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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9 年度台上字第 71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4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七一一號 上 訴 人 台北縣林口鄉公所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胡盈州律師       陳麗芬律師 被 上訴 人 昀陽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謝佳伯律師 複 代理 人 陳澤榮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八 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七年度建上字 第八四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假執行部分外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於民國九十四年五月二十日,就上訴人「 全鄉停車場整修美化工程」(下稱系爭工程),與上訴人簽訂工 程契約(下稱系爭工程契約)承攬施作該工程後,已完工經上訴 人於同年十二月十五日驗收(複驗)合格;約定之一年保固期間 ,亦於九十五年十二月十五日屆滿。詎上訴人仍有工程尾款新台 幣(下同)三百五十七萬七千一百七十五元及保固金四十七萬三 千三百三十三元却拒不給付及返還。爰依系爭工程契約之法律關 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四百零五萬五百零八元,及其中三百五十 七萬七千一百七十五元自九十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起,其餘四十 七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元自訴狀繕本送達翌日(九十六年十二月二 十日)起,均加付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判命上訴人給付 三百五十七萬七千一百七十五元本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 原審除維持第一審所命上訴人為給付之判決,駁回上訴人之上訴 外,另判命上訴人再給付四十七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之本息)。 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中之六處停車場新設入口地 標所使用之玄武岩石材,產自中國大陸,違反系爭工程契約第二 條第一項之約定,且未施作工程單價分析表所載之「石材拋光陰 刻」工項,經伊通知仍未改善,伊自得扣減工程款項二百零七萬 五千八百十二元。又被上訴人逾期未改正上述工程瑕疵,伊亦得 依工程契約第十七條第一項、第四項之約定,課以(上限)三百 十九萬二千元之懲罰性違約金。經以該扣款及懲罰性違約金(合 計五百二十六萬七千八百十二元)之金額為抵銷結果,被上訴人 已無款項可得請求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就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再給付四十七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元本 息部分,廢棄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改判上訴人應如 數給付;另就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三百五十七萬七千一百七十 五元本息部分,維持第一審所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駁回上訴 人之上訴。係以:被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工程契約承攬該工程後, 已完工,且自上訴人驗收合格起,已屆一年之保固期間,而上訴 人迄未給付工程尾款三百五十七萬七千一百七十五元;及返還保 固金四十七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予被上訴人。該工程契約附件之 單價分析表(號數九)所列「新設入口地標」部分,須施作「石 材拋光陰刻」工項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堪認為真實。就被 上訴人所使用之石材部分,訴外人豪運石業有限公司(下稱豪運 公司)之回函(下稱系爭回函),雖記載:「玄武岩產地為福建 省漳浦縣赤湖鎮……」(下稱中國大陸)等語。然被上訴人向豪 運公司購買之六支玄武岩(下稱系爭玄武岩),為該公司十餘年 前進口,已無資料可供查閱其產地究係越南或中國大陸,業經豪 運公司業務經理郭永池證述綦詳,殊難徒憑該回函,即謂系爭玄 武岩之產地為中國大陸(而認被上訴人有違反系爭工程契約第二 條第一項之約定情事)。