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行政訴訟判決 106年度簡字第64號
原 告 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何煖軒
訴訟代理人
兼
送達代收人劉姿吟
律師
被 告 桃園市政府
代 表 人 鄭文燦
訴訟代理人 黃慧婷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勞動基準法事件,原告不服勞動部民國106 年4 月
28日勞動法訴字第1050030206號
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
於107年4月11日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
撤銷。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程序事項:
㈠本件為
罰鍰處分涉訟,其標的金額在新臺幣(下同)40萬元
以下,依行政訴訟法第229 條第1 項及第2 項第2 款規定,
應
適用
簡易訴訟程序,以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庭為第一審管轄
法院,
合先敘明。
㈡
兩造歷次訴狀引用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及相關法令規
定
暨法院判決,
主管機關函釋等,均詳後述及
參照卷附兩造
訴狀,
茲不贅載。
二、事實概要:
原告中華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原告或原告公司)從事民
用航空運輸業,為適用勞基法之行業。經被告於民國105 年
11月16日派員至其修護工廠實施勞動條件檢查結果,發現原
告平日班副工程師江政遠於105 年11月6 日星期日例假日出
勤工作,未有每7 日給予其1 日之休息作為例假,違反行為
時勞基法第36條規定,案經被告機關審查認為違規屬實,
乃
以105 年11月21日府勞檢字第1050279573號裁處書(下稱原
處分),以原告此次係第2 次違反同一規定,依行為時勞基
法第79條第1 項第1 款及桃園市政府處理違反勞動基準法事
件統一
裁罰基準(下稱統一
裁罰基準)第34項規定,處原告
罰鍰5 萬元。原告不服,提起訴願亦遭駁回,遂提起本件行
政訴訟。
三、原告主張
略以:
㈠經原告調取江政遠105 年10月至11月份之「個人刷到刷離明
細表」,未見其有任何一周之連續工作日超過5 日。意即,
江政遠於原告公司之工作時間,不僅完全符合勞基法第36條
每7 日應休息1 日之規定,甚至遠優於勞基法所定之條件,
是被告機關所
指摘「未有每7 日給予其1 日之休息作為例假
」,顯非事實,並有
違誤。
㈡次
按,
行政機關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不受當事人主張之
拘束
,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又行政機關為處分或
其他
行政行為,應斟酌全部陳述及調查事實證據之結果,依
論理及
經驗法則判斷事實真偽,
行政程序法第36條及第43條
定有明文。
㈢被告機關未妥為查明原告公司與勞工江政遠間,針對每七日
中一日休息之例假是否另為約定,即逕自曲解時任原告修護
工廠人事暨行政部吳貞怡組長訪談紀錄之真意,誤認星期六
為休息日、星期日為例假日
等情,並指稱原告公司
自承:「
工作人員每週40小時為正常工時,週六為休息日,週日為例
假日……」等語,實屬捏造;又被告承辦人甚至當場要求原
告在場之同仁就未有記載會議紀錄之空白訪談單簽名,原告
同仁不僅無從確認被告是否忠實呈現自己之陳述,亦無法避
免被告有捏造事實之可能,被告機關僅執恐為其
嗣後自行製
作之原告同仁陳述,而無其他任何補充事證即據以作為原告
違反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之依據,顯然過於輕率,且未善盡
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應一律注意之義務,其
認事用法自
有可議之處。依改制前
行政法院39年判字第2 號判例要旨,
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
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
