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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100 年度侵訴字第 12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6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家暴妨害性自主等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侵訴字第120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0000-0000. 選任辯護人 孫志堅律師 上列被告因家暴妨害性自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 偵字第23664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0000-0000A對於女子以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處 有期徒刑捌月;又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觸摸其胸部及 身體隱私部位,處有期徒刑參月;又對於女子以違反其意願之方 法,而為猥褻之行為,處有期徒刑柒月;又傷害人之身體,處有 期徒刑參月。應執行有期徒刑壹年柒月。 事 實 一、0000-0000A(真實姓名年籍詳卷,下稱A1)係B 男(起訴書 代號0000-0000B,下稱B 男)之父親,而B 男與A 女(真實 姓名年籍詳卷,起訴書代號0000-0 000,下稱A 女)於民國 98年8 月18日結婚,並於同年11月17日辦理結婚登記,A1與 A 女間為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3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係 。詎A1悖於倫常,竟為以下行為: (一)於99年1 月至2 月初某日上午某時,A1與A 女自桃園縣桃 園市○○路住處(住址詳卷)偕同至址設桃園縣桃園市○ ○路之「兆豐商業銀行」辦理事務,於前往銀行途中,原 係由A1騎乘機車後搭載A 女由家中出發,行經桃園縣桃園 市○○路與正光街口時,A1要求由A 女騎乘機車搭載A1, A 女應允之,途中A1竟在後座以兩手扶住A 女之腰,並向 A 女表示「妳的小蠻腰蠻細的」等語,A 女聽聞後大感詫 異,並立即將A1之手撥開,待至銀行處理事務完畢,A 女 騎車搭載A1返家途中,A1藉故要上廁所為由,要求A 女騎 車A1至該銀行附近之某公園,並要求A 女同至公園長椅上 聊天,趁四周無人注意之際,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先 以手撫摸A 女大腿,經A 女立即將A1之手推開後,A1竟無 視A 女表達反對之意,續強行以手隔著衣服撫摸A 女之胸 部,旋將手向下硬伸入A 女褲子內撫摸A 女之下體,A 女 旋將A1之手用力扯開,並欲騎車返家,因A1仍執意要A 女 騎車,A 女不得已只得騎乘機車搭載A1,途中A1竟承前強 制猥褻之犯意,在A 女騎乘機車行進途中,接續以手隔著 褲子撫摸A 女之大腿,並進而撫摸A 女之下體,A 女雖以 單手格擋而表示反對之意,但因騎乘機車中仍遭A1撫摸到 下體,A1即以前開方式對A 女為強制猥褻行為得逞,嗣渠 行經桃園縣桃園市○○路與正光街路口時,因離住處已近 ,A1為免遭家人察覺有異,乃又要求A 女下車,改由其騎 乘機車搭載A 女返家。 (二)於99年4 月至6 月間之某日下午,在上開住處,利用替 A 女黏牙齒之近距離接觸之機會,乘A1之妻(真實姓名年籍 詳卷)調拌黏膠而轉身背對之際,竟基於性騷擾之犯意, 乘A 女不及抗拒,以手隔著衣物快速觸摸A 女之下體, A 女立即以雙手擋住下體,A1復再利用A1之妻轉身之機會, 先以手背來回撫摸A 女之臉頰,再向下接續快速輕觸A 女 之胸部,以此方式對A 女為性騷擾行為得逞。嗣因在場A1 之妻已調拌黏膠完成而面對A1及A 女,A1始罷手。 (三)於99年8 月4 日下午3 時許,見A 女獨自1 人在上開住處 3 樓房間內玩電腦而有機可乘,竟基於強制猥褻之犯意, 自後上前伸手觸摸A 女之手臂,A 女見狀立即將A1之手揮 開並移身閃開,惟A1竟不顧A 女明確表達抗拒之意,續以 手隔著衣物抓摸A 女之右邊胸部,以此方式對A 女為猥褻 行為得逞。 (四)承前,A 女旋馬上將A1之手用力揮開,A1因見A 女反抗激 烈,竟惱羞成怒,另基於傷害之犯意,徒手毆打A 女,致 使A 女因而受有頭部外傷合併頸部挫傷、上下唇挫傷、下 唇擦傷等傷害,嗣B 男聽聞聲響上樓查看,並拉開A1及 A 女,並經A 女報警處理,始查悉上情。 二、案經A 女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桃園分局報請臺灣桃園地方 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中有滯留國外或所在不明而無法傳 喚或傳喚不到情形,其於檢察事務官、司法警察官或司法 警察調查中所為之陳述,經證明具有可信之特別情況,且 為證明犯罪事實之存否所必要者,得為證據,刑事訴訟法 第159 條之3 第3 款定有明文。而所謂「具有可信之特別 情況」,係屬「信用性」之證據能力要件,並非「憑信性 」之證據證明力,法院自應就其陳述當時之原因、過程、 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加以觀察,以判斷其陳述是否出於 「真意」、有無違法取供等,其信用性已獲得確定保障之 特別情況,加以論斷說明其憑據(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 第2799號判決意旨參照)。查本案證人即被害人A 女於案 發後之100 年8 月9 日已經離境,有內政部入出國移民署 100 年10月24日移署資處亦字第1000165869號函附之A 女 入出國日期紀錄1 份、桃園縣政府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 中心101 年5 月17日桃家防字第1010005056號函附之桃園 縣政府家庭暴力暨性侵害防治中心保護個案A 女摘要報告 1 份在卷可稽(見本院侵訴字卷第16-17 頁、第102- 103 頁),於本院審理中復經合法傳喚未到,堪認證人A 女確 有於審判中滯留國外之情形,且證人A 女前於警詢時所為 有關被告對其性侵害及性騷擾過程情節之陳述,其詢問之 原因、過程、內容、功能等外在環境,俱查無何違法取供 情事,堪信所述為證人A 女之真意,已足確保具有外部信 用性之特別情況,復此屬為證明犯罪事實存否所必要之證 據,自應有證據能力。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 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固 有明文,惟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 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同法第159 條之 1 第2 項亦有明文可參。而依第159 條之1 傳聞法則例外之 立法理由,乃檢察官代表國家偵查犯罪,原則上能遵守法 定程序,且被告以外之人如具有具結能力,仍應依法具結 ,以擔保其據實陳述。故該條第2 項規定「除顯有不可信 之情況外」,應係指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不論是言詞或書面,有未遵守法律規定之情形, 即檢察官於偵查中所為之證據調查,須係出於違法取供者 ,或具有具結能力之被告以外之人,未依法命其具結之情 況,始無證據能力。經查:證人A 女、鄭美英、徐瑞燕在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經檢察官 告知具結義務及偽證罪之處罰,並依法具結而為陳述,此 有卷附上開偵訊筆錄及證人結文在卷可參(見偵卷第29頁 、第35頁、第37頁、第40-41 頁),且查無違法取證之情 事,復未據被告或辯護人就前開證人之陳述是否顯有不可 信之狀況詳加釋明,又依偵查當時之外部附隨環境、條件 均未見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參以上揭法條規定,本院自 得以證人A 女、鄭美英、徐瑞燕於偵查中之證述採為本件 證據。 (三)至本案所引用之其餘供述及非供述證據,經本院依法踐行 調查證據程序,檢察官、被告及辯護人均不爭執各該證據 之證據能力,且亦查無依法應排除其證據能力之情形,是 後述所引用證據之證據能力均無疑義,先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事實欄一、(一)(二)(三)部分: 訊據被告固坦承曾與A 女一同騎乘機車外出至銀行辦事,也 曾幫A 女黏假牙,然矢口否認對A 女有何強制猥褻或性騷擾 之犯行,辯稱:伊確實有跟A 女一同騎乘機車至銀行辦事, 去程途中A 女說要考機車駕照,所以從桃園地檢署門口就換 由A 女騎機車到桃園分局門口,因為A 女騎很快緊急煞車, 所以伊的胸部有輕微碰到A 女的背後,從銀行回程是伊騎車 載A 女,就直接回家吃中飯,沒有去公園也沒有換座位;又 伊曾經幫A 女黏假牙,因為A 女假牙掉了,伊就幫A 女上膠 固定假牙回去,當時伊太太也在場,前後10分鐘就固定完成 ,伊太太有全程在場,伊不可能對A 女做這樣的事情;另因 為A 女嫁來臺灣之後就天天跟伊兒子要錢,後來A 女要貼伊 兒子5,000 元讓她搬出去住,99年8 月4 日當天A 女在房間 玩電腦,伊敲門請A 女到走廊溝通,希望A 女暫時不要搬出 去,A 女說不用伊管,態度不是很好,伊當時很氣憤,就手 揮A 女的臉頰,A 女也反手抓伊,伊沒有摸A 女的胸部云云 。