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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9 年度台上字第 81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5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設備款及估驗款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八一九號 上 訴 人 台通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連復淇律師 被 上訴 人 台北縣永和市公所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黃虹霞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設備款及估驗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九十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判決(九十五年 度重上字第九五號、建上字第一五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 主 文 原判決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上訴人主張:伊向被上訴人承攬永和市各里監視系統設置工 程,於民國九十年九月二十六日簽立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 。依系爭合約第五條第一項約定及附件「施工說明及器材規範」 (下稱系爭規範)第八頁一.七付款辦法,伊於器材運交階段, 將設備完成裝設於各派出所與勤務中心,並經被上訴人委託之監 造人技聯國際工程顧問有限公司(下稱技聯公司)完成點驗暨測 試,就此階段已履約完成,被上訴人應給付工程設備款新台幣( 下同)一千七百二十一萬七千四百五十八元。又伊依前述付款約 定向被上訴人申請辦理估驗付款,上開估驗請款其中肆、監視系 統光纖傳輸之光纖纜線材料費共十五萬七千六百三十五公尺計一 千九百二十四萬八千七百十五元,詎被上訴人藉故拒付,被上訴 人應給付上開材料費六○%即一千一百五十四萬九千二百二十九 元。縱被上訴人解除契約有理由,惟伊安裝完成並經點驗暨單機 測試完畢之設備及完成之纜線佈放,部分已遭拆除破壞,無法返 還伊,顯不能回復原有利益,爰依承攬法律關係,先位聲明:求 為命⑴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三千零二十萬六千零六十七元,及 其中一千七百二十一萬七千四百五十八元、一千二百九十八萬八 千六百零七元均加計法定遲延利息。⑵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二 千零四十二萬一千一百元,及其中一千一百五十四萬九千二百二 十九元、八百八十七萬一千八百七十一元均加計法定遲延利息。 並依不當得利、不完全給付之規定,備位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 給付五千零六十二萬七千一百六十七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上訴人就先位聲明於一審受敗訴判決,向原審提起二審上訴 後,追加備位聲明)。 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工程何部分得以附掛施工,何部分應以挖埋 施工,依系爭合約約定應經上訴人申請,由伊核准,惟本件除就 十條幹線道路工程,上訴人曾提出挖埋道路申請,伊已核准施工 外,其餘工程上訴人並未依約提送相關文件報核,即逕以附掛方 式施工,經通知仍未改善,顯已違約,且上訴人未依期限完工, 情節重大,伊於九十二年九月十二日去函解除契約。