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
勞訴字第14號
原 告 陳志忠
訴訟
代理人 張必昇
律師
複代理人 張香堯律師
被 告 南亞電路板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欽仁
訴訟代理人 賴光皓
陳湘如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撤銷懲處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 年11月
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者、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但書第2 款、第3 款、分
別定有明文。又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
追加之
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
上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
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
於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俾先後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
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可統一解決紛爭。
二、
經查,原告起訴原係聲明:被告應撤銷民國98年7 月1 日南
亞人字第00681 號人事通知單對原告記大過乙次、小過乙次
之處分(下稱
系爭記過處分)
暨99年5 月6 日南電人字第00
578 號人事通知單對原告降職等級2 級之處分【下稱系爭降
級處分,並與系爭記過處分,合稱系爭懲處】;被告應給付
原告薪資損失新台幣(下同)7 萬1,650 元,及自
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嗣於
本院審理中,原告分別於100 年8 月10日、8 月23日先後變
更聲明(分別見本院卷第125 頁、130 頁);嗣於最後言詞
辯論
期日再具狀變更及追加先位、
備位聲明如下列事實欄中
聲明所示。以上,
核屬訴之變更及追加,其請求之基礎事實
同一,
揆諸上揭法文規定,自應准許。
三、按確認
法律關係之訴,
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所
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
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
,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此
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
本件原告主
張被告對伊所為之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違反
權利濫用禁止
原則;相當性原則及
比例原則,先位確認
上開處分不存在,
備位主張應塗銷上開處分,且並應給付原告上開薪資損失等
語,此為被告否認,則
兩造就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是否存在
有爭執,若不訴請確認,原告爾後人事考評及薪資、考績獎
金、年終獎金,有受侵害之危險,此項危險有以確認判決除
去之必要,
參諸上揭開說明,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
利益,其提起本件
確認之訴,
洵屬有據,
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係台灣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塑公司)轉投資
之關係企業。原告係任職於被告公司電路板三廠擔任機械保
養技術員一職,負責保養廠內機具維修工作。98年5 月18日
原告值班,同日20時許,資材中班人員來電反應理貨站入出
自動倉庫輸送台傳動滾輪傳動鏈條斷裂,致不能運輸材料工