經查: (一)事實欄一、(一)(二)(三)之犯罪事實,業據A 女於 警詢時證稱:被告第一次對伊為猥褻行為是在99年初,有 一次被告要載伊出門去銀行,騎到仁愛路及正光街口等紅 燈時,被告叫伊下車載他,伊就載被告,被告就摸伊的腰 ,還說伊的腰挺細的,就抱著伊的腰,伊甩開他的手。從 銀行回來的途中,被告叫伊騎車載他,途中被告說要上廁 所,而且堅持一定要找公園上廁所,被告指路說哪裡有公 園,伊說伊在機車上等就好,但被告堅持伊一定要下車, 叫伊在公園椅子上坐,被告上廁所回來後,就一直問伊跟 B 男的做愛姿勢如何,有沒有靠輔助器等問題,之後就更 靠近伊身邊,被告就將手摸到伊下體,之後伊摔開被告的 手跟被告說「你怎麼可以這樣做,你是做公公的」,被告 又將手伸過來摸伊胸部,手又往伊的褲子內伸,已經碰到 伊的陰部,伊就用手撥開,之後伊想起身坐到被告對面時 ,被告又抱住伊,伊使力掙開,坐到對面說:「怎麼可以 這樣,這是亂倫,你怎麼對的起你兒子」,被告笑說你說 也沒有人會相信你,因為剛好有人經過,伊就說伊要離開 了,回程被告又叫伊騎車載他,返家途中,被告在後座又 摸伊大腿內側,伊又撥開,被告又往伊的下體摸,此次是 隔著褲子,騎到仁愛路及正光街口時,被告又說他要載伊 ,然後伊跟被告就回家了。第二次是在99年間,被告在家 中要幫伊黏牙齒,趁婆婆背對著伊跟被告時,被告就快速 地摸伊下體,伊就用手檔住下體,之後伊婆婆轉身過來被 告就沒有再這樣了。但婆婆再一次背對伊時,被告又摸伊 臉頰,手要往伊胸部摸時,婆婆剛好轉身過來,所以只有 輕碰到伊的胸部。另99年8 月4 日下午約3 時左右,伊在 房間看電腦,被告就進來坐在伊後面,手伸過來摸伊的手 臂,抓伊的胸部,伊反抗將被告的手甩開,被告就用拳頭 打伊的頭,伊當時被被告打到摔到地上,之後被告還打伊 頸部,雙手掐住伊脖子,伊掙開之後,被告就拿了電腦椅 作勢要砸伊,B 男那時在二樓就上來看,剛好看到被告拿 椅子砸伊,B 男就拉住被告,伊拿了手機就往外跑等語( 見偵卷第8-12頁),與於偵訊時證稱:第一次是99年初約 農曆年過年前一段時間,伊剛來沒有多久,當天被告騎車 載伊去銀行,騎到桃園市○○路、正光街口要轉彎的地方 ,被告就下車叫伊載他,當時伊不知道他為何要這樣,但 伊還是照做,在騎的過程中被告兩手摸伊的腰,伊嚇一跳 用手撥開,被告當時還有說「你的小蠻腰還蠻細的」,後 來伊就改用單手騎車,另一隻手就放在腰腹間,後來被告 的手沒有再伸過來,伊才改用兩隻手騎車。後來從銀行辦 完事情出來後,被告要伊載他,途中被告說要上廁所,並 指引伊去銀行附近的公園,到公園後要伊找車位停車,伊 跟被告說不用,伊在路邊等他就好,被告還是叫伊找車位 停,說有話跟伊說,伊才去停車。伊與被告就去公園找桌 旁的長椅坐,伊坐下後被告去廁所,回來後坐在伊對面的 長椅,跟伊說來這邊要入境隨俗,又講了一些持家的事, 講了許久,接著就要伊坐到他旁邊去,說有些話不方便大 聲說,然後被告就問伊一些伊和B 男房間裡面和性生活的 事情,包含做愛姿勢及有無靠輔助器等問題,當時伊覺得 很詫異,沒想過以被告的身份會問這樣的問題,接著被告 用單手伸來摸伊大腿,伊又把他的手拿開,並跟他說「你 怎麼可以這樣,你是做人家公公的」,被告又靠過來隔著 外套單手摸伊胸部,接著手很快往下硬伸往伊褲子裡面摸 ,有伸到內褲裡面摸到伊的陰部,伊就很用力扯開他的手 ,跟他說「你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對的起你兒子」,被告 一副無所謂的說「你說也不會有人相信」,伊很生氣要起 來,伊走到車子那邊,被告就跟著走並要伊騎車,伊不知 道怎麼辦就騎車載他,在途中被告又單手隔著褲子摸伊的 大腿,朝伊的下體伸過來,有摸到伊的下體,伊馬上用手 甩開,騎到要回家的路口,被告又叫伊下車讓他騎車,接 著由他騎車轉個路口就到家了。過程中伊都有反抗,在公 園伊有用手要去撥開擋住他的手,當時有擋到他的手,但 他的動作力道蠻大的,所以還是被他摸到,回程騎機車被 告手摸伊大腿時,伊有伸手撥開他的手,伊有擋到他的手 ,但因為伊是單手去擋,而且他的手力量蠻大也蠻快的, 伊擋不住他還是被摸到伊的下體。