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
台上字第三六七號
上 訴 人 武田藥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即TAKEDA PHARMACEUTICAL COMPANY LIMITED
法 定
代理 人 乙○○ ○○
訴 訟代理 人 李世章
律師
徐念懷律師
被
上訴 人 健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甲 ○
共 同
訴 訟代理 人 邵瓊慧律師
楊鴻基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七年
九月十七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六年度智上
字第一八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為中華民國發明專利第三○○三二號「噻唑
烷二酮衍生物之製造方法」專利(下稱
系爭方法專利)之發明專
利權人,專利權
期間自民國七十六年七月九日起至九十六年七月
九日止,伊所販售之臨床上專用於糖尿病治療之「 Actos 」 產
品(即口服抗糖尿病製劑)之活性成分即係以系爭方法專利製得
「皮利酮氯化氫」(pioglitazone hydrochloride)。另伊又向
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取得發明證書第一三五五○○號,專利期間自
九十年六月七日起至一百零五年六月十一日止之「用以預防及治
療糖尿病之醫藥組成物」發明專利(下稱系爭物品專利),其中
涵蓋併用以系爭方法專利製得之皮利酮氯化氫與磺醯脲來治療糖
尿病之
態樣。
惟被上訴人健亞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健亞
公司)向行政院衛生署申請第Ⅱ型糖尿病患用「 Vippar 」藥品
之臨床試驗中,被上訴人之 Vippar 藥品內之活性成分皮利酮氯
化氫與上訴人以系爭方法專利製得之Actos 之主要成份相同,依
專利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之規定,被上訴人健亞公司顯已侵害伊
之系爭方法專利。又被上訴人健亞公司未經伊同意自行將Vippar
藥品與磺醯脲合併使用,已屬侵害系爭物品專利之行為。而被上
訴人甲○為健亞公司之負責人,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之規
定自應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任等情,
爰依專利法第五十六條第一項
及第二項、第八十四條及
上開公司法之規定,求為命:禁止被上
訴人使用伊所有第三○○三二號發明專利及使用、為販賣之要約
、販賣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使用上述發明專利方法直接製成之物
品;禁止被上訴人自行或委託、授權他人製造、為販賣之要約、
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Vippar產品;或為其他侵害上訴
人所有發明第一三五五○○號專利權物品行為;禁止被上訴人自
行或委託、授權他人以任何方式廣告、推廣促銷Vippar產品;被
上訴人給付伊新台幣(下同)一百萬元,並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
判決(第一審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
,於原審
減縮聲明:禁止被上訴人自行或委託、授權他人製造、
為販賣之要約、販賣、使用或為上述目的而進口Vippar產品;或
為其他侵害上訴人所有專利證書號第一三五五○○號發明專利之
行為;禁止被上訴人自行或委託、授權他人以任何方式廣告、推
廣促銷Vippar產品;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一百萬元本息,原審判
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方法專利申請日前,相同之物品皮利酮已為
國內外所見,是上訴人並未具備專利法第八十七條「國內外未見
者」之前提事實。另上訴人之系爭物品專利為醫藥組合物,即「
皮利酮」及「胰島素分泌促進劑及/ 或胰島素製劑」組合之複方
製劑,而伊之Vippar藥品則為單方製劑,是伊之Vippar藥品既是
單方藥品,
而非皮利酮及胰島素分泌促進劑及/ 或胰島素製劑組
合之複方製劑,自無落入系爭物品專利申請專利範圍第十項至第
十四項之可能。況「皮利酮單方製劑」(包括伊Vippar產品)本
身既非專利藥品,任何人均得製造、銷售與Actos 主成分相同之
皮利酮單方製劑學名藥,即無侵害專利法之問題。又台灣武田既
係以Acto s併用磺醯脲素類藥物為臨床試驗,且上訴人就該併用
方法亦無方法專利,則伊所提出與磺醯脲素類藥物併用之臨床試
驗計畫及報告,自無侵害系爭方法專利可言。且本件伊於臨床試
驗進行之過程中,並未使用皮利酮複方醫藥組合物,是伊之Vipp
ar藥品與上訴人系爭物品專利為複方組合物藥品
無涉,亦自無侵
害系爭物品專利可言。
退萬步言,縱該併用行為在上訴人系爭物
品專利範圍內,然此臨床試驗標準既係依行政院衛生署八十二年
七月七日衛署第00000000號函修正有關新藥安全監視制
度規定而來,伊並無故意過失可言。且本件伊依Vippar臨床試驗
計畫書所進行之試驗,Vippar藥品本身並未侵權,且屬醫師之非
營利臨床試驗行為,縱伊於許可後從事販賣Vippar藥品等營利行
為,亦無改前開試驗行為本身並無營利之性質。故伊之Vippar臨
床試驗完成並上市販售並無侵害上訴人之系爭物品專利權等語,
資為
抗辯。
原審審理結果,以: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方法專利及物品專利之
專利權人,此有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前身中央標準局及智慧財產局
核准之發明第三○○三二號「噻唑烷二酮衍生物之製造方法」、
及發明第一三五五○○號「用以預防及治療糖尿病之醫藥組成物
」發明專利證書影本附卷
可稽,而上訴人第二六六一一號方法專
利「噻唑烷二酮衍生物之製造方法」之公告日七十五年十二月一
日,係早於
前揭系爭第三○○三二號方法專利之申請日(七十六
年七月九日),且第二六六一一號方法專利之專利權已自九十年
十一月三十日消滅等情,此有發明專利說明書
附卷可稽,並為被
上訴人所不爭執。然查,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未經其同意擅自實