又依系爭合 約第五條一、二、⑴約定,系爭工程自開工日起每十五日估驗計 價撥付估驗款一次,估驗時應由上訴人提出估驗明細單,經伊工 地主任核符簽認後始可請款。上訴人未按時提出估驗,復未依系 爭規範相關約定,完成裝設及工地測試手續,自得不予估驗。且 上訴人尚未完成軟體開發及系統測試,而上訴人所完成者,對伊 無任何利益,自得拒絕受領。且迄解除契約止,上訴人仍未完成 系爭工程,依系爭合約第十七條約定,應給付伊逾期違約金九百 三十萬七千六百三十六元,伊亦得以上開金額主張抵銷等語,資 為抗辯。 原審維持第一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駁回其上訴及追加之訴 ,無非以:上訴人於九十年八月三十一日參與被上訴人辦理系爭 工程公開招標之投標,經被上訴人函告上訴人准予決標,兩造於 九十年九月二十六日簽訂系爭合約,並約定於九十一年二月二十 八日完工。上訴人嗣於九十年十二月十日提出光纖電纜及設備型 錄,經技聯公司審查認符合契約規範功能,並經被上訴人函准予 備查等情,堪以認定。上訴人雖主張:伊已依約完成纜線佈放, 並將設備完成裝於各派出所與勤務中心,經技聯公司分次完成點 驗暨測試,其中於九十一年一月十七日第一次點驗時,被上訴人 負責承辦人員潘延澄亦到場參與清點,嗣經技聯公司於伊向行政 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申請調解中確認明確等語,並據提出工程請款 單、工程估驗詳細表、各派出所與勤務中心設備清單、第三次設 備點驗清單、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附調解建議各一件、照片 十四幀為證,且經證人蕭家慶證述在卷。惟被上訴人於招標時所 提供之文件中,就系爭工程應用何種工法施工,並無明文約定。 於系爭規範第八十二頁一三.二(一○)A 中雖記載:「此次工 程佈設方式原則以排水溝內側附掛纜線方式施工為主,餘為輔」 ;另於施工大樣圖中,就福和路等十條主要幹線之施工工法係採 側溝附掛為主等情,並經證人蕭家慶、王廷興、王廷鑒證稱上情 ,惟系爭規範上開記載,僅係針對排水溝內側光纜施工部分而言 ,次依證人王廷興、王廷鑒、蕭家慶證稱情節,足見系爭工程固 於設計規劃之初,就永和巿十條幹道,設計以側溝附掛方式施作 ,惟上開施工大樣圖,僅係表現設計者之構想,且僅將側溝附掛 以點狀標記於主要道路,難認兩造就工法之約定應受其拘束,且 巷弄部分亦採側溝附掛之施工方法。另徵諸系爭工程招標文件之 工程估價單記載內容,土木挖埋管道方式施作之長度顯逾側溝附 掛工法之長度甚多,上訴人既係依估價單估算價格以為投標參考 ,是該估價單之記載可執為系爭工程係以挖埋管線工法為原則之 認定。參被上訴人提出開標紀錄備註欄所載,及證人蕭家慶、蔡 又嘉、朱美娟證稱情節,可知被上訴人於開標之際即明確告知參 與投標之廠商,得標廠商就上開福和路等十條幹線道路須採挖埋 管線方式施工。又兩造嗣於九十年九月十四日召開挖埋管線協調 會議,就監視系統挖埋工程部分達成結論。經被上訴人以九○北 縣永工字第二八八一一號函通知上訴人依上開協調會議紀錄辦理 ,上訴人亦以同年通營字第九○八七二九一號函復被上訴人依上 開協調會議決議與各路段路面改善工程廠商密切配合,而技聯公 司復函知上訴人請速辦理並派員現場履勘。準此,永和巿十條幹 道,依兩造約定係採道路挖埋工法以佈設纜線。另兩造於九十年 十二月二十一日產品規格說明會達成巷弄支線管路應以挖掘道路 為原則共識,故巷弄支線例外有特殊理由始得採側溝附掛。依系 爭規範第三章三.一「說明」、第十三章「土木管道」一三.一 「一般規定」,再依證人蕭家慶、王廷鑒、王廷興證稱情節,足 見兩造約定上訴人須於施工前,將施工計畫包括材料及工法送審 ,經被上訴人核可後方可施工。上訴人主張其有以九十年台永監 字第000000-0號函,檢送附有光纖纜線邊溝附掛示意圖 之系爭工程施工計畫,請被上訴人核備,被上訴人亦以九○北縣 永工字第三○九七○號函,轉請監造單位審核辦理,技聯公司於 審核完竣以九十年技電字第九○一○二九號函同意開工,並請被 上訴人准予核備,經被上訴人以九十年北縣永工字第三三八五四 號函准予備查在案云云,惟上訴人上開函檢送申報開工相關文件 ,與系爭規範第八二、八三頁各項施工工程,及應提送詳細施工 工法等詳細表及圖說約定不符。