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勞安訴字第2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造隆電氣工程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廖小明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何乃隆律師 上列被告因業務過失致死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 偵字第1810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廖小明、造隆電氣工程有限公司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廖小明係被告造隆電氣工程有限公司（ 下稱造隆電氣公司）之負責人，為修正前勞工安全衛生法（ 現修正更名為職業安全衛生法，下同）第2 條所稱之雇主， 並負責造隆電氣公司所承租車輛管理及指揮監督安全業務， 屬從事業務之人。緣造隆電氣公司僱用被害人李金福，在其 位於桃園縣新屋鄉（現改制為桃園市新屋區，下同）中山東 路93號管理並駕駛車輛，廖小明並指示李金福，駕駛造隆電 氣公司向勤曜電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所承租之車牌號碼000- 00號具有外伸撐座之15噸積載型移動式起重機（俗稱吊卡車 ），前往廖小明之夫所有坐落在桃園縣平鎮市（現改制為桃 園市平鎮區，下同）66快速道路與洪圳路交叉路口附近農地 ，從事枯樹枝吊掛作業，廖小明原應注意其所聘僱之勞工， 操作其公司所承租具有外伸撐座之15噸積載型移動式起重機 ，從事枯樹枝吊掛作業時，應事先調查該起重機作業範圍之 地形、地質狀況、作業空間、運搬物重量與所用起重機種類 、型式及性能等，並對於軟弱地盤等乘載力不足之場所採取 地面鋪設鐵板、墊料及使用外伸撐座等補強方法，並將該移 動式起重機外伸撐座伸至最大極限位置，以防止該起重機翻 覆，而依當時情形，又無不能注意之情事，於民國102 年5 月18日下午1 時30分許，李金福依廖小明指示駕駛前揭起重 機前往前揭農地從事枯樹枝吊掛作業，詎廖小明竟疏未注意 事先調查該起重機作業範圍之地形、地質狀況、作業空間、 運搬物重量與所用起重機種類、型式及性能等，並對於軟弱 地盤等乘載力不足之場所採取地面鋪設鐵板、墊料及使用外 伸撐座等補強方法，且未將該移動式起重機外伸撐座伸至最 大極限位置，致使該起重機因此翻覆，當場壓倒李金福，使 李金福當場受有重車翻倒壓覆導致頭胸部壓擠創引發窒息， 經造隆電氣公司員工劉文發到場發覺送醫急救，延至同日下 午3 時30分許，仍因傷重不治死亡，因認被告廖小明涉犯違 反修正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31條第1 項之罪、刑法第276 條 第2 項之業務過失致死罪嫌，造隆電氣公司則應依修正前勞 工安全衛生法第31條第2 項規定科以罰金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有 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認 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分 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權 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證 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定 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為 無罪之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定 」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罪 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卷 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經驗法則、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使 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說 明（最高法院100 年度台上字第2980號判決要旨參照）。基 此，本件被告既經本院認定犯罪不能證明，本判決即不再論 述所援引證據之證據能力。 