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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8 年度台上字第 3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8 年 03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股票等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八年度台上字第三七一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廖湖中律師       吳展旭律師 上 訴 人 凱基證券股份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丙 ○ 訴訟代理人 周瑤敏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陳福寧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股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七 年九月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度重上字第二四 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撤銷台灣台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三一號民 事確定判決,及命上訴人乙○○返還股票予上訴人凱基證券股份 有限公司,由被上訴人代位受領,暨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 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持原判決附 表所示仁信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仁信公司)股票(下稱系爭 股票),並於其上蓋妥如附表所示股東即讓與人之印鑑,至仁信 公司辦理過戶手續,因故尚未完成,而將系爭股票寄存該公司。 惟該公司未妥為保管,致系爭股票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六日遭該 公司副總經理即上訴人乙○○侵占,嗣乙○○拒不返還,遂由吸 收合併仁信公司之中信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信公司)起訴 請求乙○○返還系爭股票,經台灣台北地法院(下稱台北地院) 以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三一號民事判決(下稱前案判決)駁回中 信公司之訴,該公司拒不上訴而敗訴確定。嗣中信公司亦變更登 記為上訴人凱基證券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凱基公司),惟系爭股 票確為伊所有,因依民事訴訟法第五百零七條之一規定提起第三 人撤銷訴訟,先位聲明依民法第五百九十八條、第二百二十六條 、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求 為命:㈠台北地院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三一號乙○○及凱基公司 間返還股票事件確定民事判決撤銷。㈡乙○○應將系爭股票返還 凱基公司,並由伊代為受領。並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百 八十八條、公司法第二十三條規定,追加備位聲明,求為命:㈠ 台北地院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三一號乙○○及凱基公司間返還股 票事件確定民事判決應予撤銷。㈡凱基公司、乙○○應連帶將系 爭股票返還被上訴人,如無法返還時,應連帶按給付日台灣證券 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公告之當日收盤價折算凱基公司股票七百二 十八萬八千六百二十九股之價金給付之判決(被上訴人於原審就 先位之訴部分,變更一部聲明,請求上訴人如無法返還者,應按 給付日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台買賣中心公告之當日收盤價折 算凱基公司股票七百二十八萬八千六百二十九股價金給付之,經 判決被上訴人敗訴,未聲明不服)。 上訴人凱基公司則以:伊未怠於向乙○○行使權利,已於另案向 乙○○請求返還系爭股票訴訟中,通知被上訴人參加訴訟;且伊 係無償受託,於保管及催討系爭股票,已盡相當之注意義務,而 系爭股票不能返還被上訴人,並不可歸責於伊。況被上訴人無合 法權利對抗真正所有人,伊自無須對被上訴人負損害賠償責任。 又本件亦為被上訴人與乙○○間因丙種借貸所生紛爭,並非乙○ ○執行職務之行為,乙○○縱有任何侵權行為,而認伊係其僱用 人,亦已對乙○○之選任監督盡相當之注意,無庸負僱用人連帶 賠償責任。另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月間即知乙○○取走系爭股 票,卻遲至上訴二審時始追加依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請求,顯罹 於消滅時效。上訴人乙○○則以:系爭股票為伊與訴外人楊光榮 、楊巫鳳蓮、吳秀美、黃秀珍、楊政龍、楊政蓉所有,訴外人等 授權伊處理,伊遂將系爭股票寄託凱基公司保管,以供伊與被上 訴人資金往來之財力證明;但被上訴人並未給付系爭股票買賣價 金,卻要求凱基公司將系爭股票過戶於其名下,伊始取回系爭股 票,並終止寄託關係。被上訴人並未證明曾交付借款予伊,系爭 股票無從遽認係借款之擔保,被上訴人並非系爭股票之質權人, 亦非所有人。又被上訴人於前案判決已受合法之訴訟告知,應發 生訴訟參加效力,被上訴人不得訴請凱基公司及伊返還系爭股票 或賠償其損失各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將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廢棄,改判撤銷台北地院 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三一號返還股票事件民事確定判決,與命上 訴人乙○○應將如原判決附表所示股票返還凱基公司,並由被上 訴人代為受領,並駁回被上訴人追加及一部變更之訴,無非以: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股票為伊所有,於九十一年間將系爭股票寄託 凱基公司保管,詎當時仁信公司副總經理乙○○竟無權占有系爭 股票,嗣經吸收合併仁信公司之中信公司,於九十二年間向台北 地院起訴,請求乙○○返還系爭股票,如無法返還時並請求賠償 損害,同時告知被上訴人參加訴訟。