被告既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自應作有利於原告之認定,是被
告驟認原告公司勞工江政遠於星期日出勤工作係違反勞基法
第36條規定
云云,
顯有未洽。綜上,原處分有諸多違法謬誤
之處,應予撤銷,以維權益。
㈣
並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四、被告答辯略以:
㈠按勞基法第36條規定:「勞工每7 日中至少應有1 日之休息
,作為例假」、第40條規定:「因天災、事變或突發事件,
雇主認有繼續工作之必要時,得停止假期之工資,應加倍發
給,並應事後24小時內,詳述理由,報請當地主管機關核備
」、第79條第1 項第1 款規定:「有下列各款規定行為之一
者,處2 萬元以上30萬元以下罰鍰。一、違反……第34條至
第41條……規定」。依勞基法第36條規定之意旨,勞工每7
日中至少應有1 日之休息,作為例假,係屬強制規定,雇主
自應遵守,除有同法第40條規定所列天災、事變或突發事件
等法定原因外,縱經勞工同意,仍不得使勞工在例假日工作
,此業經改制前行政院勞工委員會(下稱勞委會)76年9 月
25日函釋示在案,原告既屬勞基法適用之行業,自應受
上開
之拘束,若有違反,即應受罰。
㈡原告主張被告曲解時任原告修護工廠人事暨行政部吳怡貞之
真意而誤認星期六為休息日、星期日為例假日並載於訪談紀
錄中,
惟查,被告檢查時抽查原告所屬勞工江政遠及其他勞
工等共10名勞工105 年9 月至11月之出勤紀錄,
渠等勞工皆
為周休二日人員(即星期六為休息日、星期日為例假日),
洵堪認定。
㈢又依原告員工吳貞怡於被告勞動條件檢查訪談紀錄之記載及
原告勞工江政遠個人刷到刷離明細表,可知原告使其勞工江
政遠於105 年11月6 日(星期日)之例假日仍出勤工作,未
有每7 日給予其1 日之休息日作為例假,而違反行為時勞基
法第36條規定之事實,洵堪採認,
足證被告並未曲解吳貞怡
訪談紀錄之真意,且同時以出勤紀錄為綜合判斷,
業已依職
權調查事實證據,並善盡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
之義務。
㈣經查,105 年11月16日被告派員勞動條件檢查,係依法通知
訴外人工會成員劉惠宗至現場陪同吳貞怡進行訪談,並於訪
談記錄同時由吳貞怡與訴外人劉惠宗簽名確認,依此可知,
被告認定之事實並無疑義,亦無原告指僅就空白訪談單簽名
而無從確認被告是否忠實呈現其陳述等問題存在。是原告勞
工江政遠於105 年11月6 日星期日例假日出勤工作,未有每
7 日給予其1 日之休息作為例假,違反勞基法第36條規定。
被告依同法第79條第1 項第1 款及統一裁罰基準第34條等規
定裁處,認事用法並無違誤。原告之訴顯無理由,請予駁回
,以維法治。
㈤並答辯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五、本院判斷:
如事實概要欄
所載之事實,除下列
爭點外,其餘為兩造所不
爭執,並有如附表一、附表二所示之書證為據,此部分事實
,
堪信為真正。依兩造之陳述及主張,本件爭點
厥為:
㈠本件應適用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亦或現行勞基法第36條之
規定?
⒈按「實體從舊,程序從新」為
行政罰之基本原則。被告認定
原告違規之事實,係原告使其勞工江政遠於105 年11月6 日
(星期日)工作,違反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勞工每七日中
至少應有一日之休息,作為例假」之規定。據此可知,本件
行為時法係105 年11月6 日之勞基法第36條規定甚明,亦即
應適用73年7 月30日制定公布之勞基法第36條規定以為判斷
基礎。
⒉又勞基法第36條於73年間制定後,近期歷經兩次修法,分別
於105 年12月21日及107 年1 月31日,且於107 年2 月27日
勞基法施行細則始新增第22-3條規定「本法第三十六條第一
項、第二項第一款及第二款所定之例假,以每七日為一週期
,依曆計算。雇主除依同條第四項及第五項規定調整者外,
不得使勞工連續工作逾六日」,由該規定可知,勞基法舊法
時期並未明文規定企業以每七日為一週期之規定,直至107
年2 月27日始增訂如上(惟主管機關勞動部於上述修法前,
即已函釋明白指出應以七日為一週期)。惟不論新、舊法時
期,就法規之解釋均無要求必需以星期日為例假日,合先敘
明。
㈡原告是否有違反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規定之違規行為?
