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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9 年度台上字第 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1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六一號 上 訴 人 經濟部工業局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廖世昌律師       陳岳瑜律師 被 上訴 人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虹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八年九月一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八年度重上字第一 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三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於上訴人上訴第三審後,法定代理人已變更為乙○ ○,有被上訴人公司變更登記表可稽,其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核 無不合,先予敘明。 次查,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係由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 員會榮民工程事業管理處(下稱榮工處)改制而成,並承受該處 之權利義務。兩造於民國八十四年九月二十三日簽訂委託開發台 南科技工業區契約書(下稱南科開發契約),伊受上訴人委託開 發之台南科○○○區○○段七一八、七一九、七二○地號土地已 開發完成,嗣上訴人以其經管之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投資取得前 揭三筆土地,應撥付新台幣(下同)三億零五百四十八萬三千零 一十三元予伊。詎上訴人以九十五年一月十八日函,謂伊於九十 三年三月十七日解繳花蓮美崙工業區開發案(下稱美崙開發案) 之結餘款除本金一億九千三百九十二萬八千二百零四元、利息二 千七百五十一萬四千五百元,合計二億二千一百四十四萬二千七 百零四元外,尚應補繳一億四千二百四十八萬六千一百九十一元 (下稱系爭款項)為由,扣抵系爭款項及溢撥之一百二十萬六千 二百六十一元後,僅撥付一億六千一百七十九萬零五百六十一元 。上訴人擅將系爭款項扣抵拒付,係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致 伊受有損害,伊自得依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之規定請求返還。爰 求為命上訴人給付系爭款項及自九十五年一月十九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命上訴人如數給付本息。原審維持其 中一億三千零四十三萬一千五百一十七元本息部分,駁回上訴人 此部分之上訴,上訴人就此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此即本院審判範 圍;另原審將逾此部分之第一審判決予以廢棄,駁回被上訴人之 訴,被上訴人就此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 上訴人則以:系爭南科開發契約為承攬契約,至遲於九十五年一 月十八日該承攬報酬請求權已處於得行使之狀態,被上訴人於九 十七年四月二十四日始以支付命令聲請狀提出請求,已罹於二年 時效。又伊於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通知被上訴人應將美崙開 發案之結餘款以專戶保管孳息,惟被上訴人卻擅將之置於自己之 活存帳戶內,已違約定,伊依經濟部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保管運 用委員會八十二年五月二十二日經(八二)工基字第二二○四號 函示(下稱第二二○四號函),按台灣銀行基本放款利率計算利 息,而自上開土地價款中扣抵系爭款項,並無不合等語,資為抗 辯。 原審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以:依兩造間南科開發 契約第四條、第七條約定可知,南科工業區之開發工作,包括土 地取得、工程規劃設計及監造、工程施工及管理、開發後土地( 包括建築物)之租售及未租售土地之管理、開發資金之籌措運用 與管理、其他有關開發工作。而上訴人對整個開發案從施工、工 程結算及驗收,土地租售價格之審定等項,具監督審核之地位, 被上訴人則負責開發資金之籌措運用與管理、辦理工程施工及施 工管理、於開發完成後辦理土地租售作業及管理未租售土地等相 關事宜,並為籌措開發資金之債權債務主體,此與一般承攬契約 之承攬人除於完成一定之工作後向定作人領取承攬報酬外,並不 負責資金之籌措及就已完成工作物之管理者,並不相同。是依兩 造約定之權利義務關係觀之,南科開發契約非單純之承攬契約, 應係兼具承攬、委任部分性質之無名契約。而上訴人以九十五年 一月十八日函通知被上訴人謂:其原應撥付予被上訴人之土地價 款,扣除土地價款(實為未解繳美崙開發案之系爭款項)及先前 溢撥之一百二十萬六千二百六十一元後,實撥付一億六千一百七 十九萬零五百六十一元等語,而被上訴人就其認應付但遭扣抵之 系爭款項,已於九十七年四月二十四日對上訴人聲請核發支付命 令,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並未罹於不當得利請求權之十五年時效 。上訴人雖辯承攬報酬請求權已逾二年時效云云,然被上訴人係 基於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而行使權利,則其時效自應依不當得利 返還請求權之十五年時效為據,上訴人有關已逾時效之指摘,洵 屬無據。