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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 100 年度重訴字第 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6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8號 原   告 劉學德 兼上一人之 劉金翠 法定代理人 上二人共同 王舒慧律師 訴訟代理人 被   告 陳安國           (現於法務部矯正署高雄第二監獄執行中 被   告 日昌通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關文中 訴訟代理人 田振清       李中坤 被   告 振勝交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鳳英 訴訟代理人 田振清 被   告 振永交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鳳英 訴訟代理人 田振清       李中坤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原告提起刑事附帶民 事訴訟,經本院刑事庭以98年度交附民字第23號裁定移送前來, 本院於民國101年5月2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陳安國、日昌通運股份有限公司、振勝交通股份有限公司應 連帶給付原告劉學德新臺幣貳佰捌拾伍萬零玖佰貳拾壹元,及自 民國一百年三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被告陳安國、日昌通運股份有限公司、振勝交通股份有限公司應 連帶給付原告劉金翠新臺幣肆拾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八年十二月 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陳安國、日昌通運股份有限公司、振勝交通股份 有限公司連帶負擔十分之八,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原告劉學德於民國98年4月22日因本件交通意外事故受有外 傷性顱內出血、水腦、硬腦膜下積液、呼吸衰竭等傷害,雖 經延醫診治仍意識不清,無法照顧自己飲食起居及排泄,亦 無法與他人溝通,終身不能從事任何工作,日後均需仰賴專 人照顧及居家看護,致不能為意思表示或受意思表示之程度 乙情,前經本院於99年1月19日以98年度監宣字第2號民事裁 定宣告原告劉學德為受監護宣告人,並選定原告劉金翠(即 劉學德之女)為原告劉學德之監護人,此有上開民事裁定在 卷可參(見本院卷㈢第150頁),並經本院依職權調閱上開 卷宗查明屬實。是原告劉金翠代原告劉學德訴請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之部分,其代理權限並無欠缺,於程序上並無不合, 先予敘明。 二、被告日昌通運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於訴訟進行中,已 由陳日昌變更為關文中,並由關文中委任田振清為訴訟代理 人,此有公司變更登記表及委任狀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㈢第 212-215頁、第195頁),是關文中於101年5月23日言詞辯論 時依法聲明承受訴訟,應予准許。 三、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或不甚礙 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及第7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原告於98 年12月8日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時,係聲明求為判決:「 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劉學德新臺幣(下同)4,770,626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 之5計算之利息。二、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劉金翠500,000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三、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附民 卷第1頁);嗣於100年8月4日具狀變更訴之聲明為:「一、 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劉學德4,352,186元,及其中4,339,378 元自100年3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二、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劉金翠500,000元,及自 98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並撤回假執行之聲請(見本院卷㈡第11頁、第199 頁)。