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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365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3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技術移轉費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六五號 上 訴 人 信東生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方智雄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0000000 00000000000000 0000 法定代理人 丙○○       丁○○ 訴訟代理人 林孜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技術移轉費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 十七年七月二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重上 字第四三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及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 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KYCHBO Inc. 係其代表人丙○○及訴 外人丁○○兩人所組成之合夥事業(合夥團隊)。該合夥事業於 民國八十一年(西元一九九二年)三月十二日,與業經上訴人合 併而消滅(上訴人為存續公司)之祐益生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祐益公司),就「賜福凱樂(Cefaclor)暨合成中間體7-ACCA」 (下稱賜福凱樂)之生產技術,簽訂「技術合作協議書」(下稱 系爭協議書),並依約將生產賜福凱樂之技術移轉予祐益公司後 ,已於九十一年九月十一日,將其依該協議書得請求祐益公司給 付相當於新台幣一千二百萬元之美金技術移轉費債權讓與伊。為 此依系爭協議書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美金 三十七萬一千五百十三元,及自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加付 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原請求美金四十八萬六千七百二 十九元本息。惟超過上開金額本息之請求,包括其另請求上訴人 給付按「賜福凱樂」銷售額百分之五計算之報酬本息部分,業經 第一審及原審先後判決其敗訴確定,不在本院審理範圍)。 上訴人則以:系爭協議書乃原美商「KYCHBO PHARMACEUTICAL IN C.」公司(下稱K、P公司)與祐益公司簽訂之雙務契約。非屬 協議書當事人之「KYCHBO(代表人丙○○,Kuo-S,Yang)」,竟 將協議書之技術移轉費等報酬債權讓與嗣另成立之被上訴人,且 該讓與兼具債務之承擔,既未經祐益公司之同意,對伊自不生效 力。被上訴人對伊為請求,即屬無理。況伊應給付之技術移轉費 ,均已依K、P公司代表人所授權之訴外人蘇大木指示代扣所得 稅後,滙入與被上訴人公司同一名稱之「KYCHBO PHARMACEUTICA L INC.」,在美國銀行香港分行所開設之帳戶內(下稱系爭帳戶 ),而悉數清償完畢,被上訴人再請求伊給付,亦非有理。縱伊 之給付不生清償效力,但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民法第一百二 十七條第七款所定二年之時效期間而消滅,伊仍得拒絕給付等語 ,資為抗辯。 原審就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美金三十七萬一千五百十三元本 息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 訴,係以:被上訴人係二○○一年(民國九十年)三月一日在美 國俄亥俄州成立之美國公司(登記號碼為0000000號), 上訴人為我國法人,而「 KYCHBO Inc.」實質上則係我國國民丙 ○○、丁○○兩人所組成之合夥事業。被上訴人主張其受讓「KY CHBO Inc. 」本於系爭協議書對於前經上訴人合併而消滅之祐益 公司 (上訴人為存續公司)之技術移轉費債權。因該協議書並無 關於準據法之約定,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七條、第六條第二 項之規定,應以我國法律為準據法。另系爭協議書簽約當事人之 一「 KYCHBO Inc.」(以丙○○為代表人),實係一九八九年七 月二十六日在美國俄亥俄州登記成立之K、P公司(註冊號碼為 七五四一五七號),已於一九九二年一月三十一日遭美國稅務機 關註銷登記,尚未辦理清算手續。而祐益公司於該協議書簽訂後 ,曾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主導性新產品(賜福凱樂原料藥)開發 計畫補助,經核准生效,領取全部補助款。並取得生產技術,完 成開發計畫之執行。暨經行政院衛生署許可(製造),銷售賜福 凱樂藥品等事實,均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為真實。觀諸系爭協 議書當事人之簽署形式(即乙方為「 KYCHBO Inc.」,由丙○○ 代表),及由祐益公司與K、P公司(負責人為丙○○),聯名 向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會報備之函文。暨以K、P公司(代表人 為丙○○)為名,於一九九二年十一月十八日出具委託書(下稱 委託書),委任祐益公司之總經理蘇大木處理雙方技術合作開發 Cefaclor(賜福凱樂)新產品之收入課稅問題事宜。並參酌被上 訴人自承直至本件訴訟後,經丙○○、丁○○向美國方面查詢, 方知其二人先前成立之K、P公司(登記號碼七五四一五七)已 被註銷等情。