施系爭專利之製造方法,惟並未提出 Vippar 產品,以供檢視及
鑑定,觀之上訴人起訴時主張「因被上訴人製造、生產之Vippar
產品仍在申請查驗登記階段,尚未銷售獲利…」等語,且本件亦
無扣案之侵害上訴人專利之「Vippar產品」足以
佐證,其未舉證
,與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七十七條前段規定,自有未合。又依專利
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規定:「製造方法專利所製成之物品在該製
造方法申請專利前為國內外未見者,他人製造相同之物品,
推定
為以該專利方法所製造」,此為
舉證責任原則之倒置。換言之,
於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健亞公司侵害系爭方法專利部分,須
於符合該製造方法申請專利前為國內外未見者,始有推定之
適用
,而生舉證責任倒置之結果,否則仍須由主張責任原因成立之上
訴人就被上訴人健亞公司,侵害伊所有之系爭方法專利權,負舉
證之責任。
經查,上訴人之系爭方法專利與第二六六一一號專利
之發明名稱均為「噻唑烷二酮衍生物之製造方法」,且上開二種
專利所製造之物品亦均為皮利酮。
參諸,上訴人之系爭方法專利
與第二六六一一號專利之發明名稱均為「噻唑烷二酮衍生物之製
造方法」,且上開二種專利所製造之物品亦均為皮利酮。是本件
上訴人雖具有系爭方法專利,而被上訴人健亞公司使用以「噻唑
烷二酮衍生物之製造方法」所製造之Vippar產品,既在上開九十
年十一月三十日之後,是依上說明,已難據以專利法第八十七條
第一項規定,推定被上訴人健亞公司已侵害上訴人所有之系爭發
明專利第三○○三二號方法專利,上訴人自無法依專利法第八十
七條第一項規定主張推定之效力甚明。次查,專利法第八十七條
考量方法專利之舉證困難,已就舉證責任分配有民事訴訟法之特
殊規定,而於第一項明定於一定要件下,得推定侵權而將舉證責
任轉換予
被告,唯有在適用專利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之推定後,
被上訴人始有提出
反證之責,或提出文書或
勘驗物之義務,其理
至明。另被上訴人用以製造臨床試驗之Vippar藥品相關之製造方
法操作流程、結果、分析報告及電磁
記錄資料;或進口臨床試驗
Vippar藥品之相關進口證明文件、進口產品說明及數據、及其電
磁紀錄資料等,均屬其營業秘密,應予保密而不適為勘驗對象,
而製造臨床試驗之Vippar藥品申請相關文件,均僅限於Vippar藥
品本身之製造資料,而與「皮利酮氯化氫之製造方法」無涉。因
此,上訴人求為命被上訴人提出之前開相關文件內容,與待證事
實並無必要性與關連性,不應准許。末查,上訴人所主張其具有
之發明第一三五五○○號「用以預防及治療糖尿病之醫藥組成物
」系爭物品專利,係屬複方藥品,此有系爭物品專利專利證書及
專利說明書
在卷可稽,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是上訴人依系爭物
品專利所具有者,僅為系爭醫藥組成物之藥品,具有專利權,對
於組合物之各該成份如「皮利酮氯化氫」(pioglitazone hydro
chloride),並未具有專利權。然被上訴人生產之Vippar藥品其
主要成份為pioglitazone hydrochloride為單方藥品。又專利法
第五十六條第一項規定,其中所謂「使用」係指實現專利的技術
效果之行為,包括對物品之單獨使用或作為其他物品之部分品使
用而言,尚不包括合併使用後組成該物品而言。是縱認被上訴人
健亞公司生產之Vippar藥品其主要成份與上訴人生產之Actos 之
主要成份相同(均為「皮利酮氯化氫」(pioglitazone hydroch
loride),然亦
難認Vippar藥品已侵害系爭物品專利。
易言之,
上訴人具有之系爭物品專利,並不因Vippar藥品之臨床試驗而受
侵害,即被上訴人健亞公司並無侵害系爭物品專利之行為。遑論
未來被上訴人系爭產品「Vippar」查驗登記許可後,醫生開立處
方時,亦得同時併用被上訴人系爭產品「Vippar」與磺醯脲素類
藥物,而無任何侵害專利權之問題。此外,依
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
侵權行為成立要件,被上訴人健亞公司生產Vippar藥品就其中
構成要件而言,無侵害他
人權利之行為、造成損害及
因果關係。
是就上訴人主張系爭物品專利遭被上訴人健亞公司侵害,據此而
為主張,亦非有據。至於上訴人另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第二項,
一併對被上訴人健亞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即被上訴人甲○為如上開
聲明,
亦屬無據,並說明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與判決結果不生影
響,不逐一審酌,爰將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予以維持,
駁回上訴人之上訴,於法核無違誤。末查,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
條侵權行為成立要件,被上訴人健亞公司生產Vippar藥品就其中
構成要件而言,無侵害他人權利之行為、造成損害及因果關係等
情,為原審所合法確定之事實,則被上訴人亦無間接侵害之情事
。又原判決第九頁第一、二行,並未直接認定被證五第二六六一
一號專利方法所製程,而係說明:本件上訴人雖具有系爭方法專
利,而被上訴人健亞公司使用以「噻唑烷二酮衍生物之製造方法
」所製造之Vippar產品,既在上開九十年十一月三十日之後,是
依上說明,已難據以專利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規定,推定被上訴
人健亞公司已侵害上訴人所有之系爭發明專利第三○○三二號方
法專利,上訴人自無法依專利法第八十七條第一項規定主張推定
之效力甚明等情,並無認作主張,訴外
裁判之問題。上訴論旨,
就原審取捨證據、認定事實之職權行使,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三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許 正 順
法官 魏 大 喨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三 月 十七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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