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
台上字第一九二四號
上 訴 人 益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庚 ○ ○
訴訟代理人 葉 宏 基
律師
俞 清 松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 ○
乙 ○ ○
丙○○○
丁 ○ ○
戊 ○ ○
己 ○ ○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丁 志 達律師
陳 錫 川律師
方 耀 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八年
十二月八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重上字第三二
二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請求給付自民國八十五年十
一月一日起至九十二年九月十九日止之利息之上訴及該
訴訟費用
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其他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民國八十二年一月一日與伊等之被
繼承人王永年(九十六年十二月十六日死亡)簽訂約定書(下稱
系爭約定書),約定上訴人向王永年借貸泰豐輪胎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泰豐公司)股票,包括原借貸之二百二十八萬股及八十年
度、八十一年度無償增資配股三十四萬二千股、二十六萬二千二
百股,共計二百八十八萬四千股(畸零股二百股雙方同意不予計
算)。
詎八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日借用期限屆至,上訴人並未返還
所借股票,王永年
乃依約以上訴人授權使用之保管印鑑及存摺,
領取
上開股票並於八十二年十一月五日、同年月六日、八日賣出
,就扣除手續費、交易稅後之成交淨額取償,
惟依
民法第三百十
七條規定,該手續費新台幣(下同)三十四萬六千六百九十五元
及交易稅七十二萬九千八百九十七元,應由上訴人負擔。又依系
爭約定書之約定,應歸王永年所有之八十二年度無償增資配股二
十八萬八千四百股之股票(下稱系爭股票),亦未據上訴人返還
,
按前開股票賣出價格平均每股八十四點三六元計算,系爭股票
價額為二千四百三十二萬九千四百二十四元,連同應由上訴人負
擔之手續費及交易稅,上訴人共欠王永年二千五百四十萬六千零
十六元,
迄未清償。又上訴人於八十二年一月一日簽發交付面額
三億元、到
期日為同年十月三十一日之
本票(下稱系爭本票)作
為上開債務
擔保,但王永年因系爭本票之票款
請求權罹於三年時
效而消滅,已無法本於票據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清償上開債務,
致上訴人受有同額之借貸利益,依票據法第二十二條第四項規定
,王永年亦得請求上訴人償還二千五百四十萬六千零十六元本息
等情。
爰以王永年之
繼承人身分,本於借貸、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
係及票據法第二十二條第四項之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二千五
百四十萬六千零十六元,及自八十五年十一月一日起加計法定
遲
延利息之判決(被上訴人逾此本息之請求,經第一審判決其敗訴
後,未據其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上訴人則以:伊訴請確認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王永年對於系爭本
票中之二千五百四十萬六千零十六元
債權不存在,雖經原審九十
三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四號判決伊敗訴確定,但泰豐公司不可能
於八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日配發系爭股票,且伊已提出是日該公司
尚未配發系爭股票之新訴訟資料,依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第二項
規定之反面解釋及第二百二十五條第一項規定,
非但系爭約定書
關於八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日返還系爭股票之約定為無效,伊亦無
返還該股票之義務。況依系爭約定書、授權書之記載,系爭股票
並不在系爭本票擔保範圍內。縱在該本票擔保範圍內,所附停止
條件即八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日未清償八十二年度無償增資配股,
亦因泰豐公司不可能於是日配股而確定不成就。故上開
確定判決
有違背
法令之情形,且伊已提出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新訴訟資料,
本件自不受其
拘束。系爭本票所擔保之債務既不存在,被上訴人
自不得以該本票
罹於時效,主張伊受有利益,而依票據法第二十
二第四項規定為請求。又伊
縱有返還系爭股票之義務,亦無給付
不能之情形,且系爭約定書、授權書約定王永年得就股票賣得價
金取償者,並不包括該股票在內,是被上訴人僅能請求返還系爭
股票,不得請求金錢給付。系爭股票屬紅利性質,連同自八十五
年十一月一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伊均得以請求權罹於五年時
效,而拒絕給付等語,資為
抗辯。
原審以:被上訴人之被繼承人王永年對上訴人有二千五百四十萬
六千零十六元債權(即系爭股票價額二千四百三十二萬九千四百
二十四元及賣出二百八十八萬四千股股票之手續費三十四萬六千
六百九十五元、交易稅七十二萬九千八百九十七元),業於原審
九十三年度重上更㈠字第一四號確定判決事實及理由欄認定屬實