足見系爭協議書關於提供技術之一方,應係由丙○ ○為代表人之K、P公司。雖該公司於一九九二年一月三十一日 業經註銷登記,依兩造不爭執之美國俄亥俄州公司法相關規定, 除於結束業務或為復效所須之行為範圍內,始視為存續外,已屬 無權利能力之社團。惟K、P公司既於一九九二年(民國八十一 年)三月十二日與祐益公司簽訂系爭協議書,並派人來台履行移 轉技術行為,仍應認其屬無權利能力之社團(對外關係,類推適 用社團法人之規定,由其董事或其他代表人以社團名義為之)。 且祐益公司於該協議書簽訂後,亦已向經濟部申准賜福凱樂原料 藥開發計畫,於八十三年九月六日與該部簽訂「主導性新產品開 發計畫補助款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獲得補助,並完成該 計畫之執行。則上訴人(祐益公司)於該合約書簽訂之翌日(八 十三年九月七日),即有依系爭協議書第三條之約定,給付「KY CHBO INC. 」相當於新台幣一千二百萬元之美金技術移轉費之義 務。而被上訴人已自「KYCHBO INC. 」受讓系爭協議書之一切債 權,有經我國駐洛杉磯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認證之債權讓與合意 書(下稱系爭合意書)可稽。該合意書之簽訂經查又無雙方代理 之無效情形,上訴人辯稱該債權讓與為無效,自無可取。另丙○ ○、丁○○並未授權蘇大木在美國銀行香港分行開設系爭帳戶, 就該帳戶之開設不負授權人或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不論祐益 公司有無將款項匯至系爭帳戶內,均難認對被上訴人發生清償之 效力。上訴人辯稱已全數清償系爭技術移轉費或該技術移轉費請 求權己罹於二年時效期間而消滅云云,亦無可取。從而,被上訴 人本於系爭協書議(第三條)約定及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 上訴人給付技術移轉費,經扣除上訴人代扣之所得稅後,於美金 三十七萬一千五百十三元及自八十五年十一月二十九日(起訴前 五年)起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範圍內,為有理由,應予准許等詞 ,為其判斷之基礎。 查原判決先謂系爭協議書當事人之一「 KYCHBO Inc.」,實質上 為我國國民丙○○、丁○○所組成之「合夥事業」,與經上訴人 合併而消滅(上訴人為存續公司)之我國法人(祐益公司)所簽 訂之該協議書,無關於準據法之約定,依涉外民事法律適用法第 六條第二項之規定,應以我國法律為準據法。繼竟又謂該「KYCH BO Inc. 」,實係一九八九年七月二十六日在美國俄亥俄州登記 成立之K、P公司(註冊號碼為七五四一五七),已於一九九二 年一月三十一日遭美國稅務機關註銷登記,於逾結束業務或為復 效所須之行為範圍,已無權利能力,屬「無權利能力之社團」云 云,不無判決理由先後矛盾之違法。且該丙○○所代表簽訂契約 之一方,如屬無權利能力,憑何得享有協議書所生之權利,並以 之讓與被上訴人?亟待澄清。其次,上訴人抗辯:依系爭協議書 第一條、第三條之約定,該協議係由簽訂協議之「 KYCHBO Inc. 」提供祐益公司製造Cefaclor藥品技術後,祐益公司始給付技術 移轉報酬金之雙務契約,彼此既享債權又負債務,各該債權、債 務間相互有對價不可分割之關係,依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 第一款之規定,不得為讓與。「 KYCHBO Inc.」未完全履行債務 ,僅將對於祐益公司之移轉技術報酬金債權轉讓被上訴人,為上 訴人所不同意,該轉讓行為對上訴人不生效力等語(原審卷第二 宗一一五頁)。原審未於判決理由項下說明取捨之意見,遽為上 訴人不利之判決,亦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誤。再者,依系爭協議 書(一審卷第一宗二○、二一頁)第三條關於技術費計算及支付 方式,約定:「1.甲(祐益公司)乙(「 KYCHBO INC.」)同 意本合約之技術作價美金一百萬元。2.甲乙雙方合作協議書簽 訂生效後,甲方支付乙方相當於新台幣一千二百萬元之美金。3 .乙方於技術移轉三年研究開發期限,每人每月支領技術費顧問 費美金一千元(最多三位),來台服務期間另支美金二千元…… 」等旨以觀,似見該技術費於系爭協議書簽訂生效後,祐益公司 即應支付相當於新台幣一千二百萬元之美金。嗣於技術移轉之三 年期間內,始須按月支付一定美金金額之技術顧問費。果爾,就 原審所認定:上訴人(祐益公司)於系爭合約書簽訂之翌日(八 十三年九月七日),即有依系爭協議書第三條約定,給付「KYCH BO Inc. 」相當於以美金計算合計新台幣一千二百萬元技術移轉 費之義務等事實。上訴人除辯稱:祐益公司已全數付清該技術移 轉費(報酬金),並提出電匯單據(同上卷宗一二七頁至一三四 頁)為證外。其進而抗辯:「 KYCHBO Inc.」從未以祐益公司未 支付「技術顧問費」為由,對該公司有所請求,可見祐益公司早 已付清「技術顧問費」(否則「 KYCHBO Inc.」可拒絕派員來台 指導),如祐益公司仍積欠系爭技術移轉費(報酬),殊無可能 其本人不出面請求,在十餘年後,始由被上訴人主張債權讓與而 為請求等語(一審卷第一宗二五七頁背面),原審就此關涉上訴 人是否猶有未償債務之攻擊防禦方法,未詳加審酌說明不可採之 理由,即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嫌速斷,尚屬難昭折服。上訴 論旨,指摘原判決駁回其上訴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三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陳 碧 玉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張 宗 權 法官 葉 勝 利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三  月  十七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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