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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9 年度台上字第 158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8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一五八二號 上 訴 人 長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郁勝律師 被 上訴 人 環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郭林勇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九年 四月二十日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 重上更㈠字第二一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請求車用衛星定位器壹萬壹仟伍佰個及違 約金之訴暨各該訴訟費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台中分院 。 其他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民國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六日簽訂基本 交易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由上訴人就 GPS及相關產品,委由 伊進行 OEM(原廠委託製造)。上訴人於九十二年四月二十三日 依系爭契約以採購單(下稱系爭採購單)向伊訂購 BODY GM-101 (車用衛星定位器,下稱系爭貨品),數量五千五百個,單價為 新台幣(以下未載明貨幣種類者,均同)二千三百九十九元,含 稅總價為一千三百八十五萬四千二百二十五元,約定交貨日期為 九十二年六月三十日。伊收受採購單後,即依上訴人之設計生產 製造完成,並交付上訴人運送至其指定之受貨人美國WHISTLER公 司收受,自得向上訴人請求給付價金一千三百八十五萬四千二百 二十五元。又上訴人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以訂購單(下稱系 爭訂購單)向伊訂購一萬一千五百個系爭貨品,單價為二千一百 四十九元,約定於九十二年七月十五日交付四千個,同年八月十 五日交付七千五百個。惟上訴人嗣於九十三年十月六日向伊購買 數量超過系爭訂購單全部材料七成之材料,伊於同月二十二日將 材料交付上訴人後,已無法繼續生產系爭訂購單之產品,可認兩 造有解除契約之默示意思表示。伊為履行系爭訂購單,已投入材 料成本及加工費用,亦得請求上訴人賠償一百九十三萬零五百六 十四元等情,爰依民法第三百六十七條及類推適用同法第二百五 十四條、第二百五十六條及第二百四十五條之一規定,求為命上 訴人各如數給付及加給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人給 付價金一千三百八十五萬四千二百二十五元本息,而駁回被上訴 人其餘請求,被上訴人對其敗部分未聲明不服)。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所交付之產品有瑕疵,不符合伊訂立之規 格,伊依約可全數退貨。且依物之瑕疵擔保及不完全給付之規定 ,亦得解除系爭採購單之買賣契約,自無給付價金之義務。又伊 於訂立系爭訂購單之買賣契約後另向被上訴人購買材料,乃屬同 業間調貨之常態,不能逕推定為解除系爭訂購單買賣契約之意思 表示等語,資為抗辯。並反訴主張:兩造於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 日所訂系爭訂購單之一萬一千五百個系爭貨品,被上訴人迄未交 付。又依據系爭訂購單備註第三點約定,被上訴人應自逾期日起 每日以總價款之千分之一計算違約金,被上訴人未依期履行,即 應給付違約金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一萬一千五百個系爭貨 品及自九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起至交貨日止,按日以二萬四千七 百十三點五元計算之違約金之判決(上訴人逾此之請求,業經第 一審判決其敗訴確定)。 原審審理結果,以關於本訴部分:兩造於前述時間訂立系爭契約 ,其性質為貨樣買賣。被上訴人主張系爭貨品檢測項目依據上訴 人首次提出之文件,並無包含「室外衛星接收定位時間二點五分 MAX」 之項目,業據其提出出貨之檢驗報告為證,並為上訴人不 爭執,且經證人張春曙證述屬實。被上訴人既已依上訴人之指示 交付系爭貨品予美國WHISTLER公司收受,則上訴人主張系爭貨品 有瑕疵,自應負舉證責任。查系爭貨品出貨前經被上訴人依據MI L-STD-105E/NORMAL/CLASSII/AQL=0.4 之允收標準抽樣三十二台 檢驗通過,交付美國WHISTLER公司後,上訴人通知被上訴人美國 WHISTLER公司自二十箱取二十件測試全部失敗,復告知美國WHI- STLER 公司進一步測試有百分之二十七不良,上訴人於收到退貨 後測試只有三件可接收,被上訴人收到退貨測試卻全部可接收; 可知系爭貨品容易受地形、天候之不同而影響檢測之結果,因此 兩造為之測試結果,均無法證明系爭貨品是否有上開「室外衛星 接收定位時間」超過二點五分鐘之事實。至原審囑託財團法人工 業技術研究院(下稱工研院)就系爭產品抽樣二百台與樣品機測 試「室外衛星接收定位」所需時間,是否超過樣品機所需時間做 檢測,經工研院實際檢測結果顯示「抽樣機」五台接收定位完成 時間皆超過「樣品機」接收定位時間,惟工研院之鑑定報告並無 針對冷暖開機分別作鑑定,且兩造技術人員均表明衛星不斷移動 ,該工研院之鑑定時是否隨著移動抑或原點測試亦不明;另根據 證人游仁傑之證詞,系爭產品存放環境及時間長短,均會影響到 系爭貨物良窳,而系爭貨物自製作完成時起至工研院鑑定時,時 間已長達五年,依系爭契約第五條約定,其保固期間為一年,故 該項鑑定結果尚不足為被上訴人不利之認定;況證人游仁傑證稱 系爭貨品是賣給美國WHISTLER公司,在該公司的網頁上面有說明 書載明冷開機是五分鐘,暖開機是四十秒等語,而工研院鑑定成 品機接收時間未逾五分鐘,自不能認該鑑定可證明九十二年製造 之系爭貨物具有瑕疵。且原審欲再將系爭貨品函詢工研究有無冷 暖開機之差異,惟上訴人拒絕再送;上訴人既不能證明系爭貨品 具有瑕疵,其解除契約即不合法,則被上訴人依據民法第三百六 十七條規定請求上訴人交付價金一千三百八十五萬四千二百二十 五元本息,為有理由。關於反訴部分:上訴人以系爭訂購單訂購 系爭貨品後,另於九十三年十月六日向被上訴人購買七成材料。 