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782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高珠菲
選任辯護人 沈朝標
律師
被 告 徐文得
葉志福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邱清銜律師
游淑琄律師
上列被告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第
13948 號、17457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辛○○共同犯如附表一編號㈠、㈡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
宣告
刑欄所示之刑及
從刑。應執行
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以新
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
沒收。
己○○共同犯如附表一編號㈠、㈡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宣告
刑欄所示之刑及從刑。應執行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新
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癸○○共同犯如附表一編號㈠、㈡所示之罪,均
累犯,各處如附
表一宣告刑欄所示之刑及從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如附表二所示之物,均沒收
。
事 實
一、癸○○是址設桃園市中壢區(改制前為桃園縣中壢市○○○
路○ 段○○號之「越亮生活館」(登記商業名稱:悅亮生活館
,下稱生活館)之實際負責人,並聘僱辛○○及己○○為現
場負責人,
渠等三人竟共同基於
意圖使成年女子與不特定男
客為猥褻行為而
容留、媒介以營利之
犯意聯絡,以半套性交
易(即為男客撫摸生殖器至射精為止)每次新臺幣(下同)
1,000 元計算之代價,所得由癸○○抽取400 元牟利,餘由
店內
按摩小姐獨得之消費方式,容留及媒介已滿18歲之甲○
○、丙○○,分別為下列
犯行:
㈠、於103 年6 月14日下午2 時45分許,警員許家慶喬裝男客至
館內消費,由辛○○接待,並向警員許家慶收取1,000 元後
,再通知店內小姐甲○○帶領該警員許家慶至2 號包廂消費
,於按摩過程中經警員許家慶探詢後,甲○○主動表示可以
提供半套性交易,警員許家慶應允後,甲○○開始按摩警員
許家慶生殖器從事半套性交易之際,經警員許家慶表示身分
查獲,並扣得生活館所有供前開犯行所用之按摩油1 瓶。
㈡、於103 年7 月30日下午3 時許,警員李博翔喬裝男客至館內
消費,由辛○○接待,通知店內丙○○帶領該警員李博翔至
包廂內消費,於按摩過程中丙○○主動表示可以提供半套性
交易,警員李博翔應允後,丙○○開始按摩警員李博翔生殖
器從事半套性交易之際,經警員李博翔表示身分查獲,並扣
得生活館所有供前開犯行所用之按摩油1 瓶、短褲1 件。
二、案經桃園市政府警察局平鎮分局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部分:
㈠、釣魚偵查即
誘捕偵查所取得之證據具
證據能力之說明:
1、所謂「陷害教唆」,係指行為人原不具犯罪之
故意,純因
司
法警察之設計教唆,始萌生犯意,進而實施犯罪
構成要件之
行為者而言;而刑事偵查技術上所謂之「釣魚」,係指對於
原已犯罪或具有犯罪故意之人,以設計引誘之方式,迎合其
要求,使其暴露犯罪事證,再加以
逮捕或偵辦者而言;此項
誘捕行為,並無故入人罪之
教唆犯意,更不具使人發生犯罪
決意之行為。前者因係以引誘或教唆犯罪之不正當手段,使
原無犯罪故意之人,因而萌生犯意並實行犯罪行為,再進而
蒐集其犯罪之證據加以逮捕偵辦,其手段
難謂正當,且已逾
越偵查犯罪之必要程度,侵害
人權及公共利益之維護,因此
所取得之證據資料,應不認其具有證據能力;而後者純屬偵
查犯罪之技巧,且於保障人權及維護公共利益之均衡維護有
其必要性,故依「釣魚」方式所取得之證據資料,若不違背
正當法定程序,原則上尚非無證據能力。(最高法院104 年
度臺上字第40號判決
可資參照)。又按司法警察機關因偵辦
案件,常使用之誘捕方式辦案可區分為兩種,一為創造犯意
型誘捕,一為提供機會型誘捕。前者,又稱為陷害教唆,係
指行為人原無犯罪意思,因受他人(如便衣警察)之引誘,
始生犯意,進而
著手實行犯罪構成要件行為而言,此種情形
所取得之證據,因違反正當法定程序,且逾越偵查犯罪之必
要程度,其因此所取得之證據資料,應無證據能力。後者,
又稱為機會教唆,係指行為人
原本即有犯罪之意思,其從事
犯罪構成要件行為之犯意,並非他人所創造,司法警察僅係
利用機會加以誘捕,此種情形之犯罪行為人本具有犯意,初
非警察人員所造意,司法警察僅係運用設計引誘之技巧,使
其暴露犯罪事證而加以逮捕偵辦,並未違反憲法對於基本人
權之保障,且於公共利益之維護有其必要性,故依此所得之
證據,則有證據能力,自得採為法院論罪
科刑之依據(最高
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770號判決可資參照)。再按所謂「陷
害教唆」與警方對於原已具有犯罪故意並已實行犯罪行為之
人,以所謂「釣魚」之偵查技巧蒐集其犯罪證據之情形有別
。倘誘捕偵查之方法如尚屬合乎
法律規範之目的,且不違背
受教唆者之自由意志,復不違反
比例原則,而以巧妙之手段
、方法,使潛在化之犯罪現形,並加以查獲情形下,所取得
之證據,非不得作為認定犯罪之依據(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
字第862 號判決可資參照)。
2、經查:
⑴、稽諸
證人許家慶提出之
查緝現場錄音光碟內容:「(5 分48
秒)許家慶:我是說,可不可以做愛?甲○○:不行這樣。
許家慶:只能幫我打手槍?對不對?為什麼?甲○○:沒有
啊,沒有。許家慶:蛤?甲○○:沒有。許家慶:為什麼沒
有,人家都有,你都沒有。甲○○:沒有啊。……許家慶:
幫我問一下咩。你幫我打手槍怎麼打不出來啊,出不來?甲
○○:為什麼?許家慶:不知道。甲○○:你沒有打過怎麼
知道?許家慶:吼。怎麼沒有打怎麼知道。甲○○:(笑聲
)不可能。許家慶:就真的咩。甲○○:那如果我打的出來
哩?……(11分41秒)……許家慶:可是我手槍打不出來。
甲○○:你試試看嘛,給我按一下嘛,好不好?到底要按,
或是不要按?快點,快點講。許家慶:就跟你講真的咩。甲
○○:你試試看嘛,給我按一下嘛,好不好?到底要按,或
是不要按?快點,快點講。(12分40秒)許家慶:幾分鐘?
