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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桃園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6年度易字第1292號 公　訴　人　臺灣桃園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王至清 選任辯護人　陳德正律師 上列被告因侵占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5 年度偵續一字第 1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王至清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王至清為址設桃園縣中壢市（現改制桃 園市中壢區，下仍記載舊制）中福路622 號中壢祥光寺（下 稱祥光寺）之信徒，告訴人鍾菊妹（法號：釋禪定）則於民 國95年起為祥光寺之管理人，且為開山住持。緣95年間，告 訴人因認其徒弟李緻賢（法號：釋悟穎）私吞祥光寺寺產， 前由被告出面討回寺產新臺幣（下同）415 萬7,073 元，而 認被告護寺有功，乃對被告十分信任，並於95年6 月6 日， 由被告陪同告訴人至址設桃園縣○○市○○路○○○ 號之寶華 商業銀行中壢分行（於97年間由星展銀行接管），以告訴人 名義開戶（帳號：000000000000號，起訴書漏載，逕予補充 ，下稱星展銀行帳戶），當場將上開被告討回之總面額為41 5 萬7,073 元之支票2 紙存入星展銀行帳戶，並將帳戶存摺 交予被告保管。詎料被告因告訴人之信任，且見告訴人對財 務處理知之甚少，萌生歹念，意圖自己不法所有，而為以下 之行為：㈠緣祥光寺之信徒余斂持其配偶廖貴雲經營之宏昇 加油站有限公司所簽發、發票日期為96年2 月5 日面額5 萬 3,400 元（票號：GV0000000 號）、發票日期為同年4 月5 日面額3 萬元（票號：GV0000000 號）、發票日期為同年5 月5 日面額3 萬元（票號：GV0000000 號）共3 紙支票，交 付予告訴人做為善款捐獻給祥光寺，告訴人遂於桃園縣內， 將上開3 紙支票交由被告代為存入星展銀行帳戶，惟被告基 於侵占之犯意，於96年2 月5 日將面額5 萬3,400 元支票存 入其所經營之維郡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下稱維郡公司）設於 聯邦銀行健行分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內，將該款項侵 占入己。㈡復因被告向告訴人遊說稱錢放在銀行裡不好，應 交給被告保管等語，告訴人遂聽信被告所言，於97年9 月11 日，將告訴人所有、發票日均為97年9 月11日、面額各為10 0 萬元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中壢分行本行支票2 紙（起訴書 誤載為銀行本票，逕予更正）（票號：FQ0000000 、FQ0000 000 號），於桃園縣內，交予被告保管，被告即基於侵占之 犯意，擅自於97年9 月12日，將該2 紙本票託收存入維郡公 司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內（款項於97年9 月13 日解入該帳戶）而侵占之。因認被告分別涉犯刑法第335 條 第1 項之侵占罪嫌等語。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次按事實之認定，應憑 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 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 號判例要旨參照）；且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 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 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 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 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法院為諭知被告無罪之 判決（最高法院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要旨參照）。