而系爭五千五百個貨品,遭美國客戶退貨,上訴人表示在被上訴 人無法提出解決方式,不再承諾(commit)有關五點五k 之訂單 ;且證人即被上訴人前員工謝其鵬證稱:上訴人業務代表范貴章 電話跟其聯絡表示公司決定先處理零件部分即由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購買部分零件及半成品等語,堪認兩造對於系爭訂購單所為之 買賣已默示合意解除。從而,上訴人依系爭訂購單,反訴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一萬一千五百個系爭貨品及自九十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起至交貨日止,按日以二萬四千七百十三點五元計算之違約金, 為無理由,為其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陳述與舉證,無 須逐一論述,爰將第一審所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述系爭貨品及違 約金之部分廢棄,改判駁回上訴人之反訴,並維持第一審所為命 上訴人給付一千三百八十五萬四千二百二十五元本息部分之判決 ,駁回上訴人本訴之上訴。 關於廢棄部分(即上訴人反訴請求給付系爭貨品一萬一千五百個 及違約金部分):按契約合意解除,係契約雙方當事人,依合意 訂立契約,使原有契約之效力歸於無效,亦即以第二次之契約解 除原有之契約(第一次之契約)(本院六十三年台上字第一九八 九號判例參照)。依契約自由原則,契約之雙方當事人雖得再訂 契約,使原屬有效之契約歸於無效,惟其成立要件仍應依民法第 一百五十三條之規定定之。而依該條規定,當事人對於契約必要 之點(原素或要素)必須意思表示一致,契約始能成立。其意思 表示固不以明示者為限,默示之意思表示亦包括在內。惟所謂默 示之意思表示,必須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推知其效 果意思且無其他反證者,始足當之。且解釋默示意思表示,亦應 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其外部之舉動或其他情事,此觀 民法第九十八條規定自明。本件原審雖認定兩造所訂立之系爭訂 購單買賣,因上訴人事後向被上訴人買回七成之材料,而默示合 意解除系爭訂購單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惟被上訴人於九十四年 十二月間曾以台中大全街郵局第一三二七號存證信函覆上訴人謂 :「貴公司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訂單(即系爭訂購單),因前 批產品重工方式尚有爭議,且貴公司一直不提出解決方法,本公 司不敢貿然生產,倘繼續按貴公司之設定製造,恐又無法滿足貴 公司客戶之需求。如貴公司堅持本公司交付該批數量一萬一千五 百台GPS 產品,請貴公司告知明確解決方案與重新確認測試規範 ,並依基本交易契約書第三條及訂購單上付款條件,先行開立L/ C 交付予本公司,否則本公司尚無交付之義務。」等語(見第一 審卷㈡八○頁),乃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依上開文義觀之,被上 訴人似仍承認系爭訂購單契約尚屬存在,且原審所謂以電子郵件 表明不再承諾(commit) 有關五點五k之訂單者,其發信者似非 上訴人(見第一審卷㈠四五頁),而上訴人又始終否認其有解除 系爭訂購單契約之合意,則在別無其他具體證據之情形下,能否 僅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購買七成材料之事實,推論兩造間對於解 除系爭訂購單契約之必要之點(原素或要素)已有默示之意思表 示一致,即非無再行研酌之餘地。原審未遑詳求,徒以前揭理由 為上訴人不利論斷之部分,尚嫌速斷。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關於駁回部分(即被上訴人本訴請求給付買賣價金一千三百八十 五萬四千二百二十五元本息部分):查兩造所訂立系爭採購單契 約之法律性質,為貨樣買賣契約,為原審合法認定之事實。而在 貨樣買賣,買受人於受領貨物後,若主張貨物有瑕疵時,應由其 負舉證責任。本件上訴人向被上訴人訂購系爭貨品數量五千五百 個,含稅總價為一千三百八十五萬四千二百二十五元,被上訴人 生產製造完成,交付上訴人運送至其指定之受貨人收受,而上訴 人不能證明系爭貨品具有瑕疵,復為原審合法確定。原審因而判 命上訴人如數給付系爭買賣價金本息,經核於法並無違誤。次查 法院就鑑定人之鑑定意見,本於調查證據之程序定其取捨後,基 於法院認事採證之職權,自得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不當 然受鑑定意見之拘束。原審綜合證人游仁傑之證詞及其他情況, 認工研院之鑑定意見,不足以證明系爭貨品具有瑕疵,並未違背 法令。又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須證明至使法院就該待證事實獲 得確實之心證,始盡其證明責任。倘不負舉證責任之他造當事人 ,就同一待證事實已證明間接事實,而該間接事實依經驗法則為 判斷,與待證事實之不存在可認有因果關係,足以動搖法院原已 形成之心證者,將因該他造當事人所提出之反證,使待證事實回 復至真偽不明之狀態。此際,自仍應由主張該事實存在之一造當 事人舉證證明之,始得謂已盡其證明責任,否則即應就該事實真 偽不明之狀態承擔此一不利益。原審以上訴人尚未能證明系爭貨 品具有瑕疵,而欲再將系爭貨品函詢工研院究有無冷暖開機之差 異,惟為上訴人所拒絕(見原審重上更㈠字卷二五八頁),因而 為上訴人不利之判斷,亦無違背法令可言。上訴論旨,執此並以 原審認定事實、取捨證據之職權行使暨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 由,指摘原判決此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非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 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八 月 二十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黃 義 豐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九 月 七 日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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