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自字第5號
自 訴 人 鍾隆全
自訴
代理人 陳一銘
律師
陳鵬光律師
被 告 A女 (真實姓名年籍住所均詳卷)
上列被告因誣告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A女無罪。
理 由
一、自訴意旨
略以:被告A女明知自訴人鍾隆全對其並無強制性
交之行為,竟仍
意圖使自訴人受刑事處分,基於誣告之犯意
,於民國102 年1 月4 日上午6 時許,向桃園市政府警察局
桃園分局報案,指控自訴人於102 年1 月4 日凌晨1 時許,
在桃園市○○區○○路○ 號「錢櫃KTV 」501 號包廂(下稱
上開包廂)內,假藉酒醉,請其幫忙協助至廁所催吐,而將
其強行拖進上開包廂廁所內,並將門上鎖,
旋即強行將其內
、外褲褪下,以手指插入陰道,再迫使其手扶馬桶蓋彎腰,
自後以陰莖插入陰道,其為抵抗轉身站直,又遭自訴人以手
指插入陰道。
嗣因馬伕李烘昌在廁所門外敲門,表示時間已
到,其方能脫困。復被告基於偽證之犯意,於102 年3 月6
日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訊問(102 年度偵字第3304號
)及於本院103 年2 月12日審理(102 年度侵訴字第144 號
)時,於供前
具結,虛偽證稱前開自訴人之強制性交
犯行,
致自訴人遭判決有罪確定(以下稱被告提告自訴人妨害性自
主之案件為前案)。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169 條第1 項之
誣
告罪嫌及同法第168 條之
偽證罪嫌云云。
二、
按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或其行為
不罰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
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次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
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
第2 項亦有明定。再按誣告罪之
構成要件,首須意圖他人受
刑事或懲戒處分,次須向該管公務員誣告,稱誣告即虛構事
實進而申告他人犯罪而言,所謂虛構事實,係指明知無此事
實而
故意捏造者而言,如若出於誤信、誤解、誤認或懷疑有
此事實,或對於其事實張大其詞,或資為其訟爭上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或其目的在求判明是非曲直者,固均不得謂屬於
誣告(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959號判決意旨
參照)。另
按刑法第168 條之偽證罪,係以
證人於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
項,故意為虛偽之陳述為構成要件之一,而所謂「虛偽之陳
述」,必須行為人以明知不實之事項,故為虛偽之陳述,始
為相當;
質言之,必須行為人主觀上明知反於其所見所聞之
事項,故意為不實之陳述而言,如行為人就其聽聞而為證述
,或因誤會或記憶不清而有所
錯誤,因欠缺犯罪故意,均與
故為虛偽陳述之犯罪構成要件有間,則不能以本罪相繩(最
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895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自訴人認被告涉有前開誣告及偽證罪嫌,無非係以被告於前
案警詢、
偵查、審理時以證人身分所為證述,財團
法人天主
教聖保祿修女會醫院受理疑似性侵害事件驗傷診斷書,內政
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102 年5 月31日
鑑定書,上開包廂廁所
照片,上開包廂外監視器錄影光碟及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前
