用」之利 益返還計算基準,自屬有據。查本件發生於000年間,一零四 公司於九十一年度開發每位求職者之平均費用約為一百八十六元 ,此有一零四公司財務報告、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會計師查核 報告、推銷明細表影本節本各一份足憑,而全球華人公司受有利 益之客戶資料為二萬零二百七十筆,是全球華人公司所受之不當 利益應認係三百七十七萬零二百二十元。又查全球華人公司支出 開發費用之部分,其於九十一年一月九日接受媒體專訪報導內容 ,每年平均支付之費用為一億元,開發之求職者履歷數為二十五 萬八千二百四十九張為基準,即全球華人公司就每位求職者之平 均開發費用高達三百八十七點二元,亦遠超過一零四公司之平均 開發費用,是全球華人公司抗辯應以伊之開發成本費用為準,尚 非有據。一零四公司已自鄭英慶等四人受償七十二萬元,扣除上 開已受償部分,一零四公司對全球華人公司之請求即為三百零五 萬零二百二十元。綜上,一零四公司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請求 全球華人公司如數給付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加計法定遲延利 息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超過此部分之請求,則無所據 ,應予駁回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原審先則謂全球華人公司得利之時點,係在鄭英慶等四人非 法登入一零四公司經營之104人力銀行網站VIP專區而查閱、下載 該專區求職者履歷資料庫,並將該資訊予以重製存檔於全球華人 公司電腦之時,似認一零四公司所主張被非法重製存檔之八萬筆 求職者履歷資料,為全球華人公司之不當利得;嗣復謂鄭英慶自 一零四公司不法下載之求職者資料,經篩選比對過後,查得該資 料中全球華人公司所無者二萬零二百七十筆,此部分始為全球華 人公司受有利益之部分,就全球華人公司不當利得求職者履歷資 料筆數之認定,已前後矛盾。次按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返還不 當得利,以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為其要件 ,故得以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對方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 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查全球華人公司於原審抗辯伊全年之營業 費用總共為一千九百八十八萬三千二百二十五元,於九十一年度 伊總共開發之求職者履歷數,經伊實際調閱統計共為二十九萬六 千三百四十一張,而其中開發求職者之行銷費用僅占其中之一小 部份,縱以伊公司全年營業費用計算,則開發求職者履歷成本尚 僅為六十七元,遠低於一零四公司之一百八十六元等語,並提出 其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新增履歷統計報表各 乙紙為證(見原審卷二五八、二五九、二二八、二六八頁以下) ,自屬重要防禦方法。原審未詳加調查審認,亦未於判決理由項 下說明其不足採之理由,即為不利於全球華人公司之論斷,於法 自有未合。再者,全球華人公司於原審已就其九十一年度開發之 求職者履歷數,實際調閱統計具狀更正為二十九萬六千三百四十 一張(見同上卷二四九、二五八頁),原審竟謂全球華人公司支 出開發費用之部分,依九十一年一月九日媒體報導內容,其每年 平均支付之費用為一億元,開發之求職者履歷數為二十五萬八千 二百四十九張為基準,即全球華人公司就每位求職者之平均開發 費用高達三百八十七點二元云云,亦有卷證不符之違法。末查, 原審將第一審命全球華人公司給付超過三百零五萬零二百二十元 本息部分廢棄,改判駁回全球華人公司其餘上訴及一零四公司之 上訴,惟原判決主文漏未諭知「上訴人全球華人公司其餘上訴及 一零四公司上訴均駁回」,尤屬疏誤。兩造上訴意旨,各就其不 利部分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兩造上訴均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 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一  月  八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許 正 順 法官 魏 大 喨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一  月  十九 日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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