又告 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其指訴是否與 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即需藉由補強證 據之存在，以增強或擔保告訴人陳述之證明力，必被害人所 述被害情形，無瑕疵可指，且就其他方面調查，又與事實相 符，始足據為有罪判決之基礎（最高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 號、61年台上字第3099號判例要旨參照）。再按侵占罪之成 立，以擅自處分自己持有之他人所有物，或變易持有為所有 之意，而逕為所有人之行為，為其構成要件，雖行為之外形 各有不同，要必具有不法所有之意思，方與本罪構成之要件 相符；刑法上之侵占罪，須持有人變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 為不法所有之意思，始能成立，如僅將持有物延不交還或有 其他原因致一時未能交還，既缺乏主觀要件，即難遽以該罪 相繩（最高法院著有19年上字第1052號、23年上字第1915號 、68年台上字第3146號判例要旨足資參照）。是侵占罪之成 立，首須以「持有他人之物」為前提，且主觀上須有「變易 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客觀上有「擅自 處分自己持有他人之物之行為」，始與該罪之構成要件相當 ，否則即尚非逕得以刑法上之侵占罪相繩。 三、檢察官當庭表示公訴意旨㈡之犯罪時間為97年9 月12日，而 非起訴書所載之被告於97年9 月16日、97年9 月19日以現金 提領之方式先後提領70萬元、99萬元，97年9 月29日（應係 97年9 月23日之誤）轉帳支出27萬6,582 元，於97年10月6 日上開聯邦銀行帳戶餘額僅存7,104 元部分（見本院易卷第 123 頁反面），先予敘明。公訴意旨認被告涉犯上開罪嫌， 無非以：被告於偵查中之供述、告訴人於偵查中之指訴、證 人廖貴雲、余斂於偵查中之結證、台北富邦商業銀行股份有 限公司個金作業服務部105 年5 月20日集作字第1050002638 號函、彰化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作業處105 年5 月25日彰 作管字第10517460號函各1 紙、發票日為97年9 月11日、面 額各為100 萬元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中壢分行支票2 紙（票 號：FQ0000000 、FQ0000000 號）、面額5 萬3,400 元之合 作金庫銀行新明分行支票（票號：GV0000000 號）1 紙、存 證信函2 紙、本院103 年度重訴字第340 號、臺灣高等法院 104 年度上易字第436 號民事判決暨卷證各1 份、維郡公司 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0 號帳戶自88年11月11日至103 年6 月26日之往來明細、維郡公司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 00帳戶自88年11月11日至103 年6 月24日之往來明細、維郡 公司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自88年11月23日至10 3 年6 月24日之往來明細、被告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 號帳戶自91年8 月21日至103 年6 月24日之往來明細、被告 聯邦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自90年8 月30日至103 年 6 月26日之往來明細、桃園縣政府寺廟登記證1 份等，為其 論據。 四、訊據被告固坦承告訴人曾將發票日96年2 月5 日、面額5 萬 3,400 元及發票日同年4 月5 日、面額3 萬元與發票日同年 5 月5 日、面額3 萬元之支票交由其代存入告訴人星展銀行 帳戶，並將其中之5 萬3,400 元存入其經營維郡公司之聯邦 銀行帳號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聯邦銀行甲帳戶）；復 於97年9 月11日，告訴人曾將發票日均為97年9 月11日、面 額各100 萬元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中壢分行本行支票2 紙交 予被告保管，其並將該2 紙支票託收存入其經營之維郡公司 聯邦銀行甲帳戶等情，然堅詞否認有何侵占犯行，辯稱：告 訴人基於信任，把面額5 萬3,400 元、3 萬元及3 萬元之支 票交給我，面額5 萬3,400 元支票我是誤存入維郡公司聯邦 銀行帳號甲帳戶內，因為我公司有一些支票代收，我在96年 2 月8 日就提出5 萬3,400 元存入告訴人之星展銀行帳戶內 ；另因為告訴人自己不放心，怕弟子會追他的錢，把臺灣中 小企業銀行中壢分行本行支票2 紙交給我保管，告訴人讓我 隨意使用，不限於用在寺院上，告訴人要用到的話，就還給 他，我是單純保管等語（見本院易卷第25頁反面、64頁反面 至65、122 至123 頁反面）。