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 年度簡上字第8 號
上 訴 人 吳高銘
張志緯
王祥強
許震寰
陳正智
林上任
郭武憲
徐金明
賴俊榮
林鴻浴
蔡崇儀
魏明
黃泉洲
黃志松
徐崇榮
胡孝寶
王自民
許宏銘
簡福生
蔡正昌
陳惠美
盧世玉
葉敏雄
顧台生
朱蕓鴻
蘇文通
蘇世賓
吳正裕
傅碩威
潘建宏
郭福安
簡益財
孟達中
王春暖
林舜彬
吳政鴻
呂志銘
郭鼎利(原名郭文有)
吳清雄
林慶堂
吳庭忠
方榮元
劉淑貞
張 臻
張順華
陳霈瑜
張溪潭
郭泳麟
陳凱民
張瑞典
陳志銘
龔清源
詹欽琮
許武正
張孟鑫
郭進榮
陳仲彥
王濬棋
蕭士幃(原名蕭家忠)
趙志雄
吳勉憲
陳添汯
上六十二人
共 同
選任辯護人 陳亮佑
律師
上列
上訴人因賭博案件,不服本院刑事簡易庭103 年度桃簡字第
114 號中華民國103 年11月24日第一審刑事簡易判決(
起訴案號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102 年度偵字第16113 號),提起上
訴,本院管轄之第二審合議庭改依
通常程序,自為第一審判決如
下︰
主 文
原判決撤銷。
吳高銘、張志緯、王祥強、許震寰、陳正智、林上任、郭武憲、
徐金明、賴俊榮、林鴻浴、蔡崇儀、魏明、黃泉洲、黃志松、
徐崇榮、胡孝寶、王自民、許宏銘、簡福生、蔡正昌、陳惠美、
盧世玉、葉敏雄、顧台生、朱蕓鴻、蘇文通、蘇世賓、吳正裕、
傅碩威、潘建宏、郭福安、簡益財、孟達中、王春暖、林舜彬、
吳政鴻、呂志銘、郭鼎利、吳清雄、林慶堂、吳庭忠、方榮元、
劉淑貞、張臻、張順華、陳霈瑜、張溪潭、郭泳麟、陳凱民、張
瑞典、陳志銘、龔清源、詹欽琮、許武正、張孟鑫、郭進榮、陳
仲彥、王濬棋、蕭士幃、趙志雄、吳勉憲、陳添汯均無罪。
理 由
一、
聲請簡易判決意旨
略以:被告吳高銘、張志緯、王祥強、許
震寰、陳正智、林上任、郭武憲、徐金明、賴俊榮、林鴻浴
、蔡崇儀、魏明、黃泉洲、黃志松、徐崇榮、胡孝寶、王
自民、許宏銘、簡福生、蔡正昌、陳惠美、盧世玉、葉敏雄
、顧台生、朱蕓鴻、蘇文通、蘇世賓、吳正裕、傅碩威、潘
建宏、郭福安、簡益財、孟達中、王春暖、林舜彬、吳政鴻
、呂志銘、郭鼎利、吳清雄、林慶堂、吳庭忠、方榮元、劉
淑貞、張臻、張順華、陳霈瑜、張溪潭、郭泳麟、陳凱民、
張瑞典、陳志銘、龔清源、詹欽琮、許武正、張孟鑫、郭進
榮、陳仲彥、王濬棋、蕭士幃、趙志雄、吳勉憲、陳添汯(
下稱被告等62人)知悉桃園縣蘆竹鄉(現改制為桃園市○○
區○○○街○○號「福泰電子遊戲場」係曾德文(經本院以10
3 年度易字第459 號判處
有期徒刑6 月確定)所經營,係
公
眾得出入而可兌換金錢之賭博性電子遊戲場,竟基於賭博之
犯意,於民國102 年7 月3 日進入福泰電子遊戲場與機臺對
賭。店內賭博方式係賭客入場後,須向店員換得代幣,在選
定之機臺投入代幣後,隨意下注押分,依各該賭博電玩機台
之遊戲規則,贏者可得下注分數不等倍數之代幣;反之,代
幣則悉歸店家所有。賭客不續玩時,將機台內之代幣退出,
向店員換取寄幣卡(1 張寄幣卡代表200 枚代幣),再向負
責與賭客兌換現金俗稱「老鼠」之林明煌、陳維坤或黃賴舜
(上3 人均經本院以103 年度易字第459 號判處有期徒刑4
月確定)以310 枚代幣換得新臺幣(下同)1,000 元或1 張
寄幣卡換得600 元之比例兌換等值現金。
嗣於102 年7 月3
日下午6 時15分許,為警持
搜索票當場查獲賭客被告等62人
、潘信安(經原審判處
罰金6,000 元確定)、張孟正、郭萬
坤、林春風、李勝森、黃金源、謝世宏、莊超雄、王冠博(
上8 人均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以102 年度偵字第1611
3 號
緩起訴處分書為緩起訴處分)、王台青、溫宥菔、詹榮
鋒、黃蓮池、吳旻晟、洪連進、詹健華、李麗華等人(上8
人均經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以102 年度偵字第16113 號
不起訴處分書另為
不起訴處分)、周志宏(
通緝中)及林明
煌、許金塗、呂榮福、榮家群、楊月嫵、顏柏瑞、李暐翎、
呂佳蓉(上8 人均經本院以103 年度易字第459 號判決),