查原告所為訴之變更,合於上開法律規定,應予准許 。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陳安國係受僱於被告日昌通運股份有限公司、振永交通 股份有限公司及振勝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分別簡稱日昌 公司、振永公司及振勝公司)。被告陳安國於98年4月22 日 下午2時25分駕駛車牌號碼000-00半聯結車,執行駕駛職務 之際,沿省道臺9線由北往南方向行駛經過414.4公里處時, 違規超車而不慎刮撞前車即原告劉學德所駕駛之農用機械車 ,致原告劉學德受有重傷且呈植物人狀態。 ㈡原告劉學德自98年4月22日起至100年5月31日止,支出醫療 費116,602元、看護費888,843元、藥品耗材費118,540元, 總計增加生活必要費用合計為1,123,985元,如以此計算, 平均每年增加之生活必要費用為569,904元【計算式:1,123 ,98571030×12=569,904】;而原告劉學德為00年0月0 日出生,於系爭交通事故發生當時為83歲,依97年度臺閩地 區兩性簡易生命表所列平均餘命為7.7年(見本院卷㈠第163 頁)。茲以原告平均每年增加生活必要費用569,904元,按 霍夫曼計算式扣除中間利息計算,被告應一次給付原告劉學 德自98年4月22日起所增加之生活必要費用計為3,791,069元 【計算式:569,904元6.00000000(7年霍夫曼係數)+56 9,904元0.70.0000000000(霍夫曼第8年當年係數)=3 ,791,069】;又原告劉學德受有重傷且呈植物人狀態,須終 身在床,生活不能自理,精神痛苦萬分,請求慰撫金2,061, 958元。故被告應一次給付原告劉學德之金額合計為5,853,0 27元【計算式:3,791,069元+2,061,958元=5,853,027元 】。 ㈢又訴外人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已於98年9月10日代被 告賠償原告劉學德97,266元,於99年3月30日賠償1,500,000 元;被告陳安國亦於100年3月23日賠償原告劉學德200,000 元。惟原告係於98年12月8日提起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該起 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係98年12月15日,故應自98年12月 15日開始起算法定利息(見98年度交附民字第23號卷第108- 111頁之送達證書)。另依民法第323條之規定,清償人所提 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從而,除 98年9月10日給付之97,266元全數抵充原本外,於99年3月30 日給付之1,500,000元,以及100年3月23日給付之200,000 元,均應先抵充法定利息後,再抵充原本。是被告應一次連 帶給付原告劉學德5,853,027元,依法定次序抵充利息及本 金後(見本院卷㈡第25頁之抵充計算表),被告仍應連帶給 付原告劉學德4,352,186元,及其中以4,339,378元自100年3 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㈣另原告劉金翠為原告劉學德之女兒,基於親子親密關係日夜 照顧,影響身體健康及就業機會,加上龐大醫療及照顧費用 ,精神上亦受有莫大痛苦,請求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劉金翠 慰撫金500,000元。 ㈤被告陳安國為振勝公司之受僱人,其事證如下: 1.臺東縣警察局舉發違反道路交通管理事件通知單上之車主姓 名欄記載:「振勝交通有限公司」(見98年度偵字第1257號 偵查卷第41頁)。 2.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高鳳屏客戶服務中心98年9月3日 (98)明高服第000458號函文副本之受文者為「振勝交通股 份有限公司」。(見98年度交付民第23號卷第10頁) 3.被告陳安國於本院刑事庭99年2月26日準備程序時表示係受 僱於振勝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等語。(見99年度交易字第57 號刑事卷第42頁背面) 4.被告陳安國於本院刑事庭審理中,曾於99年3月5日提出民事 陳報二狀表示被告陳安國形式上之僱用人為振勝公司。(見 99年度交易字第57號刑事卷第47頁) 5.振勝公司所提書狀業已自承:「陳安國所駕駛車號000-00營 業曳引車係日昌公司所有並靠行於振勝公司」、「系爭曳引 車係登記於振勝公司名下,車身亦噴有振勝公司名稱」(見 本院卷㈡第208頁、見本院卷㈢第128、198頁),客觀上足 認被告陳安國係為振勝公司服勞務,受振勝公司之指揮監督 駕駛曳引車,故振勝公司應負僱用人責任。 6.振勝公司之訴訟代理人田振清於本院100年5月24日言詞辯論 時表示:「振勝公司願意就被告陳安國能力無法負擔的部分 負賠償責任」(見本院卷㈠第40頁);復於本院100年8月23 日言詞辯論時表示:「被告振勝公司對於被告陳安國就系爭 車輛應該負擔的賠償責任,法律上我們願意負擔。」(見本 院卷㈡第203頁),顯見被告振勝公司已自承應負僱用人之 責任。 ㈥被告陳安國為振永公司之受僱人,其事證如下: 1.