幾分鐘啊?甲○○:什麼?許家慶:40分鐘?還是1 個小時
?甲○○:我房間訂1 個小時。許家慶:1 個小時。甲○○
:和……(內容聽不清楚)差不多。許家慶:真的喔。許家
慶:手槍打了,你技術很好?……(聽不清楚)甲○○:我
不知道。許家慶:好。好。(13分09秒)甲○○:直接打手
槍?許家慶:對啊,直接打手槍啊。甲○○:好啊。……(
15分35秒)……甲○○:你自己來要做,我說我沒有,只有
打手槍。許家慶:對啊。甲○○:我說只能幫你打手槍而已
,又沒有幹嘛。許家慶:那就好啦。甲○○:對啊。許家慶
:那你就實話實說就好了。你沒有做全套的嘛。甲○○:全
套沒有,就只有打手槍啊。……」上開對話內容有本院104
年2 月13日之
勘驗筆錄1 份在卷
可稽(103 段訴字第782 號
卷,下稱訴字卷,第66頁至第66頁背面),細繹前開對話內
容,證人許家慶於詢問證人甲○○手槍打不出來,可否作愛
時,證人甲○○即回以(6 分43秒以下):「沒有打過怎麼
知道?」、「如果我打得出來哩?」等語,再於(11分41秒
以下)證人許家慶表示:「手槍打不出來」時,證人甲○○
則催促詢問證人許家慶要不要按、按一下好不好等語,
旋又
(13分09秒以下)主動提出「直接打手槍?」一語,向證人
許家慶詢以是否有接受半套性交易之意願,
嗣證人甲○○於
為警表明身分後亦
自承「你自己來要做,我說我沒有,只有
打手槍」、「全套沒有,就只有打手槍啊」等語,
參諸二人
對話內容,證人許家慶固先提及有無全套、半套性交易之事
,而經證人甲○○立即回稱沒有,然轉瞬不到一分鐘之時間
,證人甲○○卻又以「沒有打過怎麼知道?」、「如果我打
得出來哩?」等言語暗示挑逗證人許家慶,且於不到十分鐘
之內又再行催促,甚而逕以明示詢問「直接打手槍?」,足
見證人甲○○初始即有提供半套性交易之念頭,
所稱「沒有
」,不過為假意推託之舉,況證人許家慶於本院審理時亦
具
結證稱:甲○○進來之後就有點類似要抱著我,輕聲細語的
,抱著我摸,她的音量很小,因為她就是在我耳邊講,所以
沒有錄音到等語(訴字卷,第92頁背面、第93頁背面),益
徵證人甲○○本即欲對證人許家慶提供半套性交易乙節,應
屬實在,衡諸證人許家慶身為員警,理當應知須依法執行公
權力,若無故入人於罪,有受刑事
訴追及處罰之可能,且於
審理程序中,係以證人身分具結作證,與被告均無嫌隙存在
,誠無必要冒刑法
偽證罪重罪之風險,虛編杜撰不實
臨檢情
節設詞誣陷其等之必要。是以,證人許家慶僅係利用證人甲
○○原已具有為客人從事前開猥褻行為之意思,使其等暴露
犯罪事證,待其等著手於犯罪行為之實行時,
予以逮捕、偵
辦。
揆諸前開說明,該次半套性交易實係證人甲○○主動提
供,並非證人許家慶前往消費時,主動要求證人甲○○提供
此項服務,自難認證人許家慶有何陷害教唆之舉,僅係提供
機會型之誘捕,並非違背
正當法律程序之陷害教唆,證人許
家慶所採取之誘捕偵辦方式,並未違反憲法對於基本人權之
保障,且於查緝妨害風化罪之公共利益維護有其必要性,故
依該方式所蒐集之證據資料及前揭104 年2 月13日之勘驗筆
錄當均有證據能力。至被告三人雖辯以:證人甲○○係因證
人許家慶多次央求、誘導,迫於無奈始配合為之云云,然綜
觀譯文通篇內容,證人許家慶係多次詢以:「我是說,可不
可以作愛?」、「妳幫我打手槍怎麼打不出來啊,出不來?