案審理時本院就上開包廂外監視器錄影畫面製作之
勘驗筆錄
等為其主要論據。
四、
訊據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前開誣告、偽證罪嫌,辯稱:於102
年1 月4 日凌晨1 時許,在上開包廂廁所內,其確實遭到自
訴人之妨害性自主,才會對自訴人提告,且其於案發前並不
認識自訴人,2 人毫無仇恨糾紛,也始終無意與自訴人
和解
索取任何金錢,自無動機為前開犯行等語。經查:
㈠被告於102 年1 月4 日凌晨1 時許,在上開包廂廁所內,確
實有遭自訴人強制性交之事實:
1.查被告於前案警詢、偵查及審理時以證人身分證述:於102
年1 月4 日凌晨1 時許,在上開包廂內,自訴人突然說要其
幫忙催吐,其信以為真,就被自訴人拉進廁所,但自訴人一
進廁所後就將門反鎖,一直親其,還把其內、外褲都脫下,
其雖然一直抵抗說不要,但自訴人還是硬用手指頭插入其陰
道,之後把其轉到背面,讓其把手趴在馬桶蓋上,再從後面
以陰莖插入陰道,其感受到自訴人龜頭放入後,馬上直立起
身體抵抗,自訴人又再以手指頭插入其陰道,其當時雖然哭
求自訴人不要這樣,但自訴人仍不顧其意願等語【見102 年
度偵字第3304號卷(下稱偵字卷)第9 頁背面至第11頁背面
、第15頁、第41頁至第43頁,102 年度侵訴字第144 號卷一
(下稱侵訴卷一)第112 頁背面至第115 頁背面、第117 頁
背面至第120 頁】,就自訴人以催吐為由將其帶入上開包廂
廁所內,並將廁所門反鎖後,強脫其內、外褲,再以強暴之
手段對其先後為手指、陰莖插入陰道之強制性交行為之主要
過程及情節,前後證述具體明確,始終不移,且被告與自訴
人素昧平生、互不認識,
業據其等供陳在卷【見104 年度自
字第5 號卷二(下稱本院卷二)第20頁,偵字卷第6 頁、第
57頁】,被告於前案偵、審程序中亦從未主張欲向自訴人索
賠求償之意,衡情應無不良動機不顧自身名節及可能遭受之
歧視,刻意捏造被害事實誣陷自訴人之可能。
2.復被告於離開上開包廂廁所後即放聲哭泣乙節,亦據證人即
案發時在場之自訴人友人蔡英沛於前案警詢、偵查、審理及
本院審理時證述:其看到被告出廁所後,先把裙子拉好整理
衣著,之後過了幾秒就哭了出來,於是另1 個傳播小姐(即
高文妮)就上前問被告怎麼了,被告就說自訴人想要脫她褲
子,她一直哭到她乾哥哥(即丁正洋)來等語【見偵字卷第
16頁背面至第17頁、第50頁,侵訴卷一第122 頁至123 頁背
面,104 年度自字第5 號卷一(下稱本院卷一)第127 頁背
面至第129 頁、第130 頁背面至第131 頁】;證人即案發時
在場之小姐王怡禎於前案審理時證稱:被告從廁所出來以後
有哭,其有上前安慰,被告說自訴人要脫她的褲子,哭著要
找乾哥來等語(見侵訴卷一第126 頁);證人即馬伕李烘昌
於前案警詢、偵查、審理及本院審理時證述:其帶被告去上
開包廂後就先行離開,之後再上去時,就看到被告一直在哭
,無法冷靜,說遭到自訴人侵犯,強拉進廁所,隨後其就打
電話給被告的乾哥丁正洋,丁正洋另外再帶被告去報案等語
【見偵字卷第18頁背面、第46頁,102 年度侵訴字第144 號
卷二(下稱侵訴卷二)第3 頁背面、第8 頁至第9 頁,本院
卷一第264 頁背面、第265 頁至第265 頁背面】;證人高文
妮於前案審理及本院審理時
結證:被告從上開包廂廁所出來
時,先係大叫,然後就開始哭,情緒激動,係邊從廁所出來
邊哭,說自訴人在廁所裡面欺負其,其不想跟自訴人發生關
係、做愛,但自訴人硬要弄等語(見侵訴卷二第11頁,本院
卷一第168 頁至第170 頁背面、第171 頁背面)明確,佐以
前案審理時經法院當庭勘驗案發時上開包廂外走廊及電梯中
之監視錄影畫面,於時間顯示為當日凌晨1 時15分59秒許、
1 時16分26秒許、1 時18分45秒許、1 時28分14秒許、1 時
28分28秒許及1 時28分34秒許之畫面中,均可見被告於走出
包廂後
迄至與丁正洋搭乘電梯離開時,不斷有情緒激動、恐
懼、屈膝、蹲倒於地之舉動(見侵訴卷一第51頁背面至第52
頁反面),並有該等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在卷
可佐(見侵
訴卷一第59頁至第62頁、第67頁至第71頁,侵訴卷二第21頁