作,亟待維修。原告應其請求,自輸送台進入倉庫維修約半
小時,將鏈條更換完成,維修中遭稽核人員發現,以原告未
經申請核准即進入自動倉庫作業為由,予以舉發,
嗣經人評
會決議懲處原告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故原告該年度考績遭
評為丙等,且於99年5 月起遭降職等級2 級。
㈡被告對原告施以系爭記過處分,係依被告公司自行訂定之「
自動倉庫入庫作業管理規定」(下稱系爭入庫管理規定)第
4.1.6 條「未經申請核准,即進入自動倉庫,一律予以大過
以上行政處分」之規定。
惟台塑關係企業設總管理處(下稱
台塑總管理處)負責管理其所屬關係企業之各公司,其所制
定之獎懲、管理規範,對台塑關係企業下之各公司及其人員
均有其
拘束性,且位階較被告所制定之工作規則位為高。依
台塑總管理處所訂定之「工安獎懲作業管理辦法」(下稱系
爭工安獎懲辦法),被告並未因原告上開違規行為造成任何
實質災害損失,應僅屬潛在危害防範不當之事故之類型,是
依系爭獎懲辦法規定:「責任人員處以申誡乙次(含)以上
處分」。而台塑總管理處所制定之系爭獎懲辦法,屬台塑關
係企業工安獎懲管理制度之最高位階規範,具優先效力,而
系爭記過處分係依位階較低之系爭入庫管理規定而為懲處,
顯屬過當而應屬無效。
㈢再者,被告自訂之系爭入庫管理規定對被告施以記大過、小
過各乙次之處分,其懲處之重,遠超出總管理處所訂定之系
爭獎懲辦法,應屬就工作規則為不利勞工之變更,依最高法
院88年度
台上字第1696號判決意旨,自不能拘束表示反對之
原告。況原告上開違規行為並未實質造成任何人身傷亡或財
產損失,更屬潛在危害防範不當之事故中極輕微者,系爭記
過及降級處分實已違反權利濫用禁止原則、勞工法上平等待
遇原則、相當性原則及比例原則,應非
適法。
㈣
爰依法提起先、備位之訴如下:⒈先位之訴:兩造就「系爭
入庫管理規定」未曾有任何契約
合意,當自始不生效力。倘
鈞院認先位之訴不合法。惟因系爭入庫管理規定,與系爭工
安獎懲辦法相牴觸,不得作為懲處被告之依據,原告仍得備
位主張:被告應撤銷系爭懲處。另無論先位或備位之訴,被
告均賠償原告薪資損失8 萬8,966 元(遭系爭記過處分減領
年終獎金4 萬6,213 元+98年考績丙等獎勵金損失2 萬4,74
8 元+未調薪損失18,005元=8 萬8,966 元);而原告違規
行為依系爭工安獎懲辦法,應受申誡1 次之處分,減發3 日
薪額、年終獎金及紅利損失合計3,466 元,對原告其餘薪資
則無影響。系爭懲處與申誡處分差額達8 萬5,500 元(8 萬
8,966 元-3,466 元)。
㈤又僱主依工作規則,對勞工施以警告、申誡、減薪、降職及
停職等處分,本質上為違約處罰,應事先明示並公告,然其
裁量權應遵循權利濫用禁止原則、勞工法上平等待遇原則、
相當性原則及比例等原則,尤以調職、減薪之懲戒處分因涉
及勞動條件之變更,除經兩造合意變更外,更應符合上述原
則,始謂適法,是被告
抗辯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欠缺權利保護
必要
云云,
洵屬無據。另台塑總管理處所制訂之系爭獎懲辦
法自被告公司網站即可進入而閱覽全文,已符合公開揭示之
要求,依臺灣高等法院93年度勞上字第50號判決見解,系爭
獎懲辦法應係兩造勞動契約之一部分,有拘束兩造之效力甚
明。
㈥爰依兩造勞動契約、
民法第213 條
回復原狀等之法律規定提
起本件訴訟,並先、備位聲明如下:⒈先位聲明:⑴「確認
被告對原告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均不存在。⑵被告應給付原
告薪資損失8 萬5,5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⒉備位聲明:⑴被告
對原告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均應塗銷。⑵被告應給付原告薪
資損失8 萬5,5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5 計算之利息。⒊先、備位聲明:均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
㈠依行政院勞委會77年10月5 日(77)台勞資三字第22971 號
函釋:「事業單位對於員工之行政處分( 如記大過或記過等
) ,員工如有不服應循勞資溝通之管道或事業單位行政體系
申訴,勞工行政
主管機關不宜做為勞資爭議處理之標的」即
明。復按,勞資爭議處理法第5 條第1 項第1 款之規定,勞
資爭議係指權利事項及調整事項之勞資爭議。足見雇主依工