被告陳安國於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東地檢)98 年8月3日就業務過失案件偵訊時表示:「我是振永交通公司 的駕駛」(見98年度偵字第1257號偵查卷第54頁)。 2.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所為98年度偵字第1257號起 訴書中認定被告陳安國受僱於振永公司。 3.臺灣省花東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將鑑定意見書通知振 永公司,而振永公司未表示異議。(見98年度偵字第1257號 偵查卷第131頁)。 4.被告陳安國於本院刑事庭99年2月26日準備程序時,庭呈之 刑事準備書狀第3點載明:「3.被告受雇於振永交通公司」 。(見99年度交易字第57號刑事卷第36頁) 5.基於以上證據顯示被告陳安國於98年8月3日至99年2月26日 長達半年時間,均向偵查及審判機關表示係受僱於振永公司 ,顯非陳安國口誤或筆錄誤載,是陳安國事後表示當時被訊 問時緊張講錯了云云,顯與事實不符。 6.原告為保全債權,曾聲請假扣押執行日昌公司、振勝公司及 振永公司之財產,惟振永公司竟願意提供反擔保金,顯見振 永公司並非與本案無關之第三人。且振永公司以原告違法扣 押其財產,訴請原告損害賠償之案件,業經臺灣高雄地方法 院以100年度雄簡字第309號判決駁回其請求。振永公司自願 提供反擔保金,又另行起訴訴請損害賠償之矛盾行為,已凸 顯為被告陳安國實質上之僱用人無疑。 7.何況證人陳日昌(即事故發生時日昌公司之總經理)於本院 100年8月23日言詞辯論時表示:「因我的車子靠振永公司及 振勝公司,所以我在名片上也記載我是振永公司及振勝公司 之的總經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02頁),亦見振永公司 透過總經理陳日昌,對於被告陳安國具有指揮監督關係,故 振永公司應為被告陳安國之僱用人。 ㈦被告抗辯原告劉學德與有過失,並不可採: 1.原告劉學德於道路上駕駛農用機械車,雖違反行政規則,惟 臺灣省花東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將鑑定意見書認:「 劉學德駕駛農用搬運車無肇事因素」,足見被告所辯不可採 。 2.原告劉學德摔落地面受有重大損害,係因被告陳安國違規超 車又未保持安全間隔所致,並非原告劉學德駕駛系爭農用搬 運車所致。 ㈧原告爰依民法第191條之2、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 項前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及第3項等規定,請 求被告應連帶賠償損害。並聲明:「一、被告應連帶給付原 告劉學德4,352,186元,及其中以4,339,378元自100年3月24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利息。二、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劉金翠500,000元,及自98年12月15日起至清 償日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日昌公司、振永公司、振勝公司則以: ㈠被告陳安國係被告日昌公司之受僱人,但並非被告振勝公司 、振永公司之受僱人,其事證如下: 1.被告陳安國所駕駛729-XG營業曳引車為日昌公司所有,並靠 行在被告振勝公司名下,車身亦噴有振勝公司名稱,且被告 陳安國自日昌公司領取薪資,故被告陳安國實際上係受雇於 日昌公司,並非直接受雇於振勝公司,振勝公司僅係名義上 之車主,是否應負連帶責任,尚待斟酌。 2.又陳日昌並非振勝公司、振永公司之總經理,僅有日昌公司 之車輛靠行於振勝公司之合作關係,是原告所提出陳日昌之 總理名片,不足證明被告陳安國受僱於振勝公司或振永公司 。 3.被告陳安國僅係日昌公司之受僱人,依一般社會經驗法則, 不可能同時間受僱於三間公司共同執行職務。 4.被告陳安國業已當庭陳明係受僱於振勝公司,則原告分別以 被告陳安國之陳述及一己之推論,主張被告陳安國受僱於振 勝公司及振永公司,顯有誤會。 ㈡原告劉學德係00年0月0日出生,於系爭交通事故發生時為83 歲。然原告劉學德係居住於臺東縣臺東市之非都會地區,依 內政部統計處97年臺灣地區「非都會區」、「男性」簡易生 命表所載,其平均餘命應為6.38年。(見本院卷㈢第209頁 )。原告主張其平均餘命應為7.7年,應有違誤。 ㈢原告劉學德就系爭交通事故損害之發生或擴大,亦與有過失 : 1.系爭農用機械車係無駕駛牌照之車輛,不得任意行駛於道路 上,且原告劉學德亦屬於無照駕駛。依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 字第2095號判決謂:「未領有駕駛執照而駕駛機車者,係違 反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第二十一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 自屬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二項規 定,應推定其有過失。」,是原告劉學德無照且駕駛無照之 車輛,即應屬於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而與有過失。 2.依現場照片所示(見98年度偵字第1257號偵查卷第36、115 頁),系爭農用機械車並無設置安全帶,駕駛座亦無車門以 防止駕駛人跌落之安全裝置。