第二次是在99年4 到 6 月間某日,因為伊的假牙掉了,被告說要幫伊黏牙齒,因 為被告以前有幫人家黏牙齒的經驗,吃過飯後被告就在樓 下幫伊弄牙齒,被告趁婆婆背對時,用單手快速摸過伊的 下體,伊就用雙手擋住下體,被告又趁婆婆背對時,用手 背來回摸伊的臉頰,摸完臉頰後手又輕碰過伊的胸部,當 時伊根本來不及反抗,後來因為婆婆已經轉過身來,被告 就收手沒有再做別的。另外在99年8 月4 日下午3 點左右 ,伊在三樓的房間看電腦,被告突然進來在伊後面,手伸 過來摸伊手臂,伊就把被告的手揮開然後馬上閃開,然後 被告的手又從伊後面伸過來摸伊右邊的胸部,伊又把他甩 開,被告用手打伊頭一下,還蠻用力的,伊的頭都有點昏 了,因此從椅子跌到地上,被告應該是惱羞成怒,接著又 打伊頸部一下,接著又打伊的頭一下,雙手掐住伊脖子, 伊掙脫開,被告拿椅子要砸伊,這時B 男聽到聲響跑進來 拉住被告,伊從地上抓起手機往樓下跑,一邊跑一邊打11 0 報警,跑到一樓時想起沒有拿證件,想要返回三樓拿證 件時在二樓遇到被告,他一拳打在伊臉部,B 男夾在中間 把被告拉開,伊嚇得往樓下跑,回頭看到被告拿著鐵鎚要 追伊,沒多久警察就來了。這次被告摸伊胸部時伊有用手 撥開、推開的動作,被告知道伊不願意等語。在第二次後 到8 月4 日間,伊有跟同事「小燕」及鄭美英提過伊公公 對伊不禮貌的事情,但沒有跟他們講詳細的內容等語(見 偵卷第29 -33頁),均證述被告前揭犯行明確,證人A 女 指述被告對為事實欄一、(一)所示之猥褻行為過程,雖 然就被告在公園撫摸其胸部、下體之先後順序,及有無撫 摸大腿乙節有若干不一致之處,惟細譯證人A 女就被告第 一次犯行之案發情境、被告藉口在公園獨處相談之原因、 交換騎乘機車之位置、與被告之對話內容,乃至A 女搭載 被告騎車返回住處時,被告再度隔著衣物撫摸其大腿及下 體之細節經過,均前後證述明確而一致,況A 女已就被告 在公園撫摸其胸部、下體等部位之經過,前後證述一致。 證人A 女就被告事實欄一、(一)所示犯行之證述細節先 後雖或有差異,然關於主要猥褻行為之部分則大致相同, 此或因時間經過、多次訊問方式不同、證人敘述方式之簡 詳不同、紀錄方式差異所致,要難逕指為瑕疵。再者,證 人A 女於檢察官偵查時,就被告對其性侵害及性騷擾情節 所為之證述,均業經具結以擔保其證詞之真實性,以證人 A 女之智識程度,亦當瞭解偽證、誣告之刑責非輕,A 女 亦無由即甘冒偽證、誣告之風險,虛捏不堪之受害情節, 誣指被告入罪之動機與必要。 (二)再者,證人鄭美英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A 女大約是99年 夏天、秋天到麵店工作,到100 年6 、7 月間女回大陸為 止,A 女有提過被告跟她的事情,是下午比較空閒的時候 ,A 女在跟徐瑞燕講,伊也在坐在旁邊一起聽,伊聽到 A 女說被告不知道在公園還是摩托車上摸她的大腿,伊聽到 時嚇一跳,伊有追問A 女確認是怎樣的摸大腿,並摸自己 的大腿跟A 女確認,A 女說被告不是不小心揮到的。至於 當時是誰騎乘機車,A 女一下說是A 女載被告,一下說是 被告載A 女,好像有互載的情形。至於是在那個公園發生 的,A 女沒有說,伊有問她們為何要去公園,A 女說不知 道,因為被告說要去,所以A 女就跟著去,伊只有聽到好 像是被告騎機車載A 女到公園,或是從公園回來的時候當 中發生的事情。後來A 女被被告打的隔天有到麵店找伊跟 伊說被打的事情,講完後就直接去警察局,當時A 女說她 被被告打,伊問怎麼回事,A 女說她在房間裡,被告就敲 門,進房間後被告「碰她」,然後她們就起爭執,發生肢 體衝突,因為A 女說被告不知道有碰到A 女還是摸A 女, 伊有進一步問A 女被告碰她的部位,A 女有比胸口上方, 然後她就擋掉。伊、A 女、徐瑞燕三人坐在一起,整個談 話過程大約五至十分鐘,A 女當時只是敘述這件事情,沒 有表示要如何處理或希望伊如何幫她處理,伊跟徐瑞燕也 沒有建議A 女要如何處理,因為客人隨時都會進來等語( 見本院侵訴字卷第53-60 頁);證人徐瑞燕於審理時亦結 證稱:伊到鄭美英麵店工作時認識A 女,大概A 女去麵店 一、兩個月時,因為伊看到A 女悶悶不講話,心情不好的 樣子,伊有問她什麼事情,伊主動問A 女,A 女就說被告 摸她大腿的事情,當時第一次伊跟A 女聊這件事是下班時 在店門口聊,鄭美英有沒有在旁邊伊忘記了,後來好像有 一次伊、A 女、鄭美英三個人在店內坐下來繼續講。A 女 跟伊說被告會騎摩托車載她出去辦事,過了家裡附近巷子 之後,被告就會要求A 女載他,然後被告就會趁機摸A 女 大腿,被告還有帶A 女去公園,被告叫A 女坐在旁邊,然 後就刻意摸她摸大腿,除了大腿之外,A 女就沒有說被告 有摸其他地方,除此之外,就沒有提到更詳細的內容, A 女就是單純訴苦,沒有要求伊做什麼等情(見本院侵訴字 卷第60-62 頁反面),查證人鄭美英、徐瑞燕均與被告不 相識(見本院侵訴字卷第53頁、第60頁),並無甘冒偽證 罪責而惡意誣指被告之動機,且其等證述情節亦與A 女前 揭證稱曾將遭被告不禮貌的事情告知鄭美英、徐瑞燕等情 相符,且徵諸證人鄭美英之上開證述內容,亦核與證人A 女證述之事實欄一、(三)被告所為之強制摸胸之猥褻情 節相符,是證人鄭美英、徐瑞燕之證述應堪採信。