⒈按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規定:「勞工每七日中至少應有一日
之休息,作為例假」;所謂勞工每7 日中至少應有1 日之休
息,作為例假,依主管機關勞動部105 年9 月10日勞動條3
字第1050132134號函釋認為:「勞動基準法第36條,例假之
安排以每七日為一週期,每週期內至少應有一日例假,除有
令釋情形,經事前徵得勞工同意,原則上勞工不得連續工作
逾六日,又調整例假之原因結束後,勞工不得連續工作逾六
日」;另改制前勞委會(81)台勞動二字第26283 號函釋亦
指明:「勞基法第36條規定:『勞工每七日中至少應有一日
之休息,作為例假』,所謂『一日』係指連續二十四小時而
言,前經內政部於主管勞工事務時以75.05.17.( 75)台內勞
字第三九八○○一號函釋在案。本案事業單位如於七日中,
確依上開規定給予勞工一日之休息,應屬合法。惟每日工作
時間應不得違反勞基法第30條及第32條規定」。審酌行為時
勞基法第36條之立法意旨,係為防止勞工連續工作過久,致
使身心過度疲勞而發生職業災害,及保障勞工休假權益之強
制性規範,而給予勞工在工作一段
期間後,有1 日之休息,
使疲勞之身心得以恢復。故行為時該條之重點在於勞工是否
有獲得適當之休息,且該等休息之內容業經
法律量化為每7
日應休息1 日,
俾使符合勞基法所認定勞工有適當休息之要
求。
⒉綜合行為時勞基法36條之立法意旨及實務上見解,本院認為
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之規定,係指以每7 日為1 週期,每1
週期內應有1 日例假,原則上前、後兩個例假日應間隔6 個
工作日,該1 日係連續24小時而言。又該條文並未規定例假
須為週六、週日。是被告機關主張訴外人即原告勞工江政遠
連續七日工作未獲得例假休息,依
舉證責任分配之原則,自
應就此負舉證責任。
⒊經查,原告已將勞基法第36條明文規定於原告經主管機關核
備之工作規則中,有該公司工作規則及主管機關台北市政府
98年12月28日核備函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114 頁至117 頁)
;另原告之人事業務手冊關於國內員工休假及請假規則第一
章、第3 條工作時間、例假、休假規定,其中3.1 明定,亦
已依勞基法第36條作更詳細之規定(見本院卷第54頁),足
見原告公司已將勞基法第36條明定於其工作規則及員工休假
及請假規則中,
可證實確實執行遵守該條規定之意思;再細
繹原告勞工之加班工時申請單,均有註記「今日加班人員無
連續工作超過7 日或連續工作12小時/ 天」等語(見本院卷
第83頁),其目的亦顯係用以輔助提醒單位主管於核給加班
工時時,應確實遵守勞工出勤不得違反勞基法七休一規定之
限制。
⒋次查,依勞工江政遠於105 年9 月1 日起至11月30日止共計
三個月工作情形觀之,該勞工僅有於同年9 月5 日至9 月10
日係連續工作六日,而其餘時段最多只有連續工作五日,甚
至有時只有連續工作四日而已,有該勞工105 年9 月份至11
月份個人刷到刷離明細表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頁、27頁
之明細表合併觀察);再者,被告指稱原告使勞工江政遠於
105 年11月6 日(星期日)工作違反勞基法36條規定云云。
惟查,江政遠於同年11月6 日週日休息日加班後,於工作連
續工作五日後又有三日之休息(即同年11月11日至11月13日
為紀念日調移、休息日及例假) ,此亦可觀之該勞工上開刷
到刷退明細自明;足見該勞工未有連續工作超過六日之情形
,依勞動基準法第36條之立法意旨,例假之要求,旨在合理
中斷勞工的連續勞動,可證明該勞工工作情形與行為時勞基
法第36條規定每7 日中給予勞工江政遠至少應有1 日之休息
,作為例假之規定,並無不合。是原告主張伊並未違反依行
為時勞基法第36條之規定,自屬
有據。至被告雖一再主張同
年11月6 日係星期日,原告使勞工江政遠於當日出勤工作,
違反行為法勞基法36條規定,惟依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規定
所謂例假並無須一定是星期六、星期日,且被告並未舉證原
告有使勞工江政遠連續工作七日之情事,其空言指摘,顯係
誤解法令,自難遽予採信。
⒌況查,本件行為時原告公司之工作規則並未有休息日與例假
日必需一定是星期六、週日之規定,亦未有證據證明與員工
有此約定,此有原告公司上開工作規則及請假、休假規則可
稽。再者,縱令民間有星期六為休息日、星期日為例假日之
習慣,惟江政遠確實於105 年10月29日(星期六)、30日(
星期日)未出勤(10月31日亦為當時之紀念日亦未出勤)【
見該勞工上開刷到刷退明細表】;若以同年11月5 日週六作
為休息日、11月6 日週日為例假,惟江政遠已於同年11月4
日(當日或之前)提出加班申請,並由機務品保處標準部副
理黃玉琦於11月4 日批可,有其加班工時申請單在卷
可憑(
