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易字第1220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陳展明
輔 佐 人
即被告之子 陳華煒
上列被告因侮辱罪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 年度偵字第14
984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陳展明
公然侮辱人,處
拘役拾伍日,如
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
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陳展明係位於桃園縣中壢市○○○路○段○○○號之龍門天下社
區管理委員會之副主委,於民國101 年3 月18日上午11、12
時許之某時,因社區火災警鈴響起而前往上開社區1 樓大廳
查看,而同社區住戶陳香如已到場並持手機拍攝現場狀況,
陳香如見陳展明到場後仍在旁邊抽菸,遂開始大聲叫囂,並
質疑身為社區管理委員會副主委陳展明到場只顧抽菸而未盡
責處理,陳展明與陳香如
旋發生口角,
詎陳展明竟為此心生
不滿,而基於公然侮辱之犯意,於上址1 樓大廳,朝陳香如
臉上吐口水,客觀上足以貶抑陳香如在社會上人格之評價。
二、案經陳香如訴由桃園縣政府警察局中壢分局報告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後
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
一、
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第2 項規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
查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
證據。
㈠查
證人陳香如、黃桂妹於檢察官偵查中經
具結後所為之陳述
,查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被告復未釋明有何顯不可信之情況
;且
渠等於本院審判
期日經
傳喚到庭具結作證,並行
交互詰
問,直接檢視其證詞,以補足被告
詰問權之行使,則渠等於
檢察官偵查作證時,經具結後所為之陳述自有
證據能力,得
為證據。
㈡而得為證據之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所為之陳述,因其陳述
未經被告詰問,應認屬於未經合法調查之證據,並非無證據
能力,而禁止證據之使用。惟是否行使詰問權,屬被告之自
由,倘被告於審判中捨棄詰問權,或證人客觀上有不能受詰
問之情形,自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最高法院
98年度台上字第1032號判決意旨
參照。查證人李佩蓉於偵查
中向檢察官所為之陳述,已依法具結,且衡諸該陳述之做成
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因認具有證據能力,又被告亦未傳喚
該證人詰問,自無不當剝奪被告詰問權行使之可言,而本院
於
審判期日依法定程序提示證人李佩蓉之證述並告以要旨,
而為合法調查後,自得將證人李佩蓉於前揭偵查中之證述採
為證據。
貳、事實認定
一、
訊據被告陳展明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與
告訴人陳香如發生口
角,惟
矢口否認有何朝
告訴人吐口水之公然侮辱
犯行,辯稱
:因自己裝有全口假牙,激動時假牙會鬆動,可能會噴出口