倘若系爭農用機械車有設置車 門、安全帶等基本安全措施,或是原告劉學德有繫安全帶, 應不致於發生輕微擦撞即摔出車外產生重大傷害之結果,故 原告劉學德對於系爭交通事故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應與有過 失。 ㈣原告劉學德於系爭交通事故發生時已83歲,屬年邁老人,請 求慰撫金2,061,958元,應屬過高。 ㈤原告劉金翠依民法第195條第3項之規定,請求500,000元之 慰撫金,非該條文增訂理由中所舉「未成年子女被人擄掠時 父母監護權被侵害所受精神上之痛苦」、「配偶之一方被強 姦,他方身分法益被侵害所致精神上之痛苦」之適例,是原 告劉金翠之請求,應無理由。 ㈥本件損害賠償金額應先按原告劉學德與被告陳安國間之責任 比例,計算原告得請求之金額後,再依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 第32條規定,扣除原告已受領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金1,59 7,226元,及陳安國前已先行給付之200,000元。 ㈦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三、被告陳安國則以:對於本件交通事故的事實不爭執,有意賠 償,但是原告請求之金額過高。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下列重要事項經辯論後,為兩造所不爭執,並同意本院逕採 為判決之基礎: ㈠被告陳安國於98年4月22日下午2時25分駕駛車號000-00號半 聯結車,沿省道臺9線由北往南方向行駛經過414.4公里處時 ,違規超車而不慎刮撞前車即原告劉學德所駕駛之農用搬運 車,致原告劉學德受有重傷且呈植物人狀態,目前意識不清 ,有大腦功能障礙,呼吸衰竭,須長期居家使用呼吸器,無 法照顧自己飲食、起居、排泄,無法與人溝通,終身不能從 事任何工作,日後須全天由專人照顧及居家看護。 ㈡被告陳安國係受被告日昌公司僱用之受僱人,於執行駕駛職 務時,過失侵害原告劉學德之身體與健康(至於被告陳安國 是否亦為被告振勝公司、振永公司的受僱人,由法院判斷) 。 ㈢原告劉學德發生車禍事故前從事農務工作;原告劉金翠為原 告劉學德之女兒,高職畢業,現在僱用外籍勞工一起照顧原 告劉學德。 ㈣被告日昌公司於93年12月30日為被告陳安國投保勞工保險, 於94年1月1日為被告陳安國投保全民健康保險;被告陳安國 於97年度及98年度受日昌公司給付薪資總額各為306,000元 及351,200元(98年度交附民字第23號卷第9頁、98年度交易 字第57號刑事卷第68頁、第71頁至第75頁)。 ㈤車號000-00號半聯結車登記為振勝公司所有,車身上噴有振 勝公司之名稱,並由振勝公司向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投保強制汽車責任險。 ㈥被告陳安國於100年3月23日賠償原告劉學德200,000元,並 由原告劉金翠代為受領。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已給付 原告劉學德強制汽車責任險保險金1,597,226元,並由原告 劉金翠代為受領。 ㈦原告劉學德自100年4月19日起,由原告劉金翠代為聘僱印尼 籍勞工Mimin Suminar,負責照顧及看護原告劉學德。原告 從100年4月19日至100年12月31日止平均每月支出外勞看護 之薪資17,952元、就業安定費2,000元、全民健保943元。 ㈧原告為00年0月0日出生,於本件事故發生時為83歲(事故發 生時,實際的歲數為83歲1個月,兩造合意以83歲計算)。 ㈨原告劉學德自98年4月22日至100年5月31日止,增加醫療費 、看護費、藥品費等生活必要費用1,123,985元。如以此計 算,平均每年增加生活必要費用為569,904元。(按:101年 5月23日最後言詞論筆錄所載「增加生活必要費用1,222,150 元。如以此計算,平均每年增加生活必要費用為579,218元 」,有明顯錯誤,應予更正。蓋此部分要屬原告先前之主張 ,惟揆諸兩造真意,被告抗辯1,222,150元之中應剔除相關 訴訟及假扣押之費用93,165元,原告亦表示同意並於100年 11月10日及101年5月16日均具狀剔除93,165元,變更主張為 :「自98年4月22日至100年5月31日止,總計增加生活必要 費用合計為1,123,985元,如以此計算,平均每年增加之生 活必要費用為569,904元。」) ㈩兩造均同意刑事案件(臺灣臺東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字 第1257號、臺灣臺東地方法院98年度交易字第57號、臺灣高 等法院花蓮高分院100年度交上易字第3號)中所附之卷證資 料均有證據能力,至於其證明力由法院本於經驗及論理法則 加以判斷。 四、協議簡化兩造爭點: ㈠被告陳安國是否係被告振勝公司之受僱人? ㈡被告陳安國是否係被告振永公司之受僱人? ㈢原告劉學德之平均餘命為何? ㈣原告劉學德是否與有過失?若有,其過失比例為何? ㈤原告劉學德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有無理由?如有,原告得請 求之金額為何? ㈥原告劉金翠請求被告連帶賠償,有無理由?如有,原告得請 求之金額為何? 五、得心證之理由: ㈠被告陳安國應係被告振勝公司之受僱人: 1.按「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所謂受僱人,係以事實上之 僱用關係為標準。