見本院卷第88頁),亦可證明江政遠就本件星期日加班,亦
有勞資雙方週六與週日之休息日和例假日調移之合意,亦無
從認有違反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之規定可言。
㈢原告並無違反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規定之情事:
次按,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處罰,以行為時之法律或
自治條
例有明文規定者為限。又「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非出於
故意或過失者,不予處罰」,
行政罰法第4 條、第7 條定有
明文。又「違反行政法上義務之行為」乃行政罰之客觀
構成
要件,「故意或過失」則為行政罰之主觀構成要件,兩者分
別存在而各別判斷,尚不能以行為人有「違反行政法上義務
之行為」,即推論出該行為係出於「故意或過失」,最高行
政法院105 年度判字第98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另「依法令
之行為,不予處罰」,行政罰法第11條亦有明定。經查,原
告勞工江政遠於105 年11月6 日星期日加班工作之事實,固
為兩造所不爭執,但並未違反行為時勞基法第36條規定,已
如前述。且綜觀本案情節,原告雖使勞工江政遠於105 年11
月6 日星期日工作,但並未使該勞工連續工作七日之情事,
是原告並無違反勞基法第36條規定,被告遽以原告違反勞基
法36條規定,並依同法79條規定處罰,不僅與行政罰處罰法
定主義之原則有違,且原告既無違反行為時勞基法規定,亦
難認有何故意、過失可言,被告遽以原處分裁處罰鍰,其認
事用法,顯有錯誤。
㈣關於原告員工吳貞怡訪談筆錄之證據力問題:
⒈末查,被告雖執原告員工吳貞怡之訪談紀錄為據,主張依吳
貞怡之陳述,原告公司係以星期六係休息日,星期日係例假
日云云。此為原告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惟談話紀錄內容
之解釋,應探求該被訪談人說明之真意,而真意何在,則應
通觀談話紀錄之全文,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並斟酌
作成談話紀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暨其他一切證據資料,從談
話紀錄作全盤觀察,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紀錄中一二語,任
意推解致失真意。職是,被告據吳貞怡於訪談紀錄有關「…
…星期六係休息日,星期日係例假日」之記載,而認定原告
違反勞基法第36條規定,究係斷章取義或
是以詞害義,亦或
審查
無訛,自應就全案情節整體綜合觀察茲為判斷。
⒉本院傳訊證人吳貞怡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庭作證,並具結後證
稱:「(法官問:紀錄第二段「請問貴公司上班時間為何?
」回答部分第二行後半段「週六為休息日,週日為例假日」
,有何意見?)證人吳貞怡答:當時他問第二個問題時,我
就跟他說舊的勞基法沒有規定哪一天是休息日哪天是例假日
,勞檢員當時來的有跟我們要出勤紀錄,江政遠出勤紀錄記
載沒有連續工作六日,另外未作筆錄前我當場也有請我們人
力組同仁找一些以前的判例,解釋令、函釋令,來表示我們
沒有違反,我們還特別打電話至臺北勞動部詢問,其回應我
們沒有規定禮拜天一定是例假日。我本來是拒簽,但勞檢員
客氣的跟我說希望我不要妨礙程序的進行,被告常常來勞檢
,我們也不想把關係搞壞,勞檢員是說他們來勞檢我們之前
,跟他們單位前已經討論這個案子了,說他們已經認定這件
是違法了,若我今天拒簽,勞基法有寫說若我阻礙會有違法
問題,現實情況下確實是不太允許我拒簽」等語
綦詳;另原
告訴訟代理人當日亦稱:證人當時應該是無法跟官方的人做
抗議,因他當時也不願讓我們員工拍照此一訪談紀錄,勞檢
員當時拿勞基法80條來壓原告公司員工」等語;此外,勞動
檢查當日在場之證人劉惠宗(按係原告公司工會之理事長)
於本院上開辯論期日亦到庭具結後亦證稱:「(法官問:吳
貞怡究
竟有無跟勞檢員講說原告公司江政遠星期日工作,但
還是有七休一,故為合法?)證人劉惠宗:她有類似說法,
她這句話主要是跟勞檢員講」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91頁至
第93頁),是證人吳貞怡與劉惠宗就「吳貞怡有跟勞檢員表
示原告公司雖使江政遠於105 年11月6 日星期日工作,但仍
符合舊勞基法七休一之規定,仍屬合法」乙節之證述,互核
相符,此部分堪予採信。
⒊本院審酌,勞工主管單位於勞動檢查時所作之訪談紀錄為求
慎重計,率皆於訪談紀錄的每一個詢問問題後,再請受訪談
人確認並簽名,但細繹吳貞怡訪的談紀錄勞檢員於詢問每一
個問題,均未再請其確認並簽名,只有在末尾有吳怡貞之簽