辯護人辯護略以：公訴意旨㈠ 部分若被告有侵占犯意，應把告訴人交付之3 紙支票都存入 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帳戶，也不可能事後馬上轉存到告訴人 帳戶；公訴意旨㈡部分，應是消費寄託關係，此已經過民事 確定判決認定，於103 年5 月13日告訴人亦委任律師發函主 張終止消費寄託關係，被告在同年6 月18日亦回函表示同意 交還，未爭執本案200 萬部分，但後續因告訴人未出庭、要 求被告退出信徒及就返還其餘保管金額之數額仍有爭執，始 遲未返還，但事後也都歸還等語（見本院易卷第25頁反面至 26、124 頁反面至125 頁）。經查： ㈠告訴人將發票日96年2 月5 日、面額5 萬3,400 元及發票日 同年4 月5 日、面額3 萬元與發票日同年5 月5 日、面額3 萬元之合作金庫銀行新明分行支票交由被告代存入告訴人星 展銀行帳戶，被告則於96年2 月5 日將其中面額5 萬3,400 元支票存入其經營維郡公司之聯邦銀行甲帳戶；復於97年9 月11日，告訴人將發票日均為97年9 月11日、面額各為100 萬元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中壢分行支票2 紙交予被告保管， 被告則於97年9 月12日將該2 紙支票託收存入其經營之維郡 公司聯邦銀行甲帳戶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易卷 第25頁反面、64頁反面至65、122 至123 頁反面），且經證 人即告訴人鐘菊妹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103 年 度他字第118 號卷第60頁，103 年度調偵字第1471號卷第57 至59頁，本院易卷第108 頁反面至109 頁反面），復有鍾菊 妹臺灣中小企業銀行活期儲蓄存款存摺封面暨內頁明細影本 1 份、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中壢分行支票影本2 紙、星展銀行 往來明細查詢報表影本1 份、合作金庫銀行新明分行支票影 本3 紙、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帳戶自88年11月11日至103 年 6 月24日之往來明細1 份等在卷可稽（見103 年度他字第11 8 號卷第10、13至14、16至19、32至34頁，103 年度偵字第 00000 號卷第40至90頁），此部分事實，堪以認定。 ㈡被告於96年2 月5 日、97年9 月11日分別將面額5 萬3,400 元、200 萬元及200 萬元之支票存入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帳 戶，固然可以認定，惟被告為上開行為時，主觀上是否有變 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仍非無疑，查： ⒈公訴意旨㈠部分： ⑴證人即告訴人鍾菊妹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加油站的老闆娘廖 貴雲有在96年給我面額3 萬元、3 萬元及5 萬3,400 元支票 3 張，我拜託被告寄到我的戶頭，我不知道被告拿到3 張支 票後如何處理等語（見本院易卷第108 頁反面至109 頁）； 再觀諸告訴人星展銀行帳戶往來明細查詢報表（見103 年度 他字第118 號卷第17至18頁），於96年4 月9 日、同年5 月 7 日分別有發票日期為同年4 月5 日面額3 萬元（票號：GV 0000000 號）、發票日期為同年5 月5 日面額3 萬元（票號 ：GV0000000 號）之支票款項存入，可證告訴人交付被告合 作金庫銀行新明分行支票3 紙，係請被告依其指示存入星展 銀行帳戶。 ⑵被告自告訴人處收受面額均為3 萬元之合作金庫銀行新明分 行支票2 紙（票號：GV0000000 、GV0000000 號）後，已依 告訴人所託存入告訴人之星展銀行帳戶內，如前已述。