並扣得當場賭博之電動賭博機具「7PK 」合計70台(含IC板
70片)、「SLOT類」合計32台(含IC板32片)、「水果盤」
合計65台(含IC板65片)、「鋼珠類」合計20台(含IC板20
片)、「麻將」合計8 台(含IC板8 片)、「小瑪莉」合計
2 台(含IC板2 片)、「賓果行星」合計1 台(含IC板1 片
)、「海物語」合計1 台(含IC板1 片)、「夢幻賽馬」合
計1 台(含IC板5 片)、「獵魚高手」合計1 台(含IC板1
片)、「威京傳奇」合計1 台(含IC板1 片)、「百家樂」
合計1 台(含IC板6 片)、「賓果精靈」合計1 台(含IC板
3 片)及未兌換之點數卡9 張、已兌換之點數卡8 張、寄幣
卡50張、機台鑰匙5 串、補幣紀錄單1 份、櫃台電腦主機(
兌換代幣) 2 台、代幣(粉色盒子)40個、代幣(黃色盒子
)100 個、代幣(綠色盒子)200 個、代幣(深粉色盒子)
400 個、代幣(袋裝)2,000 個、寄幣卡1 箱及賭資9 萬4,
900 元、10元硬幣218 枚。因認被告等62人涉犯刑法第266
條第1 項前段之
賭博罪嫌。
二、
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故事實之認定,應憑證
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
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
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
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另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
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證據
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
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
諭知被告
無罪之判決(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號、30年上字第81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參照)。
三、又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有罪之判決書應於理由內記載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其
認定之理由。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及第310 條第1 款
分別定有明文。而犯罪事實之認定,係據以確定具體的刑罰
權之基礎,自須經嚴格之證明,故其所憑之證據不僅應具有
證據能力,且須經合法之
調查程序,否則即不得作為有罪認
定之依據。倘法院審理之結果,認為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而
為無罪之
諭知,即無前揭第154 條第2 項所謂「應依證據認
定」之犯罪事實之存在。因此,同法第308 條前段規定,無
罪之判決書只須記載主文及理由。而其理由之論敘,僅須與
卷存證據資料相符,且與
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無違即可,所
使用之證據亦不以具有證據能力者為限,即使不具證據能力
之
傳聞證據,亦非不得資為
彈劾證據使用,故無罪之判決書
,就傳聞證據是否例外具有證據能力,本無須於理由內論敘
說明。
四、
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66 條第1 項前段之賭博罪嫌,
無非係以被告等62人於警詢及
偵查中之供述、同案被告潘信
安於警詢及偵查中之陳述、
證人張孟正、郭萬坤、林春風、
李勝森、黃金源、謝世宏、莊超雄、王冠博於警詢時及偵訊