僱用人與受僱人間是否訂立書面契約或僱 傭契約上是否稱為受僱人皆非所問。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 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係受僱人」,最高法院45年度台 上字第1599號判例、57年度台上字第1663號等判例、80年台 上字第2276判決參照。復按「所謂靠行,乃指出資人以經營 交通事業者之名義購買車輛,並以該交通業者名義參加營運 。且目前在臺灣經營交通業者,接受他人靠行,而向該靠行 人(即出資人)收取費用,以資營運者,比比皆是,此為週 知之事實。是該靠行之車輛,在外觀上既屬該交通業者所有 ,第三人無從分辨該車輛是否他人靠行營運者,僅能從外觀 上判斷該車輛係某交通業者所有,該車輛之司機即係受僱為 該交通業者服勞務。是此種交通業之營運模式,既為目前臺 灣社會盛行之經營型態,則該交通業者,即應對該車輛之乘 客或第三人之安全負法律責任。蓋該靠行之車輛,無論係由 出資人自行駕駛,或招用他人合作駕駛,或出租,在通常情 形,均為該交通業者所能預見,苟該駕駛人係有權駕駛(指 非出自偷竊或無權占有後所為之駕駛),客觀上即應認其係 為該交通業者服勞務,而應使該交通業者負僱用人之責任, 方足以保護乘客或第三人之權益。」,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 重訴字第6號判決參照。 2.經查,車號000-00號半聯結車登記為振勝公司所有,車身上 噴有振勝公司之名稱,並由振勝公司向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 限公司投保強制汽車責任險,此為兩造所不爭執;且車號00 0-00號半聯結車靠行在被告振勝公司名下,亦為被告所自承 ,復有汽車貨運業接受自備車輛靠行服務契約書及營業貨運 曳引車行照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㈡第3、220、221頁);又 被告陳安國於本院刑事庭99年2月26日準備程序時表示係伊 係受雇於振勝公司等語(見99年度交易字第57號刑事卷第42 頁背面);另振勝公司之訴訟代理人田振清於本院100年5月 24日言詞辯論時表示:「振勝公司願意就被告陳安國能力無 法負擔的部分負賠償責任」(見本院卷㈠第40頁);復於本 院100年8月23日言詞辯論時表示:「被告振勝公司對於被告 陳安國就系爭車輛應該負擔的賠償責任,法律上我們願意負 擔。」等語(見本院卷㈡第203頁)。綜上事證,客觀上足 認被告陳安國係為振勝公司服勞務,受振勝公司之指揮監督 駕駛系爭車號000-00號半聯結車,故原告主張被告陳安國係 被告振勝公司之受僱人,值堪採信。 ㈡被告陳安國應非被告振永公司之受僱人: 1.經查,系爭車牌號碼000-00號半聯結車靠行登記在振勝公司 名下,車身上噴有振勝公司之名稱,並由振勝公司向明台產 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強制汽車責任險,已如前述。可見 車號000-00號半聯結車實際上並未靠行登記在振永公司名下 ,客觀上亦無任何與振永公司相關之表徵。 2.又原告雖主張被告陳安國於臺東地檢98年8月3日就業務過失 案件偵訊時表示:「我是振永交通公司的駕駛」等語(見98 年度偵字第1257號偵查卷第54頁);經臺東地檢98年度偵字 第1257號起訴書中認定被告陳安國受僱於振永公司;且臺灣 省花東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亦將鑑定意見書通知振永 公司(見98年度偵字第1257號偵查卷第131頁);被告陳安 國先前庭呈之刑事準備書狀曾載明伊係受僱於振永交通公司 各節。惟查,被告陳安國經本院刑事庭於99年2月26日準備 程序向伊確認時,則改稱:伊是受僱於振勝公司,系爭車號 000-00號半聯結車之行照所載之車主是振勝公司,交通事故 裁罰單所載之車主也是記載振勝公司等語(見98年度交易字 第57號卷第42頁背面);復於本院刑事庭100年2月9日審理 時表示:僱用伊的是日昌公司,但是發生事故的車是屬於振 勝公司等語(見98年度交易字第57號卷第153頁);再於臺 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刑事庭100年5月25日以及100年6月22 日準備程序時表示:伊當時是去日昌公司應徵工作,也是日 昌公司給伊薪資,是領現金,肇事時開的車輛是振勝公司的 ,會講振永公司是因為肇事之前一、二年開的車是振永公司 的,當時緊張才會說錯等語(見100年度交易字第3號卷第33 頁、第37頁);末於本院100年8月22日言詞辯論時表示: 729-XG號半聯結車是出資人日昌公司以振勝公司的名義購買 的,振勝公司接受日昌公司的靠行向日昌公司收取費用,我 受日昌公司僱用,駕駛729-XG號半聯結車。因為我以前也開 過振永公司的車子,應該是被訊問時緊張講錯了等語(見本 院卷㈡第7頁)。另佐以偵查時檢察官實際上未就被告陳安 國是否受雇於振永公司乙節加以詳加調查審認,而僅依憑被 告陳安國之陳述即於起訴書記載被告陳安國受雇於振永公司 之情,亦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審認無誤;且本院98年度交易 字第57號第一審刑事判決以及臺灣高等法院花蓮分院100年 度交上易字第3號第二審刑事判決均未採納起訴書以及檢察 官上訴書所主張被告陳安國受雇於振永公司之事實,毋寧認 定被告陳安國係受雇於日昌公司(註:就被告陳安國是否受 雇於振勝公司乙節,並未加以調查審認),此有該判決書在 卷可考。