」、「可是我手槍打不出來」等問題,故證人許家慶實係以
打手槍打不出來為由,而以此探詢證人甲○○或店內其他按
摩小姐可否提供全套性交易,
而非向證人甲○○詢問有無提
供半套性交易之事宜,且再依二人對話之歷程以觀,證人甲
○○係在員警未說服其從事半套性交易之情形下,即主動詢
問並提供服務,足認本件並非陷害教唆,再者,依勘驗筆錄
內容,雖證人許家慶詢問:「我是說,可不可以作愛?」、
「只能幫我打手槍?對不對?為什麼?」等語之後,證人甲
○○隨即回稱「不行這樣。」、「沒有啊,沒有。」,然於
未及十分鐘此等短暫之時間內,即又主動詢以「打手槍」乙
事,若非證人甲○○本即已有此意,何以會有如此迅速之轉
變,又二人對話
期間,證人甲○○有離開包廂詢問,若其確
實本無提供半套性交易之意,即可藉此機會明白告知證人許
家慶店內並無此服務,加以斷然拒絕,然其卻一反先前否決
態度,逕予詢問打手槍之事,此情實核與常情相悖,故被告
三人前開所辯,未見合理之處至為明顯。
⑵、另被告辛○○辯稱:證人李博翔係以釣魚之陷害教唆方式哄
騙證人丙○○為半套性交易,因此取得之證據資料,不具證
據能力云云,然查:稽諸證人李博翔提出之查緝現場錄音光
碟內容,通篇譯文均無證人李博翔主動要求證人丙○○提供
半套性交易,而係證人丙○○於31分08秒時表示:「ㄟ我先
替你服務,等一下再替你按好不好。」,
復於31分55秒時稱
:「因為手很酸,我要分階段休息。那你要翻正面來」、「
手會酸」、「我幫你脫褲子」等語,是本件當係證人丙○○
主動為證人李博翔提供半套性交易乙情,此亦經證人李博翔
、丙○○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訴字卷,第100 頁、第14
5 頁背面),故
參酌前開說明,本件證人李博翔取得之錄音
光碟證據有證據能力。
㈡、次按被告以外之人(包括證人、
鑑定人、
告訴人、被害人及
共同被告等)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
1 至之4 等4 條之規定,而經
當事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
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
,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
,知有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
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
159 條之5 定有明文。立法意旨在於
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
反對
詰問予以核實,原則上先予排除,惟若當事人於審判程
序中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據,或於
言詞辯論終結
前未聲明異議,基於尊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之處分權,及證
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見之理念,且強化言詞辯論
主義,使訴訟程序得以順暢進行,上開傳聞證據亦均具有證
據能力。查本件下列所引用之被告辛○○、己○○、癸○○
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因公訴人、被告三人及其辯護人
均表示不爭執其證據能力(103 年度審訴字第1452號卷,下
稱審訴字卷,第46、55至56頁;訴字卷,第32至33頁),
迄
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聲明異議,復本院認其作成情形並無
不當,經審酌後認為前開審判外之陳述得為證據。至被告辛
○○、己○○、癸○○及其選任辯護人雖爭執證人甲○○、
丙○○於警詢時證述、證人甲○○、許家慶於偵查中證述之
證據能力,惟本院並未引用前開證人於警詢時、偵查中之證
詞作為認定被告三人有罪之依據,爰不贅論上開證人於警詢
時、偵查中證述之證據能力。
㈢、非
供述證據具證據能力之說明:
另本院以下所引用之
非供述證據,均與本件事實具有自然關
聯性,且
核屬書證、
物證性質,又查無事證足認有違背法定
程序或經
偽造、
變造所取得等證據排除之情事,復經本院依
刑事訴訟法第164 條、第165 條踐行物證、書證之
調查程序
,況公訴人及被告對此部分之證據能力亦均不爭執,是
堪認
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
訊據被告三人,固均坦承本件前後2 次
為警查獲時,被告癸
○○為生活館之實際負責人,被告己○○為現場負責人,被
告辛○○受僱於被告癸○○任職於生活館,另證人甲○○、
丙○○均為店內之按摩小姐
等情,然均
矢口否認有何妨害風
化犯行,並分為以下情詞置辯:
1、被告辛○○辯稱:我僅是生活館之清潔人員,有時會幫忙收
錢及招呼客人,但僅係在被告己○○不在現場,才會基於同
事情誼幫忙,對店內小姐並無指揮或上下從屬關係,根本無
從干涉店內小姐之行為,亦不知道店內小姐有從事色情服務
,僅是依排班表排定之按摩小姐為據引導客人至包廂,並無
意圖營利而容留、媒介店內小姐從事半套性交易之猥褻行為
云云;
2、被告己○○辯稱:我當天不在現場,根本不知道甲○○的事
情,且甲○○是在員警許家慶要求下消極被動配合,初始時
甲○○主觀上根本沒有從事猥褻行為的意圖,而丙○○自行
替客人從事半套性交易,實屬丙○○個人為額外獲取利益之
行為,雖然我是現場負責人,但是對於包廂內之行為根本無
從知悉,甚至無從勸阻,要難認為有意圖營利之犯意聯絡及
行為分擔云云;