水,伊當天並沒有朝告訴人吐口水,如果有噴出口水也不是
故意的,且告訴人所述時間有所誤差,所提出之證人黃桂妹
亦不在場,故無證據足認伊有何公然侮辱之犯行。惟查:
㈠證人即告訴人陳香如於偵訊中證稱:101 年3 月18日中午龍
門天下社區1 樓的富邦銀行火災警鈴響起,伊下樓查看,但
社區管理委員會卻沒有幹部到場,而被告是社區管理委員會
副主委,當天雖然有下樓,卻也沒做什麼事還抽菸,伊就質
問被告是下來抽菸還是來做事,被告就走過來作勢要攻擊伊
,所以伊就放下手上正在錄影的手機要保護自己,然後就發
現有水滴噴在伊臉上等語(見偵卷第26頁);於審理中則證
稱:當天因為社區1 樓的富邦銀行火警鈴響,所以伊就到現
場,伊到場之後被告才出現,伊隨身
攜帶手機,所以有用手
機攝影,而被告及其妻陳許月貞到場後有與伊發生口角,被
告還站在旁邊抽菸,伊就生氣的質問被告是來抽菸還是處理
事情,被告也有回「你很厲害你來處理」,後來還向伊逼近
,伊
原本以為被告要攻擊伊,但被告卻是吐伊口水,噴到伊
右臉頰及頭髮上,伊有感覺濕濕黏黏的,所以就趕快去清洗
,被告向伊吐口水時並沒有說任何話,被告當時或事後也沒
有表示是因為假牙脫落才會噴口水,伊當時位置在社區總幹
事OA桌附近等語(見本院卷第86至90頁)。另證人黃桂妹於
偵訊中證稱:伊原本跟朋友坐在社區1 樓的交誼廳,後來聽
到警鈴響,陳香如先下來查看,後來被告也下來,伊有聽到
陳香如跟被告說為何委員下來卻在抽菸,被告就很生氣,兩
人就發生口角爭執,後來越罵越生氣,伊還有把陳香如拉開
,後來被告又吐口水在陳香如臉上,一般講話的口水應該不
會那麼多,後來陳香如就很生氣就撥了頭髮再去水龍頭處清
洗,當時現場有消防車、警察、很多住戶等等,不過很多人
都是在關心火災等語(見偵卷第36至37頁);於審理中證稱
:當天伊與友人在社區1 樓交誼廳聊天,後來警鈴響,伊就
去查看情形,之後陳香如跟被告才陸續出現,後來被告與陳
香如發生爭吵,伊在他們2 人附近,還一直拉陳香如,吵架
內容大致上是陳香如說現在警鈴響還不知道發生什麼情形,
要被告不要抽菸,後來吵起來被告還朝陳香如臉上吐口水,
伊看到就是口水噴過去,是霧狀噴射,不是一坨口水噴過去
,看起來就像小孩吵架一樣在吐口水,也沒看到假牙脫落,
應該是噴到臉跟頭髮,陳香如被噴到口水後就一直摸臉然後
跑去洗臉,被告與陳香如吵架的過程伊幾乎都在旁邊等語(
見本院卷第110 至115 頁)。另證人李佩蓉於偵訊中證稱:
當天火災警報器響起,伊下樓查看並順便買午餐,結果在1
樓大廳看到一位4 、50歲之先生對一名30多歲之女子吐口水
,當時他們兩人正在吵架,伊看到該名男子咳一口口水吐在
女子臉上,口水呈現散狀噴在女子頭髮上,該女子還大喊「
他吐我口水」,伊並不認識被告與陳香如,只知道是住戶,
到警局做筆錄才知道該男子為被告,該女子為陳香如等語(
見偵卷第36頁)。是證人陳香如、黃桂妹、李佩蓉均證稱當
時被告與證人陳香如吵架時,被告有朝證人陳香如吐了口水
,證人陳香如、黃桂妹、李佩蓉所述大致相符,顯有其可信
性,又證人李佩蓉原本不認識被告及證人陳香如,不可能無
端捏造此情以誣陷被告,益顯證人陳香如、黃桂妹、李佩蓉
證述應屬事實。
㈡證人陳香如於過程中有持手機拍攝現場,經本院當庭
勘驗證
人陳香如所提供之錄影檔案,惟因證人陳香如拍攝時劇烈晃
動,導致影片畫面亦不停晃動,且時常未針對人像拍攝,並
未拍攝到被告有無朝證人陳香如吐口水之畫面,亦未拍攝到
被告當時之動作
等情,有本院勘驗筆錄
可按(見本院卷第13
5 頁正反面),然影片軟體時間3 分53秒時,被告在自動販
賣機旁抽菸,鏡頭距離被告約5 步,軟體時間3 分59秒至4
分0 秒時,被告則邊抽菸邊走向攝影鏡頭處,距離鏡頭約1
步處,被告左手放下香菸,之後鏡頭即朝向地面,證人陳香
如則說「幹」並稱被告朝他吐口水,在此過程中並未錄到被
告有說話之聲音等情;故案發時確實係被告朝告訴人陳香如
方向走近,隨後證人陳香如即稱被告朝其吐口水,故影片雖
未錄到被告吐口水之瞬間,但依證人陳香如所提供之拍攝畫