作規則行使懲戒權所為之行政處分(如記申誡、記過或大過
等) ,非屬私法法律關係,而屬雇主人事管理權的行使及公
司行使懲戒權之範疇,為被告公司自治或內部紀律管理之事
項,並未涉及勞動契約之終止或解除,
乃維持企業經營秩序
所必要,原告如有不服應循勞資溝通之管道或事業單位行政
體系申訴,是其提起本件訴訟,顯然欠缺權利保護要件。
㈡系爭入庫管理規定之規範目的,係因被告公司廠內設置有自
動倉庫,而自動倉庫高架吊車維修保養、異常處理入庫作業
等,均屬高風險作業,吊車運行中若人員進入,則有隨時遭
吊車擊中之危險,而造成作業人員身體甚至生命之重大危害
,故唯有要求作業人員嚴格遵守該規定,並經由核准申請入
庫,兩人以上同時入庫互相照應、上鎖頭等程序,始能避免
人員入庫時,因倉庫外之作業人員無從知悉而開啟吊車致入
庫人員身處危險進而發生工安事故。上揭規定係為了保護員
工生命、身體安全所為必要且妥適之規定,全體員工當然應
嚴格遵守。且91年6 月間及97年11月間,分別有被告公司及
南亞公司員工違反入庫管理規定而造成人命傷亡,是被告對
於原告違反
前揭規定之行為予以懲處,洵屬合法有據。
㈢又系爭入庫管理規定係94年5 月13日經被告公佈實施,原告
自該規定公佈後至違反該規定之行為發生遭稽核之日(即98
年5 月18日)已提供勞務逾4 年,該規定自已成為拘束兩造
契約之一部分甚明。況被告系爭入庫管理規定業經公告、多
次宣導、教育,原告顯然熟稔該作業規定,卻明知故犯,
猶
仍未依規定提出自動倉庫入庫申請、單人入庫且未上鎖頭、
未戴安全帽,即擅自進入自動倉庫,除視被告規定為無物,
更有肇生工安意外之危險。嗣經被告公司審核,認原告明知
故犯並違反多項規定,為儆效尤並維工作場所之秩序,預防
重大工安事故發生,故依系爭入庫管理規定對其為系爭記過
及降級處分,自屬合法適當。
㈣被告公司為一上市公司,非台灣公司百分之百轉投資之關係
企業,具獨立之法人格,與原告等員工訂定勞動契約,亦有
按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70條規定,遂行雇主僱用勞
工人數在三十人以上者,應依其事業性質訂立工作規則,應
報請主管機關核備後並公開揭示之行為。至台塑總管理處,
係台塑集團為統籌管理之便利所設之組織,並不具有法人格
。其所制訂之一般性、通則性事項之規章制度,如人事、薪
資、考勤、出入廠、工安、環保等規定,被告公司基於管理
之考量,自行決定予以
參酌採用作為工作規則或與員工間勞
動契約之一部,於法並無不合,然被告公司依法仍有自行制
訂相關規範,諸如本件系爭入庫管理規定,要求員工遵守。
另系爭工安獎懲辦法被告自始即未採用,因此未向原告為任
何形式之揭示、告知、講解或教育訓練等,而該辦法係原告
於本件重大違規行為發生後,為冀免減輕其所受之懲處,始
臨訟查找牽強引用,該辦法既未經被告公開揭示、告知適用
,自
難認係兩造間勞動契約之一部分,於本件要無適用之餘
地。
㈤綜上,原告主張台塑總管理處制訂之系爭獎懲辦法具最高位
階之優先效力、被告公司需經該辦法授權始得訂定獎懲規定
云云,應屬無稽且有悖法律原則,顯不足採。被告按系爭倉
庫作業規定對原告違反規定之行為處以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
當屬合法,且為維持工作場所之安全所必要,原告主張顯無
理由。並答辯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
保請准免宣告予假執行。
三、本件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自89年6 月20日至被告任職,擔任電路板三廠機械保養
技術員,負責維修保養廠內機具之工作,
迄今年資已逾十年
以上。
㈡原告於98年5 月18日20時許,因自動倉庫入料段輸送異常,
未依規定申請即擅入自動倉庫維修,經被告以違反系爭入庫
管理規定,而予以記大過、小過各乙次,及降職等級二級之
懲處處分。
㈢被告並未因原告上開違規行為,而造成財產上之損害;且原
告在職
期間,除本件違規外,並無違反被告公司規定而受懲
戒處分之紀錄。
四、本院判斷:
原告主張伊於98年5 月18日20時許,因自動倉庫入料段輸送
異常,未依規定申請即擅入自動倉庫維修,經被告以違反系
爭入庫管理規定,處以系爭記過及降級之懲處處分,然依位
階較高之台塑總管理處所制訂之系爭工安懲處辦法,原告上
開違規行為僅應記申誡乙次,是系爭懲戒處分顯屬違法,爰
先位請求確認不存在,備位請求塗銷等語。此為被告所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原告起訴是否欠缺權利保護要件?