3、被告癸○○辯稱:我都有交代員工不能做色情的工作,有要
求小姐簽署不得從事色情服務之切結書,被警察抓到就開除
,至於他們在包廂的情形我不了解,如果我要做色情的工作
,不可能只收1,000 元,且
起訴書的二次行為,一次是因為
員警不斷要求,甲○○不得已才配合員警之行為,另一次是
丙○○個人為賺取小費之行為,該等行為均非我所能控制及
預想云云。
㈡、經查:
1、被告癸○○為生活館之實際負責人,被告己○○為現場負責
人,被告辛○○則為生活館之員工,警方於103 年6 月14日
、同年7 月30日至生活館查緝時,均是由被告辛○○擔任櫃
檯工作即帶同喬裝員警至包廂內消費,且證人甲○○、丙○
○均為生活館之按摩小姐等情,業具被告三人自承在卷,並
經證
人證人許家慶、李博翔、甲○○、丙○○於本院審理時
證述
綦詳(103 年度偵字第13948 號卷,下稱偵字第13948
號卷,第8 、9 、19至20、46、55、56、71、72頁;103 年
度偵字第17457 號卷,下稱偵字第17457 號卷,第12至15、
52、67頁),復有桃園縣政府103 年4 月16日府商登字第00
00000000號函、商業登記抄本、越亮生活館員工造冊、越亮
生活館美體師名片、現場照片等件(偵字第13948 號卷,第
33至37頁;偵字第17457 號卷,第35至36、38至43頁)
在卷
可稽,是上開事實,首
堪認定。
2、就事實欄一、㈠該次猥褻行為之認定:
⑴、依證人許家慶於本院審理時具
結證稱:當天我進去之後,辛
○○跟我收取一千元,之後她帶我到房間,幾號房我忘記了
,但不是第一間,之後甲○○進來,後來她就把我的褲子脫
掉幫我打手槍,當她接觸我下體的時候,我就起身把我的警
察證件拿出來,當場告訴她我是警察,她楞一下,我就帶她
到櫃台,辛○○當時也在櫃台。甲○○確實有跟我做打手槍
的猥褻行為,是她主動對我做猥褻行為等語(訴字卷,第93
頁),另經本院當庭提示查緝現場錄音光碟內容之勘驗筆錄
予證人許家慶閱覽,並詢以係於何時點為半套性交易,證人
許家慶證稱:大概是從我問她「你到底會還是不會」的時候
,這時候她有用按摩油塗在我的下體,後來我說「哎唷。你
這技術不是很好,蠻不錯,蠻厲害的。來,我跟你講,手槍
,打不出來捏」,當時小姐已經在幫我套弄了,我就是要把
她這個行為錄起來,我後面還有強調上了油不能用舔的等語
(訴字卷,第94頁),再者,勘驗筆錄中記載:「(13分09
秒)甲○○:直接打手槍啊?許家慶:對啊,直接打手槍啊
。甲○○:好啊。……(13分47秒)許家慶:你到底會還是
不會啊?甲○○:幹嘛啊?許家慶:哎唷。你這技術不是很
好,蠻不錯,蠻厲害的。來,我跟你講,手槍,打不出來捏
。甲○○:(聽不清楚)。許家慶:我就,你真的很厲害,
你只有打,會不會舔,你用那個油就沒辦法舔啊,你知道嗎
?那個油沒辦法舔,其他人都沒辦法?都沒有人要?就是手
槍打一打?(15分35秒)……甲○○:你自己來要做,我說
我沒有,只有打手槍。許家慶:對啊。甲○○:我說只能幫
你打手槍而已,又沒有幹嘛。許家慶:那就好啦。甲○○:
對啊。許家慶:那你就實話實說就好了。你沒有做全套的嘛
。甲○○:全套沒有,就只有打手槍啊。……」,綜觀譯文
前後對話內容,證人甲○○係主動詢得證人許家慶是否要打
手槍之同意後,證人許家慶於譯文中復提及「你這技術不是
很好,蠻不錯,蠻厲害的」、「你真的很厲害,你只有打,
會不會舔,你用那個油就沒辦法舔」,堪認證人許家慶前揭
所述此時證人甲○○係在為其從事半套性交易乙情,應非子
虛,況證人甲○○於前開錄音內容中亦於遭查獲後陳稱:「
你自己來要做,我說我沒有,只有打手槍」、「我說只能幫
你打手槍而已,又沒有幹嘛」、「全套沒有,就只有打手槍
啊」等語,此有勘驗筆錄在卷
足憑(訴字卷,第66頁及背面
),益徵證人許家慶所述證人甲○○當日確實有提供半套性
交易乙情,應屬實在。
⑵、證人甲○○雖於本院審理時證稱:當時好像是警察想做S,
問我有沒有在做,我說沒有,問我說這裡其他的小姐有沒有
人在做S的,我也說沒有,後來他說你幫我去問一下有沒有
,因為我們那邊沒有,他叫我去問,問到我很煩,我就跑出
去喝水走一走就回來,跟他講說我們這邊沒有,後來他問我
說我會不會按,我說會,我請他趴著,讓我按摩,他說他不
要,後來我就幫他按摩手,後來我們就聊天,我在按摩手的
時候,他就說你這樣打不出來,我記得我在幫他按摩手的時
候,他就說你這樣子按會按不出來,就這樣子,後來警察就
站起來穿衣服,後來沒有說什麼就出去了。我還記得他穿完
衣服,當時我還在收東西,當天與警員從事按摩的時候,沒
有碰觸到他的生殖器,我有上精油是手跟大腿,當天沒有幫
員警打手槍云云(訴字卷,第119 頁及背面),然查:證人
甲○○當日係主動詢問證人許家慶是否需要半套性服務之事
,業經本院認定如前,是其前開證詞是否可採,已屬有疑,
再者,經本院於審理
期日當庭提示勘驗筆錄之內容,證人甲
○○就勘驗筆錄譯文中「(6 分43秒)……那如果我打得出
來哩……」、「(13分09秒)直接打手槍?……」、「(15
分35秒)……全套沒有,就只有打手槍啊……」等關係自己
提及半套性交易之言論,均辯稱印象中好像沒有這樣講過云
云(訴字卷,第122 頁背面、第123 頁背面),顯然與勘驗
筆錄內容不同,另就勘驗筆錄中:「(5 分48秒)證人許家
慶:我是說,可不可以做愛?證人甲○○:不行這樣。證人
許家慶:只能幫我打手槍?對不對?為什麼?證人甲○○:
沒有啊,沒有。證人許家慶:蛤?證人甲○○:沒有。證人
許家慶:為什麼沒有,人家都有,你都沒有。證人甲○○:
沒有啊。(6 分43秒)證人許家慶:看多少錢?證人甲○○
:我沒有做。……」,證人甲○○經提示閱覽後,卻能明確
證述該段回答是指全套半套都沒有作云云(訴字卷,第120
頁背面),然參酌全段錄音時間長度至多不超過30分鐘,何
以證人甲○○會僅就前6 分鐘,對自己有利之談話內容記憶
明確,卻對之後其餘對自身不利部分之陳述全然印象模糊,
是證人甲○○前開所述,當係為避免提供半套性交易遭人發
現,因而避重就輕,故為淡忘之詞,此外,女子從事為男子