面,確係有此情,是證人陳香如、黃桂妹、李佩蓉證稱被告
往證人陳香如吐口水等情應為屬實
無訛;此外並有卷附之被
告繪製之現場位置圖、錄影光碟畫面擷取照片5 張等卷證在
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42、8 至12頁),是上情已
堪認定。又
被告朝證人陳香如方向走近,並未說任何話語,證人陳香如
即稱遭吐口水,足認被告並非為與告訴人陳香如出言爭吵而
走近,被告之目的顯然即為向告訴人陳香如吐口水;又參以
證人黃桂妹證稱一般人說話不會有那麼多口水,證人李佩蓉
亦明確證稱被告有朝證人陳香如吐口水,益顯被告確係故意
朝告訴人吐口水;又朝他人吐口水係代表不屑、輕視之侮辱
意思,而被告於不特定人得以共見共聞之社區1 樓大廳外朝
證人陳香如吐口水,自有公然侮辱之犯行。
㈢被告雖以前揭情詞置辯,然查:
⒈被告雖辯稱當時係因激動而假牙鬆落,導致噴出口水,其在
警詢中也是供稱假牙鬆動難免不小心噴出口水云云,並提出
診斷證明
書證明自己上下全口無牙,於89年11月製作上下全
口假牙(可拆卸),有今人醫院(診所)之診斷證明書為證
(見本院卷第41頁)。然查,雖證人即被告之妻陳許月貞於
本院審理時亦證稱:當場伊並無看到被告假牙脫落,是回家
以後才聽被告說因為生氣激動所以假牙鬆掉,但沒有掉下來
等語(見本院卷第136 頁反面),惟本院勘驗之錄影光碟片
段長度約莫5 分鐘,僅為證人陳香如提供之錄影光碟片段
而
非全部,故被告與證人陳香如爭執之時間全長絕對超過5 分
鐘,證人陳許月貞並稱被告與證人陳香如總共起了2 次爭執
,本院所勘驗之錄影光碟畫面僅有第1 次爭執之片段,顯然
被告與證人陳香如之爭吵時間並非只有瞬間,則被告之假牙
縱然在爭執過程中鬆脫,本無法認定即為告訴人陳香如所指
遭被告吐口水之時間點;又據本院勘驗告訴人陳香如所提供
之錄影光碟,被告朝向證人陳香如走近時,並未聽聞被告出
聲,亦未說任何話,足認被告當時絕非因說話時帶著激動情
緒而噴出口水;故被告上開所辯並不足採。
⒉證人陳許月貞於審理中證稱:當天接到守衛跟陳淑芬的電話
說富邦銀行發生火警要我們去關心,伊跟被告馬上就趕到現
場,一下來就見到陳香如謾罵被告,內容大概是被告只會花
錢、不會辦事、幹部都沒下來等等,第一次被告跟陳香如起
衝突時,伊勸他們不要吵就去富邦銀行關心火警,第2 次被
告跟陳香如衝突時,伊才站在旁邊,至於法院勘驗的錄影光
碟片段是被告與陳香如第1 次起衝突的時候,第2 次衝突是
發生在勘驗的影片時點之後,所以勘驗的錄影光碟影片中並
沒有拍攝到伊,伊當時應該是在守衛那邊了解再去富邦銀行
查看,到第2 次衝突時才過去被告旁邊擋鏡頭,陳淑芬是在
伊下樓後約10分鐘才到場,且先到提款機那邊打電話,第1
次被告跟陳香如衝突時伊不知道陳淑芬在哪,第2 次衝突時
陳淑芬就在我們身邊等語(見本院卷第136 至138 頁)。而
證人即龍門天下社區管理委員會監察委員陳淑芬於本院審理
時證稱:當天上午約11時8 分左右守衛有來電通知富邦銀行
發生火警,伊即從住處出發,車程約5 、6 分鐘,伊也有打
電話給被告太太陳許月貞,請他們先下去處理,伊到場時約
上午11時20分,伊到場後先去提款機旁邊的對講機通知服務
員來開門,再通知新光保全過來,起初伊跟被告都在處理火
災事宜,後來陳香如就走過來對被告罵「你只會抽菸,都不
會處理事情」,然後開始爭吵,陳許月貞當時距離被告跟陳
香如大約1 個肩膀寬,距離很近,陳許月貞為了緩和他們激
烈的吵鬧,就開始扮鬼臉、裝可愛引開他們的注意力,陳香
如當時有用手機拍攝被告,然後拍陳許月貞,接著拍伊,陳
香如都是貼著他人臉部拍攝,伊並沒有看到陳香如去洗臉、
洗頭髮,也沒有聽到陳香如大喊被吐口水之類的話,更沒有
看到被告有對陳香如吐口水等語(見本院卷第115 至117 頁
)。故依證人陳許月貞所述,被告與證人陳香如總共有2 次
衝突,而本院勘驗之錄影光碟片段是第1 次衝突時,惟本院
所勘驗之錄影光碟片段,確實有拍攝到證人陳香如大喊遭吐