至另 一面額5 萬3,400 元（票號GV0000000 號）之合作金庫銀行 新明分行支票，於96年2 月5 日存入被告之維郡公司聯邦銀 行甲帳戶，亦認定如前，然據該維郡公司聯邦銀行帳戶及告 訴人星展銀行帳戶之交易明細，可知該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 帳戶於96年2 月8 日有一筆5 萬3,400 元之現金支出，而告 訴人之星展銀行帳戶於同日亦有一筆5 萬3,400 元之現金收 入，惟該筆5 萬3,400 元之現金收入究係為何，均未見證人 即告訴人鐘菊妹於偵訊時有任何說明，於本院審理時經本院 訊問：「剛剛檢察官給妳看的那張5 萬3,400 元的支票，王 至清存到他的維郡公司以後，在第三天有領出來，而妳的帳 戶裡面在這一天也有5 萬3,400 元的入帳，這件事妳知道嗎 」，證人即告訴人鐘菊妹亦僅證稱：「我知道這個錢，但我 不知道他入在哪裡」（見本院易卷第112 頁），是告訴人鍾 菊妹既無法說明星展銀行帳戶於96年2 月8 日之5 萬3,400 元現金入帳來源，則被告辯稱該5 萬3,400 元支票係誤存入 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帳戶，代收後，我在96年2 月8 日已提 出存入告訴人星展銀行帳戶等語，尚非不可採信。是被告於 96年2 月5 日將面額5 萬3,400 元支票存入維郡公司聯邦銀 行甲帳戶，於託收後之96年2 月8 日即將該筆款項提出並存 入告訴人星展銀行帳戶，自難認被告於96年2 月5 日將該支 票存入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帳戶時，主觀上有何變易其原來 之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 ⒉公訴意旨㈡部分： ⑴證人即告訴人鍾菊妹於偵訊及本院審理時證稱：被告與我是 信徒關係，被告有帶我去星展銀行開戶，該戶頭是我的名字 ，是給祥光寺專用的，當時我把印章給被告，辦完之後，被 告說簿子放他那裡，印章給我，這樣誰都不敢領錢，我說這 樣安心，覺得感激等語（見103 年度他字第118 號卷第60頁 ，103 年度調偵字第1471號卷第58頁）；於審理中證稱：被 告有心，我身體不好，載我去看醫生等語（見本院易卷第10 6 頁反面），則告訴人為祥光寺之管理人，被告為祥光寺之 信徒，而告訴人更同意將其星展銀行帳戶存摺交與被告保管 ，可認被告與告訴人間除信徒關係外，有相當之信任關係存 在，先予敘明。 ⑵另證人即告訴人鍾菊妹於偵訊時證稱：我在97年9 月11日交 付2 張面額各100 萬之支票給被告，因為被告說錢放在銀行 不好，叫我交給他保管，我要用自己存款時，其他地方還有 存款等語（見103 年度他字第118 號卷第60頁，見103 年度 調偵字第59頁）；於本院審理時則證稱：我在臺灣中小企業 銀行開2 張支票200 萬，是要留做老本用的，但被告說現金 不要放在銀行，用開支票的叫我拿出來，我才拿出來，因為 被告要用，我才拿給他，我不知道被告要用在哪裡，我也不 知道被告拿去幹嘛，被告要怎麼用沒有跟我說講，我把200 萬交給被告時，被告說他要用到，我不知道他要用什麼，我 說好，你要用到就先給你用，我無所謂等語（見本院易卷第 109 頁及反面、111 頁反面），可知告訴人交付被告臺灣中 小企業銀行面額各100 萬之支票2 紙予被告保管時，並未與 被告約定該等款項之指定用途，亦允許被告任意使用該等款 項甚明，是被告以告訴人基於信任將支票交與其保管且讓其 使用等語置辯，辯護人主張雙方間為消費寄託之法律關係等 語，尚非無據，自難謂被告對上開2 紙支票無處分權限，而 於97年9 月12日將上開2 紙支票存入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帳 戶時，有變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犯意。 ⑶又據告訴人於103 年5 月13日寄發與被告之存證信函記載略 以：本人終止與王至清之寄託關係，請求返還星展銀行中壢 分行帳號000-000-00000-0 之存摺及存款4,717,973 元，以 及台灣銀行中小企業銀行2 紙面額各100 萬元支票等語，此 有中壢東興郵局存證號碼00096 號存證信函影本1 紙在卷為 憑（見103 年度偵字第13800 號卷第6 頁），是告訴人於10 3 年5 月13日以存證信函終止與被告之「消費寄託契約」， 可推知告訴人於97年9 月11日將臺灣中小企業銀行面額各10 0 萬元之支票2 紙交付被告，係出於將該等款項與被告保管 之消費寄託關係，否則何須另行以寄發存證信函之方式為終 止消費寄託契約之意思表示。而按消費寄託法律關係，寄託 物之所有權移轉於受寄人，並由受寄人以種類、品質、數量 相同之物返還，寄託物為金錢時，推定為消費寄託。故被告 本於消費寄託法律關係收受上開2 張支票，其於告訴人定相 當期限催告返還時，返還與受寄物種類、品質、數量相同之 物即可，是被告既有權處分上揭2 張支票，並於97年9 月12 日將上揭2 張支票存入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帳戶，實難認被 告於斯時有易持有為不法所有之犯意。 ⑷至證人即告訴人鍾菊妹於本院審理時雖改證稱：我給被告錢 是要用在寺廟費用，被告不是說要幫我保管等語（見本院易 卷第109 頁反面、111 頁反面），然如前所述，告訴人於歷 次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均已證稱其係將面額200 萬元之支票2 紙交與被告保管等語明確，此亦有前揭存證信函足資認定， 自不足僅以告訴人上開翻異前詞之指訴，遽認被告有告訴人 指訴之侵占犯行。 ⑸公訴意旨雖另指稱：告訴人於102 年12月4 日已發存證信函 要求被告返還上開200 萬元款項，然被告拒不返還，被告於 民事案件所爭執之款項與告訴人私產並無關連，而係代祥光 寺處理事項之扣抵金額，然至臺灣高等法院104 年度上易字 第436 號判決前，被告均未返還告訴人200 萬元等語，被告 及其辯護人對此則以因告訴人要求被告退出信徒及就返還其 餘保管金額之數額仍有爭執，始遲未返還，然被告於104 年 6 月30日已將該200 萬歸還等語置辯。經查，侵占罪之主觀 要件，須持有人變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 ，如僅將持有物延不交還或有其他原因致一時未能交還，既 缺乏主觀要件，即難遽以該罪相繩。本案告訴人固曾於102 年12月4 日以中壢東興郵局存證號碼276 號存證信函要求被 告返還面額各100 萬元之支票2 張，然被告旋於102 年12月 12日以中壢東興郵局存證號碼283 號存證信函向告訴人表示 ：鍾菊妹請求本人幫忙領出後代為保管寺廟錢財，本人依指 示代為保管，保管期間鍾菊妹以寺廟修繕等明義向本人陸續 取回等語，此有上開存證信函影本各1 紙在卷可參（見103 年度他字第118 號卷第25至31頁），是告訴人固於102 年12 月4 日請求被告返還200 萬元，然被告於102 年12月12日僅 就代管祥光寺財產應返還之金額有所爭執，並未拒不返還告 訴人交付之200 萬元；嗣被告於民事訴訟中，亦僅爭執代祥 光寺支出若干金額，對本案200 萬部分不爭執，並同意返還 與告訴人，此有卷附本院104 年2 月13日103 年度重訴字第 340 號判決可參（見103 年度調偵字第1471號卷第77至82頁 ），而被告於本院民事判決後，即開立發票日為104 年6 月 30日、面額200 萬元之聯邦商業銀行健行分行支票1 紙與告 訴人，此經告訴人鍾菊妹於本院準備程序時陳述明確，亦有 上開支票影本1 張可參（見本院易卷第31頁反面，本院審易 卷第44頁），是被告辯稱其非拒不返還200 萬元，係因就返 還其餘保管金額之數額有爭執等語，可以採信。從而，自不 得以被告遲延返還200 萬元，即反推被告於97年9 月12日將 200 萬元存入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帳戶時，即有易持有為所 有之犯意；況綜觀全卷，本案無從認定被告於97年9 月12日 即有侵占行為及犯意，論述如前，當無從僅以告訴人將持有 物延不交還等情，逕以侵占罪相繩。 ⒊綜上，被告於96年2 月5 日將面額5 萬3,400 元之合作金庫 銀行新明分行支票1 紙存入維郡公司聯邦銀行甲帳戶時，主 觀上有無變易其原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尚屬有疑 ；又被告是否就面額各100 萬元之臺灣中小企業銀行中壢分 行支票2 紙無處分權，且基於變易其原持有意思而為不法所 有之意思，於97年9 月12日將上開2 張支票存入維郡公司聯 邦銀行甲帳戶，亦有疑義。公訴意旨雖以被告歷次答辯之說 詞反覆，足認告訴人並無授權被告擅自使用告訴人星展銀行 帳戶內之款項等語（見本院易卷第124 頁），然被告之辯解 縱不可採，惟卷內所存之積極證據，既如前述無從使本院形 成不利於被告之確信心證，仍不能僅因被告辯解不可盡信， 即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本案無積極證據足以證明告訴人指訴被告所為， 確係被告基於侵占之犯意為之，本案依公訴人所提出之證據 ，仍有合理懷疑存在，尚不足以證明被告確有公訴意旨所指 之犯行，揆諸前揭法條及判例要旨，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陳映妏偵查起訴，檢察官賴穎穎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8 日 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曹馨方 法 官 謝志偉 法 官 高羽慧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判決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 送上級法院」。 檢察官得上訴，被告不得上訴。 書記官 鄧文琦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29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