背面至第24頁背面),衡情如被告係故意誣陷自訴人,於其
離開自訴人及自訴人友人面前時,情緒理應恢復正常,斷無
可能於其單獨與丁正洋2 人搭乘電梯離開時,仍有前開激烈
反應(見侵訴卷一第67頁至第71頁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
,益徵被告於案發時確係遭到急迫、不
堪之重大侵害,因心
情處於嚴重恐懼之下而出現身心受創及情緒不穩之情形,足
認被告所指遭自訴人強制性交之情節,堪以採信。
㈡本案並無性交易之事:
1.自訴人雖一再主張本件係因性交易而生糾紛云云,於前案審
理
辯護人詢問被告之程序及於本院審理時復陳稱:被告進到
廁所幫其打手槍到一半時,突然說要再加錢2,000 元,被其
拒絕,被告就哭著跑出去,後來其為了解決糾紛,有付給李
烘昌6,000 元云云(見侵訴卷二第54頁背面、第56頁,本院
卷一第266 頁背面),惟倘若被告於案發時係與自訴人達成
打手槍性交易之協議,且於被告要求加價不成後旋即離開廁
所,何以被告離開廁所後會有情緒激動、恐懼及泣不成聲之
反應?若被告係因自訴人拒絕加價,別有意圖方演出上開情
緒反應,衡諸常情,被告或李烘昌又豈會僅要求自訴人應給
付6,000 元而已?自訴人
所稱已與
經驗法則不符。再者,自
訴人於前案警詢、偵查、
準備程序時均稱其「不知被告為何
會突然衝出廁所」等語,而全未提及被告要求加價未能達成
協議乙事(見偵字卷第5 頁背面、第56頁,侵訴卷一第21頁
背面至第22頁),反係迄至辯護人於前案審理詢問被告之程
序時,始為前開供述(見侵訴卷二第54頁背面),此部分又
有臨訟杜撰之嫌。況自訴人於前案警詢時係稱:於其還沒去
上廁所前,被告就說可以幫其打手槍,但要3,000 元,「其
不得已答應被告後」,才起身去廁所云云(見偵字卷第5 頁
),又與其於前案審理時陳稱其當時對被告所提性交易之要
約,並未多加理會云云不符(見侵訴卷一第21頁背面),又
再打擊其所稱本案有性交易之
憑信性。
2.而證人蔡英沛於前案審理、本院審理時雖證述:後來其和李
烘昌在協調被告哭泣的事情時,李烘昌「主動」說被告有做
打手槍的性服務,當時自訴人在廁所不出來,其敲門去問自
訴人發生什麼事,自訴人才出來解釋有以代價3,000 元請被
告幫忙打手槍云云(見侵訴卷一第122 頁背面至第123 頁,
本院卷一第128 頁背面、第130 頁背面),惟證人蔡英沛於
前案警詢、偵查時卻均證稱:被告從廁所出來以後,高文妮
有打電話給李烘昌,後來李烘昌上來就問發生何事,被告說
自訴人欺負她、想脫她褲子,自訴人從廁所出來以後,則向
李烘昌說他係有要以3,000 元的代價,請被告幫忙打手槍等
語(見偵字卷第17頁、第50頁),而表示係自訴人從廁所出
來後,方提及所謂打手槍性交易之事,已與其於前案審理、
本院審理時所述係由李烘昌「主動」提及乙節
相歧異。再被
告自廁所脫困後,既全未向在場之人提及打手槍、性交易之
事,佐以證人高文妮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公司不會管旗下小
姐有無與客人做性交易,只是發生事情小姐要自己承擔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170 頁),則李烘昌又豈會在無人說明之前
,主動知悉且向蔡英沛稱「被告有做打手槍的性服務」?實
無可能。
3.又證人蔡英沛於前案偵查及本院審理時雖另證述:其有看到
被告進廁所時自己把門關起來,也是自己開門走出廁所云云
(見偵字卷第17頁,本院卷一第131 頁背面),惟其於前案
警詢、審理時證稱:案發時以站在包廂門面對室內的方位,
左側係謝昀穎和他選的傳播小姐(即高文妮),中間是自訴
人和被告,右側則是其和在酒店認識的小姐王怡禎等語(見
偵字卷第16頁背面,侵訴卷一第121 頁背面),核與被告於
警詢時所繪製之現場圖相符(見偵字卷第21頁),輔以卷附
之上開包廂陳設示意圖(見侵訴卷一第46頁),該包廂之座
位呈「ㄇ」字型,廁所位在左側座位處,開門方向並係朝向
左邊牆壁,而坐在上開包廂左邊即廁所開門一側之人,係謝
昀穎與高文妮,蔡英沛反而係坐在反方向之右邊位置,則於
被告、自訴人進入廁所後,蔡英沛欲見到係由何人開、關廁
所之門,中間尚有牆壁、電視螢幕等物體阻隔視線,當無法