。此確定判決依聲明書、約定書、授權書、借用證、台灣證券集
中保管股份有限公司八十九年四月二十六日、同年八月二日(八
九)證保業字第○五六一二號、第一二五四五號函及太祥證券股
份有限公司八十三年六月二十七日太祥乙字第一○○三六號函附
股票號碼資料,與王永年、高育民、上訴人前董事長林直義、前
董事陳福誠在刑事案件中所為之供述或證詞,認定王永年與上訴
人就泰豐公司股票成立
借貸關係。又依系爭約定書、授權書
所載
內容,參以王永年
自承配股比利息優厚,
無庸計息等語,謂上訴
人於八十二年十月三十一日清償期屆至時,須返還借用之二百八
十八萬四千股股票及該等股票八十二年度無償增資配股之股票,
如未返還,王永年得就該等股票賣得價金取償,故為賣出二百八
十八萬四千股股票所支出之手續費三十四萬六千六百九十五元、
交易稅七十二萬九千八百九十七元,依民法第三百十七條規定,
應由上訴人負擔。且上訴人與王永年一致陳明借用之二百八十八
萬四千股股票,於八十二年度無償增資配股二十八萬八千四百股
,迄未據上訴人返還該配股股票(即系爭股票)予王永年,系爭
股票按前開股票賣出價格平均每股八十四點三六元計算,價額為
二千四百三十二萬九千四百二十四元,亦屬合理。而系爭本票既
為擔保上訴人返還前開股票,則王永年因賣出借用之二百八十八
萬四千股股票所支出之手續費、交易稅及上訴人迄未返還之系爭
股票價額,即在該本票擔保範圍內。經核並無顯然違背法令之情
事,且上訴人亦未提出足以推翻上開判斷之新訴訟資料,依最高
法院七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四○六二號、九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二五
六九號判決所示意旨,原審及上訴人、王永年之繼承人即被上訴
人均不得為相反之判斷或主張。上訴人對於王永年負有返還股票
之義務,於系爭約定書訂立時即已確定發生,此與附停止條件之
法律行為生效,繫於將來、客觀、不確定之事實成就,
尚屬有間
。而由系爭約定書訂立時,將八十年度、八十一年度無償增資配
股共六十萬四千股計入借貸範圍內,及授權書記載「未含八十二
年度無償配股即二二八張」以觀,上訴人與王永年係因借用之二
百八十八萬四千股股票存放於上訴人之集保帳戶,致清償期屆至
前配發之八十二年度無償增資配股在其名下,而約定上訴人應將
該年度無償增資配股一併返還予王永年。如清償期屆至時,八十
二年度無償增資配股尚未配發,該年度無償增資配股仍屬王永年
所有,故系爭股票配發完成,並非上訴人返還該股票之停止條件
。泰豐公司將無償增資配股配發予股東後,即為股東之股權,非
屬民法第一百二十六條所定之紅利,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請求
權已罹於五年時效而消滅,
委無可採。系爭約定書第五項約定之
真意,係指上訴人屆期未返還股票,王永年得賣出股票並就賣得
價額取償,上訴人既未還返還系爭股票,依約王永年自得請求給
付該股票價額二千四百三十二萬九千四百二十四元。王永年對於
上訴人之系爭本票權利,已罹於時效而消滅,為
兩造所不爭執,
上訴人復為時效之抗辯,拒絕給付票款,即受有該本票所擔保系
爭股票價額二千四百三十二萬九千四百二十四元及王永年因賣出
二百八十八萬四千股股票而支出之手續費三十四萬六千六百九十
五元、交易稅七十二萬九千八百九十七元,共二千五百四十萬六
千零十六元之利益。從而被上訴人以
渠等為王永年之繼承人,本
於票據法第二十二條第四項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二千五百四十
萬六千零十六元,及自八十五年十一月一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自屬有據,應予准許,為其
心證之所由得。並說明兩造其餘攻
擊
防禦方法,或因事證
已臻明確而無調查之必要,或與前開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部分之判決,駁
回其上訴。
關於廢棄發回部分(即被上訴人請求自八十五年十一月一日起至
九十二年九月十九日止之利息部分):
查被上訴人係於九十七年九月十九日起訴(見第一審卷第一頁)
,而依民法第一百二十六條規定,利息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既為五
年,則被上訴人請求起訴前逾五年即自八十五年十一月一日起至
九十二年九月十九日止之利息,若無時效中斷之情事,上訴人於
事實審抗辯此部分利息請求權已罹於時效而消滅(見第一審卷第
七八、一○八、一七六頁,原審卷第一二、一六八頁),似
難謂
為無據。乃原審對於上訴人前開時效抗辯,非但未於判決理由項
下說明其取捨意見,且未認定上開利息請求權之時效於起訴前曾
經中斷,即駁回上訴人此部分之上訴,
顯有判決不備理由之違背
法令。上訴論旨,指摘此部分之原判決為不當,求予廢棄,非無
理由。
關於駁回其他上訴部分(即被上訴人請求給付二千五百四十萬六
千零十六元及自九十二年九月二十日起加計利息部分):
原審以
前揭理由,駁回上訴人此部分之上訴,經核於法並無違誤
。至原審其餘論述,姑不論其當否,對此部分判決結果則無影響
。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關於此部分為不當,聲明廢棄,非有理
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四百七十七條第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第四百八十一
條、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十 月 二十一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劉 福 來
法官 陳 國 禎
法官 陳 重 瑜
法官 吳 麗 女
法官 李 慧 兒
本件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十一 月 二 日
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