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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最高法院 99 年度台上字第 8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5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不當得利
最高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九年度台上字第八四二號 上 訴 人 全球華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簡榮宗律師       張復鈞律師       黃陽壽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 人 黃喬詮律師 被 上訴 人 一零四資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設台灣省台北縣新店市○○路119之1號10           樓 法定代理人 甲○○ 住同上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八年 十一月二十四日台灣高等法院第二審更審判決(九十八年度重上 更㈠字第一九號),提起上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再給付及駁回上訴人之上訴,暨各該訴訟費 用部分廢棄,發回台灣高等法院。 理 由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伊經營「104人力銀行」網站(網址為http: //www.104.com.tw)及上訴人經營「1111人力銀行」(網址為ht tp://www.1111.com.tw)之主要營業項目均為蒐集求職端及求才 端之相關資料,為二者媒合工作機會。上訴人之職員鄭英慶、洪 呈儒、林華聖、徐順國(下稱鄭英慶等四人)應公司增加高學歷 之求職者履歷資料之要求,自民國九十一年八月二十六日起,利 用上訴人公司內之電腦及網路設備,透過網際網路連線至伊網站 ,非法侵入取得原屬於訴外人飛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 付費始取得之帳號及密碼共十五組,再冒用該帳號及密碼登入伊 網站查閱及下載求職者之履歷資料八萬筆(下稱系爭求職資料) ,篩選比對出未在其網站登錄資料之求職者名單後,發送電子郵 件邀請該名單上之客戶至其網站登錄資料,以充實其求職者資料 庫。系爭求職資料以伊九十一年度開發每位求職者之平均費用約 為新台幣(下同)一百八十六元計算,上訴人受有一千四百八十 八萬元之利益。爰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如數給付 及加計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第一審 命上訴人給付三百七十七萬零二百二十元本息,兩造各就其敗訴 部分聲明不服。原審命上訴人再給付一千零三十八萬九千七百八 十元本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七十二萬元本息部分之上訴及上訴 人之上訴。上訴人就其敗訴之一千四百十六萬元本息部分,聲明 不服;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因未逾一百五十萬元,不得聲明 不服,與其他未繫屬本院部分以下均不予贅載)。 上訴人則以:伊之受僱人鄭英慶等四人侵入被上訴人網站而查閱 及下載系爭求職資料,係其等個人行為,與伊無涉。況伊與被上 訴人就事業之經營、與廠商合作模式及廣告等均不相同,不能因 其認為有多少損害,即認定伊受有相同利益。又伊九十一年度開 發求職者履歷成本僅為六十七元,縱認伊受有利益,其利益計算 之基準,亦非被上訴人請求之系爭求職資料或經篩選比對之二萬 零二百七十筆等語,資為抗辯。 原審廢棄第一審駁回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一千零三十八萬九 千七百八十元本息部分之判決,改命上訴人給付,並駁回上訴人 就第一審命其給付三百七十七萬零二百二十元本息部分之上訴, 係以:按民法第一百七十九條、第一百八十一條所謂「所受利益 」,指受領人因給付或非給付所受利益本身,在無權占有使用他 人之物時,其所受利益應為占有使用本身;在侵害智慧財產權時 ,其所受利益為依法應歸屬權利人(即被害人)之利用權能。而 在非給付類型之不當得利,只要因侵害應歸屬他人權益而受利益 ,即可認為基於同一原因事實致他人受損害,不以有財產移轉為 必要。至於原受利益依其性質不能返還時,應償還其價額(通常 之報酬或對價),且應返還價額之計算,應依客觀交易價值定之 ;蓋不當得利制度並不在於填補損害,而在於返還其依權益歸屬 內容不應取得之利益,不以請求人受有積極損害及消極損害為必 要。又關於應償還價額之計算時點,應以價額償還義務成立時為 準。查被上訴人經營之網站確曾遭鄭英慶等四人侵入,未經付費 非法重製網站內屬應付費始可取得之系爭求職資料,該四人因詐 欺得利等罪,經刑事法院判處罪刑確定,上訴人亦經行政院公平 交易委員會議處罰鍰一百五十萬元。上訴人既以經營人力資源服 務網站為主要營業項目,且鄭英慶等四人均屬其經營之核心幹部 、高階主管,則渠等下載並重製系爭求職資料於辦公室之個人電 腦內,雖尚未存入上訴人之履歷資料庫即遭查獲,但應可認為系 爭求職資料已置於上訴人可得管領及支配之範圍,隨時可能使用 。