看見「係被告自己把廁所門關起來」及「係被告自己開門離
開廁所」之情節,然其卻為前開證詞,顯見其有維護自訴人
之處,自係
證明力薄弱。則所謂性交易之事,應係自訴人於
案發後離開廁所時,所為之片面表示而已,自無可信。
4.另證人蔡英沛於本院審理時雖證述:自訴人要帶被告去廁所
時,被告並無任何反抗或不愉悅的神情等語(見本院卷一第
127 頁背面、第131 頁),證人謝昀穎於前案審理時證稱:
其記得當時自訴人和被告係平和的要去廁所等語(見侵訴卷
一第125 頁背面)及證人高文妮於本院審理時結證:其看被
告和自訴人進去廁所時的狀況還可以,如果有強拉的狀況其
一定會阻止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70 頁背面),惟此節洽與
被告辯稱其以為自訴人要催吐,所以才和自訴人一起進去廁
所乙節一致,既然如此,被告當不會有不快之態度表現,此
部分亦不能作為對被告不利認定之依據。
㈢雖被告於案發後前往驗傷時,除陰道口之3 處舊傷外,別無
其他新傷(見侵訴卷一第7 頁至第8 頁所附診斷證明書),
陰道內亦未能驗出自訴人之DNA (見偵字卷第74頁至第75頁
背面所附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鑑定書),且證人即刑事
警察局
鑑定人許俊雄於前案審理時另證述被告衣物並無明顯
撕裂或毀損之情等語(見侵訴卷一第110 頁背面),自訴人
並以此為由主張其確實並未對被告強制性交云云,自訴代理
人更進一步表示上開包廂廁所空間狹窄,如被告有任何不願
,定會有碰傷之情形云云。惟查:
1.被告於案發之日係第一天上班擔任傳播小姐,業據證人李烘
昌於前案審理及證人高文妮於本院審理時結證明確(見侵訴
卷二第5 頁、第8 頁,本院卷一第170 頁),且被告於前案
偵查、審理時更表示:過程中其很害怕,不知道要跟自訴人
說什麼,又怕自訴人傷害其,所以不敢反抗,那是其第一次
上班,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等語(見偵字卷第42頁,本院卷
一第113 頁至第113 頁背面、第115 頁),則衡情被告於案
發時年僅18歲,甫成年未久,社會經驗未豐,於包廂廁所之
反鎖密閉空間內突遭自訴人為上開強制性交舉動,所受驚嚇
甚鉅,又因包廂內大多為自訴人熟識之友人,其與高文妮、
王怡禎亦互不認識,業為被告於前案審理時陳述明確(見侵
訴卷一第116 頁),其孤身一人突受侵犯,又不了解自訴人
是否具有暴力之人格特質及其嚴重程度,被告為免刺激自訴
人而受傷害,
乃不敢大力抵抗掙脫或發出聲響,方致自己衣
物未有明顯毀損或受有外傷之狀況,實屬情理之常。
2.另被告於前案審理時已明確證稱自訴人以手指插入其陰道內
約僅1 個指節之長度,以陰莖插入其陰道內則約係龜頭放入
之程度等語(見侵訴卷一第113 頁至第113 頁背面、第119
頁至第120 頁),佐以證人許俊雄於原審審理時結證:女性
與涉案男性發生性交行為後,在女性下體不一定可以驗得出
男性DNA ,因為可能只是用手指,沒有射精或精蟲稀少等語
(見侵訴卷一第110 頁背面、第111 頁背面)及國立臺灣大
學(下稱臺大)醫學院鑑定報告稱:⒈若被告以前曾有性行
為,則如自訴人曾以手指一指節及陰莖龜頭短暫插入被告陰
道,其陰部確有可能無新傷而僅有診斷證明書所示之處女膜
陳舊性裂傷;⒉自訴人以手指及陰莖龜頭短暫插入被告陰道
,可能因為手指殘留之DNA 量太少、未射精殘留之DNA 量極
少、加害人DNA 已被陰道分泌物稀釋、加害人DNA 已被陰道
細菌破壞
等情,而無法驗出自訴人之DNA 等語(見本院卷一
第37頁),則在自訴人以手指及陰莖插入被告陰道之深度尚
淺、時間亦不長之情況下,本不能遽認被告之陰道口必然會
有紅腫、撕裂傷、出血及可驗出自訴人DNA 之情,而難認被
告所指遭自訴人強制性交之事,係屬虛偽。
㈣而被告雖就自訴人於案發前是否酒醉、是否遭自訴人強拉入
廁所、是否因馬伕李烘昌在廁所門外敲門且自訴人在廁所內
打手槍射精後,其方能脫困等節之供述,前後略有出入,亦
與其餘證人所證及監視錄影畫面所示情形未臻一致,然對於
自訴人係以上開強暴方式對其為強制性交行為之基本事實,
則始終如一,加諸案發時被告有飲酒,情緒又非穩定,對於
上開細節之記憶與事實有所出入,亦無悖於常情。且上開各
