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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易字第321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蔡秉豪 選任辯護人　郭凌豪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藥事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 年度偵字 第288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蔡秉豪未經核准擅自輸入醫療器材，處有期徒刑叁月，如易科罰 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扣案之玻尿酸貳佰玖拾伍盒，沒 收。 事 實 一、蔡秉豪明知其未經主管機關即行政院衛生福利部（改制前為 行政院衛生署）核准輸入醫療器材，竟基於輸入醫療器材之 犯意，於民國102 年1 月7 日，以新臺幣（下同）223,500 元向址設香港之「Skymaxim Ltd」訂購玻尿酸（MACROLANE ）300 盒，並商請不知情之友人王聖鑫提供其所有設於華南 商業銀行（下稱華南銀行）之帳號000000000000帳戶作為匯 款帳戶，王聖鑫應允後，蔡秉豪即於同日利用上揭王聖鑫之 帳戶匯款港幣13萬元至「Skymaxim Ltd」設於香港匯豐商業 銀行之帳號000000000000帳戶，且在匯款電文上註記「購買 660 盒、300 盒寄台灣、360 盒寄大陸廣東、王聖鑫」，嗣 由不知情之大陸地區金林國際貨運代理公司（下稱金林公司 ）進口，再由金林公司委由不知情之東風航空貨運承攬有限 公司（下稱東風公司，起訴書誤植為東方公司）佯以進口塑 膠殼為由，辦理貨物進口報關手續，嗣於同年1 月16日，進 口通關作業時，遭財政部臺北關稅局關員查獲，並扣得上開 玻尿酸295 盒，然因金林公司將收貨人誤載為瑪崴仕實業有 限公司（下稱瑪崴仕公司），嗣經東風公司報關人員蘇茜華 與金林公司人員聯繫，方知上揭玻尿酸之實際貨主為蔡秉豪 。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 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偵查中向檢察官所為 之陳述，除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者外，得為證據；被告以外之 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之4 之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 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 據，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1 第2 項、第 159 條之5 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證人蘇茜華接受檢 察官訊問時所為陳述，雖屬傳聞證據，然證人蘇茜華業已簽 立證人結文且無不可信之情況，揆以上揭條文，自得作為證 據。至本件被告、辯護人就所引之其他審判外書面陳述之證 據能力均不爭執（見本院審易字卷，第24頁反面），迄至言 詞辯論終結亦未對該等證據之證據能力聲明異議，本院審酌 該筆錄作成時，核無違法取證或其他瑕疵，認為以之作為本 案之證據屬適當，自有證據能力。 二、訊據被告蔡秉豪矢口否認有違反藥事法犯行，辯稱：本件是 大陸地區的金林公司送錯貨物，導致被海關查獲，伊就問大 陸公司人員如何處理，對方告訴伊可以先入關再送回大陸， 卷附華南商業銀行的電匯匯款證明就是大陸物流公司告訴伊 辦理的方式。