三、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 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犯罪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 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 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 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 有合理之懷疑存在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 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判例、最高法院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 號判例 意旨參照）。另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刑事訴訟法第16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是 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仍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 ，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 證，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 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 號判例意旨參照）。 四、公訴人認被告廖小明、造隆電氣公司涉犯上開罪嫌，無非係 以被告廖小明之供述、證人即造隆電氣公司員工劉文發、證 人即被害人李金福之子女李經渭、李芯之證述、臺灣桃園地 方法院檢察署（下稱桃園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 告書、相驗及現場照片、行政院勞工委員會北區勞動檢查所 （現改制為勞動部職業安全衛生署北區職業安全衛生中心， 下稱北區勞檢所）102 年8 月30日勞北檢營字第1020043624 1 號函暨所附職業災害檢查報告書等為其主要論據。 五、訊據被告廖小明固坦承被害人李金福於前揭時地因受造隆電 氣公司承租之起重機壓倒而死亡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業 務過失致死、違反修正前勞工安全衛生法第31條第1 項犯行 ，辯稱：案發當日是星期六，李金福不用上班，其並未指派 工作給李金福，案發後其才知悉李金福將公司的起重機開出 去等語。辯護人亦為被告廖小明辯稱：檢察官就被告廖小明 派工一節未提出直接的積極證據，而是用推測的方式認為被 告廖小明應該為李金福之死亡結果負責，尚有違誤；李金福 駕駛該起重機至案發地點之原因，可能是在案發地點附近種 植農作物，需要搬運枯枝搭棚；且本件起重機傾倒的原因係 因李金福於操作時便宜行事，未將支撐架放下而導致，而李 金福係受有專業訓練的熟練技師，故不能將責任歸咎於被告 廖小明等語。 六、經查： (一)廖小明係造隆電氣公司之負責人，被害人李金福為造隆電氣 公司之員工；李金福於102 年5 月18日下午1 時30分許，在 桃園縣平鎮市○○○○道路與洪圳路交叉路口附近農地，操作 造隆電氣公司向勤曜電氣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所承租之車牌號 碼000-00號具有外伸撐座之15噸積載型移動式起重機時，因 該起重機翻覆（經本院履勘結果，該起重機翻覆位置坐落桃 園縣平鎮市鎮○段1378、1381地號，詳如附圖所示），當場 壓倒李金福，使李金福當場受有重車翻倒壓覆導致頭胸部壓 擠創引發窒息，經造隆電氣公司員工劉文發到場發覺送醫急 救，延至同日下午3 時30分許，仍因傷重不治死亡之事實， 業據被告廖小明於警詢、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供承在卷（見 相驗卷第17-20 頁、第42頁背面至第43頁背面、第82頁，本 院勞安訴字卷一第135-137 頁，本院勞安訴字卷三第90-91 頁），核與證人即造隆電氣公司員工劉文發、證人即李金福 之子女李經渭、李芯、證人即北區勞檢所承辦人歐榮木分別 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之證述相符（見相驗卷第42頁至第43 頁背面，本院勞安訴字卷二第16頁背面至第22頁，本院勞安 訴字卷三第31頁背面至第39頁、第74頁至第76頁背面），並 有前揭起重機之車輛租賃契約書、行車執照、檢查合格證、 桃園地檢署相驗屍體證明書、檢驗報告書、北區勞檢所102 年8 月30日勞北檢營字第10200436241 號函暨所附職業災害 檢查報告書各1 份、刑案現場照片14張、相驗照片15張、造 隆電氣公司歷次登記表、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建安派 出所102 年5 月18日員警工作紀錄簿、桃園市政府消防局10 2 年5 月18日下午1 時54分許救護派遣令、救護紀錄表各1 份、本院勘驗筆錄暨勘驗照片46張、桃園市平鎮地政事務所 土地測量成果圖1 份在卷可稽（見相驗卷第22-28 、37-39 、45、47-59 、63-79 頁，本院勞安訴字卷一第145-159 頁 ，本院勞安訴字卷二第31、35-36 、87-90 、93-106、119 頁），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二)公訴意旨雖認案發當日李金福係依被告廖小明指示，駕駛前 揭起重機前往案發地點從事枯樹枝吊掛作業，然依卷存事證 ，尚不足證明此節，說明如下： 1.