何況證人陳日昌於本院100年8月23日言詞辯論時亦 表示:因我的車子靠振永公司及振勝公司,所以我在名片上 也記載我是振永公司及振勝公司之的總經理等語(見本院卷 ㈡第202頁),是被告陳安國於偵訊時之前階段,誤認伊所 駕駛車號000-00號半聯結車屬於振永公司所有,即有相當之 可能。據此而論,被告陳安國表示伊於偵查時之陳述是一時 緊張口誤等語,即堪採信,從而原告執被告陳安國於偵查時 之陳述、檢察官之起訴書、鑑定意見書之通知對象,被告陳 安國先前所提書狀等事證,遽以推論被告陳安國係被告振永 公司之受僱人,應不足採。 3.此外,振永公司於受假扣押執行之際提供反擔保金,以及另 訴起訴訴請損害賠償之行為,均屬訴訟權利之正當行使,本 不足用以推論被告陳安國與振永公司間是否存在僱傭關係, 原告據此而論被告陳安國係被告振永公司之受僱人,亦嫌速 斷。 4.綜上,原告所舉事證無法證明被告陳安國與被告振永公司有 何僱傭關係存在,亦無法證明車號000-00號半聯結車係靠行 登記在被告振永公司,客觀上難認被告振永公司對被告陳安 國駕駛車號000-00號半聯結車有何指揮監督之關係,故原告 主張被告陳安國係被告振永公司之受僱人,應屬無據。 ㈢原告劉學德之平均餘命應為7.31年: 1.查原告為00年0月0日出生,於本件事故發生時為83歲(事故 發生時,實際的歲數為83歲1個月,兩造合意以83歲計算)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然原告主張依97年度臺閩地區「兩性 」簡易生命表所列平均餘命應為7.7年(見本院卷㈠第163頁 )。被告則抗辯原告劉學德係居住於臺東縣臺東市之非都會 地區,依內政部統計處97年臺灣地區「非都會區」、「男性 」簡易生命表所載,其平均餘命應為6.38年(見本院卷㈢第 209頁)。 2.本院審酌都會區、非都會區之分類依據是行政院主計處82年 7月頒訂「中華民國統計地區標準分類(第一次修正)」報告 。然因「中華民國統計地區標準分類」於民國74年訂頒,目 的在於統一政府統計之地區分類,內容包括聚居地分類、都 市化地區分類、都會區分類及區域分類等4項,自82年7月第 一次修訂迄今近17年,各項分類已不合時宜。鑑於國際上並 無通用之統計地區標準分類,且各機關習慣以行政區域發布 統計資料,加以編修作業不符成本效益,故自99年12月25日 停止適用本分類,此有行政院主計處發布新聞稿在卷可稽; 復衡酌原告劉學德係居住於臺東縣臺東市○○路58之4號, 而臺東市之生活狀況、居住品質、教育文化、醫療環境等影 響人類生命長短等相關因素,均有相當之水準,難認屬於非 都會之地區,自不應適用內政部統計處97年臺灣地區「非都 會區」之簡易生命表,而應適用依97年度臺閩地區簡易生命 表,較為允當。另外,被告劉學德之性別為男性,在計算其 平均餘命時,以97年度臺閩地區「男性」簡易生命表計算, 應較97年度臺閩地區「兩性」簡易生命表,更為精確且貼近 真實。從而,依97年度臺閩地區「男性」簡易生命表,原告 劉學德之平均餘命應認定為7.31年。(見本院卷㈠第164頁 ) ㈣原告劉學德就系爭交通事故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應有與百分 之十五之與有過失: 1.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 償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此項 規定之目的,在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故在裁判上 法院得以職權減輕或免除之。」,最高法院85年台上字第17 56號判例參照。 2.經查,被告固抗辯農用機械車係無駕駛牌照之車輛,不得任 意行駛於道路上,且原告劉學德亦屬於無照駕駛,並舉上開 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2095號判決,認原告劉學德無照且 駕駛無照之車輛,應屬於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而與有過失。 惟法院應依據法律,獨立審判,本不受最高法院判決所持法 律見解之拘束,且最高法院判決所持法律見解,僅係就具體 個案之法律適用表示意見,尚不具一般規範之法律效力,何 況個案事實茍有差異,自不應加以比附援引。觀乎上開最高 法院判決,無非係以「倘被害人確因無駕駛執照駕駛機車, 『不諳』道路交通安全規則,致生事故,能否謂其行為與系 爭事故之發生無相當因果關係,而無須負與有過失之責任? 」為由,而認原審判決尚有有斟酌之餘地。然審究本件交通 事故發生之原因,係因原告劉學德駕駛農用機械車在前,而 被告陳安國駕駛車號000-00號半聯結車在後,經彎道、無號 誌交叉路口,跨越中心分向限制現違規超車,未保持行車安 全間隔,擦撞前車所致,此有臺灣省花東區車輛行車事故鑑 定委員會鑑定意見書在卷可稽,復經本院依職調閱相關偵查 及刑事卷宗查明無誤。且本案事實與上開最高法院判決之個 案事實究屬不同,實難認原告劉學德有何因無駕駛執照而『 不諳』道路交通安全規則,導致本件事故發生之情事;且汽 車駕駛人無照駕駛、以及汽車未領用牌照而行駛於道路,雖 違反行政法規而有行政裁罰之處遇,但此項行政管制之禁止 誡命與裁罰目的,核與民事損害賠償之評價觀點並不相同, 不可相提並論。從而,被告執此抗辯原告劉學德就系爭交通 事故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與有過失乙節,尚不足採。 3.