惟因台北地院對被上訴人之 戶籍地即台北縣板橋市自強新村二十二之一號一樓為送達,雖寄 存於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板橋派出所,嗣因招領逾期而遭 退回,惟被上訴人並未實際居住該處,台北地院上開訴訟告知之 送達即屬不合法,致被上訴人未及參加該訴訟,而遭前案判決中 信公司敗訴,嗣中信公司拒未上訴而告確定。被上訴人並非前案 判決既判力所及之第三人,惟於行使代位權時,仍受前案判決不 利益反射效力所及,因法律上之理由陷於給付不能,無從實現其 對凱基公司之寄託物返還請求權,是被上訴人對前案判決具有法 律上重大利害關係。至被上訴人雖亦得本於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規定或不當得利法則另請求回復原狀即返還系爭股票,亦僅為請 求權利之競合,不能否定被上訴人本件請求權利。查被上訴人曾 占有系爭股票,並於九十一年九月二十四日將系爭股票及已蓋妥 讓與人印鑑之轉讓過戶申請書,向凱基公司申請辦理過戶手續, 並將系爭股票寄託凱基公司保管,被上訴人與凱基公司間訂有寄 託契約。而被上訴人為合法占有人,得隨時請求凱基公司返還系 爭股票,其對凱基公司有寄託物返還請求權存在。被上訴人為保 全其對凱基公司之寄託物返還請求權,而代位行使對乙○○之返 還股票債權時,不以凱基公司陷於無資力為必要。乙○○於九十 一年九月二十六日指示凱基公司員工將系爭股票移至五樓之金櫃 保管,違背凱基公司之意思而侵占系爭股票,即為不法侵奪凱基 公司之占有,凱基公司自得依民法第九百六十二條規定,請求乙 ○○返還系爭股票。凱基公司雖曾於九十二年間向台北地院起訴 請求乙○○返還系爭股票,惟因乙○○於事發當時為凱基公司之 副總經理,情誼至密,且前案判決駁回其訴後,復拒不上訴,致 遭受敗訴確定之不利益,顯係怠於行使其權利,應認被上訴人得 提起本件本件第三人撤銷之訴。又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月七日 以存證信函請求凱基公司返還系爭股票,則凱基公司應自受上開 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從而被上訴人主張凱基公司怠於向乙○ ○行使占有物返還請求權,為保全其對凱基公司之寄託物返還請 求權,而代位凱基公司向乙○○請求返還系爭股票,自屬有據。 又系爭股票目前仍在乙○○持有中,並非給付不能,故被上訴人 併請求按現金給付之,於法無據,此部分變更之訴,不應准許。 被上訴人先位之訴有理由,備位之訴即無庸審酌。先位之訴敗訴 部分,既無給付不能情事,備位之訴追加請求給付價金,亦非正 當,併應駁回。綜上,被上訴人提起本件第三人撤銷之訴,並依 民法第五百九十八條、第九百六十二條、第二百四十二條規定, 代位凱基公司訴請乙○○返還系爭股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至超過部分之請求,即無理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原審先則謂被上訴人並非前案判決既判力所及之第三人,於 行使代位權時,仍受前案判決不利益反射效力所及,因法律上之 理由陷於給付不能,無從實現其對凱基公司之寄託物返還請求權 ,後又謂系爭股票目前仍在乙○○持有中,並非給付不能,被上 訴人併請求按現金給付之,於法無據,就系爭股票究是否已陷於 給付不能,前後認定不一,已有可議。其次,依台北地院前案判 決於九十二年八月十二日通知被上訴人於同年月十九日言詞辯論 之送達證書所載,其上已載明被上訴人為受告知人,且送達處所 係為台北縣板橋市○○路○○○號,又用電基本資料所載被上訴 人之用電地址亦同上址(見一審一卷一二頁、原審三卷九二頁、 一審一卷一五六頁),原審竟謂台北地院將言詞辯論期日通知書 對被上訴人之戶籍地即台北縣板橋市自強新村二十二之一號一樓 為送達,並寄存於台北縣政府警察局板橋分局板橋派出所,惟被 上訴人並未實際居住該處,亦有用電基本資料可證,台北地院上 開訴訟告知之送達即屬不合法云云,亦有卷證不符之違法。再者 ,有法律上利害關係之第三人,得對於確定終局判決提起撤銷之 訴,請求撤銷對其不利部分之判決,但應循其他法定程序請求救 濟者,不在此限,此觀民事訴訟法第五百零七條之一規定自明。 其立法理由謂:「……第三人撤銷之訴,係對於利害關係第三人 之特別救濟程序,如該第三人依法應循其他法定程序請求救濟者 ,即不應再許其利用此制度請求撤銷原確定判決」等語。倘該第 三人尚非無從循其他程序請求救濟,是否仍可依此特別救濟程序 ,提起第三人撤銷訴訟,自仍有探求之餘地。查原審既准被上訴 人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百八十八條及公司法第二十三條 規定,追加提起備位之訴(見原判決三、五頁),似認被上訴人 已可循其他程序請求救濟,則上訴人辯稱倘被上訴人本身即有權 利向乙○○請求返還股票,即可以自己名義直接向上訴人乙○○ 請求,其更無保全債權之必要,代位提起訴訟等語(見原審一卷 一○二頁、三卷九五頁),乃原審置上訴人之上述防禦方法於不 論,徒以上開情詞,進而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決,亦有判決不備理 由之違誤。又按原告訴請被告為金錢以外一定特定物之給付,同 時主張被告如不能為給付時,應給付金錢為補充請求者,此種特 定物之代償請求,其主位請求與補充請求兩者間有附隨關係,乃 訴之客觀合併中有牽連關係之單純合併。如先位之訴本身具有單 純合併之性質,而認主請求為有理由,附隨請求為無理由,為先 位之訴一部敗訴判決者,當不能就後位之訴為裁判。查原審既准 被上訴人追加提起備位之訴,復認被上訴人先位之訴有理由,備 位之訴即無庸審酌,卻於理由項下謂備位之訴追加請求給付價金 ,亦非正當,併應駁回,而於判決主文併諭知被上訴人追加之訴 駁回(見原判決一、三、一三頁),亦有判決主文與理由矛盾之 違法。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末查 被上訴人備位之訴,於其先位之訴發回後,原審仍應依法處理, 併此敍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三  月  五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許 正 順 法官 魏 大 喨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八 年  三  月  十七  日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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