縱該玄武岩之產地為中國大陸,惟被上 訴人提出(豪運公司開立之)「出廠證明」後,既經上訴人同意 ,而合格驗收完畢,即與系爭工程契約第二條(第一項)但書之 約定相符。此外,上訴人又未舉證證明被上訴人交付之玄武岩, 有何違反系爭工程契約第二條約定情事,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違 反系爭工程契約之約定,自無可取。再審酌被上訴人製作(系爭 玄武岩)之單價分析表所載,及上訴人負責設計系爭工程之承辦 員易揚禮所為:單價分析表內所指之「石材拋光陰刻」,係指字 體部分要拋光陰刻,玄武岩石柱部分毋庸施作「拋光陰刻」,且 玄武岩字體之「拋光陰刻」,僅須將陰刻鑿痕之不整齊部分以小 型工具磨平為已足,毋須將整個字體拋光等證述,核與郭永池證 稱:系爭玄武岩字體太小,無法如同石材拋光,只有陰刻等語相 符。可見關於「石材拋光陰刻」工項,係指玄武岩之字體需拋光 陰刻,石柱部分毋庸拋光陰刻而言。則系爭工程已經上訴人合格 驗收,即令被上訴人未拋光系爭玄武岩之石柱部分,仍無違約可 言。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有違約或逾期履約情事,抗辯應予扣減工 程款或核課懲罰性違約金,均無可取。從而,被上訴人請求上訴 人給付工程尾款(三百五十七萬七千一百七十五元),及返還保 固金(四十七萬三千三百三十三元)之本息,均應准許等詞,為 其判斷之基礎。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但法 律別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此即所謂舉證 責任分配之原則。依系爭工程契約第二條第一項(一審卷七頁、 八頁),關於被上訴人給付之標的,以原產地不得在中國大陸為 原則;倘原產地在中國大陸,於符合該條項(但書)各款所訂情 形,由被上訴人檢具書面申請,並經上訴人同意者,則屬例外等 約定意旨觀之,似見應由被上訴人證明「其依約給付之標的,原 產地不在中國大陸;倘原產地在中國大陸,已檢具書面申請,經 上訴人同意」之事實,而非由上訴人證明被上訴人給付之標的, 原產地在中國大陸,或有不符系爭契約第二條第一項(但書所列 )之約定情事。果爾,供應被上訴人系爭玄武岩石材之訴外人豪 運公司,於回復原審查詢該玄武岩之原產地為何?之書函中,既 載明:「玄武岩產地為福建省漳浦縣赤湖鎮……」(中國大陸) 等語(原審卷一一九頁、一二○頁)。而該公司業務經理郭永池 之證述(同上卷一五五頁、一五六頁),又無法明確證明該玄武 岩之原產地,非在中國大陸。原審未命被上訴人舉證證明系爭玄 武岩之原產地非在中國大陸,反以上訴人未證明被上訴人交付之 該石材有何違反系爭工程契約第二條約定之情事,而為上訴人不 利之判決,已難謂與舉證責任之分配原則無違。況系爭玄武岩之 原產地若在中國大陸,依約被上訴人即應檢具書面申請,並經上 訴人之同意,始符契約本旨。惟依被上訴人提出(由豪運公司出 具)之「出廠證明」(原審卷七四頁),似未載明系爭玄武岩之 原產地在中國大陸,而無以該書面申請上訴人同意之意思表示。 則原審徒以上訴人收受該「出廠證明」後,予以合格驗收,遽認 被上訴人已得上訴人之同意而無違約之情,是否允洽?亦非無疑 。復就原審先認依郭永池證述,尚難僅憑系爭回函,即認系爭玄 武岩之產地在中國大陸,而指被上訴人有違約情事。似謂該玄武 岩之原產地非在中國大陸。然繼之卻謂縱產地在中國大陸,惟被 上訴人提出「出廠證明」後,已經上訴人同意而合格驗收完畢, 仍與約定相符,無違約之情云云。其就系爭玄武岩原產地究竟是 否在中國大陸之先後所述理由,不無矛盾之違誤。再者,解釋契 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 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 約文字而更為曲解(參見本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 依系爭工程契約附件之「單價分析表」(號數九)所列「新設入 口地標」,必須施作「石材拋光陰刻」工項,乃原審所認定之事 實。果爾,該文字既曰「石材拋光陰刻」,其真意是否非指「石 材應予拋光,字體則採陰刻」而言?負責設計承辦系爭工程而事 涉利害關係之易揚禮所證述:「石材拋光陰刻」工項之施作,係 指僅玄武岩之字體需拋光陰刻,衹須將陰刻鑿痕之不整齊部分以 小型工具磨平為已足,毋須將整個字體拋光,石柱部分毋庸拋光 陰刻云云,是否無更為曲解之情?郭永池另證稱:石材拋光是指 將石材研磨發亮……石柱刻字部分只能陰刻……玄武岩石柱部分 未拋光處理等語(原審卷一五六頁)是否能反證被上訴人無拋光 石材之義務?而可認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之施作全無違約情事? 均非無再事斟酌之餘地。原審未遑詳加探求真意,所為上訴人敗 訴之判決,自嫌速斷,尚屬難昭折服。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四 月 二十二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蘇 茂 秋 法官 陳 碧 玉 法官 王 仁 貴 法官 張 宗 權 法官 葉 勝 利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五 月 五 日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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