證人劉文發於偵查中及本院審理中證稱：其於93年起即在造 隆電氣公司工作，職稱為派工，負責調派員工工作，李金福 本來在新店上班，102 年5 月間因造隆電氣公司標到臺電桃 園地區的工程，所以承租桃園縣○○鄉○○○路○ 段○○號料 場，並於102 年5 月15日指派李金福先至該處整理環境、看 管車輛、機具，李金福也住在該處，故李金福自102 年5 月 15日起即無打卡上班之紀錄，但該料場尚未開始運作，只是 先將車輛、機具調派至該料場供臺電檢驗，102 年5 月18日 廖小明和其都沒有指派工作給李金福，其不知道李金福駕駛 該起重機去案發地點要做何事等語（見相驗卷第42頁正、背 面，本院勞安訴字卷三第31頁背面至第33頁背面、第35頁背 面至第36頁、第37頁、第38頁背面），並有卷附李金福102 年5 月份打卡紀錄1 份可參（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一第35頁） 。是李金福於案發當日駕駛前揭起重機前往案發地點，是否 經被告造隆電氣公司、廖小明指示，客觀上已顯有可疑。 2.案發時被告雖係駕駛造隆電氣公司承租之前揭起重機，且穿 著造隆電氣公司之工作服（見相驗卷第27頁照片），惟證人 劉文發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2 年5 月間，該起重機應存放 在桃園縣○○鄉○○○路○ 段○○號料場裡，案發當日李金福 駕駛該起重機至案發地點前，沒有向造隆電氣公司提出申請 ，當時其僅指派李金福1 人去該料場看管車輛、機具，該料 場僅有李金福1 人，沒有警衛也沒有其他人，也尚未設置管 制車輛進出的人員或措施等語（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三第38頁 正、背面）；證人劉定和亦於本院審理中證稱：102 年5 月 16日、17日下班後其都有過去該料場，其去的時候都看到李 金福穿著工作服等語（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三第79頁背面至第 80頁、第81頁背面）。本院審酌該料場除李金福外，並無其 他人員管理，亦無管制車輛進出，自不能排除李金福於造隆 電氣公司未指派工作之餘暇，自行選擇穿著造隆電氣公司工 作服，未經造隆電氣公司許可，即私自駕駛前揭起重機前往 他處之可能。 3.又證人劉文發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李金福有在案發地點附近 的空地即桃園市○鎮區鎮○段○○○○○號種植絲瓜、木瓜、香 蕉等農作物，該處不是公司工作的地點，地主是廖小明，李 金福還在新店上班時就有在該處種植農作物，當時曾向其借 用公司的小車載水去該處澆水，其也有去過該處好幾次等語 （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三第33頁背面至第34頁），核與證人即 李金福、劉文發之友人劉定和於本院審理中證稱：案發前一 日其去該料場找李金福聊天，其問李金福明天放假要去哪裡 玩，李金福回答明天放假，如果家裡沒事就要去種菜、巡視 菜園即66快速道路與洪圳路交口附近；案發當日上午10時許 ，劉文發說要去看該料場，其就先去該處，劉文發來了之後 發現找不到李金福，因為劉文發的手機好像有問題，所以劉 文發就告訴其李金福的電話號碼，由其撥打電話給李金福， 其跟李金福說公司有人找他，問李金福人在何處，李金福回 說要去洪圳路等語（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三第79頁、第80頁正 、背面、第82頁背面至第83頁背面），並有前揭勘驗照片1 張、前揭土地測量成果圖附卷可稽（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二第 105 、119 頁）。另被告廖小明於警詢、本院勘驗時供稱： 桃園市○鎮區鎮○段○○○○○號土地係其配偶曾維杰之胞姐曾 彩絨所有，登記在曾維杰及曾彩絨之子許育嘉名下，李金福 曾詢問是否可以讓他在該處耕作農務，其有答應讓李金福使 用等語（見相驗卷第20頁，本院勞安訴字卷二第89頁），復 依卷存桃園市○鎮區鎮○段○○○○○號地籍異動索引所示，10 2 年5 月間上開地號土地係曾維杰、許育嘉、江柏辰等3 人 共有（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二第150 頁）。是辯護人辯稱：李 金福駕駛該起重機至案發地點之原因，可能是在案發地點附 近種植農作物，需要搬運枯枝搭棚等語，尚非全無可能。 4.