且產品規格說明會議已達成上開 會議共識,自無法以上訴人曾向被上訴人提出上開函文,遽認被 上訴人已同意上訴人所採工法。技聯公司僅代表被上訴人監督上 訴人履行系爭合約,其職權同被上訴人工地主任。依系爭合約第 十條第三項約定,僅有初步審核並函轉被上訴人審定之權限,惟 被上訴人並未核准上訴人上開施工文件及工法。上訴人與技聯公 司於九十一年二月八日永和市民代會監工小組提出之施工進度說 明,其中關於電纜側掛水溝及埋管施工列有說明,雖有被上訴人 九十一年北縣永工字第○九一○○○五一四七號函可稽,惟兩造 與技聯公司於同日召開施工進度說明會議,會議中達成依照合約 規定辦理之結論,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技聯公司為上開報告時 ,並未認下水道及側溝附掛有違合約,係同意上訴人使用側溝附 掛工法云云,不足採取。上訴人雖主張該估價單第五頁所列光纖 材料全部為自持式,而自持式光纖依光纖佈放工程慣例為附掛式 施工專用之光纖種類云云,惟就該工程慣例之存在並未舉證以明 其實,且參證人王廷興證稱內容,上訴人雖以自持式光纖施工, 尚難認系爭工程以附掛施工為主。上訴人既未依約申請被上訴人 核准採用側溝附掛方式,被上訴人復未核准以該工法施作系爭工 程,則上訴人雖向技聯公司函報完工,亦難認其完成系爭承攬工 作。上訴人就系爭工程中福和路等十條幹線道路、巷弄道路之纜 線佈設未以挖埋工法施工,且未經被上訴人之同意,逕行採用側 溝附掛工法施作,經被上訴人請求,惟上訴人仍未改正,已逾系 爭工程完工日期。縱上訴人違約以側溝附掛方式佈設纜線,被上 訴人未予核可其申請,無違反附隨義務之情事,是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不得就前開已驗收裝設之設備、材料部分為解除契約。被 上訴人因附掛光纖之施作方式不符約定,解除全部契約,有權利 濫用、違反附隨義務及顯失衡平之情事云云,難以採取。被上訴 人於九十二年九月十二日依約為解除之意思表示,適法有效。上 訴人雖已佈放纜線,而裝設於各派出所與勤務中心之設備業經技 聯公司完成點驗暨單機測試完畢,惟未經被上訴人驗收,且上開 裝設之設備纜線,對被上訴人而言無受利可言,上訴人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不當利得及賠償損害,核屬無據。從而,上訴人先位聲 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⑴三千零二十萬六千零六十七元,及其中 一千七百二十一萬七千四百五十八元、一千二百九十八萬八千六 百零七元均加計法定遲延利息⑵二千零四十二萬一千一百元,及 其中一千一百五十四萬九千二百二十九元、八百八十七萬一千八 百七十一元均加計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另上訴 人於備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五千零六十二萬七千一百六十七 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亦無理由等詞,為其判斷之基礎。 惟查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合約之附件「工程估價單」第五頁所列光 纖材料種類全部為自持式,而自持式光纖依佈放光纖工程慣例是 屬附掛式施工方式之光纖材料種類,益見監造單位在設計之初, 就是採用附掛方式施工等語,並提出台灣區電線電纜工業同業公 會函為證(原審重上卷㈤一九六頁、卷㈢八八頁)。參諸上訴人 承作系爭工程之工程估價單第五頁中有關監視系統光纖傳輸部分 ,所列單模及多模光纖均記載為:(自持式)(見一審重訴卷㈠ 二六五頁),而上開文函亦指稱:自持式光纖主要設計用途,依 工程慣例專為附掛纜線使用等語,原審就上訴人上開重要攻擊方 法,未於理由內說明為何不可採之理由,徒以上開情詞,遽為不 利上訴人之判斷,已有可議。