按「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70條第6 、7 款規定允許
雇主在自訂工作規則中,訂定獎懲及解雇事項,係雇主基於
企業之領導、組織權,得對於勞動者之行為加以考核、制裁
,固有其必要性,惟為免雇主流於恣意,於同法第12條第1
項第4 款規定僅於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時
,雇主得予以解雇之懲戒處分。至於違反情節較輕微者,雇
主得依工作規則,對勞工施以警告、申誡、減薪、降職及停
職等處分,然其裁量權除受勞基法第71條之限制外,亦應遵
循權利濫用禁止原則、勞工法上平等待遇原則、相當性原則
及比例原則等為之。又雇主對勞工之懲戒處分在本質上是一
種違約處罰,其種類及方式自應事先明示且公告,其中尤以
調職、減薪之懲戒處分因涉及勞動條件之變更,除經兩造合
意變更外,更應符合上述原則,始謂適法」,台灣高等法院
95年勞上字第8 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是本院有權就雇主之
解僱外懲戒處分之適法性為實質審查,殊無疑義。至被告援
引行政院勞委會77年10月5 日(77)台勞資三字第22 971號
函釋抗辯「雇主之懲戒處分權,非屬私法法律關係,而屬雇
主人事管理權的行使,乃維持企業經營秩序所必要,原告如
有不服應循勞資溝通之管道或事業單位行政體系申訴,以訴
訟請求救濟顯非合法」,本件訴訟欠缺權利保護必要云云,
應屬誤解法律規定,殊無足採。
㈡系爭入庫管理規則之效力為何?
按「在現代勞務關係中,因企業之規模漸趨龐大
受僱人數超
過一定比例者,僱主為提高人事行政管理之效率,節省成本
有效從事市場競爭,就工作場所、內容、方式等應注意事項
,及受僱人之差勤、退休、撫恤及
資遣等各種工作條件,通
常訂有共通適用之規範,俾受僱人一體遵循,此規範即工作
規則。勞工與雇主間之勞動條件依工作規則之內容
而定,有
拘束勞工與雇主雙方之效力,而不論勞工是否知悉工作規則
之存在及其內容,或是否予以同意,除該工作規則違反法律
強制規定或團體協商外,當然成為
僱傭契約內容之一部。雇
主就工作規則為不利勞工之變更時,原則上不能拘束表示反
對之勞工;但其變更具有合理性時,則可拘束表示反對之勞
工」,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1696號判決意旨可資參照。系
爭入庫管理規定,係被告於94年5 月13日即已公布實施,經
多次宣導、教育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是系爭入庫管理
規定,當然為兩造勞動契約之一部分,而有拘束兩造之效力
甚明。原告主張系爭入庫管理規定,未經兩造合意,不得作
為兩造契約之一部分云云,委無足取。
㈢系爭工安獎懲辦法是否優先於系爭入庫管理規定而適用?
⒈按總管理處乃台塑關係企業在組織上所設立之專業幕僚單位
,做為整體關係企業之幕僚及服務部門,乃台塑集團為統籌
管理之便利所設之組織,並無證據證明其係公司法上所定義
之「公司」,亦無證據證明其有獨立之法人人格,其性質上
應屬台塑集團之「專業幕僚部門」。而被告則係上市公司,
其資本額高達64億4,450 萬4,870 元,有公司基本資料查詢
在卷
可稽,其權利屬於全體股東所有,該公司雖為台塑關係
企業之成員之一,然在法律上有獨立之人格。台塑總管理處
所制訂之一般性、通則性事項之規章制度,如人事、薪資、
考勤、出入廠、工安、環保等規定,被告公司基於經營或管
理之考量,固可自行決定參酌採用作為工作規則或與員工間
勞動契約之一部,惟被告公司既有獨立之法人人格,依法當
可自行制訂相關規範,例如本件系爭入庫管理規定,要求員
工一體遵循。至原告主張台塑總管理處制訂之系爭獎懲辦法
具最高位階之優先效力、被告公司需經該辦法授權始得訂定
獎懲規定云云,既為被告所否認,而原告復未舉證
以實其說
,此部分主張,即無足取。
⒉本件原告於到職後,被告公司雖曾就參酌採用台塑關係企業
總管理處所制訂之人事、薪資、考勤等規定向原告揭示、施
以教育訓練外,有新進人員職前訓練表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第67頁),然就系爭工安獎懲辦法,並未向原告為之公告、
講解或教育訓練之事實,為原告所不否認。至原告雖主張台
塑總管理處制訂之系爭獎懲辦法,可自台塑關係企業網站進
入而閱覽全文,已符合公開揭示之要件,應為兩造契約之一
部分云云。惟被告既係獨立之法人,是否援用系爭工安懲處
辦法作為員工工作安全守則之一部分,自可本於公司本身經
營行業之特性或需求而決定,否則豈非不具法人人格之總管
理處權利竟可大於有獨立法人格之被告,甚至可制定規則管
控被告之不合法現象?被告既未採用系爭工安懲處辦法且未
揭示於原告,更未以該辦法對原告施以教育訓練,則原告僅
以系爭獎懲辦法於台塑關係企業網站公開揭示,即主張該辦
法可優先適用云云,顯屬誤會。
㈣被告對原告施以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是否適法?