提供半套性交易之事,依一般社會價值觀念,誠為有損名節
難以啟齒之事,因而矢口否認不欲人知,
乃屬正常,況證人
甲○○係受僱於被告癸○○,又係為警當場查獲涉有違反社
會秩序維護法之嫌疑人,其所為供述,攸關被告癸○○是否
涉有刑責,且涉及自身是否觸法,
彼此利益與共,從而避重
就輕、極力否認前開事實,趨吉避凶均在所難免,亦屬情理
之常,是其前開證述,核係迴護之詞,不足採信。
3、就事實欄一、㈡該次猥褻行為之認定:
⑴、依證人李博翔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103 年7 月30日下午
3 時,因為「越亮生活館」是本分局列管之治安顧慮場所,
由本所所長編排勤務,由我著便衣探訪,當時我是以客人身
分前往,辛○○坐在櫃台位置,當時她在講電話,有讓我等
一下,後來就直接引導我去她店內的包廂,只有進去,隨後
那個小姐就進來了,當時是由穿著清涼服飾的按摩小姐進來
房間,就遞給我一件短褲,示意我換上,並詢問我要喝什麼
飲料,隨後她拿了飲料給我之後就進來幫我按摩,她叫我翻
面趴著,隨後她整個身體上來跨坐在我的背部,用她的手心
在我背部搓揉,並以她的臀部在我的背部前後移動,在這段
按摩的過程中,她有詢問我的職業為何,今天為什麼沒有上
班,我跟她佯稱我是從事PCB 即電子印刷版的工作,她就開
始詢問我相關的工作內容,她也稱說她自己之前在新莊也從
事相關的工作,大約在20幾分鐘左右,她跟我講說她手酸了
,她就跟我講說我先幫你服務,等一下再幫我按,並要求我
翻面,在翻面後,她說我先幫你脫褲子,在還沒有脫褲子之
前,我就詢問台灣人有另外加錢嗎,她就跟我講說沒有,都
一千塊,並跟我講說這樣很便宜,我再詢問她說你真的是台
灣人嗎,她就跟我確認是台灣人之後,要脫我褲子的時候,
我跟她表明我會害羞,她就撲上我的胸膛做抱抱的動作,隨
後她就拿精油要碰我生殖器的時候,我表明身分,隨即通知
外面的同事。全程都是丙○○主動對我做上開猥褻行為,當
天丙○○在幫我從事半套性服務的時候,有幫我的生殖器抹
潤滑油,當時抹潤滑油在生殖器,我就表示你是警察,當時
應該不是要按摩,而是在幫我打手槍,因為一般的按摩應該
不會那麼深入到脫褲子等語(訴字卷,第100 頁及背面),
核與證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103 年7 月30日當
天,有警察查緝的那天,當天有接觸到警員李博翔生殖器一
下,他就馬上打電話等語(訴字卷,第144 、145 頁),互
核證人李博翔、丙○○所述情節大致相符,並有扣案如附表
二編號㈡之潤滑油1 瓶及短褲1 件
可佐(偵字第17457 號卷
,第63頁),堪認證人丙○○於103 年7 月30日應有在生活
館欲提供證人李博翔半套性交易之猥褻行為。
⑵、再者,依本院當庭勘驗證人李博翔提出之查緝現場錄音光碟
,證人李博翔與證人丙○○確有以下對話內容:「丙○○:
ㄟ我先替你服務,等一下再替你按好不好。(31分55秒)。
李博翔:好。丙○○:因為手很酸,我要分階段休息。那你
要翻正面來。李博翔:手很酸歐。丙○○:手會酸。丙○○
:我幫你脫褲子。……:我會緊張。丙○○:不要緊張,我
給你抱抱。李博翔:你編號幾號?丙○○:10號。李博翔:
我很緊張,因為……很久了……。丙○○:讓我抽個煙好不
好?(33分02秒)。李博翔:好。哈囉,不好意思,我是警
察,你稍等一下,你剛剛跟我說多少?不好意思……你坐著
一下……。李博翔:因為你剛有脫褲子,還有觸碰那個我生
殖器……」此有本院勘驗筆錄1 份在卷可稽(訴字卷,第68
頁及背面),觀諸觀驗筆錄
所載內容核與證人李博翔上開證
述情節相符,
足證證人李博翔之陳述堪以採信。此外,依證
人丙○○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譯文中「我先替你服務,
等一下再替你按好不好」、「因為手很酸,我要分階段休息
,那你要翻正面來」、「我幫你脫褲子」之詞,當時應該是
代表正準備要幫員警從事半套等語(訴字卷,第146 頁及背
面),復酌以證人李博翔之證述,尚稱詳盡明確,又衡情證
人李博翔係基於勤務安排前往生活館查訪,其身為員警,理
當應知須依法執行公權力,若無故入人於罪,有受刑事訴追
及處罰之可能,且其與被告並無仇恨怨隙,於本院審理時又
依法具結,實無承擔虛偽證述時受偽證罪追訴之風險,而設
詞構陷被告於罪之動機,故證人李博翔於本院審理程序中所
為之
上揭證述,應屬信實。
4、次之,佐以證人許家慶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按摩的包廂
,隔間的材質應該是木質,門是木質,門沒有上鎖等語(訴
字卷,第94頁及背面),證人李博翔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包
廂門的材質是夾板之類的,門是拉門式等語(訴字卷,第10
1 頁及背面),證人甲○○則於本院審理時證稱:房間不能
從裡面鎖起來,隨時可以從外面進去等語(訴字卷,第121
頁),證人丙○○於審理時亦具結證稱:生活館按摩房間應
該是沒有鎖等語(訴字卷,第144 頁),據此堪認生活館所
使用之按摩包廂雖有拉門,但無法上鎖,是若按摩女子在包
廂內與男客為半套性交易,被告三人應可輕易巡視查知,又
證人甲○○係離鄉至台工作,並以自身勞力賺取報酬,於此
等情形下,被告三人苟有要求店內按摩小姐不得與客人進行
半套性交易,且被告癸○○確有以發現按摩小姐提供半套性
交易要開除作為處分,嚴禁提供半套性交易之情,證人甲○
○豈有甘冒遭店家被開除之風險,仍選擇在該等隱密性不佳
之包廂內與證人許家慶為半套性交易,自陷己身於違反店規
而遭致處罰之不利處境中,此顯然有悖於常理之判斷。至被
告癸○○雖辯稱有要按摩小姐簽署切結書云云,然並未實際
提出切結書以明其實,況縱認被告癸○○確有與按摩小姐簽
署切結書,惟此等切結書簽立之目的是否為躲避追查則無
可
考,自無從憑此等事先簽立切結書之舉,即認被告三人無媒