另觀諸卷內並無其他任何證據足認被告廖小明確有指派李金 福至案發地點從事枯樹枝吊掛作業，基於前揭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161 條第1 項及「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原則，自不能僅以北區勞檢所前揭職業災害檢查報告書所 載：李金福罹災當日係穿工作服、並駕駛公司承租之15噸吊 卡車及雇主無法舉證李金福於罹災當日102 年5 月18日（星 期六）非上班工作日等節（見相驗卷第69頁），遽認本件屬 工作場所之職業災害。從而，公訴意旨所指案發當日李金福 係依被告廖小明指示前往案發地點從事枯樹枝吊掛作業一節 ，既屬不能證明，被告廖小明自不能以修正前勞工安全衛生 法第31條第1 項之罪刑相繩，對被告造隆電氣公司亦不能科 以同條第2 項之罰金刑責。 (三)又該起重機之翻覆原因，經研判係因施作吊掛整捆樹枝時， 未將外伸撐座張開，加上未能掌握該捆枯樹枝荷重大小、作 業半徑及吊臂傾斜角、旋轉角…等作業四周環境，而予以強 制從事吊掛荷重作業，導致該起重機翻倒等情，固有北區勞 檢所前揭職業災害檢查報告書存卷可查（見相驗卷第67頁背 面至第68頁）。惟該起重機既經檢查合格，李金福亦領有「 吊升荷重在三公噸以上移動式起重機操作人員安全衛生教育 訓練班」之結業證書，並於100 年5 月7 日參與相關在職教 育訓練（見相驗卷第77-79 頁），而本件不能排除係李金福 未經造隆電氣公司許可，私自駕駛前揭起重機至案發地點從 事枯樹枝吊掛作業等節，已如前述，則被告廖小明對於李金 福之死亡結果，自難認有何注意義務之違反，無從認定被告 廖小明係涉有業務過失致死罪嫌。 (四)至公訴檢察官論告意旨所指（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三第91頁背 面至第92頁），亦不足證明本件犯罪事實，說明如下： 1.公訴檢察官雖認：依據李金福之打卡紀錄，102 年5 月間確 有星期六打卡上班、星期日未打卡之紀錄，復依臺電工程招 標文件，該工程係於102 年5 月16日正式開工（見本院勞安 訴字卷三第45頁），故102 年5 月18日確為李金福上班在勤 之時間。惟被告廖小明於本院審理中供稱：102 年5 月4 日 、11日（星期六）李金福雖有打卡出勤紀錄，但當時李金福 還在新店上班等語（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一第136 頁背面）。 況縱令102 年5 月18日確為李金福上班在勤之時間，依卷存 事證仍不足以證明李金福確係經被告廖小明之指派前往案發 地點執行枯枝吊掛作業。 2.公訴檢察官又認：被告廖小明應指派充足之人力至少2 人以 上一同保管該起重機，以確保操作時能有2 人以上協同操作 ，然而造隆電氣公司僅指派李金福1 人進行該起重機之保管 ，而該起重機之移置亦為李金福單獨進行。惟遍觀修正前勞 工安全衛生法及依該法授權訂定之起重升降機具安全規則， 並無關於該規格之起重機應由2 人以上保管、操作之規定。 況本件不能排除係李金福私自駕駛該起重機至案發地點從事 枯樹枝吊掛作業等節，已如前述，故公訴檢察官此部分所指 ，亦不足認定被告廖小明有何注意義務之違反。 3.公訴檢察官復謂：依據證人歐榮木、李經渭之證述，事故現 場遺留之枯樹枝（見相驗卷第72頁上方照片）並非現場之產 物，應係從他處移置而來（見本院勞安訴字卷二第18頁，本 院勞安訴字卷三第74頁、第75頁背面），可認該捆枯樹枝係 從前揭料場移置而來。惟證人劉定和於本院審理中證稱：該 料場只有長草，沒有樹木，地上不會有大量樹枝，其沒有在 該料場看過相驗卷第72頁上方照片所示之枯樹枝等語（本院 勞安訴字卷三第78頁正、背面、第83頁背面）。是公訴檢察 官此部分所指，亦非有據。 (五)綜上所述，本件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尚不足以證明被告 廖小明、造隆電氣公司分別有公訴意旨所指違反修正前勞工 安全衛生法第31條第1 項、第2 項之罪嫌，亦不足認被告廖 小明確有公訴意旨所指之刑法第276 條第2 項之業務過失致 死罪嫌，而公訴人既無法為充足之舉證，無從說服本院以形 成被告廖小明、造隆電氣公司有罪之心證，本院本於「罪證 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自應為有利於被告廖小明、造隆 電氣公司之認定，本件不能證明被告廖小明、造隆電氣公司 犯罪，依法自均應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薛全晉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0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許雅婷 法 官 翁儀齡 法 官 馮昌偉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郭怡君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1 月 2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