再佐以 證人A 女當時並未要求其等協助或幫忙處理,僅單純訴苦 及陳述事實而已,且A 女之所以說出此情,是經證人鄭瑞 燕主動詢問後A 女始娓娓道出遭被告侵害之經過,並非證 人A 女主動告知,此亦經證人鄭美英、徐瑞燕證述在卷, 足見證人A 女應非存心構陷被告。而證人A 女僅告知證人 鄭美英、徐瑞燕被告對其不禮貌一事,並未講詳細內容, 亦據證人A 女證述明確在卷,是證人鄭美英、徐瑞燕前揭 證述雖均證稱僅聽聞A 女告以遭被告「摸大腿」一事,與 證人A 女之證述情節有出入,然衡以A 女將上情告以證人 鄭美英、徐瑞燕時,可能因未要求其等提供協助,或考量 被告與A 女之身份關係,或認為案發情節頗為不堪,始對 案發情節有所保留,而均以「摸大腿」一語帶過遭被告性 侵之細節,尚難以此認為證人鄭美英、徐瑞燕所聽聞者與 證人A 女前揭證述情節不一致,而認證人A 女證述全然不 可採信。況若A 女果處心積慮欲刻意誣陷被告,訴苦當時 應對證人鄭美英、徐瑞燕就案發情節加油添醋,虛飾誇大 被告對其所為,應無止於「摸大腿」之身體接觸行為而已 。是證人鄭美英、徐瑞燕前揭雖均僅證述A 女遭被告侵害 之地點與梗概,然其等證述情節均與證人A 女前揭證述相 符,益徵證人A 女上開證述所言非虛,應堪採信。至證人 徐瑞燕於審理時固然證稱:A 女有打電話跟伊說她被B 男 打,A 女直接衝來伊家,跟伊說沒有地方住,所以後來在 伊家住了兩、三天,伊記得A 女是說被老公打,因為被告 進到他的房間,A 女就跟她老公B 男說,然後她就跟B 男 為了被告摸大腿一事一併起衝突,就被B 男打云云(見本 院侵訴字卷第62頁反面至第63頁、第67頁反面),然證人 徐瑞燕於審理時亦證稱:A 女當天晚上被打後驗完傷後就 來伊家,伊有陪A 女去警局作筆錄。伊只記得A 女說被告 進去她房間,然後因為這件事情就爆發一連串,怎麼打的 伊不記得了等語(見本院侵訴字卷第66頁反面、第67頁反 面),而A 女之警詢筆錄中均證稱係被告在三樓房間內與 其發生爭執與肢體衝突,B 男係事後趕到現場,業如前述 ,且被告對與A 女發生爭執而致A 女受傷乙節,亦不爭執 (詳如後述),再佐以「老公」與「公公」僅一字之差, 一般人非無誤聽、誤記之可能,是證人徐瑞燕此部分恐係 誤記或誤聽所致,不影響本件事實之認定,併此敘明。 (三)又證人A1之妻於審理時證稱:在99年4 月到6 月間某一日 ,因為A 女在大陸做的假牙掉了,所以被告在家中幫A 女 黏假牙,當天過程伊都在場。伊起先在旁邊看,後來看被 告在幫A 女清洗牙齒,所以伊就主動拿膠出來攪拌,黏膠 就放在工作台旁邊而已,所以伊只要轉身伸手就可以拿到 ,當時A 女躺在工作台,伊站在靠近A 女腳的位置,被告 坐在A 女右手邊,伊的視線沒有離開過被告及A 女,伊轉 身拿膠時,餘光還是可以看到他們2 人。當天或是之後, A 女都沒有反應過被告有對她不禮貌的舉動云云(見本院 侵訴字卷第35-36 頁),然又證稱:「(問:工作桌是在 第19頁上方照片的什麼位置?)靠近診療椅面對的牆壁旁 邊。」、「(問:就你剛剛所述站的位置是在何處?)是 在我剛剛所指站的位置左方,靠著牆壁。」、「(問:你 當時是往右轉還是往左轉拿桌上的膠?)我是往右轉。」 、「(問:按照現場照片及你所述往右轉,你當時拿膠時 是否會面對牆壁?)是。」、「(問:所以你在現場是將 水及粉放在板子上,然後用攪拌棒上去攪拌?)是。」、 「(你剛剛說桌上放很多工具及材料,你要去拿粉及水攪 拌?)我先生要幫A 女黏牙齒時,我就已經拿好粉在旁邊 等,水我也先裝好放在旁邊的桌子上,要攪拌時,我就伸 手去桌上把準備好的水拿過來加在粉上攪拌。」、「(問 :你拿水時不用轉頭看水在何處,就可以直接拿?)我有 轉頭去看水在何處。」、「(問:你將水倒在板子上時, 是否需要注意要加多少水?)要。」、「(問:不能加太 多也不能加太少?)是。」、「(問:你在加水攪拌時, 你的視線是注意粉夠不夠還是注意你先生及A 女?)我是 看粉。」等語(見本院侵訴字卷第37-39 頁),是A1之妻 雖然於被告為A 女黏假牙時全程在場,然有轉身面對牆壁 拿膠及添加粉、水及攪拌等需移轉注意力及目光之情形, 是證人A1之妻前揭稱視線沒有離開過被告及A 女云云,即 難採信。且依證人A 女所述,被告當時係以快速觸碰A 女 下體、胸部之方式對其為性騷擾行為,需時甚短,轉瞬間 即可完成,且被告當時本因裝黏假牙而會與A 女有一定之 肢體接觸,且彼此距離靠近,若證人A1之妻並未絕對專注 目視被告之一切行為舉措,被告利用其轉身或分神之際對 A 女為性騷擾之行為,尚非不可想像,是證人A1之妻之前 揭證述,要難為有利被告之認定。 (四)至證人B 男於審理時證稱:99年8 月4 日下午伊吃完飯睡 完午覺起來後,因為伊要帶姪子去看醫生,伊聽到媽媽在 二樓喊的很大聲,說A 女跟被告在吵架而且吵的很大聲, 伊上樓後看到被告一隻手抓住A 女肩膀,A 女用兩隻手抓 住被告手臂,然後伊就把他們兩人拉開,伊聽到A 女說她 從小到大都沒有被人打過,被告竟然這樣打她,被告則說 他是關心你們夫妻,為何A 女態度這麼差,然後伊就叫被 告下樓,伊跟A女 則在房間裡面。後來好像被告很氣憤在 樓下一直罵,而A女 一直在哭,被告好像又準備要衝上來 ,所以A 女就拿了手機往樓下跑,伊看到A 女打電話報警 ,過兩、三分鐘警察就來了,當天衝突口角的過程中, A 女沒有說被告對其性騷擾或任何不禮貌的話。而在此次衝 突之前的8 月3 日,A 女第一次跟伊說她想一個人搬出去 住,然後每個月貼補五千元給伊,伊隔天就跟被告說。在 A 女嫁過來沒有多久,經常跟伊要錢,伊家人都知道,被 告問伊為何A 女常常跟伊要錢,因為這樣的事情常常跟 A 女吵架,有一次被告將A 女跟A 女媽媽的對話錄音下來拿 去翻譯,才知道A 女媽媽在大陸有賭博輸錢,伊才去找 A 女理論,問他常常跟伊要錢是不是要拿去大陸替媽媽還賭 債,伊覺得A 女說被告摟腰或是摸大腿的事情,可能是 A 女挾怨報復,所以直覺不可能發生云云(見本院侵訴字卷 第78-80 頁、第88頁反面),又稱:伊有跟被告講過兩次 A 女想搬出去住的事情,第一次是被告跟A 女就騎車摟腰 的事情對質後的某天,第二次是99年8 月3 日A 女又跟伊 吵說要搬出去,每個月貼伊五千元,伊與A 女因為這件事 吵架,吵架之後伊就去跟被告說,被告很生氣,所以99年 8 月4 日當天吃完午餐,伊有再討論為何A 女想搬出去, 講的也沒有結論,伊就先上樓睡午覺,伊睡醒後下樓遇到 被告,被告就上去樓上,被告上樓前有跟伊說他上要上去 問A 女為何要搬出去一個人住云云(見本院侵訴字卷第90 -91 頁),又稱:伊不知道當時被告與A 女發生衝突的原 因為何,伊有問A 女,A 女沒有講原因,只有說被告打她 云云(見本院侵訴字卷第86頁反面、第87頁、第91頁), 就證人B 男是否知悉當時被告與A 女發生衝突之原因為何 ,前後證述並不一致,且若被告當天上樓前確實有向B 男 表示要前去詢問A 女欲搬出去住之原因,隨後B 男亦聽聞 被告與A 女在三樓發生衝突,B 男應無理由對於渠等衝突 之原因毫不知情,又倘被告有向B 男為上開表示,B 男之 前既然因為A 女是否搬出去一事與A 女爭吵,顯然對於此 事並不贊同,應會與被告共同前往找A 女共同商議出結論 ,有何理由不隨同被告前往與A 女討論此同居與否之家中 大事,反逕行下樓欲帶姪子去看醫生,B 男此一反應顯非 合理。況證人A 女於99年8 月4 日遭被告毆打前,並未向 其等表示要搬出去的意思,業據證人鄭美英、徐瑞燕於審 理時證述在卷(見本欲侵訴字卷第57頁、第64頁),酌以 證人A 女向證人鄭美英、徐瑞燕2 人告以遭被告為猥褻行 為時,尚且未曾提及離家獨居之意思,不難窺見證人A 女 迄至99年8 月4 日遭被告強制猥褻、傷害前,應無離家之 意思,是證人B 男證稱被告曾向其表示上樓找A 女之是要 詢問為何要搬出去的原因云云,此部分顯係附和迴護被告 之詞,要難採信。再者,證人B 男於審理時證稱:事發前 A 女有跟伊透露被告替他裝假牙及騎摩托車時有對她不禮 貌,A 女說裝假牙時被告有用手順勢滑過A 女的大腿,伊 說媽媽當時在場,不可能。A 女說騎車途中有用手去摟她 的腰,伊也說不可能。因為之前伊常常跟A 女吵架,所以 這些事情伊不是很相信,伊也沒有找被告求證等語(見本 院侵訴字卷第79頁反面至第80頁、第86頁),顯見證人 A 女在99年8 月4 日前即曾向證人B 男表示被告對其猥褻行 為之經過,衡以證人A 女所指述之對象乃證人B 男之父, 姑且不論其向證人B 男告以遭被告猥褻乙事,證人B 男未 必相信,且虛捏情節誣指被告,證人B 男聽聞後將如何應 對復未可知,若被告輾轉知悉後,雙方對質之結果證人 A 女是否能從中獲得好處,亦猶未可知,然不論如何,A 女 此舉非但有損家人間之感情,結果必使其在家中處境益加 困難,證人A 女甫隻身嫁至臺灣,若非果有其事,要無故 徒生事端之動機及必要,更足徵證人A 女前揭證述並非子 虛,堪以採信。 (五)被告雖辯稱:在99年8 月4 日以前,A 女一天到晚跟B 男 吵架,都是為了錢的事情,因為A 女媽媽欠了一屁股賭債 ,所以要伊兒子幫他還債,後來家裡有答錄機把A 女跟她 媽媽的話錄下來,伊拿到A 女大陸祖籍去翻譯,翻譯之後 才知道,A 女天天吵吵鬧鬧都是為了錢的事情云云。辯護 人亦辯稱:A 女係獲悉其與母親之對話內容遭錄下後,挾 怨報復始杜撰遭被告性騷擾及強制猥褻云云。