中之證述、證人曾盛南及陳至德於警詢及偵查中之證述、證
人曾德文、林明煌、陳維坤、黃賴舜、許金塗、呂榮福、榮
家群、楊月嫵、顏柏瑞、李暐翎、呂佳蓉於警詢及偵查中之
供述及
扣案物品為其主要論據。
訊據被告等62人固均坦承有
於102 年7 月3 日晚間6 時許在福泰電子遊戲場內遭警方查
獲此情,惟堅詞否認涉犯刑法第266 條第1 項前段之賭博罪
嫌。被告吳高銘、許宏銘辯稱:伊沒有跟「老鼠」換過錢,
也不知道有可以換錢的情形,福泰電子遊戲場是合法場所,
伊只是去消費,伊雖然有聽過有俗稱「老鼠」之人可將寄幣
卡兌換成現金,但那是人家講的,是不是真的伊不曉得等語
(見簡上字卷一第130 頁正面至第131 頁正面)。另被告張
志緯、王祥強、許震寰、陳正智、林上任、郭武憲、賴俊榮
、蔡崇儀、魏明、胡孝寶、王自民、簡福生、蔡正昌、陳
惠美、葉敏雄、朱蕓鴻、傅碩威、潘建宏、郭福安、簡益財
、王春暖、吳政鴻、郭鼎利、林慶堂、吳庭忠、張臻、張順
華、陳霈瑜、張溪潭、陳凱民、張瑞典、陳志銘、詹欽琮、
許武正、張孟鑫、郭進榮、陳仲彥、王濬棋、趙志雄、陳添
紘、孟達中、吳清雄、蕭士幃則均辯稱:伊不知道有「老鼠
」可以將寄幣卡換成現金,伊也沒有換過等語。又被告林鴻
浴、黃志松、盧世玉、顧台生、蘇文通、蘇世賓、吳正裕、
呂志銘、郭泳麟則均辯稱:伊雖然在現場,但伊沒有在把玩
機台,是警察
臨檢時叫伊不要走動,就叫伊坐在機台前面,
伊不知道有「老鼠」可以將寄幣卡換成現金等語。至被告等
62人之辯護人則以:福泰電子遊戲場係依電子遊戲場業管理
條例規定辦理營利事業登記,經桃園縣政府核發限制級電子
遊戲場營業級別證,而福泰電子遊戲場規模龐大,由外觀上
並無法判定是否從事賭博不法行為,任何不知情不特定顧客
均可前往從事消費活動,實無從驟論前往消費之顧客均必定
從事非法之賭博行為。又福泰電子遊戲場並非強制會員制,
其人員出入複雜,縱使有兌換現金之賭博行為,為規避警察
取締,自應限於對長期、頻繁出入之熟客為之,豈可僅憑有
其他證人稱福泰電子遊戲場有兌換現金之行為即認被告等62
人有賭博之
犯行。本件被告等62人單純前往福泰電子遊戲場
消遣、娛樂非無可能,檢察官並未舉證被告等62人具有對賭
財物之對合性犯意,是應認被告等62人所涉賭博罪尚不足以
證明等語(見簡上字卷第16至17頁)。
五、經查:
㈠、本案之查獲係警方於102 年7 月3 日晚間6 時許,持本院核
發之
搜索票至桃園縣蘆竹市○○街○○號之「福泰電子遊戲場
」執行搜索,除當場查扣上開電動遊戲機具及賭資外,並當
場查獲被告等62人,
業據被告等62人供述在卷,並有本院所
核發之搜索票、桃園縣政府警察局督察室搜索
扣押筆錄、
扣
押物品目錄表、查獲照片等在卷
可佐(見偵字卷三第170 至
244 ),是本件警方對「福泰電子遊戲場」執行搜索時,被
告等62人確實在場,應可認定。
㈡、至
公訴人認被告等62人有於福泰電子遊戲場內賭博之犯行,
其最主要依據係證人A1、張孟正、潘信安、郭萬坤、林春風
、李勝森、黃金源、謝世宏、莊超雄、王冠博於警詢及檢察
官
訊問中均證稱:其等知悉福泰電子遊戲場內有俗稱「老鼠
」之人可將代幣或寄幣卡兌換成現金,其等也有換過等語(
見偵字卷一第66至164 頁),故由上開證人等之證述可推知
福泰電子遊戲場確有透過俗稱「老鼠」之人將上開證人等把
玩電玩機台所得代幣或寄幣卡兌換成現金之行為。惟縱算如
此,就被告等62人是否知悉有「老鼠」之人可將代幣或寄幣
卡兌換成現金此節上開證人等無從證明,甚且上開證人等亦
無從知悉被告等62人是否係因可兌換現金而把玩福泰電子遊
戲場內之機台此情,是上開證人等之證述已
難謂可達毫無合
理懷疑之程度。復依證人張孟正於警詢中證稱:伊兩個月前
到福泰電子遊戲場都看到綽號「老偶仔」之人在福泰電子遊
戲場裡面及外面走來走去,「老偶仔」是專門在換現金的,
伊之前不曾找過他。但於今日伊到店裡找不到「老偶仔」,
伊問其他客人,其他客人告知伊現在抓的緊,店家有叫客人
去店外兌換,不能在店內換以避免店家被抓到,要到麵包店
找「老偶仔」,伊到了麵包店前看到「老偶仔」就跟「老偶
仔」換現金等語(見偵字卷一第66頁反面至第67頁正面);
另證人郭萬坤亦於警詢中證稱:福泰電子遊戲場遭警方臨檢
時伊並沒有在現場,當時伊在南平街上的野上麵包店外與綽
號「老芋仔」之男子聊天,當時旁邊還有一名伊不認識的男