且衡諸常情,系爭求職資料對鄭英慶等人並無利益,應認渠等 係為上訴人之利益而取得,上訴人即已獲取該資料占有使用本身 之利益。至上訴人發送電子郵件邀請經過濾後篩選出二萬零二百 七十筆資料(下稱系爭篩選資料)之客戶至其網站登錄,僅係利 用已得利之系爭求職資料,嗣後該等求職者是否到上訴人網站登 錄,並不影響先前已獲得系爭求職資料之利益。其次,被上訴人 自八十五年成立以來,即投入龐大之勞力、時間、費用,以強力 播放廣告及與廠商結合行銷等方式增加曝光率,開拓求職端及求 才端之媒合市場,已樹立一定之品牌知名度,並建立一套完善之 求職者履歷登錄資料庫,求職者信賴其服務品質,紛紛進入其網 站登錄履歷,為兩造不爭,則系爭求職資料之使用權益當然歸屬 於被上訴人,上訴人取得該八萬筆資料之利益,係違反權益歸屬 內容,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並無法律上原因,構成不當得利, 且依其性質,該等利益不能返還,上訴人即應償還其價額。又應 返還價額之計算,應依價額償還義務成立時之客觀交易價值為準 ,亦即上訴人之職員鄭英慶等四人取得系爭求職資料、並將之重 製存檔於渠等位於上訴人公司之個人電腦之時。爰斟酌被上訴人 就其主張九十一年度開發每位求職者之平均費用為一百八十六元 一節,已提出財務報告、會計師查核報告、推銷明細表等件為證 ,且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一月九日接受媒體專訪時,自稱該公司自 八十七年成立以來,三年來已消耗約三億元左右之資金等語,準 此計算其平均每筆開發費用高達三百三十七元,又上訴人於另案 向台灣雲林地方法院起訴時,主張取得每筆資料之成本至少為六 百十七元等情,認系爭求職資料之客觀交易價值依被上訴人主張 之每筆一百八十六元計算,至少為一千四百八十八萬元。惟因鄭 英慶等四人已賠償被上訴人共計七十二萬元,被上訴人並放棄對 其等之損害賠償請求權,而鄭英慶等人因共同侵權行為而對被上 訴人所負損害賠償義務,與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負本件不當得利 返還義務,係本於個別之發生原因而具有同一目的,應各負全部 給付之義務,而構成不真正連帶債務。鄭英慶等人為滿足被上訴 人債權之給付時,亦於其給付範圍內,同時滿足本件不真正連帶 債務之客觀上單一目的,上訴人即於該七十二萬元之範圍內免其 責任。故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一千四百十六萬元本息等詞, 為其論斷之基礎。 按不當得利制度不在於填補損害,而係返還其依權益歸屬內容不 應取得之利益,故依不當得利法則請求返還之範圍,應以受領人 所受之利益為度,非以請求人所受損害若干為準(本院六十一年 台上字第一六九五號判例參照),且關於應返還數額之計算,應 以返還義務成立時為準。查兩造均係經營媒合工作機會之人力銀 行網站,上訴人因其職員鄭英慶等四人非法侵入被上訴人網站之 犯罪行為,取得本屬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求職資料,並於過濾後 對於系爭篩選資料之客戶寄發邀請登錄之電子郵件,且被上訴人 九十一年度開發每位求職者之平均費用為一百八十六元等情,固 為原審確定之事實。然上訴人取得系爭求職資料之目的,無非在 於充實其人力銀行資料庫,增加求才端為取得人力資料而付費之 機會,則其取得資料中,倘有與其原有資料庫重複者,或經其發 出邀請登錄之電子郵件而未回復並在其網站登錄加入資料庫者, 因上訴人仍不得加以利用,能否猶謂其受有此部分「依法應歸屬 權利人即被上訴人權能」之利用利益,非無疑問。至上訴人取得 系爭求職資料之當時,至多可謂其獲有免於支出相當於被上訴人 向求才端所收取取得資料費用之利益,與開發費用尚不相涉。原 審將上訴人不法取得系爭資料、違反權益歸屬內容所造成被上訴 人之損害,認為係上訴人所受之利益,與本件非給付型之不當得 利,應先認定上訴人實際上所受利益若干,並據以判斷被上訴人 所受損害,即非以被上訴人所受損害為準,而以上訴人所受利益 為度者相悖,已有未合;且以被上訴人為系爭求職資料所支出之 開發費用,作為計算上訴人就系爭八萬筆求職資料所受利益之依 據,忽略上訴人僅就其中二萬零二百七十筆為利用,且於利用後 並非均得作為其資料庫之人力資料而提供求才端付費使用之事實 ,亦不無誤會;另混淆受益之時點與計算受益數額之時點,尤有 可議。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於其不利部分為不當,求予廢棄, 非無理由。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七十七條第 一項、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五 月 十三 日 最高法院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官 朱 建 男 法官 顏 南 全 法官 林 大 洋 法官 沈 方 維 法官 王 仁 貴 本件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 記 官 中 華 民 國 九十九 年 五 月 二十五 日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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