其次,經濟部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保管運用委員會已以 第二二○四號函指示:各受託開發機構……未依規定期限解繳相 關款項者,統按台灣銀行基本放款利率計算並加計遲延利息,而 被上訴人係於八十七年七月一日由原隸屬於行政院國軍退除役官 兵輔導委員會之榮工處改制而成,並概括承受該處之權利義務, 換言之,被上訴人在改制前為政府機關,尚非私法人,自應受經 濟部前揭函文之拘束。惟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十月十一日發函檢 送決算報表,說明美崙開發案尚有結餘款將依規定解繳,上訴人 就此於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回函,謂「在未確定美崙工業區是否 尚有未了工程待辦之前,有關結餘款仍請貴處暫設專戶保管」等 語,即僅指示被上訴人暫設專戶保管,未限期命被上訴人解繳, 堪認被上訴人解繳結餘款之義務,屬給付無確定期限之債務,於 上訴人以九十二年三月十四日催告被上訴人解繳函同月十七日到 達被上訴人之翌日起,被上訴人始應按台灣銀行基本放款利率計 算利息。再者兩造不爭執本件未解繳結餘款為二億零二百六十三 萬五千一百三十八點三七元,則自八十四年十月一日起至九十二 年三月十七日止,應按台灣銀行活期存款利率計算利息,自九十 二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九十五年一月十八日,應按台灣銀行基本放 款利率計算利息。被上訴人分別於八十五年三月十一日解繳八百 七十萬六千九百三十三點九四元、九十三年三月十七日解繳二億 二千一百四十四萬二千七百零四元、九十四年二月十四日解繳三 萬三千四百九十九元,則依民法第三百二十三條前段先抵充利息 ,次充原本之規定,計算被上訴人尚未解繳之結餘款為一千二百 零五萬四千六百七十四元,準此,上訴人於九十五年一月十八日 自系爭款項中扣抵被上訴人尚未解繳之上開結餘款本息,並無不 合,至於溢扣之一億三千零四十三萬一千五百一十七元,即非有 據,其為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 訴人依不當得利返還請求權之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上開金額及 自受領時之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於法有據,應予准許。 並說明上訴人其餘主張與舉證,無一一論述之必要,為原審心證 之所由得,因而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判決中之一億三千零 四十三萬一千五百一十七元本息部分,駁回其對該部分之上訴。 按承攬關係重在勞務之給付,定作人應於承攬人交付工作時給付 報酬,而委任關係重在事務之處理,受任人須於委任關係終止及 為明確報告顛末後,始得請求給付報酬。兩造間之南科開發契約 就被上訴人義務,約定包括土地取得、工程規劃設計及監造、工 程施工及管理、開發後土地(包括建築物)之租售及未租售土地 之管理、開發資金之籌措運用與管理、其他有關開發工作等項, 為原審認定之事實,而依卷附該契約第二十三條第二項「……其 有效期限至本計畫全部開發完成、土地全部租售,並由甲方(上 訴人)發給乙方(被上訴人)完成證明書後終止」約定(見一審 卷四九頁),堪認被上訴人須待完成南科工業區土地開發並就開 發後土地(包括建築物)全部租售之事務後,始得請求上訴人給 付報酬。亦即被上訴人之報酬請求權,非於土地開發工作完成時 ,而係於完成全部開發土地租售且經上訴人發給完成證明書後, 始得行使,與承攬之性質有異,與委任之性質無殊。原審因認被 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返還其不當扣除部分 之報酬,並無民法第一百二十七條第七款短期時效規定之適用, 尚無違誤。次查經濟部工業區開發管理基金保管運用委員會所發 第二二○四號函,固指示各受託開發機構未依規定期限解繳相關 款項者,統按台灣銀行基本放款利率計算並加計遲延利息,且對 被上訴人亦有拘束力,然應以「未依規定期限解繳」為前提。被 上訴人曾於八十四年十月十一日發函表明將依規定解繳結餘款之 旨,已有提出給付之意,係上訴人請被上訴人暫設專戶保管一節 ,既經原審認定,則被上訴人原負依規定期限解繳美崙開發案結 餘款之義務,業因上訴人指示「暫設專戶保管」而變更,難認被 上訴人有何「未依規定期限解繳」之情事。原審因而認定於上訴 人催告解繳前,該結餘款係未定期限之給付,亦無可議。又上訴 人既未進而指示該結餘款須以何種存款方式設專戶保管,縱被上 訴人未將之設專戶保管而容有未洽,上訴人仍不得就催告前之結 餘款以台灣銀行基本放款利率計算利息而予扣除。原法院以上訴 人就南科開發案所應撥付之款項,僅得扣除美崙開發案之未解繳 結餘款本金及自八十四年十月一日起至九十二年三月十七日止按 台灣銀行活期存款利率計算之利息、自九十二年三月十八日起至 九十五年一月十八日止按台灣銀行基本放款利率計算之利息,並 就被上訴人先後解繳之部分款項,依先充利息次充原本之原則, 認定被上訴人溢扣之一億三千零四十三萬一千五百一十七元係不 當得利,應予返還,核無違誤可言。上訴意旨徒就原審取捨證據 、認定事實及解釋契約之職權行使,暨其他與判決基礎無涉之理 由,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不能認為有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八十一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一 月 十四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王 仁 貴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一 月 二十七 日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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