介、容留證人甲○○、丙○○於養生館內與男客為半套猥褻
行為,是被告癸○○執此切結書據為對其有利之認定,委無
可採。
5、再者,以生活館名義對外營業並兼及媒介、容留女子與他人
為性交或猥褻行為,輕則違反社會秩序維護法,重則涉犯刑
責,被告三人並非毫無社會經驗之人,況被告癸○○亦曾於
98年間因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之行為而容留以營利,而
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3 月,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
表可佐(訴字卷,第9 頁),是被告三人對於上情當係知之
甚稔,若被告癸○○無容留、媒介會館內按摩小姐與客人從
事猥褻行為而牟利之意,被告癸○○既身為實際負責人,理
當盡力防止前開情事之發生,並囑咐聘請之員工即現場負責
人被告己○○、辛○○積極巡查及負實質上監督、防範之責
,以避免店內發生猥褻行為,實無可能在被告三人均不知情
之情形下,證人甲○○、丙○○得輕易分別先後於按摩包廂
中與男客從事半套性交易。況本件遭查獲按摩小姐為男客進
行半套性交易之行為,2 次行為時間之間隔不過約45天,衡
諸常情,被告癸○○若無容認允許按摩小姐從事半套性服務
之事,於6 月14日第1 次為警查獲之後,被告癸○○當會敦
請現場負責人被告己○○、辛○○嚴加巡查並積極防範禁止
,且若老闆即被告癸○○已有此要求,身為員工之被告己○
○、辛○○等二人又豈敢不從,則倘被告三人有此等嚴防禁
止按摩小姐與男客為半套性交易之決心與行動,何以會於同
年7 月30日,為期不到2 個月之時間,即又再為警查獲第2
次不法情事,是被告三人前開辯詞,當屬臨訟
卸責所為杜撰
之詞,實無足採信。又證人甲○○、丙○○之薪資,均屬無
底薪而依按摩次數計算,且與被告癸○○六、四分帳乙節,
業據被告癸○○於偵查中、證人甲○○、丙○○於本院審理
時證述明確(偵字第13948 號卷,第71頁;偵字第17457 號
卷,第67頁;訴字卷,第119 頁、第143 頁背面),則證人
甲○○、丙○○於按摩過程有無可能為維持生計、招攬客源
,以提供半套性服務之方式刺激顧客消費,已足啟人疑竇,
復衡以證人甲○○、丙○○若以提供半套性服務吸引客人,
則可誘使來店客人增多,提高營業業績,況證人丙○○亦於
本院審理時自承係為增加回客數,才為接觸證人李博翔生殖
器之行為等語(訴字卷,第144 頁背面),益徵生活館實有
因容留證人甲○○、丙○○為半套性交易以增加獲利之動機
,是被告三人有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行為,而媒介、容
留以營利之犯意至明。
㈢、按共同
正犯之成立,
祇須具有犯意之聯絡、行為之分擔,既
不問
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必每一階段犯行均經參與。共
同實行犯罪行為之人,在合同意思範圍內,各自分擔犯罪行
為之一部,相互利用他人之行為,以達其犯罪之目的者,即
應對於全部所發生之結果共同負責;亦即
共同正犯,只須具
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而不問犯罪動機起於何人,亦不問
每一階段犯行是否均經參與,皆無礙於共同正犯之成立;且
共同正犯不限於事前有協議,即僅於行為當時有共同犯意之
聯絡者亦屬之,且表示之方法,不以明示通謀為必要,即相
互間有默示之合致亦無不可(最高法院102 年度臺上字第38
06號、102 年度臺上字第2194號判決參照)。經查:
1、被告癸○○為生活館之實際負責人,對於生活館之營業情形
當係知之甚稔,且按摩小姐若無被告癸○○之授意允許,豈
敢恣意於生活館內與男客為半套性交易,又依證人甲○○、
丙○○於本院審理時均具結證稱:當時係向被告癸○○應徵
等語(訴字卷,第118 頁背面至第119 頁、第143 頁背面)
,是被告癸○○當無可能對於證人甲○○、丙○○之工作情
形
毫無所悉。
2、再者,依被告己○○於警詢時陳稱:現場是由我負責管理,
接待男客介紹消費方式及指派小姐幫客人按摩,向客人收取
服務費用,我是以月薪計算,每個月為3 萬元,復於偵查時
供稱:我在越亮生活館工作2 個半月,今年4 月開始作,我
的作是坐櫃檯、交待客人,而交待客人是引導客人去按摩室
等語(偵字第13948 號卷,第20、56頁),核與證人甲○○
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己○○固定站櫃檯,工作是客人來店裡
,負責接待客人等語(訴字卷,第123 頁),大致相符,堪
認被告己○○確實為現場負責人,而參酌被告己○○至生活
館工作時間非短,且於此期間內即遭警查獲2 次店內按摩小
姐從事半套性交易行為,核其係屬現場與男客接洽之人並引
領至按摩小姐所在之包廂內,對於生活館內有容留、媒介女
子與男客從事猥褻行為乙情,應係知之甚詳,始堪勝任現場
負責人媒介按摩小姐與男客為猥褻行為之工作。
3、另被告辛○○於櫃檯2 次接待、引導男客進入包廂消費之際
,均逢警察前來查獲,而依被告辛○○於警詢、偵查中自承
:我是今年4 月開始工作,工作範圍是打掃、整理櫃台、房
間、休息室在該處打掃,偶而櫃檯不在時我會去幫忙,每個
月薪資是2 萬3,000 元,並居住於該處等語(偵字第13948
號卷,第8 、46、47頁;),復依證人甲○○於本院審理時
證稱:辛○○有時候她在櫃檯附近打掃,櫃檯沒有人在的時
候,有客人進來,她會去櫃檯幫忙等語(訴字卷,第121 頁
背面),是被告辛○○確有為現場負責人之接待、引領男客
之工作,
堪以認定,又衡以被告辛○○既居住於生活館內,
又因打掃之故,需要常於館內走動,對於生活館內營業狀況
自有一定程度之了解,又酌以被告癸○○係有意藉由按摩小
姐從事猥褻行為以營利,則被告辛○○於居第一線櫃檯接待