再者，若有不法意思，就不會借用王聖鑫的帳 戶，伊和王聖鑫彼此認識，王聖鑫知道伊工作地點，如果有 不法，伊立刻就會被抓到云云，被告之選任辯護人辯稱：本 件係大陸金林公司將被告原本欲從香港寄往大陸之貨品誤寄 至臺灣，致遭臺灣海關查扣，被告嗣後經由大陸友人「小吳 」告知必須先辦理入關，再找機會運回大陸，被告為避免玻 尿酸遭海關全數沒收而蒙受損失，方才配合「小吳」而辦理 入關。其次，被告果有輸入醫療器材之意，大可循小三通模 式少量分批帶入臺灣，何須甘冒遭海關查獲風險而直接寄送 至臺灣。再者，若扣案玻尿酸為被告從香港運自臺灣，大陸 金林公司勢必有被告相關委託送件資料，以及臺灣地區收貨 人、收貨地址等資料，惟玻尿酸遭海關扣案的第一時間，金 林公司卻無法提供被告委託運送之資料，反而由他人製作貨 主為被告之資料，顯見扣案玻尿酸非被告所輸入云云。經查 ： ㈠、按本法所稱醫療器材，係用於診斷、治療、減輕、直接預防 人類疾病、調節生育，或足以影響人類身體結構及機能，且 非以藥理、免疫或代謝方法作用於人體，以達成其主要功能 之儀器、器械、用具、物質、軟體、體外試劑及其相關物品 ，藥事法第13條第1 項定有明文。同法第40條第1 及2 項規 定：製造、輸入醫療器材，應向中央衛生主管機關申請查驗 登記並繳納費用，經核准發給醫療器材許可證後，始得製造 或輸入。前項輸入醫療器材，應由醫療器材許可證所有人或 其授權者輸入。而102 年1 月16日遭臺北關稅局查獲之署名 所有人為瑪崴仕實業有限公司之玻尿酸合計295 盒（每盒1 件），經行政院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改制前為行政 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檢驗後，認依檢附之原廠仿單， 該品內含玻尿酸注射膠，並用於體表組織之增量及塑形，符 合醫療器材管理辦法「L0007 玻尿酸植入物」醫療器材品項 鑑別內容，該品應以第三級醫療器材管理，有台北關稅局扣 押貨物收據及搜索筆錄影本、財政部關務署臺北關北普竹字 第0000000000號函、行政院衛生署食品藥物管理局FDA 研字 第0000000000號函等在卷可稽（見偵卷，第56至59頁；本院 審易字卷，第15至16頁），是扣案之玻尿酸295 盒屬藥事法 第13條第1 項所稱醫療器材，應向中央衛生主管機關申請查 驗登記並繳納費用，經核准發給醫療器材許可證後，始得製 造或輸入。 ㈡、扣案之玻尿酸295 盒為被告所有，由大陸地區之金林公司進 口，繼之由東風公司於運抵臺灣地區後以塑膠殼名義進行報 關，然金林公司誤載收件人為瑪崴仕公司乙節，業據被告於 本院準備程序中供稱：扣案玻尿酸是伊的貨品等語（見本院 審易字卷，第22頁正面），證人即受託報關業者蘇茜華於調 查站及偵查中證稱：伊當時與大陸的金林公司合作，受其委 託報關，他們將資料傳給伊，伊依照資料委託東風公司報關 ，大陸給伊的資料是塑膠殼，伊就用塑膠殼報關，我們報關 要有收貨人，大陸給的就是瑪崴仕，後來被海關查到，海關 向我們要個案委託書，伊向大陸要個案委託書，大陸方面就 提供瑪崴仕的個案委託書，因為報關是報瑪崴仕，後來海關 查出是玻尿酸，大陸才說是用瑪崴仕報關，但不是瑪崴仕的 貨物，伊便向大陸要實際貨主的個案委託書，大陸才提供伊 被告的個案委託書等語（見偵卷，第20頁反面、第107 頁） ，證人即瑪崴仕公司實際負責人張富榮於調查站中證稱：扣 案的玻尿酸不是瑪崴仕公司進口的，伊於102 年1 月間接到 大陸貨物流雅仕公司的吳俊賓電話，吳俊賓表示有批貨品收 件人名稱寫錯了，要辦理退運，隨後他傳真一份具結書給伊 ，具結書上有蔡秉豪的簽名蓋章等語（見偵卷，第47頁）， 且有具結書、宅急便貨物單據、個案委任書等在卷可查（見 偵卷，第6 至7 頁、第31頁），洵堪認定。 ㈢、依卷附華南商業銀行匯出匯款申請書、辦理外匯匯款電文及 Skymaxim Ltd訂購單所示（見偵卷，第62至63頁、第67至68 頁），向設於香港地區之Skymaxim Ltd訂購數量300 盒之「 MACROLANE 」（即玻尿酸），每盒單價為745 元，總價則為 223,500 元，電匯申請人為王聖鑫（Wang Sheng Sin），匯 款帳號為000000000000，匯款金額為港幣13萬元，受款人為 Skymaxim Ltd，受款銀行為HSBC Hong Kong，存款帳號為00 0000000000（按，起訴書誤將Skymaxim Ltd之受款帳號載為 王聖鑫提供之帳號），且標註「購買660 盒、300 盒寄台灣 、360 盒寄大陸廣東、王聖鑫」，另證人王聖鑫於檢察事務 官訊問中證稱：被告向伊表示在香港的友人需要款項周轉， 要伊陪同辦理匯款，伊就將帳戶借給被告辦理，匯款單上的 字跡不是伊的等語（見偵卷，第87頁），於本院審理中結證 稱：伊當天在麻豆的阿榮牛肉攤巧遇被告，被告說要匯款給 朋友，向伊借用存摺與印章，伊當時沒有多想便借給被告等 語（見本院易字卷，第13頁反面至14頁正面），且被告於本 院準備程序中供稱：華南銀行單據上面文字是伊寫的，印章 也是伊蓋的等語（見本院審易字卷，第22頁正面），於調查 站中供稱：卷附Skymaxim Ltd訂購單上的「000-0000 -0000 」及「Derrick Chong 」是伊書寫的等語（見偵卷，第16頁 正面），參以被告自承為扣案玻尿酸之實際貨主，是被告向 Skymaxim Ltd購買玻尿酸後，借用王聖鑫之名義匯款港幣13 萬元至Skymaxim Ltd開設於HSBC Hong Kong（即香港匯豐商 業銀行）帳號000000000000之帳戶，並在電匯正本上書寫將 300 盒寄送臺灣省以及360 盒寄送廣東省之事實，足堪認定 。循此而論，被告未向中央衛生主管機關申請查驗登記並繳 納費用，領有醫療器材許可證，輸入屬醫療器材之玻尿酸進 入臺灣地區，殆無疑義。 ㈣、被告固以前揭情詞置辯，惟參諸上開匯出匯款申請書及辦理 外匯匯款電文，所記載之匯款日期為102 年1 月7 日（07JA N13 ），而本件玻尿酸係於102 年1 月16日遭台北關稅局查 獲，有前揭搜索筆錄影本可佐，顯然被告早在玻尿酸遭海關 查獲前，已指示出賣人將玻尿酸寄送至臺灣地區，斷非其所 辯稱嗣後聽從「小吳」指示方在匯款電文中書寫「購買660 盒、300 盒寄台灣、360 盒寄大陸廣東、王聖鑫」等文字。 其次，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稱：伊當日攜帶港幣13萬元在身 上的目的就是要匯款購買扣案的玻尿酸，本來是要用自己的 帳戶匯款，但因為聽說匯款超過50萬元至境外，會很麻煩， 而且會被做紀錄，行員會問東問西，當時剛好看到王聖鑫在 銀行對面的麵店，伊才詢問王聖鑫並請他提供帳戶存摺與印 章云云（見本院易字卷，第19頁反面至20頁正面），矧以匯 款至境外購買物品早已屢見不鮮，亦為一般從事國際貿易者 所慣用，若未涉及不法，何須借用他人名義而掩飾自己身份 ，況若將來交貨出現問題，境外出賣人若要聯繫買家解決， 反而因名義與實際購買者不同，難以尋得真正購買者，真正 購買者因無法獲得告知，對於相關狀況不明瞭，自有可能蒙 受不測損失，諸如因無法順利取貨而貽誤轉賣之機，是若非 出於不法或其他特殊目的，斷無借用他人名義匯款而掩飾自 身身份之必要。本件被告匯款前已攜帶為數不少之現金，然 卻未備妥匯款所需之帳戶存摺及印章，舉措已與一般常理有 違，顯然被告係以借用他人名義之方式避免遭受追查，其知 悉不得未經核准輸入醫療器材而執意為之，至為明灼。 ㈤、證人蘇茜華於103 年8 月29日檢察事務官訊問中證稱：金林 公司的張先生有向伊表示寄錯貨等語（見偵卷，第88頁）， 證人張富榮於103 年9 月12日檢察事務官訊問中證稱：大陸 方面有說寄錯貨了，要伊蓋章幫忙退運等語（見偵卷，第95 頁），是以，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執此認定本件玻尿酸確係大 陸之金林公司誤寄，被告無輸入之意思，惟證人蘇茜華及張 富榮上揭證述，僅能證明金林公司將收貨人誤載為瑪崴仕公 司，無從據此推認金林公司將目的地為大陸地區之玻尿酸誤 送至臺灣地區。