又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 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 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查 依系爭合約第十條「監造作業」第一項約定,可知技聯公司代表 被上訴人監督上訴人履行系爭合約,其職權同被上訴人工地主任 。而第二項更載明其職權項目包括:規格之解釋、工程設計、品 質或數量變更之審核、上訴人所提施工計畫、施工詳圖…之審核 及管制…事項等,且第十一條第三項(見同上卷㈠一九、二○頁 )亦約定「乙方(即上訴人)在各項工程項目施工,應將其施工 方法、施工步驟及施工的檢(試)驗作業等計劃,經洽請甲方工 地主任同意,並在施工前會同甲方工地主任完成準備作業之檢查 工作無誤,始得進入施工程序」,觀諸技聯公司於九十年十一月 十日在上訴人檢送之台永監字第000000-0號函後附系爭 工程第二次主幹線及地下光纖佈纜施工圖審核時,經上訴人建議 之「方案一」,即採附圖S-02地下管線佈纜施工詳圖(一)、架 空、壁掛施工方式方案一及S-03同上詳圖(二)側溝施工方式, 即在其上批示:同意以「方案一」製造施工等語(見原審重上卷 ㈠一二七至一二九頁)。似此情形,得否遽認上訴人就系爭工程 之施工方法俱須經被上訴人同意,始得為之,已非無疑。且觀諸 系爭規範第八十二頁一三.二(一○)A中有關「排水溝內側光( 電)纜施工」中已載明「此次工程佈設方式原則以排水溝內側附 掛纜線方式施工為主,餘為輔」等語,參證人蕭家慶證稱:原先 之設計係以附掛為主等語;證人王廷興、王廷鑒亦證稱:十條幹 線,原來設計規劃為側溝附掛施工方法各等語(見一審重訴卷㈢ 二五三、七一頁、原審重上卷㈤三五六頁反面),原審亦認系爭 工程固於設計規劃之初,就永和巿十條幹道,設計以側溝附掛方 式施作,且上開協調會僅係就系爭監視系統挖埋工程部分所作之 會議紀錄,而產品規格說明會會議紀錄(見一審重訴卷㈠八八、 一一一至一一三頁),亦僅係達成:挖掘及附掛下水道管線路線 圖應確實修正,巷弄支線管路應以挖掘道路為原則,除有特殊理 由並經監造單位認可,始可附掛側溝,且主幹線光纖改以九○芯 多模光纖埋設或附掛下水道之結論,似未見兩造已就系爭工程, 約明應全部採用挖埋工法施工。果爾,則系爭工程究係何部分須 採挖埋工法或附掛側溝工法,自有待逐一釐清。原審未遑詳為推 闡明晰,徒以上開情詞,進而為不利上訴人之判斷,亦有未洽。 其次,上訴人所提被上訴人九十一年北縣永工字第○九一○○ ○五一四七號函後附之施工進度說明會議紀錄及施工進度說明表 上,記載「說明:…⒊截至九十一年二月一日止,依合約金額及 設備概算,本工程總施工進度已完成約八十三%,尚餘十七%, 目前進度未落後。」等語(見一審重訴卷㈠二二六至二二九頁) ,且被上訴人提出之技聯公司九十一年技電字第000000- 0號函亦指稱,上訴人所報完工範圍係部分工程完工,工程區分 為二部分:…第二部分:除第一部分之工程外,其餘部份(含五 處派出所、分局勤務中心、五百七十八支攝影機、路口交通偵測 十二支攝影機及軟體部分,及其間銜接管線部分)已於九十一年 二月二十八日全部施工完竣等情(見原審重上卷㈣二一九頁), 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僅因附掛光纖之施作方式不符約定,片面 解除全部契約,難謂合法云云,是否全然無據,亦非無再予探求 之餘地。原審並未明確調查審認,遽予駁回上訴人先位聲明之上 訴,自欠允洽。上訴論旨,聲明廢棄,非無理由。至於備位聲明 上訴部分,既與先位聲明部分相牽連,自應併予廢棄發回。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五 月 六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官 劉 延 村 法官 許 澍 林 法官 黃 秀 得 法官 許 正 順 法官 魏 大 喨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五 月 十八 日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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