、引導男客,當悉按摩小姐於包廂內有提供男客半套性交易
之行為,方足以使有欲接受半套性交易之男客順利入內消費
。
4、故被告三人既均知悉被告癸○○有媒介、容留女子在包廂內
與男客從事猥褻行為,並分由被告己○○、辛○○擔任現場
負責人,負責帶領男客至包廂內由按摩小姐從事半套性交易
之消費等情,是被告三人間顯係相互分工各司其職,並共同
利用媒介、容留女子與男客為猥褻行為而圖使生活館獲取向
男客收取猥褻按摩之費用,是被告三人間就上揭犯行自有犯
意聯及行為分擔,應論以共同正犯。
㈣、被告三人雖分別各執前詞置辯,然查:
1、被告辛○○於生活館2 次為警查獲時,均負責接待、引導男
客,事實上已然為現場負責人,且其亦自承櫃檯不在會去幫
忙,實與被告己○○均為現場負責人,而彼此互為交替,避
免因男客上門消費無人招呼之情,再者,依證人甲○○於本
院審理時證稱:辛○○每一天我們開門之前12點,她就會整
理好房間,我們就來上班,另外在下班之前她有空也會打掃
,除此之外,其他時間好像沒有,而在提供按摩服務完之後
,於下一組客人進至房間內時,都是由我們小姐自行處理,
客人去換衣服之後,我們再進去整理等語(訴字卷,第123
頁背面至第124 頁),是被告辛○○主要係於生活館營業開
始前之時間方為打掃之業務,而每組客人交替間之空檔,則
是由按摩小姐自行清理,然本件2 次為警查獲時,均係生活
館之營業時間,自非被告辛○○之打掃工作時間,則於此段
期間被告辛○○不須進行打掃工作,而仍留在店內櫃檯接待
、引導前來消費之男客,顯見該櫃檯接待工作亦屬其受僱工
作內容之一,否則
斯時既非其工作時間,又何須至櫃檯接待
男客,況依卷附之現場照片觀之,被告辛○○之穿著尚屬正
式體面,並端坐於櫃檯之內等情(偵字第13948 號卷,第36
頁),若僅係基於同事情誼協助被告己○○擔任櫃檯工作,
豈又須為此裝扮,反不便其打掃工作之進行,是被告辛○○
前開辯詞,實屬無稽,委不足採。
2、被告己○○以其當時不在現場,故不知悉證人甲○○為猥褻
行為云云,然查:被告己○○任職期間並非甚短,且均從事
現場負責人工作,衡諸上情,被告徐文自無可能不知生活館
內有容留、媒介女子為猥褻行為情況,復衡諸被告己○○係
與被告辛○○、癸○○基於共同犯意聯絡而為行為分擔,自
難就此脫免其責。至被告癸○○所辯之詞,不足採信之處,
業據本院說明如前,爰不再行論述,況被告癸○○所執證人
甲○○、丙○○之詞辯稱按摩小姐所為半套性交易與其無關
云云,然查,證人甲○○、丙○○均為生活館之員工,其所
述是否為迴護雇主即被告,本非無疑。又關於容留、媒介女
子為性交易之行為既為法之所禁,衡諸常情,實際經營者極
有可能事先教導容留女子說詞,令從事半套性服務之女子,
於遭查獲時謊稱其所為係員工自身之行為,與老闆無涉、老
闆未曾同意云云,藉以撇清老闆自身關係,避免經營者自身
將來遭訴追及脫免罪責之設詞,是被告執前開2 位證人前開
證詞為辯駁之理由,實屬礙難採信。
㈤、
綜上所述,被告三人上揭所辯,顯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
信。本案
事證已臻明確,被告三人前揭圖利容留猥褻之犯行
,
洵堪認定,應
依法論科。
二、論罪:
㈠、按刑法第231 條第1 項,其規定為意圖使男女與他人性交或
猥褻之行為,而引誘、容留或媒介以營利者,其處罰之對象
為引誘、容留或媒介之人,犯罪構成要件乃以行為人主觀上
有營利及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犯意,客觀上有
引誘、容留或媒介之行為為已足,屬於形式犯。故行為人只
要以營利為目的,有使男女與他人為性交或猥褻行為之意圖
,而著手引誘、容留或媒介行為,即構成犯罪;至該男女與
他人是否有為性交或猥褻之行為,則非所問,亦不以媒介行
為人取得財物或利益,
始足當之(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
862 號判決意旨
可參)。另按刑法第231 條第1 項所稱「媒
介」,係指媒介指居間介紹,使男女因行為人之介紹牽線行
為而能與他人為性交、猥褻;「容留」指提供為性交、猥褻
之場所而言,如行為人引誘、媒介於前,復加以容留在後,
其引誘、媒介之
低度行為應為容留之
高度行為所吸收(最高
法院94年度臺上第6002號判決意旨可參)。被告三人既容留
、媒介店內女子與男客從事猥褻行為,核被告三人所為,均
係犯刑法第231 條第1 項前段之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之
行為,而媒介、容留以營利罪。其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
之行為,雖先後有媒介、容留以營利之行為,惟各該行為間
有時間先後之階段關係,其媒介之前階段行為應為容留之後
階段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㈡、被告三人意圖使女子與他人為猥褻行為而容留以營利,彼此
具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應論以共同正犯。
㈢、被告三人共同所為103 年6 月14日、同年7 月30 日之上揭2
次犯行,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三、刑之加重:
被告癸○○前因妨害風化案件,經本院以98年度壢簡字第95
3 號判決判處有期徒刑3 月,並於98年10月19日確定,甫於
民國98年12月29日易科罰金執行完畢,有卷附臺灣高等法院
被告前案紀錄表
可按,其於受此有期徒刑執行完畢後5 年內
,故意再犯本件有期徒刑以上之刑之罪,為累犯,應依刑法
第47條第1 項規定,依法
加重其刑。
四、科刑:
爰審酌被告三人為圖營利,媒介、容留成年女子為猥褻行為
,破壞善良風俗,敗壞社會風氣,且商品化女性身體,並藉
此牟利,扭曲社會之價值觀,