另被告提出之金林國際貨運代理有限公司聲 明函固記載：「此外，兩袋快件貨物，實際貨主蔡秉豪先生 ，非要出口至臺灣，是由於我司作業錯誤，誤送至臺灣，疏 忽造成貨主影響，特此澄清說明」（見本院易字卷，第22頁 ），惟此聲明內容與上開被告於外匯匯款電文所指示「300 盒寄台灣」之記載不符，堪認此應係金林公司為迴護被告所 出具之片面主張，委無可採。至被告未以小三通分批夾帶輸 入乙節，衡酌輸入境內之手法多變，或親自夾帶，或委託他 人攜帶，或委由運送人寄送而親自簽收，或委由運送人寄送 而尋覓人頭簽收，手法不一而足，不能僅因被告未親自分批 帶入，遽認無輸入之意。 ㈥、被告之選任辯護人固於本院審理中聲請傳喚證人蘇茜華，欲 證明被告並無將玻尿酸自香港輸入臺灣之意（見本院易字卷 ，第15頁正面），惟證人蘇茜華先前證述內容僅能證明金林 公司誤載收貨人乙事，業如上述，且本件被告於玻尿酸遭海 關查扣前即已指示運送臺灣地區，是證人蘇茜華已無再行詰 問必要。 ㈦、綜上，本件事證明確，被告辯解均無可採，犯行堪以認定， 應予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核被告所為，係犯藥事法第84條第1 項之未經核准擅自輸入 醫療器材罪。被告利用不知情之金林公司、東風公司將扣案 醫療器材輸入臺灣，為間接正犯。爰審酌被告擅自輸入未經 核准之醫療器材，非僅有害於衛生福利部對於醫療器材安全 之審核控管，並有危及消費者健康之潛在風險，所為實不足 取，且犯罪後不能坦認犯行，態度非佳，暨其智識、生活狀 況、輸入之玻尿酸注射劑數量甚多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 所示之刑，併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㈡、按海關緝私條例所規定之沒入處分，係屬行政罰，而刑法第 38條第1 項各款所規定之沒收，則屬刑事罰，二者性質不同 ，即無所謂特別法較普通法優先適用之問題。走私之貨物， 若已經海關主管機關依海關緝私條例規定處分沒入確定者， 因該貨物已非屬犯人所有，法院固不得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 之規定，更為沒收之諭知；但若未經海關主管機關處分沒入 者，法院仍非不得依上開規定諭知沒收（司法院院字第2832 號解釋意旨參照）。本件扣案之玻尿酸尚未經財政部關務署 臺北關沒入，有本院電話紀錄查詢表在卷可參（見本院易字 卷，第24頁），而上開295 盒玻尿酸既為被告所有並供犯罪 之用，應依刑法第38條第1 項第2 款規定，宣告沒收。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藥事法第84條 第1 項，刑法第11條、第41條第1 項前段、第38條第1 項第2 款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董詠勝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5 日 刑事第十三庭 法 官 張宏任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陳美宜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5 月 15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藥事法第84條 未經核准擅自製造或輸入醫療器材者，處 3 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台幣 10 萬元以下罰金。 明知為前項之醫療器材而販賣、供應、運送、寄藏、牙保、轉讓 或意圖販賣而陳列者，依前項規定處罰之。 因過失犯前項之罪者，處 6 月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新台幣 5 萬元以下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