節又非屬對本案案情有重要關係之事項,即便如自訴人所述
其並未酒醉,亦無將被告強拉入廁所,非因李烘昌敲門及射
精完畢後,被告方得離開廁所等語為真,亦不能認為自訴人
對被告並無妨害性自主之行為,本難以被告就此部分之細節
陳述略有矛盾,即認其指訴全無可信。況誣告罪所稱之虛構
事實或偽證罪所指之虛偽陳述,並不包括基於誤信、誤解、
誤認而為之情形,被告於本院審理時辯稱其係因為自訴人說
要催吐,才以為自訴人當時喝很多酒很醉,但其後來想一想
,自訴人應該係意識清醒的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4頁背面)
;自訴人要拉其去廁所時的力道很強,其來不及反應就跟著
自訴人進廁所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4頁);馬伕敲門時,自
訴人朋友也過來叫他開門,其以為是自訴人快要射精了才會
放過其等語(見本院卷二第25頁),自訴人又無法舉證證明
被告於前案警詢、偵查或審理時係故意為反於主觀認識事實
之陳述,客觀上被告自有可能係因情緒不穩,以致對於上開
各情記憶錯誤,或有誤認之情,而難逕對被告為不利之認定
。
㈤自訴代理人雖稱依據卷附臺大醫學院鑑定報告(見本院卷一
第37頁至第43頁)所引文獻資料中,「大多數」性侵案件之
被害人有陰道、肛門或身體部位之外傷,則如自訴人有對被
告為強制性交犯行,「勢必」會造成被告陰部或身體其他部
位受傷云云,惟該文獻亦明確指明於性侵案件中,確實有案
例顯示被害人之陰道、肛門或其他身體部位係無法驗出新傷
者,且自訴代理人逕以「大多數」性侵被害人之陰部、肛門
或身體其他部位有傷而導出如自訴人有對被告為本案犯行,
被告身上「勢必」有傷之論點,邏輯略嫌跳躍。復自訴代理
人又以被告陰道未能驗出自訴人DNA ,係因自訴人根本未以
手指或陰莖插入所致,否則被告胸部既尚能驗出自訴人之DN
A ,則在被告陰道內至少也應可驗出自訴人之手汗DNA 才是
云云,惟女性陰道生理結構當然不得與胸部相提並論,此為
當然之理,可能因自訴人手指及龜頭殘留之DNA 量太少、DN
A 已被陰道分泌物稀釋、遭陰道細菌破壞等情,而無法驗出
自訴人之DNA ,有上開鑑定報告在卷
可按,自訴代理人逕以
主觀推測而提出悖於卷附鑑定報告之理論,自無足採。再者
,自訴代理人認卷附測謊報告雖對自訴人為不利之認定,認
其辯解不實(見偵字卷第64頁),然此係因測謊內容及過程
有瑕疵,自訴人於施測時又處於高度警張之狀態所致,鑑定
之結果自不足採云云,惟即便上開測謊鑑定不可採信,僅係
不得以該報告作為認定自訴人所辯不實之證據而已,並不能
因此即認為自訴人所述為實話,遑論得作為對被告不利認定
之依據。
五、本案自訴人委任代理人提起自訴,其應負之
舉證責任即應與
公訴案件中之檢察官相同,必須證明至使本院毫無合理懷疑
確可認為被告有誣告、偽證之犯行,方得對被告為有罪之判
決。然本案依據卷附證據資料,確已足認自訴人有對被告犯
強制性交罪之事實,自訴人及代理人所提證據及說明,無從
使本院形成被告有罪之確信,卷內又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資證
明被告有自訴人所指之犯行,自應為被告無罪之
諭知,以免
冤抑。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43 條、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
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6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淑玲
法 官 張英尉
法 官 楊祐庭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逕
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呂靜雯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6 月 16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