犯後又飾詞否認,所為誠值非
難,且於103 年6 月間為警查獲犯罪事實一、㈠之犯行後,
旋又於同年7 月再為犯罪事實一、㈡之犯行,實為不該,顯
見法治觀念淡薄,惟經衡酌被告三人之犯罪手段尚屬平和、
從事媒介、容留性交易之
犯罪所得尚非至鉅、以及被告癸○
○為生活館之實際負責人,被告己○○、辛○○均為現場負
責人,被告三人參與情節輕重自有所不同,
暨審酌被告三人
犯罪之動機、目的、手段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附表一編
號㈠、㈡之宣告刑欄所示之
主刑及從刑,並均
諭知易科罰金
之折算標準,復定其應執行之刑,再
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
準,以資
懲儆。
五、沒收:
扣案如附表二編號㈠之按摩油1 瓶,依證人許家慶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按摩小姐有用按摩油塗在我的下體等語,另被告
辛○○於警詢時亦供稱:按摩油係店家提供給小姐使用等語
(偵字第13948 號卷,第8 頁背面;訴字卷,第94頁),堪
認該瓶按摩油係生活館之老闆即被告癸○○所有並提供證人
甲○○從事半套性交易時所用。另扣案如附表二編號㈡、㈢
之按摩油1 瓶、短褲1 件,依證人李博翔於本院審理時證稱
:證人丙○○遞給我短褲1 件,示意我換上,後來我脫掉褲
子,證人丙○○在我的生殖器上抹潤滑油等語,復酌以被告
辛○○於警詢時亦供稱:按摩精油1 瓶及短褲1 件都是店家
提供等語(偵字第17457 號卷,第12頁背面;訴字卷,第
100 頁、第101 頁背面),足信扣案之按摩油及短褲係生活
館之老闆即被告癸○○所有且供作證人丙○○為半套性交易
所用。綜上,扣案如附表二編號㈠、㈡、㈢所示之物,均為
被告癸○○所有並
供犯罪所用之物,自均應依刑法第38條第
1 項第2 款之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刑法第231 條
第1 項前段、第47條第1 項、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第1 項
第2 款、第51條第5 款,刑法施行法第1 條之1 第1 項、第2 項
但書,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張建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7 月 29 日
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陳佳宏
法 官 涂光慧
法 官 張英尉
附表一:
┌──┬───────┬────────────────────────────┐
│編號│ 犯罪事實 │ 宣告刑 │
├──┼───────┼────────────────────────────┤
│ │ │辛○○共同犯圖利容留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
│ ㈠ │犯罪事實一、㈠│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潤滑油壹瓶沒收之。 │
│ │ │己○○共同犯圖利容留猥褻罪,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金,│
│ │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潤滑油壹瓶沒收之。 │
│ │ │癸○○共同犯圖利容留猥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
│ │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潤滑油壹瓶沒收之。 │
├──┼───────┼────────────────────────────┤
│ │ │辛○○共同犯圖利容留猥褻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
│ ㈡ │犯罪事實一、㈡│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潤滑油壹瓶、短褲壹件,均沒│
│ │ │收之。 │
│ │ │己○○共同犯圖利容留猥褻罪,處有期徒刑肆月,如易科罰金,│
│ │ │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潤滑油壹瓶、短褲壹件,均沒│
│ │ │收之。 │
│ │ │癸○○共同犯圖利容留猥褻罪,累犯,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
│ │ │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潤滑油壹瓶、短褲壹件│
│ │ │,均沒收之。 │
└──┴───────┴────────────────────────────┘
附表二:
┌──┬────┬──┬──────────────────┐
│編號│
扣押物 │數量│ 備 註 │
├──┼────┼──┼──────────────────┤
│ ㈠ │ 按摩油 │1 瓶│103 年6 月14日查獲(犯罪事實一、㈠)│
├──┼────┼──┼──────────────────┤
│ ㈡ │ 按摩油 │1 瓶│103 年7 月30日查獲(犯罪事實一、㈡)│
├──┼────┼──┼──────────────────┤
│ ㈢ │ 短褲 │1 件│103 年7 月30日查獲(犯罪事實一、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