子,該名男子正在向「老芋仔」換錢,伊有看到該名男子拿
卡片給「老芋仔」,「老芋仔」拿錢給該名男子,伊還有聽
到「老芋仔」說1 萬4,300 元這些話。「老芋仔」是福泰電
子遊戲場的「老鼠」,「老鼠」就是替賭客換錢的人等語(
見偵字卷一第89頁),質以證人張孟正、郭萬坤之證述可知
福泰電子遊戲場就規避警方
查緝賭博十分謹慎,甚且要求賭
客於店外兌換現金以規避責任,另佐以福泰電子遊戲場係一
公開營業之電子遊戲場所,並無限制門禁,衡諸一般經驗法
則店家自不可能公開向出入之全體消費者宣稱有將代幣兌換
現金之舉,是被告等人辯稱不知店內有「老鼠」可將代幣及
寄幣卡兌換成現金此節,尚非全無可能。況依證人黃金源於
檢察官訊問中證稱:伊因為是熟客才會在店內換錢,不會跟
不熟的客人換錢等語(見偵字卷四第39頁),由此可知福泰
電子遊戲場
縱有以現金兌換賭客把玩機臺後剩餘代幣及寄幣
卡之情形,亦是透過賭客間口耳相傳後,由上開證人等主動
找俗稱「老鼠」之人進行兌換,但被告等62人於遭查獲時並
無此兌換之舉,故被告等62人是否有在現場進行賭博?賭博
後是否有將代幣兌換成現金?均無從依上開證人之陳述得知
,是被告等62人辯稱在場把玩機台並未賭博或並未把玩機台
等語,尚非不可能。雖證人謝世宏、莊超雄於檢察官訊問中
證稱:店內的客人都知道去哪裡換現金等語(見偵字卷四第
17、46頁),惟查證人謝世宏、莊超雄就被告等62人並不相
識,且就被告等62人如何得知店內得兌換現金之情亦未逐一
具體說明,而其等所為上開證述僅係依其自身經驗推測其他
消費者,故證人謝世宏、莊超雄之上開
證言應屬自身之臆測
,難認可做為對被告等62人不利之確切證據。
㈢、復觀諸本案查獲現場照片(見偵三卷第221 至244 頁),福
泰電子遊戲場內整齊擺放電動玩具機台及座位以供客人上門
把玩遊樂,核與一般之電玩遊戲娛樂場所實無二致。又福泰
電子遊戲場確係政府合法設立之電子遊戲場,此有桃園縣政
府營利事業登記證、桃園縣政府電子遊戲場營業級別證可供
參照(見偵字卷三第154 至155 頁),是福泰電子遊戲場本
非不法場所。且依證人即福泰電子遊戲場之現場負責人許金
塗於警詢中證稱:福泰電子遊戲場雖然有採會員制,但因客
人都將會員卡丟掉,所以任何人都可以到店內消費等語(見
偵字卷一第27頁反面),另證人張孟正於警詢中證稱:伊進
入福泰電子遊戲場時並沒有人會檢查伊的身分,也不會確認
伊是不是會員等語(見偵字卷一第66頁反面),是以在任何
不知情之不特定顧客均有可能進入福泰電子遊戲場並從事消
費活動,而單由福泰電子遊戲場之外觀陳設無從判定其內究
有何賭博不法情事已如前述,則自非可謂前往電子遊藝場消
費之顧客均必定係基於賭博之犯意而前往從事不法行為。另
檢察官雖引用扣案之電動遊戲機具及賭資等證物為據,惟縱
使前開遊戲場設置之娛樂性機具,玩法相對於具有聲光、動
作及影音效果,需動用腦筋操縱之益智性遊戲機,固然單調
呆板
等情屬實,然亦不能據此逕認被告等62人,必確有藉上
開所謂玩法呆板單調之機具與店家對賭之情事。本案雖經警
扣得事實欄所示機具、賭金及物品,惟公訴人對於前開扣案
物品與被告等62人賭博犯行之關聯性為何,亦未指出證明方
法,亦難憑上開證物遽以推論被告等62人有在公眾得出入場
所賭博財物之犯行。
㈣、
猶有甚者,檢察官認定被告林鴻浴、黃志松、盧世玉、顧台
生、蘇文通、蘇世賓、吳正裕、呂志銘、郭泳麟等人有把玩
現場電玩機台無非係以卷附之把玩電玩機台紀錄表為證(見
偵字卷四第1 頁反面至第4 頁正面),惟該表格僅係自行製
作之文書資料,經本院遍閱全卷均查無相關查獲照片、影片
或其他紀錄
可資佐證被告林鴻浴、黃志松、盧世玉、顧台生
、蘇文通、蘇世賓、吳正裕、呂志銘、郭泳麟等人確有於遭
查獲時把玩電玩機台,故是否能僅憑該警方製作之表格即認
被告林鴻浴、黃志松、盧世玉、顧台生、蘇文通、蘇世賓、
吳正裕、呂志銘、郭泳麟等人有在場把玩電玩機台已有可疑
。又經本院發函桃園市政府警察局蘆竹分局詢問該表格如何
製作得出,經該單位回函稱「經調閱本案於本分局之存卷並
未發現有該把玩機台紀錄表,僅有類似格式之賭博案件賭客
年籍資料一覽表,另詢問多名查獲當日現場處理員警,亦不
知該紀錄表是何人所製作」,此有該分局104 年7 月26日蘆
警分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為證(見簡上字卷三第16頁),