名(見本院卷第28頁),是吳怡貞訪談紀錄顯然欠缺一般勞
動檢查訪談紀錄應有之嚴謹度,該份訪談紀錄之作成與是否
符合吳貞怡之真意,不能無疑。況吳貞怡於105 年11月16日
勞動檢查當日,即以書面向原告呈報此次勞動檢查之認定有
重大爭議,並建議進行訴願程序,有其書面意見書在卷為憑
(見本院卷第61頁);另吳貞怡證述「伊有跟勞檢員表示原
告公司雖使江致遠105 年11月6 日星期日工作,但仍符合舊
勞基法七休一之規定,仍屬合法」乙節,與另一證人即原告
公司工會理事長劉惠宗之證述相符而可採信,已如前述;惟
關於此一重要陳述並未記載於吳怡貞上開訪談紀錄上,是就
該訪談紀錄是否有重要陳述漏未記載,兩造發生重大爭議,
自難遽以該訪談紀錄作為認定本件有無違規事實之唯一證據
,審酌被告於本院審理中既未提出其他證據補強,綜觀全案
情節及卷證,本院認為被告舉證尚不足以證明其說,則此敗
訴之風險自應由身為國家機關之被告負擔,準此,其遽以原
處分裁罰原告,認事用法,尚有違誤。
六、
綜上所述,被告雖指稱原告對所僱用之勞工江政遠於105 年
11月6 日星期日(被告認係例假日)工作,違反行為時勞基
法第36條七休一之規定,惟經本院調查後,認被告所舉之證
據不足以證明其說,且於本院審理中,並未另提出其他有力
之證據供本院調查、審酌、補強,是被告遽以原處分對原告
裁處罰鍰,其認事用法顯有違誤,訴願決定未予糾正,於法
亦有未合,應併予撤銷。
七、本件主要爭點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
攻擊防禦方法及訴
訟資料經本院斟酌後,核與判決不生影響,無一一論述之必
要,
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
爰依行政訴訟法第236
條、第98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5 月 31 日
行政訴訟庭 法 官 張金柱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上
訴狀並應記載上訴理由,表明關於原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
內容或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其未表
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上訴
狀及上訴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並應繳納上訴費新臺
幣3000元。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6 月 1 日
書記官 張育慈
附表一【原告證據明細】:
┌──┬──────────────────┬─────────┐
│編號│證據名稱 │卷宗頁碼 │
├──┼──────────────────┼─────────┤
│1 │桃園市政府裁處書 │本院卷第7頁 │
├──┼──────────────────┼─────────┤
│2 │勞動部訴願決定書 │本院卷第9 至11頁 │
├──┼──────────────────┼─────────┤
│3 │勞工江政遠10、11月刷到刷離明細表 │本院卷第12頁、27頁│
├──┼──────────────────┼─────────┤
│4 │原告公司人事業務手冊國內員工休假與請│本院卷第54至60頁 │
│ │假規定IM-IZ-001 (BC版) │ │
├──┼──────────────────┼─────────┤
│5 │吳貞怡回報上級之書面意見書 │本院卷第61頁 │
├──┼──────────────────┼─────────┤
│6 │原告公司加班申請單 │本院卷第83至84頁 │
├──┼──────────────────┼─────────┤
│7 │勞動部網站關於本件常見問答說明資料 │本院卷第85至86頁 │
├──┼──────────────────┼─────────┤
│8 │勞工休假相關新聞報導 │本院卷第87頁 │
├──┼──────────────────┼─────────┤
│9 │江政遠105年11月6日加班申請單 │本院卷第88頁 │
└──┴──────────────────┴─────────┘
附表二【被告證據或本院職權調查證據明細】:
┌──┬──────────────────┬────────┐
│編號│證據名稱 │卷宗頁碼 │
├──┼──────────────────┼────────┤
│1 │105年11月16日吳貞怡訪談記錄 │本院卷第28頁 │
├──┼──────────────────┼────────┤
│2 │桃園市政府處理為反勞動基準法事件統一│本院卷第67至71頁│
│ │裁罰基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