口水,顯然本件被告朝證人陳香如吐口水之犯行係在證人陳
許月貞
所稱第1 次衝突時,而證人陳許月貞證稱其在第1 次
衝突時並不在被告與告訴人身邊,是在第2 次衝突時才到被
告身邊阻擋證人陳香如之拍攝鏡頭,是證人陳許月貞在案發
時顯然不在被告與告訴人身邊;而證人陳淑芬到場後先聯絡
保全及富邦銀行人員,其雖然有見到被告與告訴人陳香如爭
吵,但證人陳淑芬證稱在被告與證人陳香如爭吵時,證人陳
許月貞就在旁邊並扮鬼臉、裝可愛吸引注意,核對證人陳淑
芬與陳許月貞之證詞,顯然證人陳淑芬所見部分係證人陳許
月貞所稱第2 次爭吵,亦即已在案發之後,故證人陳淑芬、
陳許月貞並未見證本件案發之狀況,故渠等證稱並未見到被
告對證人陳香如吐口水、或聽聞證人陳香如稱遭被告噴口水
,均不足做為對被告有利之證據。
⒊另被告一再辯稱證人黃桂妹並不在場,證人李佩蓉則距離遙
遠,上開2 位證人均不可能見到爭執之過程云云。惟查:
⑴證人黃桂妹於審理中證稱錄影光碟畫面翻拍之照片上穿橘紅
色上衣之人即為其本人(見本院卷第8 至10、114 頁),而
經本院勘驗證人陳香如所提供之錄影光碟時,軟體時間0 分
33秒、3 分25秒之畫面均出現一名身穿橘紅色上衣之女子,
有本院勘驗筆錄可按(見本院第135 頁正反面),經告訴人
陳香如
指認該名身穿橘紅色上衣之女子即為證人黃桂妹,證
人陳許月貞亦證稱錄影光碟畫面中之身穿橘紅色上衣之女子
確實像證人黃桂妹(見本院卷第138 頁),足認證人黃桂妹
在案發時就在被告與證人陳香如身邊不遠處,故證人黃桂妹
之證述當足以證明案發當時之情況;又證人陳淑芬雖亦證稱
證人黃桂妹是在案發後才拿包包、雨傘從外面回來,但其根
本未親自見聞案發情形,其所述本不
足證明當時情節,況且
證人黃桂妹於案發當時確實在場,已如前述,故證人陳淑芬
所述恐係其記憶有誤或認知有所誤差,並非屬實;而被告對
於當時在附近之證人黃桂妹視而不見,卻一再辯稱證人黃桂
妹是事後才拿包包、雨傘回來,顯然是記憶不清或是為脫免
刑責之狡辯之詞,自不足採。
⑵證人李佩蓉與被告、證人陳香如原本均不相識,本無偏袒或
誣陷任何一方之必要,而被告對於附近之證人黃桂妹是否在
場都無法查覺,要如何發現其辯稱「距離很遠」之證人李佩
蓉所在,故被告上開所辯應屬
空言否認,並無所據,亦不足
採。
⒋被告就錄影光碟畫面中,告訴人大喊遭被告吐口水之前,被
告並無出聲乙節辯稱就算有錄到其出聲,證人陳香如也會刪
掉云云(見本院卷第141 頁反面),被告之輔佐人亦辯稱影
片內容有做過後製處理,照到地板時常常感覺有銜接云云(
見本院卷第142 頁)。惟查,證人陳香如所提供之錄影光碟
之畫面嚴重晃動,並非穩定拍攝,內容粗糙,若非在場之人
根本無法知道拍攝者所欲拍攝之主題為何,本院雖為勘驗亦
無法自拍攝之影片得悉案發當時之情形,僅能依拍攝之部分
綜合被告及各證人所述還原當天情景;故證人陳香如所提供
之錄影光碟錄影品質極差,如真遭有心人士
變造以誣陷被告
,實難以想像刻意變造之結果只有此等效果。況且,被告雖
與證人陳許月貞一樣陳述當天被告與證人陳香如共起2 次爭
執,但其先稱勘驗之錄影光碟內容是第1 次衝突沒有拍到第
2 次,卻稱告訴人說「你怎麼吐我口水」是在第2次 衝突的
時候,所言反覆,是被告對於當天之情景顯有混淆,記憶不
甚明確,故被告一再聲稱當時係因情緒激動,說話才噴出口
水,並遭證人陳香如刪除其出聲之部分,本不足採信;而被
告之輔佐人所辯亦未提出任何實證,況且告訴人陳香如拍攝
時顯然鏡頭上下晃動,所拍攝之畫面不連續亦可想而知,是
被告及其輔佐人辯稱錄影光碟內容遭人變造,並無所據,要
不足採。
⒌證人陳香如於偵訊時證稱案發時間約莫中午12時30分(見偵
卷第26頁),於審理時證稱則稱約莫中午12時15分至12時30
分(見本院卷第88頁);然被告堅稱當天火警鈴響約為11時
30分許,而消防隊於中午12時10分即撤隊離開,故案發時間
絕非中午12時30分;查被告所提供之國強保全股份有限公司
留駐服務日誌(見本院卷第40頁)記載上午10時54分住戶反