是該把玩機台紀錄表係如何製作而成亦有所不明之情形下,
焉可逕以該表格即認被告林鴻浴、黃志松、盧世玉、顧台生
、蘇文通、蘇世賓、吳正裕、呂志銘、郭泳麟等人有在場把
玩機台?基於「有疑惟利被告」之精神,僅能做對被告林鴻
浴、黃志松、盧世玉、顧台生、蘇文通、蘇世賓、吳正裕、
呂志銘、郭泳麟等人有利之認定。至被告吳高明、許宏銘雖
均陳稱:伊雖然有聽過福泰電子遊戲場內有俗稱「老鼠」之
人可將寄幣卡兌換成現金,但那是人家講的,是不是真的伊
不曉得等語,惟按刑法賭博罪係對合性之犯罪,須雙方對賭
,且以賭博財物為其
構成要件之一。而被告吳高銘、許宏銘
於遭警方查獲當下並未有任何兌換現金之行為,且經本院遍
閱全卷,並無客觀事證足以證明被告吳高銘、許宏銘於案發
當時主觀上確係基於對賭之意思而投幣把玩機台,自不能僅
以被告吳高銘、許宏銘曾聽聞福泰電子遊戲場內有俗稱「老
鼠」之人可將代幣及寄幣卡兌換成現金,即認定被告吳高銘
、許宏銘主觀上係基於與店家對賭之意思而把玩店內之電玩
機台,是本院尚不能就此率對被告吳高銘、許宏銘為不利之
認定。
㈤、
綜上所述,本件檢察官所提出之證據及說明,尚不足以令本
院形成被告等62人確有公訴人所指之在公眾得出入場所賭博
財物犯行之
心證。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事證足認被告等62
人確有公訴意旨所指犯行,應屬不能證明被告犯罪。原審對
被告論罪
科刑,尚非允妥,被告
上訴意旨以其無犯罪行為,
指摘原審判決不當,為有理由,
揆諸首揭規定及說明,自應
由本院
撤銷原判決而為被告無罪之諭知,以資
適法。
六、被告吳高銘、徐金明、王自民、許宏銘、陳惠美、葉敏雄、
蘇文通、簡益財、林舜彬、方榮元、劉淑貞、陳凱民、龔清
源及吳勉憲經合法
傳喚無正當理由不到庭,本院認應諭知無
罪之案件,依刑事訴訟法第306 條之規定,爰不待
渠等陳述
逕行判決。
七、末按檢察官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之案件,經法院認為有刑事訴
訟法第451 條之1 第4 項但書規定之情形者,應適用通常程
序審判之;對於簡易判決之上訴,
準用刑事訴訟法第3 編第
1 章及第2 章之規定,是管轄第二審之地方法院合議庭受理
簡易判決上訴案件,應依通常程序審理,認案件有同法第45
2 條規定之情形者,應撤銷原判決,逕依通常程序為第一審
判決,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法院辦理刑事訴訟簡易程序案
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4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既應對於上訴人
即被告等62人為
無罪判決之諭知,原審本不得適用刑事訴訟
法第七編所定之簡易程序對其
論罪科刑,而應依刑事訴訟法
第452 條規定適用通常程序審判,故本院本件所為判決,係
依據上開規定適用第一審通常程序而為之第一審通常程序判
決,
併予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452 條、第455 條之1 第1 項、第
3 項、第369 條第1 項前段、第364 條、第301 條第1 項、第30
6 條,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劭燁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7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潘怡華
法 官 林涵雯
法 官 商啟泰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 「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吳忻蒨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 月 2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