次查,原告劉學德所駕駛之農用機械車並無設置安全帶,駕 駛座亦無車門防止駕駛人的跌落之安全裝置,以及擦撞之位 置係在農用機械車左側靠駕駛座下方邊緣,有一個凹處,長 約20公分,刮痕走向是由後往前,凹陷最多是5公分,而農 用機械車之尾部、右側、車頭均無碰撞痕等節,此有檢察官 98年9月24日之勘驗筆錄及現場拍攝照片在卷可稽(見98年 度偵字第1257號偵查卷第36、81、92、115頁)。據此而論 ,農用機械車之整體大致上仍屬完好,僅左側靠駕駛座下方 邊緣有一因兩車擦撞所產生之凹痕,倘若農用機械車設有車 門、安全帶等基本安全措施,應不致於發生擦撞即摔出車外 ,並產生重大傷害之結果,堪認原告劉學德未繫安全帶,以 及農用機械車未有車門等情,亦應同為系爭交通事故損害之 發生或擴大之原因。至於臺灣省花東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 員會鑑定意見書雖表示:「劉學德駕駛農用搬運車無肇事因 素」,惟綜觀該鑑定意見書之鑑定過程,無非係審究原告劉 學德與被告陳安國之駕駛行為、肇事當時之時間、地點、天 候、路況、車損及傷亡情形、路權歸屬等因素所做出之鑑定 意見,初未涉及原告劉學德未繫安全帶以及農用機械車未設 有車門之部分,為謀求加害人與被害人間之公平,法院在裁 判上自加以衡酌此部分之因素。爰審酌被告陳安國駕駛車牌 號碼000-00半聯結車經彎道、無號誌交叉路口,跨越中心分 向限制現違規超車,未保持行車安全間隔,為系爭交通事故 損害發生或擴大之主要原因,以及原告劉學德駕駛之農用機 械車並無車門、安全帶等安全措施,為次要原因,本院認原 告劉學德就系爭交通事故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應有百分之十 五之與有過失。 ㈤原告劉學德得請求被告陳安國、日昌公司、振勝公司連帶給 付2,850,921元及自100年3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茲分述如下: 1.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 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汽車、機車或 其他非依軌道行駛之動力車輛,在使用中加損害於他人者, 駕駛人應賠償因此所生之損害。」、「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 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 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 體、健康、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 他人格法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 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 條第1項前段、第191條之2前段、第193條第1項、第195條第 1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陳安國係被告日昌公司之受僱人 ,於執行駕駛職務時,過失侵害原告劉學德之身體與健康, 此為兩造所不爭執;又被告陳安國係被告振勝公司之受僱人 ,但非振永公司之受僱人,亦經本院認定如上。從而原告劉 學德請求被告陳安國、日昌公司、振勝公司連帶負侵權行為 損害賠償責任,應屬有據。 2.一次請求所增加生活必要費用之部分: 原告劉學德為00年0月0日出生,於本件事故發生時為83歲, 此為兩造不爭執之事實。又原告劉學德之平均餘命應為7.31 年,已如前述。從而,依霍夫曼計算式扣除中間利息後,原 告劉學德自98年4月22日得一次請求所增加生活必要費用計 為3,626,431元【計算式:569,904元6.133601(7年霍夫 曼係數)+569,904元0.310.740741(霍夫曼第8年當年 係數)=3,626,431元】;復衡酌原告劉學德有百分之十五 之與有過失,則原告劉學德得一次請求所增加生活必要費用 之金額應為3,082,466元【計算式:3,626,431×0.85=3,08 2,466】。 3.慰撫金之部分: 查原告劉學德因系爭事故受有重傷呈植物人狀態,康復機會 甚微,遭此變故,無法享受家庭天倫之樂,喪失辨別事理能 力,復經法院宣告為受監護宣告人,且日常生活須仰賴他人 長期照護,成為家人重擔,其身心確受有相當程度痛苦,兼 衡原告劉學德亦與有過失等情,本院認原告劉學德請求慰撫 金136萬元為適當。 4.法定抵充之部分: 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之行為者 ,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 ,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229 條 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清償人所提出 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本,民法第32 3 條亦有明定。承前而論,總計原告劉學德得請求之金額為 4,442,466元【3,082,466+1,360,000=4,442,466】。