然查,被告 於審理時供稱:A 女來臺灣之後,是她自己要求外出工作 ,伊跟B 男、伊太太都沒有反對等語(見本院侵訴字卷第 11 8頁反面),證人B 男亦證稱:A 女在台灣工作所得不 用貼補家用,他自己拿著等語(見本院侵訴字第83頁), 是證人A 女在台灣生活之經濟狀況應能自給自足而無虞, 況若A 女目的在冀求被告及B 男資助其在大陸之母親,其 一旦與B 男離婚後,勢將返回大陸而無法繼續在台灣工作 ,或續由B 男家中獲取任何經濟協助,A 女應知悉此情, 是A 女若果如被告所辯與B 男爭執之原因皆因為「錢」之 緣故,A 女又豈會寧可放棄在台灣工作及在B 男家共同生 活之機會,刻意無中生有而設詞誣陷被告,此舉客觀上對 A 女並無任何好處與利益。況縱如被告及辯護人所辯, A 女係因與母親之對話遭被告錄音而萌生報復之意,姑且不 論被告及辯護人是如何確悉上情,亦或純屬臆測,惟證人 B 男於審理中證稱:A 女每次跟伊要錢,都是說要付媒人 費,伊沒有問媒人費大概要多少錢,但伊大概有個底,差 不多是新臺幣20萬元,伊知道A 女那邊要付一筆媒人費, 但伊沒有答應要付這一筆。後來伊曾經支付過A 女三次, 每次都是間隔一個月,每次都是人民幣一萬元,伊覺得已 經跟媒人費差不多,所以第四次A 女跟伊要錢時,伊就跟 A 女吵架。伊有質疑過A 女伊給A 女的錢加上A 女在外工 作的錢,應該已經夠了,再多就不正常了。伊沒有追問過 A 女媒人費到底是多少等語(見本院侵訴字卷第84-85 頁 ),則以證人B 男所述,B 男既然對於A 女要求給付之「 媒人費」數額約新臺幣20萬左右已經心理有底,並已經給 付A 女三次人民幣各一萬元後,拒絕A 女之第四次要求, 則證人A 女藉詞「媒人費」為由,實際上為母親償債之目 的顯然已經無法達成,縱算A 女與母親之通話內容遭被告 翻譯後知悉,A 女勢必已經無法由被告或B 男處再取得任 何「媒人費」,A 女要無理由因此即萌生虛構被告違背倫 常之行為來摧毀其與B 男之婚姻關係,並使自己得以依親 居留臺灣之原因消失,綜前各情以觀,被告前揭辯稱A 女 索財目的不遂始構陷被告云云,無非飾卸之詞,無足憑採 。 二、事實欄一、(四)部分: 訊據被告就上開傷害犯行,於本院行準備程序及審理均坦承 不諱(見本院侵訴字卷第13頁、第117 頁反面),證人A 女 於警詢及偵查中亦證述遭被告毆打等情綦詳,復有財團法人 天主教聖保祿修女會醫院診斷證明書1 份在卷可稽(見偵卷 第18頁),堪信被告之自白與事實相符,堪值採信。 三、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上開強制猥褻、性騷擾及傷害等犯行均 堪予認定,均應依法論科。 四、論罪科刑: (一)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規定:「對於男女以強暴、脅 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猥褻之 行為者」,所稱「其他違反意願之方法」,不以「至使不 能抗拒」為要件,係指該條所列舉之強暴、脅迫、恐嚇、 催眠術以外,其他一切違反被害人意願之方法,妨害被害 人之意思自由者而言(最高法院97年度第5 次刑事庭會議 決議參照),而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 項所規定之罪: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 部、胸部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則係指行為人對 於被害人之身體為偷襲式、短暫性之不當觸摸行為,而不 符前開強制猥褻罪之構成要件者。對照同法第2 條前段「 本法所稱性騷擾,係指性侵害犯罪以外,對他人實施違反 其意願而與性或性別有關之行為」規定,顯將性騷擾排除 於性侵害犯罪以外之對他人所為違反意願而含有性意味之 言語及舉止,而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之「猥褻」, 則係指行為人出於猥褻之犯意,所為行為在客觀上足以引 起他人性慾,在主觀上亦足以滿足自己情慾,而侵害他人 之性自主決定權利之行為,且未對猥褻之身體部位設有限 制,兩罪成立要件並不相同。性騷擾防治法既已將單純的 「襲胸」、「襲臀」明列為性騷擾之行為態樣,自不應再 以猥褻行為論處,且按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 項規定之「 性騷擾」,指對被害人身體為偷襲式、短暫性、有性暗示 之不當觸摸,含有調戲意味,而使人有不舒服之感覺之行 為(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516號判決參照),與強制 猥褻之構成要件自屬有間,是核被告事實欄一、(一)( 三)所為,係在A 女明白表示反對之意思下,對A 女所為 之猥褻行為,均係犯刑法第224 條之強制猥褻罪;事實欄 一、(二)所為,則乘A 女不及反應下所為之觸摸下體、 胸部行為,係犯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第1 項之意圖性騷擾 ,乘人不及抗拒而觸摸胸部及身體隱私處罪;事實欄一、 (四)所為,係犯刑法第277 條第1 項之普通傷害罪。 (二)被告於事實欄一、(一)基於單一之強制猥褻之犯意,在 密接之時間,先在公園對A 女先後撫摸其大腿、胸部、下 體,後於A 女騎乘機車返家時又對A 女為撫摸大腿及下體 之強制猥褻行為;於事實欄一、(二)基於單一性騷擾之 犯意,在密接之時間、地點先後觸摸A 女之下體及胸部之 性騷擾行為,均分別應為單一犯罪決意之同種類行為,且 侵害同一法益,均為接續犯,應均分別僅成立一強制猥褻 罪及性騷擾罪。 (三)被告所犯上開強制猥褻罪2 罪、性騷擾罪、傷害罪間,犯 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四)按家庭暴力者,謂家庭成員間實施身體或精神上不法侵害 之行為;家庭暴力罪係指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家庭暴力行 為而成立其他法律所規定之犯罪,家庭暴力防治法第2 條 第1 款、第2 款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與A 女前為公媳關 係,具有家庭暴力防治法第3 條第3 款所定之家庭成員關 係。被告對A 女犯上開強制猥褻罪、性騷擾罪、傷害罪之 犯行,均係屬家庭成員間故意實施身體上不法侵害行為, 即構成家庭暴力防治法之家庭暴力罪。公訴意旨就此漏未 論究,應予補充。 (五)爰審酌被告年紀將近六旬,身為A 女之公公,竟為逞一己 私慾,多次乘與A 女獨處或無人察覺之機會,違反A 女之 意願或伺機觸摸A 女之下體及胸部,甚至於行為過程中因 A 女在臺孤立無援,並對A 女揚言無人會相信A 女所言, 又因惱羞成怒進而傷害A 女,態度甚為囂張而毫無忌憚, 並因而造成A 女身理、心理上之傷害,現已結束與B 男之 婚姻關係並返回大陸地區,被告所為實不足取,且被告犯 後仍多所飾卸,對於其自身所為毫無悔意,復兼衡其為各 該犯行之手段、情狀、素行、智識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 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定其應執行之刑,以為懲戒。 據上論所,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性騷擾防治法 第25條第1 項,刑法第11條前段、第224 條、第277 條第1 項、 第51條第5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前段,判 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榮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9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許雅婷 法 官 陳威帆 法 官 黃裕民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蕭秀蓉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之法條: 性騷擾防治法第25條 意圖性騷擾,乘人不及抗拒而為親吻、擁抱或觸摸其臀部、胸部 或其他身體隱私處之行為者,處 2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新臺幣 10 萬元以下罰金。 前項之罪,須告訴乃論。 中華民國刑法第224條 (強制猥褻罪) 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 ,而為猥褻之行為者,處 6 月以上 5 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77條 (普通傷害罪) 傷害人之身體或健康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1 千元 以下罰金。 犯前項之罪因而致人於死者,處無期徒刑或 7 年以上有期徒刑 ;致重傷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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