應火災警鈴作響、上午11時4 分許消防車抵達,而被告與證
人陳香如、黃桂妹均表示案發時消防隊員仍在場,故案發時
間應在消防隊收隊之前,而桃園縣政府消防局當天出勤人員
係陸續返隊待命,無離開時間之詳細紀錄(見本院卷第148
頁),故僅能認定案發時間在中午11、12時許,而證人陳香
如縱然對於正確案發時間有些許記憶
錯誤,但應為人之記憶
能力所限,並不影響本件事實認定。
㈣又證人黃桂妹於偵訊及審理時均證稱被告當時香菸先掉在地
上,就撿起來吸一口再走上前吐一口菸,之後再朝告訴人陳
香如吐口水等語(見偵卷第36頁、本院卷第111 頁),而證
人陳香如於審理中亦證稱當時伊責罵被告,所以被告就回「
你很厲害你來處理」,邊把菸蒂丟到地上又撿起來,吸一口
菸吐伊臉上等語(見本院卷第86頁反面);惟證人陳香如於
偵訊時係證稱:伊當時發現有水滴噴在伊臉上,事後也有證
人說被告先朝伊吐煙,後來吐口水,但當時伊並沒感覺到吐
煙,但有感覺到被告吐口水等語(見偵卷第26頁),顯然證
人陳香如原本並沒有感覺到被告有先朝其吐菸,而是事後受
證人黃桂妹證述影響,才於審理中證稱被告有先對其吐菸,
並非真正感到被告有對其吐菸;又證人李佩蓉於偵訊中亦未
曾提及被告有先對證人陳香如吐菸,且經本院勘驗當時錄影
光碟畫面時,被告在軟體時間3 分59秒左右被告走向告訴人
陳香如面前時,左手有先放下香菸,隨後證人陳香如即大喊
遭被告吐口水等節,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可按(見本院卷第
135 頁正反面),故證人陳香如提供之錄影光碟亦未拍攝到
被告有對其吐菸之動作,實難以證人黃桂妹之證述即認定當
時被告在吐口水之前有先朝證人陳香如吐菸。況且被告當時
原本就是在抽菸,口中有菸霧吐出自屬當然,
縱有菸霧噴出
,亦不足證明被告當時在吐證人陳香如口水之前,是先故意
對其吐菸,
附此敘明。
二、
綜上所述,本件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犯行
堪以認定,應予
依
法論科。
參、論罪
科刑
一、核被告陳展明所為,係犯刑法第309 條第1 項之公然侮辱罪
。
二、爰
審酌被告與告訴人為鄰居關係,不思和睦相處與敦親睦鄰
,竟在不特定多數人得以共見共聞之處,以吐口水之方式侮
辱告訴人之人格及名譽,所為誠非可取;又被告
犯後飾詞否
認犯行,惟參以被告並無前科,且雙方均曾表示有
和解意願
,然因雙方對於社區管理意見歧異,而均認雙方立場對立,
故不願互為退讓或協商,導致和解無法成立;兼衡被告犯罪
之動機、目的、手段、犯罪所生之危害等一切情狀,量處如
主文所示之刑,併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
懲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309 條
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
2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游明慧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1 日
刑事第七庭 法 官 丁俞尹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何伊羚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6 月 21 日
附錄本案
論罪科刑法條
中華民國刑法第309條
(公然侮辱罪)
公然侮辱人者,處拘役或 3 百元以下罰金。
以強暴犯前項之罪者,處 1 年以下
有期徒刑、拘役或 5 百元以
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