⒈經查,系爭倉庫作業「4.1 入庫作業申請」明文規定:「4.
1.1 人員進入自動倉庫作業前應事先填寫自動倉庫入庫申請
單(MASWR-093) 提出申請」;「4.1.2 進入自動倉庫作業須
至少2 人同時申請入庫」;「4.1.6 未經申請核准,即進入
自動倉庫,一律予以大過以上行政處分」;4.2 「入庫作業
前鎖頭上鎖管理作業程序」明文規定:「4.2.5 依申請入庫
人數發給每一入庫人員B 鎖頭」;「4.2.6 入庫人員將取得
之B 鎖頭夾入鎖頭管理管制扣環(如有3 人同時或不同時)
進入自動倉庫,則每人應將B 鎖頭夾入管理管制扣環,即由
管制扣環上之B 鎖頭數量即可得知倉庫內有多少作業人員)
」,有該規定在卷
可參(見桃勞簡卷第22頁)。揆諸其內容
無非在嚴格控管進入倉庫人員,避免職業災害或重大工安事
件發生,亦在避免人員之傷亡,是其制定目的乃在維護工安
,其嚴格施行具有其必要性。
⒉原告並不否認伊係違規入庫,然主張此次違規入庫並未造成
公司任何實質損害,則被告對伊施以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
違反禁止權利濫用、比例原則及相當性原則云云。惟本院審
酌,自動倉庫係係由精密複雜之零件及設備所組成,且設置
高架吊車,其作業具高度危險性,被告及南亞公司均曾有員
工因違規入庫而發生人命傷亡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並
有被告所提出之職業傷害報告及自動倉庫意外事故報告在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60頁至65頁)。職是,自動倉庫之運轉、
造價不斐的倉庫設備及安全,其管理若稍有不慎,即可造成
無可彌補工安、職業災害、財產及公司經營及形象有鉅大損
害,故其管理規則之遵守,事涉倉庫安全及防止職業災害發
生,不能有任何妥協。對於維修人員進入自動倉庫各項行為
及標準要求,自較一般管理規則為高,否則無以維繫高品質
之倉庫之管理及紀律、安全。再者,系爭入庫管理規定係於
94年制定實施迄今已有六年以上:且被告更於98年3 月24日
就系爭入庫管理規定對原告再次實施即時教育訓練,有教育
訓練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1頁),甚且於原告違規行
為事發前4 天(即98年5 月14日),復再次對原告就自動倉
庫安全作業再施以教育訓練,而原告受訓成績為滿分之事實
,有受訓人員名冊及成績紀錄在卷
足憑(見本院卷第66頁)
。
足徵原告顯然知悉、熟稔該作業規定,卻貪圖一時方便,
未依規定提出自動倉庫入庫申請、單人入庫且未上鎖頭、未
戴安全帽,即擅自進入自動倉庫,為被告所不爭執,並有被
告公司內部簽呈影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32頁至33頁,第
44頁背面、第45頁);其行為除重大違反被告公安規定外,
實有肇致工安意外,甚或釀成職業災害之危險。而系爭入庫
管理辦法既規定此種違規行為「至少應處一次大過以上之處
分」,則被告公司於上開違規事件發生後審核,認原告明知
故犯並違反多項規定,為儆效尤並維工作場所之秩序、紀律
,預防重大工安事故發生,依系爭入庫管理規定對其施以系
爭記過處分及降級之懲處,尚難認有何違法不當,應屬適法
。
五、綜上,原告先位請求確認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不存在;備位
請求塗銷系爭記過及降級處分,並請求被告給付薪資等損失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已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
核與本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5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張金柱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6 日
書記官 葉靜瑜