另原 告主張以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之翌日即98 年12月15日開始起算法定利息(按:被告陳安國、日昌公司 、振勝公司、振永公司收受起訴狀繕本之日分別為98年12 月14日、98年12月14日、98年12月11日、98年12月11日,見 附民卷第108-111頁之送達證書),並依民法第323條之規定 ,清償人所提出之給付,應先抵充費用、次充利息,次充原 本。經查,明台產物保險股份有限公司已於98年9月10日代 被告賠償原告劉學德97,266元,於99年3月30日賠償1,500, 000元;被告陳安國亦於100年3月23日賠償原告劉學德200, 000元,此為兩造所不爭執。除98年9月10日給付之97,266元 全數抵充原本外,於99年3月30日給付之1,500,000元,以及 100年3月23日給付之200,000元,均應先抵充法定利息後, 再抵充原本。參照附表所示被告給付金額抵充計算表,依法 定次序抵充利息及本金後,原告劉學德得請求2,850,921元 及自100年3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 ㈥原告劉金翠得請求被告陳安國、日昌公司、振勝公司連帶給 付慰撫金為400,000元: 1.按不法侵害他人基於父、母、子、女或配偶關係之身分法益 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 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3項準用同條第1項定有明文。復 按「子女因交通事故而成為植物人或引致心智缺陷,並經宣 告為禁治產人(受監護宣告人),父母基於親子間之關係至 為親密,此種親密關係所生之身分法益被侵害時,在精神上 自必感受莫大之痛苦,不可言喻。」,最高法院100年度台 上字第2219號判決參照。 2.查民法第195條第3項規定之增訂理由中所舉「未成年子女被 人擄掠時父母監護權被侵害所受精神上之痛苦」、「配偶之 一方被強姦,他方身分法益被侵害所致精神上之痛苦」之情 形,僅屬於例示規定,於適用民法第195條第3項之規定時, 實不僅以此種情形為為限,是被告前詞所辯,應不足採。茲 審酌原告劉金翠為原告劉學德之女兒,基於親子親密關係日 夜照顧,影響身體健康及就業機會,加上龐大醫療及照顧費 用,身心確受有相當程度痛苦,兼衡原告劉學德亦與有過失 等情,本院認原告劉金翠請求慰撫金400,000元為適當。 六、綜合上述,被告陳安國應係受僱於日昌公司、振勝公司,而 未受僱於振永公司,且原告劉學德就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應有 百分之十五之與有過失。從而,原告劉學德依侵權行為之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陳安國、日昌公司、振勝公司應連帶給付 原告劉學德2,850,921元,及自100年3月2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暨原告劉金翠依侵權行為 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陳安國、日昌公司、振勝公司應連帶 給付原告劉金翠400,000元,及自98年12月15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審酌後於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6 日 民事庭審判長法 官 陳兆翔 法 官 郭玉林 法 官 莊尚洋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95047臺東市○ ○路○○○號)提出上訴狀,同時表明上訴理由。(應按他造當事 人之人數檢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3 日 書記官 涂曉蓉 附表:被告給付金額抵充計算表 單位:新臺幣(元) ┌──────┬─────┬────────┬─────┬────┬─────┬──────┐ │被告賠償時 │被告積欠之│被告積欠之利息 │被告賠償之│抵充利息│抵充本金之│抵充後之本金│ │之年月日 │本金 │ │金額 │之金額 │金額 │餘額 │ ├──────┼─────┼────────┼─────┼────┼─────┼──────┤ │98年9月10日 │4,442,466 │ │97,266 │ │97,266 │4,345,200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99年3月30日 │4,345,200 │63,095 │1,500,000 │63,095 │1,436,905 │2,908,295 │ │ │ │(自98年12月15日│ │ │ │ │ │ │ │起算至99年3月30 │ │ │ │ │ │ │ │日止,共106日, │ │ │ │ │ │ │ │按年息5%計算) │ │ │ │ │ ├──────┼─────┼────────┼─────┼────┼─────┼──────┤ │100年3月23日│2,908,295 │142,626 │200,000 │142,626 │57,374 │2,850,921 │ │ │ │(自99年3月31日 │ │ │ │ │ │ │ │起算至100年3月23│ │ │ │ │ │ │ │日止,共358日, │ │ │ │ │ │ │ │按年息5%計算)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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